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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會見兄長(二合一) “看起來也不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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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會見兄長(二合一) “看起來也不像是……

謝不為下意識想拒絕, 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季慕青所說也確有幾分道理。

雖說這弋陽太守待他和季慕青的種種都是挑不出錯的,但他總覺得,在弋陽郡三大世家如此橫行的情況下, 這弋陽太守能穩坐一郡長官的位置, 當真會與三大世家一點瓜葛也沒有嗎?

而他又對此三大世家印象極其不好, 便不免對這弋陽太守連帶著整個郡府都有些戒備之心,也總歸是防人之心不可無。

且他近來身體也確實不舒服,方才若不是季慕青在他身邊, 他指不定要多吃點痛, 還不會及時吃上藥好得這麽快。

這般想著, 謝不為便往床榻裏頭挪了挪, 轉而望向了季慕青,“那就勞煩阿青看顧了。”

又道, “房中只有一張床榻, 委屈你今晚和我擠一擠了。”

他說得坦蕩,畢竟他與季慕青都是男子, 出行在外也沒那麽多講究, 兩個人睡一張床榻實屬正常。

但季慕青聞後卻渾身一震, 登時側首去看謝不為。

此時月光與他擦身而過, 落在了床榻上, 將謝不為披散著鋪了半床的青絲照亮,便如同一段段泛著水光的烏綢,漫在了素白的錦被之上, 而謝不為面色仍是蒼白,可眼中瞳珠卻因皎皎清輝而燦亮如星。

如此黑白對比之下,便襯得躺在此間的謝不為精致得像一個瓷娃娃, 讓人心生向往卻又不敢觸碰。

“阿青?”謝不為見季慕青無端開始發楞,便開口催促,“時候確實不早了,過來吧。”

卻不想,季慕青回神之後,面色卻突然漲紅,就連耳廓和頸側都紅得有些發燙,還不自覺退卻了兩步,弄得好像喚他過去的人不是謝不為,而是什麽對他有所企圖的山間精怪。

“不......不必了,我睡在地上就好。”季慕青在連退三步之後,終於清醒過來,及時打住,但說話卻有些結結巴巴,再加上他酡紅的臉頰,看起來就像是被人調戲了一樣。

謝不為略有不解,但轉念一想季慕青身上那如同燃了火的體溫,要是兩人睡在一塊,他多半會被熱得睡不著,頓時便也覺得只要季慕青自己不介意,那季慕青睡在地上也挺好。

這般,就幹脆地單肘撐身半起,長發委垂在身側,伸手將床榻內側的錦被遞給季慕青,“那你將被子墊在地上吧。”

季慕青再一個恍惚,才上前接過了錦被,隨意鋪展開來墊在了床榻下,側著身躺下,不再去看謝不為。

謝不為倒沒在意季慕青這略顯反常的行為,再次躺下之後,便闔眼準備入睡。

可也不知為何,即使他已是滿身疲乏,卻怎麽也睡不著,甚至還覺得室內愈發悶熱,讓他有些喘不過來氣。

在幾個翻身之後,謝不為終是忍不住了,側身對外,朝床下輕聲喚道:“阿青,你睡了嗎?”

“嗯,怎麽了。”季慕青很快出聲回應,但聲音卻格外沙啞,應當是已經入了睡,卻被謝不為這一聲還不及窗外蟬鳴動靜來得大的聲音喚醒。

謝不為自然也聽了出來,不免有些愧疚,支支吾吾了片刻,才道:“這裏太熱了,我睡不著。”

弋陽郡府條件自然不及京中世家優渥,即使弋陽太守給他和季慕青安排的房間已在郡府中最為清幽之處,窗外還有竹林小池以消夏暑,可在這三伏天裏,仍是無甚作用。

季慕青聞後並未應聲,而是起了身,走到了窗前,將本是半開的直欞窗完全支起,再回到床沿邊,也未躺下,只這麽站著,微微俯下身,“好些了嗎?”

夜風自然大了些,可仍是杯水車薪,謝不為感覺自己渾身熱得都快燒了起來。

其實他從前也不會這麽嬌氣,甚至也不算怕熱,但也許是這般行程奔波勞累之後,加之身體本就孱虛,感官也就愈發敏銳而耐不住暑。

他沒作聲,季慕青也懂了謝不為的意思,略忖過後,沈默地走出了房間,再回來時,手中已多了一把蒲葵扇,再坐到床沿,一聲不吭地開始為謝不為扇風。

謝不為即刻明白,季慕青方才出去應當是找了郡府中的下人要了扇子。

這般自然涼爽許多,可謝不為卻不好安心接受,便擡手按住了季慕青搖扇的手腕,語調頗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來,你去睡吧。”

可他這一動作,卻像是將季慕青燙到了一般,令季慕青渾身再是一顫,又連忙抽出了手,但手上仍是繼續為謝不為扇著風,言語有些斷續,“我不累,你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去睡。”

謝不為自然還是不肯接受,便又推辭了一句,“我怎麽好意思勞累你。”

卻不料,這句話倒是讓季慕青找回了之前與謝不為“鬥嘴”的感覺,聲音也比剛剛自在多了,自有少年玩笑意氣,“要是你再睡不著,才真的是勞累我。”

謝不為雖聽出了季慕青話中的玩笑之意,但也知這句話確實是事實,再有幾息猶豫之後,便也笑了笑,“好,那就勞煩阿青了。”

說罷,也就不再扭捏,而是直接闔上了眼。

他能感覺到季慕青身上灼熱的體溫,卻也不覺燥熱,甚至還有幾分安心,而且更多還是一下一下搖扇送來的涼風,為他驅散了室內的悶熱。

沒過多久,不知不覺中,謝不為便漸漸睡去,且是一夜好眠。

等到窗外鶯啼蟬鳴聲躁,謝不為才悠悠 轉醒,意識回籠的那刻,他忙扭頭看向床榻下,卻沒看見季慕青的身影,甚至那席錦被都已被疊好放在了床尾。

雖知曉季慕青自然不會有事,但他心下還是一慌,大聲喊道:“阿青,你在哪裏?”

隨著他這聲落,“嘭”的一下,房門被半撞開來。

謝不為尋聲看去,見季慕青竟是赤/裸著上半身——

陽光透過竹林間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季慕青堅實的胸膛和肌肉線條分明的臂膀上。大顆大顆的汗水從他的額頭滑落,沿著頸部流淌,流到了塊壘分明的腹肌上,再往下,最終消失在了腰上黑色的束帶間。

而他的肌肉在陽光下顯得更加有力,每一塊都像是精心雕琢而成,散發著勃勃生機與青春朝氣,令謝不為在怔楞的同時,竟也有些面熱。

他忙收回了眼,只覺得蟬鳴是響在了他的耳邊,“嗡嗡”的,讓他思緒頓時錯亂,言語更是磕磕絆絆,“你......去哪裏了?”

他能感覺到季慕青在一步一步地向他走近,而他卻在不自覺地往床內瑟縮。

“我去晨練了,見你睡得香,就沒有叫你。”季慕青停在床尾處,拿起了木架上的巾帕,浸在了銅盆中,瀝水之後,便開始擦拭自己臉上身上的汗。

謝不為只瞥了一眼,面上便更是灼熱,分明他與季慕青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可他卻好似能感受到季慕青身上晨練過後正散發的陣陣熱氣,一時也沒有說話。

季慕青在擦凈汗水過後,見謝不為臉上紅得厲害,第一反應謝不為是不是生病了,連忙走到謝不為身邊,探手試了試謝不為額頭上的溫度,但又確定不了,只擰眉問道:

“你有哪裏不舒服嗎?”

謝不為一怔,頓時明白季慕青這是瞧見了他的窘態,更是渾身都不自在,耳邊嚶嚶嗡嗡的,還是沒有回話。

季慕青便坐了下來,想探身去看謝不為,卻被謝不為擡臂擋住,是在以寬袖遮掩他臉上的紅暈,也是在遮掩季慕青赤/裸的白皙胸膛,且腦中還不合時宜地閃過一個想法——

怎麽打著赤膊晨練,也不見黑呢?

但他自然不敢將這話說出來,只故作玩笑地打趣季慕青,“你都不是小孩子了,還不把你的衣服穿上,這裏也沒有花草蜂蝶讓你招惹呀。”

季慕青也是一楞,頓也好似明白了謝不為面紅的原因,旋即站起了身。

謝不為在聽到一陣簌簌響動過後,怦怦直跳的心隨之緩了下來,面頰上的灼熱也消褪不少。

之後,兩人都有些詭異地少言,直到軍中長隨前來通傳,兩人皆才暗暗松了一口氣。

“謝大人,二位謝將軍已到了郡府,正在前廳處呢。”

長隨口中的二位謝將軍說的就是謝不為的兩位堂兄——謝瑜和謝璨。

之所以稱他們為將軍,是因為魏朝主政一方的地方官多會有將軍銜,是為軍/政一體。

就比如謝晉在擔任豫州刺史的同時,也是朝廷親封的鎮西將軍,謝寧則是安西將軍,而他這兩位堂兄也都有將軍銜——謝瑜是四品西中郎將,謝璨是五品宣威將軍。

不過,相對於謝晉與謝寧主政一方是有少量軍權在握的情況,謝瑜和謝璨的將軍銜則完全是高級武官的閑職,若非有朝廷差遣,即使身在軍營,也不能調用一兵一卒。

謝不為和季慕青來到前廳後,一眼便看到了正被郡府官員簇擁著的謝瑜和謝璨。

其實,謝晉與謝寧兩家並不經常返京,原主也沒有見過謝瑜和謝璨,但這兩人的氣質在人群中實在是過於出挑,才讓謝不為一眼便能確認。

而謝瑜和謝璨也在聽見動靜後朝謝不為和季慕青看來,謝不為這才得以看清兩人的樣貌。

陳郡謝氏當真是慣出俊朗公子,他這兩位堂兄不僅僅是氣度不凡,樣貌更是不俗,兩人皆只著單調烏衣,卻絲毫不減他們面上的俊美。

不過,其中一人面上威嚴更多,眉梢嘴角皆沈,而另一人則恰好相反,眉眼彎彎,唇角上揚,甚至有些輕佻之感。

謝不為在回想謝翊對他的交代之後,心中便有了判斷,這看起來嚴肅一點的應是謝晉的長子,謝家大郎謝瑜,而這略顯輕佻的,便是謝晉的次子,謝家二郎謝璨。

謝瑜只是輕輕掃過了謝不為一眼,便側首囑咐郡府官員退下,另讓隨行而來的士兵守在了前廳左右。

而謝璨在看到了謝不為之後,單眉一挑,主動走近了謝不為,嗓音也果真如謝不為所料的那般無比清朗,“是六郎嗎?”

謝不為點了點頭,正要開口見禮,可謝璨的下一句話,卻讓他不由得震在了原地。

“看起來也不像是家奴養大的嘛,從前傳言竟也做不得真。”

而這句話不僅讓謝不為楞住了,就連季慕青也立刻皺起了眉,便要開口說些什麽,卻被謝不為止住。

他轉而自己回應謝璨,微微揚起下頜,眉眼也是一彎,像是渾不在意的模樣,可話中卻有著像是謝璨方才那句裏的鋒利。

“君之所以明者,兼聽也;其所以暗者,偏信也。*看來二哥還需多聽多聞,方才不至是偏信則暗啊。”

這倒有幾分針鋒相對之意,可謝璨卻像是不在意,還樂呵呵地回道:

“六郎說的可是對人主的要求,我不過是芥民一粒,總有糊塗時候,六郎不要在意就是了。”

這下倒讓謝不為生了疑惑,難道說謝璨方才並無挑釁之意,當真只是想到什麽就說了什麽?

可他又直覺謝璨並非直言快語之人。

就在他略有糾結之時,謝瑜也向他走近,在先與季慕青互相見禮過後,才對他開了口,聲線與謝璨有些相似,但聲音卻要比謝璨低沈許多,另有不怒自威之意,“六郎,一路上辛苦了。”

謝瑜這句話並沒有給謝不為什麽奇怪感覺,但倒是客套之意更多,完全看不出來是將他當成了兄弟。

謝不為略忖過後,便也差不多明了,他們應當還是對原主更有印象,即使知曉了他之前做過的事,但還是不敢輕易相信他。

思及此,他便放棄了與謝瑜和謝璨寒暄敘情的想法,轉而單刀直入,“我與兩位兄長既是因國事相聚在此,便不好摻雜私情,那便請恕弟弟無禮——”

他凝著謝瑜的眸,“敢問謝將軍,謝都督之意是否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他一字一頓,“非剿匪也,乃世家矣。”

這下謝瑜和謝璨皆是神色一凜,但並沒有回應的意思。

謝不為便接著道:“這弋陽山匪即使有不法之舉,那也是此地三世家不法在先,只是剿匪未免本末倒置,只要弋陽還有三世家相爭,那百姓淪為匪徒,不過是早晚的事。”

他話有一頓,壓低了聲,“再有便是,弋陽三世家之禍,怕已不是只限於逼民為匪,弋陽本就與歷陽相隔遠甚,若是有人別有用心,歷陽便不能遙制。”

“故,兩位將軍借著我的名頭前來,是為解決弋陽之患吧。”

他一番話說盡,廳內便是一片靜謐,而謝瑜和謝璨不說話,謝不為便也沒有再說什麽的意思。

兩廂沈默著,倒有幾分試探對峙之意,只是謝不為已將所有想法和盤托出,只待謝瑜和謝璨究竟肯不肯接招了。

如此半晌之後,終是謝瑜淡淡一笑,身上的威嚴之意也減了三分,“六郎聰慧,我當誇目相看。”

謝不為卻不接這話裏的恭維客套,只再道:

“那便煩請謝將軍也與我一般坦誠了,畢竟這弋陽不比歷陽,並非完全在謝都督的掌控之下,如今還是勠力同心、群策群力比較好。”

但不想,謝瑜竟是擺首,話中有嘆,卻比適才更顯與謝不為的親近,“六郎,此中種種你不必知道,你和季將軍畢竟是有剿匪之任在身的,所思所慮只為剿匪便可。”

謝不為這下蹙緊了眉,話語也同樣親近了幾分,“只論清除匪禍,大哥與二哥也覺得非‘剿’不可嗎?”

謝璨眼眸一瞇,搶在謝瑜之前開了口,“那六郎是何意?”

謝不為抿了抿唇,緩緩道:“弋陽世家之意自然是想將這些山匪趕盡殺絕,可我卻覺得未必只有這一種方法可解山匪之禍,這些山匪並不危及百姓,而且更多還是為世家所逼,被迫落草為寇。”

他言及另一層面,輕笑了笑,“況且,就算弋陽三世家都為保存自己的勢力而不願出力剿匪,但防禦之事定然不少,這些山匪能憑一己之力啃下這三家的肉,還啃得他們不得不向外求援,便說明他們也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頓,眸中波光一轉,“若是殺了他們,豈不可惜?”

謝瑜明白了謝不為的意思,沈吟片刻,才道,“你是想說,招安這些山匪?”

謝不為點了點頭。

可謝瑜卻沒有表示讚同,“此事看起來是能兩全,可實在難以操作,弋陽三家對這些山匪恨之入骨,只欲除之而後快,你若是不‘剿’,他們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而且,這些山匪既已落草為寇,即使從前是良民百姓,也並不危及百姓,但現如今一定是視世家和朝廷為敵的,他們未必會願意招安。”

謝不為早就想過謝瑜所擔憂之事,但也沒有想到什麽好的解決之策,默了須臾,道:“我自然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但,我想先想辦法‘知己知彼’,再做決策。”

這下是謝璨接了話,他面上有著深深笑意,“六郎是想混入這些山匪之中一探究竟?”

謝不為頷首,“沒錯,只要這些山匪願意招安,那便不必將他們趕盡殺絕,而世家這邊的事,只能勞煩大哥和二哥處理了。”

謝瑜眉梢半沈,“就算你有把握可以說服他們歸順朝廷,可還有一事......”

謝不為知道謝瑜這是松了口的意思,忙追問道:“什麽事?”

謝璨又搶著回道:“大哥說話向來如此‘一波三折’,還是我來說吧。弋陽三世家曾直接上告給父親,裏頭有過透露,說是只要朝廷願意出兵,山匪之中便有人可以裏應外合。”

謝不為略微訝異地睜大了眼,“難道說,弋陽三世家在山匪中安排了內奸?”

謝璨道:“不錯,不過弋陽三世家不曾透露過半點具體消息,我們便也不知這內奸究竟是誰。”

謝瑜在此時插話道:“所以,若是被那內奸知曉了你的打算,恐怕會對你多加阻撓,而且,到時候,你在明,他在暗,也難保他不會生出害你之心。”

可謝不為聽了謝瑜的話,卻是輕松一笑,“大哥未免小看了我,我的主意怎會輕易被旁人知曉。”

他眼中水光漾漾,是有勢在必得之意,“況且,到那時,誰在明,誰在暗還未可知。”

但謝瑜卻還有顧慮,“但你和季將軍,若是遲遲沒有行動,也會引起弋陽三世家的疑心。”

謝不為先側首看了看季慕青,再轉而望向了謝瑜和謝璨,“那便要麻煩兩位哥哥為我遮掩了。”

謝璨一臉興奮,傾身湊近了謝不為,像是要與謝不為耳語,“來來來,有事你跟二哥說,你大哥雖模樣長得好,可性子卻直楞得很,什麽事到他那裏都要減了許多趣意,我就不一樣了,六郎有什麽‘鬼主意’,哦不,是好主意,都可以和我說,我保準可以幫你!”

謝瑜淡淡一嗤,謝璨頓時來了勁,“你瞧他,這古板模樣,哪裏能幫得到你?”

“你瞧啊,你瞧啊,呦,不讓瞧了是不是。”

是謝瑜見謝璨越說越起勁,幹脆扭過了頭。

謝瑜終是忍不了,輕斥道:“怎麽又都是你在說話了。”

謝不為看夠了熱鬧,見謝璨還有還嘴之意,便連忙開了口,“我來說我來說。”

他又裝模作樣揉了揉額角,故作嘆息,“大哥二哥不知,我素來體弱,這近十日奔波,倒是讓我身體多有不適,這剿匪之事自然要緩上一緩,得等到我身子養好了再說。”

是他自己都有些忍俊不禁,“自然,這郡府簡陋,府醫我也不甚放心,便要勞煩兩位哥哥還有阿青將全郡的大夫都找來為我瞧病,除此之外,任何生人都不許靠近,要是驚擾了我,便是他們的罪過。”

謝瑜倒是先回了話,竟是有默許之意,“可這病不得太久。”

他稍攢了眉,“至多十日,不然那些世家必然會生疑心。”

謝不為自是知曉,便點了點頭,“這十日還需兩位哥哥對我多加照顧了。”

謝瑜和謝璨皆會意頷首,而謝璨還有開口之意。

此時,站在一旁沈默許久的季慕青終是忍不住插話,且面有焦急,“那我呢?”

謝不為見季慕青急到抹額都有歪斜,眼底浮出燦燦笑意,擡手為季慕青撫正了抹額,再道:

“自是更要勞煩阿青,你既然陪了我一路,那這餘下的路,便不能棄我於不顧了。”

“在郡府,你要貼身照料我,而在外頭,也要與我一道去瞧個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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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引自[漢]王符《潛夫論·明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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