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 第 8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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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 第 85 章
◎錯了◎
長明真人淡淡掀了一下眼皮：“你以為你們做得很隱秘嗎？”
景溪：“……”
難道不隱秘嗎？
景溪頓了一下, 連忙問：“師尊，你是怎麽知道的？”
長明真人呷了一口大紅袍，回道：“你們去藏經閣看的書籍, 都會被匯報到我這裏。我一看，你們兩個人竟然對天魔這般感興趣，當時就起了疑心。”
景溪心中叫苦不疊：“沒想到藏經閣是‘聯網’的, 我使用的大數據會被上報……真是坑爹……”
長明真人抿了抿唇，繼續道：“你還向我索要了一念神魔，但你又不自己用, 雖然我一開始不明白你的用意, 但你後來收集的天材地寶和它一樣, 都可以用來鎮壓天魔，我就想明白了。”
長明真人低垂的眼眸終於擡了起來，清淩淩的目光落在榮瑜身上。
“我的徒兒我最了解，他不可能是天魔血脈,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你是天魔血脈，他在為你做打算。”
榮瑜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吶吶道：“原來長明真人,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天知道榮瑜說出這句話, 用了多大的勇氣，消化了多少的震驚。
榮瑜的腦海裏, 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人與人之間維系靠的是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所以他才會對景溪這般情根深種，因為景溪與他之間的感情不是靠利益來維系的。
他和景溪之間, 有的僅僅只是惺惺相惜。
他上輩子活了一世, 眾叛親離, 就連養育了自己上千年的師尊曲韶, 都只是為了利用他而已。
因此，這輩子，他只相信上輩子沒有對他動手的景溪，那個在最後時刻替他合上雙眸的景溪。
盡管長明真人表現得再光風霽月，再清明剛正，他都一概不信。
他不信長明真人知道他是天魔後，會不對他動手，會不殺他。
但是結果卻是出乎他的意料。
長明真人非但不殺他，這百年來，還暗中幫助他與景溪尋找了不少的天材地寶。
“長明真人……我……”
榮瑜眸中沁出淚水。
原來被長輩關愛，是這種感覺。
溫暖異常。
景溪驚訝地看著纏繞在榮瑜身上的黑紫煙霧變薄，原本濃郁的天魔氣息瞬間收束起來。
榮瑜額頭上原本長了類龍一般的犄角，眼下犄角也縮了回去。
原本已經是半魔狀態的榮瑜，竟然又恢覆成了人形。
“放開他吧。”長明真人對景溪道。
景溪見榮瑜已經恢覆正常，猶豫再三，終是收起了捆仙繩。
榮瑜第一時間快步上前，跪倒在長明真人的膝蓋之上：“我錯了……我錯了……錯了……一切都錯了……”
淚水沾濕了長明真人的法袍。
景溪見榮瑜哭得淒切，心中也不免戚戚然。
雖然上輩子榮瑜做了很多錯事，最後慘淡收場，也是咎由自取。但他本性良善，一切都只是曲韶作祟，才會導致他入魔而濫殺無辜。
這輩子，榮瑜更是沒有做錯過什麽事，可他卻因為他的天魔身份，因為曲韶的自私自利，而變得如此不相信人心本善。
就在榮瑜以為，景溪都要背棄他而因此入魔的時候，卻沒想到，長明真人卻意外地托舉了他一把。
景溪說不心疼，不想要抱抱榮瑜是假的。
但他也記得，榮瑜不久前才強吻了他，同他表了白，若是眼下去擁抱寬慰榮瑜，難免榮瑜心生誤會。
因此，景溪只是忍著心痛，靜默地註視著哭泣的榮瑜。
到了最後，長明真人看不下去，放下了杯盞，搭著榮瑜的雙手將人扶了起來。
“不用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長明真人語氣很平靜，仿佛榮瑜是天魔血脈這等天大的事，在他眼裏，和日常打坐飲茶是一樣的。
“長明真人大恩大德，弟子榮瑜無以為報。”榮瑜低頭，不敢看長明真人。
長明真人輕笑一聲：“我對你又沒有耗費太多的心血，真正對你好的另有其人。”
長明真人言外之意，榮瑜真正該謝的人是景溪，而不是他。
榮瑜收起了眼淚，轉身，淚眼朦朧地看著景溪，可是一個“謝”字，卻宛如千斤萬斤般沈重，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景溪對著榮瑜笑了笑：“你看我做什麽，我又不要你謝我。”
他剛想說“為你做什麽，都是我心甘情願”，可轉念一想，這句話又有暧昧之嫌，頓時閉了嘴。
榮瑜看了景溪片刻，忽地說：“我們之間，說謝太清楚了些。是啊，你本就不要我謝你。”
榮瑜這句話說得莫名，景溪不解其意。
榮瑜心想：“我若是謝了你，是不是就認了我們之間的感情生分了。可我不認，又顯得我好似和你還如往常兄弟般。”
想到這裏，榮瑜雖然心中仍舊別扭，但到底不像在客棧裏時，一時腦筋轉不過來，直接入魔了。
長明真人看兩人之間詭異的氛圍，什麽話也不說，只是又端起了杯盞，細細抿茶。
而景溪雖然不明白榮瑜為何說這句話，但兩人之間的凝滯的氣氛讓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景溪道：“我們出去說。”
榮瑜心想，在長明真人面前說些情情愛愛的事，的確不合適，於是點頭：“好。”
兩人走出了火木棉，來到了後山的棋坪。
如今炎夏，可無咎峰足夠高，高到炎夏之日，後山也有積雪。
景溪吹落石凳、石桌上的積雪，坐了下來。
榮瑜也默默坐了下來，而後幽邃的目光便落在了景溪身上。
榮瑜的目光和過去別無二致，可或許是景溪“做賊心虛”，從中卻看出了萬分深情來，當即挪開了眼。
“你要同我說什麽？”
最後，還是榮瑜開了口，輕聲細語地問。
景溪思量再三，道：“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往後的日子裏，我們抓緊時間去尋剩下的九味天材地寶，將其煉化，鎮壓你的天魔血脈。”
還沒等榮瑜開口，通往棋坪和火木棉的天梯，爬上來一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景溪和榮瑜的舊相識——煉丹師，烏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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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明真人淡淡掀了一下眼皮：“你以為你們做得很隱秘嗎？”
景溪：“……”
難道不隱秘嗎？
景溪頓了一下, 連忙問：“師尊，你是怎麽知道的？”
長明真人呷了一口大紅袍，回道：“你們去藏經閣看的書籍, 都會被匯報到我這裏。我一看，你們兩個人竟然對天魔這般感興趣，當時就起了疑心。”
景溪心中叫苦不疊：“沒想到藏經閣是‘聯網’的, 我使用的大數據會被上報……真是坑爹……”
長明真人抿了抿唇，繼續道：“你還向我索要了一念神魔，但你又不自己用, 雖然我一開始不明白你的用意, 但你後來收集的天材地寶和它一樣, 都可以用來鎮壓天魔，我就想明白了。”
長明真人低垂的眼眸終於擡了起來，清淩淩的目光落在榮瑜身上。
“我的徒兒我最了解，他不可能是天魔血脈,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你是天魔血脈，他在為你做打算。”
榮瑜從震撼中回過神來，吶吶道：“原來長明真人,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
天知道榮瑜說出這句話, 用了多大的勇氣，消化了多少的震驚。
榮瑜的腦海裏, 根深蒂固的思想是——人與人之間維系靠的是利益。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所以他才會對景溪這般情根深種，因為景溪與他之間的感情不是靠利益來維系的。
他和景溪之間, 有的僅僅只是惺惺相惜。
他上輩子活了一世, 眾叛親離, 就連養育了自己上千年的師尊曲韶, 都只是為了利用他而已。
因此，這輩子，他只相信上輩子沒有對他動手的景溪，那個在最後時刻替他合上雙眸的景溪。
盡管長明真人表現得再光風霽月，再清明剛正，他都一概不信。
他不信長明真人知道他是天魔後，會不對他動手，會不殺他。
但是結果卻是出乎他的意料。
長明真人非但不殺他，這百年來，還暗中幫助他與景溪尋找了不少的天材地寶。
“長明真人……我……”
榮瑜眸中沁出淚水。
原來被長輩關愛，是這種感覺。
溫暖異常。
景溪驚訝地看著纏繞在榮瑜身上的黑紫煙霧變薄，原本濃郁的天魔氣息瞬間收束起來。
榮瑜額頭上原本長了類龍一般的犄角，眼下犄角也縮了回去。
原本已經是半魔狀態的榮瑜，竟然又恢覆成了人形。
“放開他吧。”長明真人對景溪道。
景溪見榮瑜已經恢覆正常，猶豫再三，終是收起了捆仙繩。
榮瑜第一時間快步上前，跪倒在長明真人的膝蓋之上：“我錯了……我錯了……錯了……一切都錯了……”
淚水沾濕了長明真人的法袍。
景溪見榮瑜哭得淒切，心中也不免戚戚然。
雖然上輩子榮瑜做了很多錯事，最後慘淡收場，也是咎由自取。但他本性良善，一切都只是曲韶作祟，才會導致他入魔而濫殺無辜。
這輩子，榮瑜更是沒有做錯過什麽事，可他卻因為他的天魔身份，因為曲韶的自私自利，而變得如此不相信人心本善。
就在榮瑜以為，景溪都要背棄他而因此入魔的時候，卻沒想到，長明真人卻意外地托舉了他一把。
景溪說不心疼，不想要抱抱榮瑜是假的。
但他也記得，榮瑜不久前才強吻了他，同他表了白，若是眼下去擁抱寬慰榮瑜，難免榮瑜心生誤會。
因此，景溪只是忍著心痛，靜默地註視著哭泣的榮瑜。
到了最後，長明真人看不下去，放下了杯盞，搭著榮瑜的雙手將人扶了起來。
“不用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長明真人語氣很平靜，仿佛榮瑜是天魔血脈這等天大的事，在他眼裏，和日常打坐飲茶是一樣的。
“長明真人大恩大德，弟子榮瑜無以為報。”榮瑜低頭，不敢看長明真人。
長明真人輕笑一聲：“我對你又沒有耗費太多的心血，真正對你好的另有其人。”
長明真人言外之意，榮瑜真正該謝的人是景溪，而不是他。
榮瑜收起了眼淚，轉身，淚眼朦朧地看著景溪，可是一個“謝”字，卻宛如千斤萬斤般沈重，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景溪對著榮瑜笑了笑：“你看我做什麽，我又不要你謝我。”
他剛想說“為你做什麽，都是我心甘情願”，可轉念一想，這句話又有暧昧之嫌，頓時閉了嘴。
榮瑜看了景溪片刻，忽地說：“我們之間，說謝太清楚了些。是啊，你本就不要我謝你。”
榮瑜這句話說得莫名，景溪不解其意。
榮瑜心想：“我若是謝了你，是不是就認了我們之間的感情生分了。可我不認，又顯得我好似和你還如往常兄弟般。”
想到這裏，榮瑜雖然心中仍舊別扭，但到底不像在客棧裏時，一時腦筋轉不過來，直接入魔了。
長明真人看兩人之間詭異的氛圍，什麽話也不說，只是又端起了杯盞，細細抿茶。
而景溪雖然不明白榮瑜為何說這句話，但兩人之間的凝滯的氣氛讓他做出了正確的選擇。
景溪道：“我們出去說。”
榮瑜心想，在長明真人面前說些情情愛愛的事，的確不合適，於是點頭：“好。”
兩人走出了火木棉，來到了後山的棋坪。
如今炎夏，可無咎峰足夠高，高到炎夏之日，後山也有積雪。
景溪吹落石凳、石桌上的積雪，坐了下來。
榮瑜也默默坐了下來，而後幽邃的目光便落在了景溪身上。
榮瑜的目光和過去別無二致，可或許是景溪“做賊心虛”，從中卻看出了萬分深情來，當即挪開了眼。
“你要同我說什麽？”
最後，還是榮瑜開了口，輕聲細語地問。
景溪思量再三，道：“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往後的日子裏，我們抓緊時間去尋剩下的九味天材地寶，將其煉化，鎮壓你的天魔血脈。”
還沒等榮瑜開口，通往棋坪和火木棉的天梯，爬上來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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