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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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話本◎
說完, 葉夢菡奪門而出。
“唉？”燕如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立馬追著葉夢菡離去。
等到葉夢菡和燕如是消失在神識外時，景溪才緩緩松開了手, 抱歉地對榮瑜道：“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榮瑜一怔，淺淺笑道：“你想怎麽利用我都可以, 我絕無怨言。”
景溪相信榮瑜的話是真誠的，因為在葉夢菡面前假扮斷袖，不僅杜絕了他和葉夢菡的可能, 也杜絕了榮瑜和葉夢菡的可能。
不過這麽葉夢菡也是個狠人, 知道自己不喜歡她後, 她竟然發誓再也不喜歡男人。
景溪坐了下來，給榮瑜倒茶，順便用了個小法術，將燕如是扔得滿地都是的瓜子殼和瓜子清理幹凈。
榮瑜見狀, 心頭還有氣，不禁道：“這個燕如是乍一看是個美人，卻沒想到她這麽沒素質。”
景溪訕訕道：“要是你的姐妹吃了閉門羹, 等了別的男人一個月, 結果換來的是這個男人是個斷袖的結果，我想你也不會比燕如是做得更好。”
聽到這話, 榮瑜更氣了：“我是在幫你說話，你卻維護燕如是這個外人。”
景溪立馬拍了拍榮瑜緊握住茶杯的那只手，寬慰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在我心裏, 除了師尊, 還有人能及得上你嗎？”
榮瑜瞬間被安撫, 又不好意思表現得自己很好被哄一樣，只好冷哼一聲，細細地品嘗茶水。
只喝了一口，榮瑜便停住，放下茶杯，道：“晦氣，這茶是合歡宗的特產，肯定是燕如是泡的。”
景溪只好傳音道：“秋青霜，換茶。”
不多時，弟子秋青霜帶著上好的靈飲走了進來，熟練地開始泡茶。
他先是用了一個小法術將原先的茶水除去，而後用了清潔術將茶壺和杯盞都清洗三遍，隨後在茶壺中撒入幹癟的綠葉，而後用了個水法術，將茶壺滿上，再用了一個火法術，讓茶壺裏的水沸騰。
秋青霜執壺，翻開兩個清洗過的杯盞，倒上靈飲，特意提醒道：“等一炷香後，靈飲才會發揮百分百的效用。”
景溪點了點頭，揮手，示意秋青霜可以離開了。
秋青霜躊躇片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問景溪：“師尊，你與師祖一同前往靈音寺。有師祖庇護，怎會傷得如此之重？”
景溪想到秋青霜也是關心自己，便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秋青霜關切道：“師尊，此法雖然最後制住了血魔清殊，但也讓你元氣大傷，需要休養千年。有一句話，弟子不知當說不當說。”
景溪開始頭疼了，每當別人說出“不知當說不當說”時，他都很想回一句：“那還是別說了。”
但考慮到，秋青霜是為了自己好，他還是說：“不妨直言。”
秋青霜道：“師尊以後還是 留在無咎峰好好修煉吧，每次外出都會遇險，我和白玄都擔心得緊。”
景溪聽完，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什麽事呢，原來就這樣。
“為師知曉了。”景溪微笑道，“為師無事不會下山，你和白玄都安心練功吧。有不懂的隨時來請教我。”
秋青霜拱手道：“是。弟子告退。”
等秋青霜走遠後，榮瑜便問：“秋青霜和白玄如今都是金丹的修為，再過百年便可晉升元嬰。你收他們為徒時，應當是在築基時吧？你當時怎麽想的，要收這兩小子為徒？”
景溪嘆道：“非是我要收他們為徒，而是師尊看中他們根骨奇佳，是難得一見的修劍之人，便起了愛才心切。他又覺得只有我一名弟子足以，便讓我收這兩人為徒。”
榮瑜點點頭：“原來如此。”
等到茶水溫了，兩人便舉杯飲茶。
景溪在喝茶的時候，心臟突然比之前更痛，與此同時，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之前喝下去的那些靈飲都被咳了出來，灑落一地。
榮瑜立馬放下茶杯，握住景溪的手，往景溪靈脈內輸入靈力，緩解景溪的疼痛。
“無礙。”景溪拍了拍榮瑜的手背，“我並不覺得如何難受，這種情況也只是突發而已，不用緊張。蘇峰主既然已經說了我無事，我便不會有事。”
榮瑜卻咬牙道：“你這樣，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景溪只是用那雙剔透的鳳眸，帶著笑意似的凝視著榮瑜那一雙風流桃花眼。
榮瑜逐漸地被景溪的眼神給安撫，也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便收手。
“該死，都怪天淵宗，都怪百裏瀾、百裏博人和血魔。”榮瑜惡狠狠道，“如果不是他們，你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景溪心臟依舊一抽一抽地疼，但他雲淡風輕道：“當時，我的辦法應當是最好的辦法了吧？你也是，下手真重。”
榮瑜側過臉，不願再看景溪面帶微笑的臉。
“在你從儲物戒指裏取出法器之時，我就知道你要做什麽了。如果說我捅你那一下，也是你所希冀的吧……”
“是。”景溪直勾勾盯著榮瑜，“你那一下，真捅到我心裏去了。”
景溪說完，自顧自笑了起來。
榮瑜卻一把抓過他的衣襟，質問道：“若是沒有我捅你那一下，若是我沒有領悟到你的用意，若是你心脈碎裂而亡，若是……”
“哪來那麽多若是。”景溪打斷道，“我就是相信你，相信我們之間的默契。而且沒有你那一下，我也會尋找機會，給自己來那麽一下。”
榮瑜一把松開，將景溪推遠：“你這德性，看來燕如是打你一下對的。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救所有人？”
“我只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景溪淡然自若，“我痛恨我的無能，痛恨我修為低微，我痛恨自己不能保護在意的人。”
“所以呢？”榮瑜眼尾泛紅，“你就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賭一把？你有沒有想過賭輸的後果？”
景溪看著眼尾泛紅的榮瑜，只覺得眼前這人可愛極了，便擡手摸了摸榮瑜的眼尾。
榮瑜一把打開景溪的手：“別碰我。”
景溪握住榮瑜的手：“若我偏要碰你呢？哪有你這般霸道的，只準你碰我，不準我碰你？”
沒等榮瑜做出反應，一道清冷的女聲便在他們背後響起。
“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吧？要是我能替你分擔就好了。說什麽癡話，我怎麽舍得你吃苦。”
“我是個斷袖，我仰慕榮兄已久。誠如你所見，我與景溪心意相通，遲早要結為道侶的。”
“別碰我。若我偏要碰你呢？哪有你這般霸道的，只準你碰我，不準我碰你？”
蘇熙雯按住兩人的肩膀，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剛剛是誰說你們不是斷袖的？怎麽在我面前不肯承認，在葉夢菡那小妮子面前倒是承認得爽快。還有你們的話，聽聽，那是兄弟間說的嗎？”
景溪現在不僅心臟疼，而且頭也開始疼起來了。
他緩緩道：“我與榮兄當真只是知己，方才說我們是斷袖，不過是為了勸退葉道友罷了。”
“嘖嘖嘖。”蘇熙雯忍不住指指點點，“你們兩個人要點臉好嗎？你們這是鐵板釘釘的斷袖啊，是什麽錯覺讓你們覺得正常兄弟間會這樣說話？”
榮瑜不慌不忙道：“當然是我們問心無愧。”
蘇熙雯指著榮瑜的心問：“倘若你問心有愧呢？”
榮瑜擲地有聲：“我問心無愧。”
蘇熙雯被榮瑜這堅定的態度震驚到了，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景溪想盡辦法岔開話題：“蘇峰主不是正與師尊敘舊飲茶嗎，怎麽抽空來我們這裏了？”
蘇熙雯回道：“我在與長明真人交談時，便能聽到你們與葉夢菡的對話，包括你們的傳音也能聽見。現在我與長明真人聊完了，便來找你們聊聊。”
景溪道：“蘇峰主既然聽到我與榮兄的傳音，便知我與榮兄是清白的，斷袖之語只是為了讓葉道友死心罷了。”
蘇熙雯收手，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急不緩道：“我看你們兩人應當是心意相通，但還沒戳破那層窗戶紙。”
景溪對蘇熙雯這女人實在是沒轍了，只好道：“日久見人心，反正我和榮兄之後的日子還長著，我們到底是不是斷袖，蘇峰主便等著看吧。”
蘇熙雯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裏掏出兩本話本，給景溪和榮瑜一人一本。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你們好好看這話本，給我用心看。”
話音剛落，蘇熙雯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景溪定睛一看，手上這本書名為《冷峻師弟俏師兄》。
他看向榮瑜手中那本，那本名為《我與死對頭龍傲天好了》。
榮瑜一把奪過景溪手上這本書，打算和自己手上那本一起銷毀。
正當此時，蘇熙雯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們要好好看，不好好看的話，我就不給景溪治病了，讓他心臟一直疼著。”
榮瑜當即拍桌而起：“蘇峰主，你別太過分！”
景溪卻拉了拉榮瑜的衣袖，示意對方坐下，而後好聲好氣道：“晚輩謹遵前輩教誨，定會好好研習這兩本經典。”
“不用謝。”蘇熙雯笑道，“若是你們看完了，我再送新的給你們。哦，對了，景溪，長勝街落花門有你和榮瑜、長明真人、定慧長老、百裏博人等等的話本，你要我買給你看嗎？”
“豈有此理！”榮瑜忍不住開麥，“蘇峰主不想救人就直說，何必戲弄我倆。”
蘇熙雯笑道：“我只是看不慣你們欺負葉夢菡罷了，也看不慣你們倆膩膩歪歪的勁頭。瞧瞧你們倆都把葉夢菡這小妮子逼到什麽地步了，都對天發誓說這輩子都不喜歡男人了。你們倆，罪孽深重啊。”
景溪心想：“葉夢菡日後可是要修煉無情道的人，她斷情絕愛，不正是好事一樁嗎？”
雖然心裏這麽想，景溪嘴上卻說：“這次是我們過分了，我也挨了燕如是一巴掌。蘇前輩要是覺得不過癮，可以再打我一巴掌。”
榮瑜一把握住景溪的手：“你！”
景溪安撫地朝著榮瑜微笑，能用尊嚴解決的問題，他便不慳吝自己的尊嚴。
景溪深知，榮瑜是極其要強的性子，與自己截然相反。但是榮瑜也是除了長明真人之外，最了解自己的人，榮瑜會尊重他的意願。
“掃興。”蘇熙雯悻悻道，“燕如是打你，是為了葉夢菡，她們倆是好閨蜜。老婆子我算什麽，我不過是個外人，哪裏有資格打長明真人的愛徒？”
景溪道：“無妨，前輩想打就打，想教訓就教訓，都是晚輩應得的。”
“算了，我只說最後一句。”蘇熙雯道，“我只是想讓你們認清自己的內心而已，並非有意調戲你們。言盡於此，有緣再會。哦，對了，你們應當不想再見到我了吧？”
景溪起身，拱手拜道：“能見到前輩，是晚輩的福分。修煉途中，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什麽岔子，日後我們有難，還請蘇峰主不吝惜醫術，不計前嫌，救我們一命。”
景溪說完，蘇熙雯都沒有回應。
“她走了嗎？”榮瑜問。
景溪搖搖頭：“不知道。”
榮瑜對景溪道：“你背後有長明真人給你撐腰，你到底在怕什麽？”
景溪語重心長道：“我只是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人。與人交善，說不定日後會有求於人。”
榮瑜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景溪的想法，也沒有想要改變景溪想法的想法，只好閉目不言。
景溪問榮瑜：“榮兄，可否有興致與我對弈？”
榮瑜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便道：“沒有。”
景溪也看出來榮瑜這時候似乎不需要自己陪伴的樣子，便推門出去。
門外滿是翠綠色的竹子，清風陣陣，掀起波濤。
如果能一直這麽平靜地生活下去，那該多好。
景溪捂著心臟，走在小徑上。他打算去劍坪上練劍，他必須要變強，現在的他還太弱小了。
景溪無比痛恨這個世界，因為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以實力為尊。
而景溪夢想中的世界，則是所有弱小和邊緣的少數群體都能安然無恙，被平等地對待。
景溪在去往劍坪的路上轉了個彎，走入木棉中，走到長明真人面前，道：“還請師尊指導弟子練劍。”
“哦？”長明真人有些意外，因為景溪過目不忘，他用過一遍的劍訣，景溪都能完美地覆刻出來，根本不需要他的指教。
“怎麽忽然想要我指教你？”長明真人問。
景溪咳嗽了幾聲，等著心臟好受一些了，才開口：“因為我想要變強，我想與強者過招。”
長明真人微笑道：“我出手，可是會要了你的小命的，你還是找榮瑜陪你練習為好。”
景溪問長明真人：“師尊，你當真不能在不傷害弟子的情況下，指導弟子練劍嗎？”
長明真人道：“不是不可，而是不願。”
景溪微微蹙眉：“為何？”
長明真人呷了一口茶，緩緩道：“我不想讓我的劍變慢。”
不等景溪繼續說下去，長明真人便直接起身，神色肅然。
景溪連忙問：“發生了什麽事？”
長明真人道：“是靈音寺的定慧長老來了。”
說完，他走了出去，站在山巔，靜候定慧長老。
頃刻間，定慧長老便出現在了長明真人面前，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長明真人問：“長老前來所為何事？”
定慧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朵血紅色的花，遞了過去：“貧僧遵師兄之意，前來將怒心佛炎送給長明真人。”
景溪看著這朵絢麗奪目的怒心佛炎，心想：“加上之前的玉蓮花和一念神魔，如今已經知道三種天材地寶的下落了，其中兩種還在師尊這裏了，真是太好了。”
長明真人接過怒心佛炎，道：“有勞定慧長老。”
“阿彌陀佛。”定慧長老道，“既然此物已經送到，那貧僧就此告退了。”
“等等。”景溪連忙叫住定慧，生怕對方一溜煙走掉。
定慧長老看向景溪，問：“景小施主，你的傷勢還好嗎？”
景溪回道：“已經好了七八成，再調養千年即可。”
定慧道：“那便好。”
景溪好奇道：“定慧長老，可否將你與百裏瀾和常見打鬥的經過，說給晚輩聽呢？我們太和派的陳峰主真的有助你一臂之力嗎？”
定慧道：“陳峰主只是幫忙布了一個陣法，並未出手相助。”
景溪有些崇拜道：“那就是說，定慧長老，你以一敵二，將百裏瀾和常見生擒了？”
“並未。”定慧搖了搖頭，“是常見想要獨吞怒心佛炎，故而殺害了百裏瀾，最後他因力竭，生怕我們將他打入靈音谷底，便自裁了。”
景溪有些遺憾：“那就是說，從這兩個魔頭口中問不出什麽話了？”
定慧長老道：“正是。”
景溪做了一個決定，問定慧長老：“前輩，可否帶晚輩去一趟靈音寺谷底，我有些話想要和百裏博人再聊聊。”
定慧長老婉拒道：“百裏博人什麽都不肯交代，恐怕施主去了也無用。”
景溪哪裏聽不懂定慧長老的話，當即道：“那便算了。”
定慧長老道：“還有事嗎？若無事，貧僧便走了。”
景溪雙手合十，拜道：“有緣再見。”
定慧人已經消失，但聲音卻似在眼前：“有緣再會。”
景溪這一天經受蘇熙雯和定慧兩個大能的洗禮，更加感覺到自己與這些大能的差距，想要刻苦修煉，追上這些怪物。
長明真人似乎看出了景溪的想法，一只手搭在景溪肩膀上，柔聲道：“你也會有那麽一天的。為師希望我在飛升之前，能看到你步入大乘期。”
景溪心中感動不已：“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師尊厚望。”
接下來幾天，景溪沒日沒夜地在劍坪上練劍。
這一日，他終於等來了榮瑜。
榮瑜問景溪：“你練了多久？”
景溪掐指一算：“五日。”
榮瑜道：“走，陪我下去洗澡。”
景溪頷首答應。
兩人便從山巔至山底的靈潭，脫去了衣物，邁步進入靈泉之中。
景溪看著榮瑜完美無缺的肉|體，心中波瀾不驚，他看過很多遍，早已習慣。
榮瑜因為生得秀美，缺少讓人敬畏的氣勢，因此便喜歡穿些深色的衣物，好增強自身的氣勢。
此刻，他褪去這些顏色，只顯露出凝脂一般的肌膚，看起來人畜無害，任人宰割的模樣。
“轉過去。”榮瑜對景溪道。
景溪照做，趴在一塊光滑如玉的巖石上。
榮瑜在景溪的後背上塗抹香皂，淡定地說著雷人的話：“這五日，我將蘇熙雯送的兩本書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只見字縫裏密密麻麻寫著兩個大字——斷袖。”
景溪嘆了一口氣：“回頭我也看看。”
榮瑜替景溪抹完香皂後，便替對方將泡沫揉搓出來。
“那本《冷峻師弟俏師兄》裏寫了，師弟和師兄共浴時，師弟和師兄都會心猿意馬。但我們不會，所以我們不是斷袖。”
景溪頗感欣慰：“我們當然不是。”
一想到要和榮瑜談戀愛，景溪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等兩人沐浴完畢，上山時，景溪問：“你這五日，就光看書了？”
“不。”榮瑜道，“我還想了很多問題。”
“什麽問題？”景溪好奇道。
“沒什麽。”榮瑜並不想說的樣子。
榮瑜想了很多，首先看完話本，他得出結論——他與景溪只有知己之情，沒有斷袖之嫌。
第二，榮瑜從景溪和百裏博人的話中，得出結論——愛上葉夢菡的人，必然對葉夢菡有所圖。
至於第三點，榮瑜想要和景溪好好談論一下。
兩人回到竹屋內，坐下，沏茶。
榮瑜問景溪：“血魔附身你的時候，有一段時間都沒有動靜，是在與你交談嗎？”
景溪坦言道：“不錯。”
而後，景溪將血魔和他的對話完整地賦述了一遍。
榮瑜若有所思道：“我們不妨去藏經閣看看，有沒有關於血色魔尊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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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本◎
說完, 葉夢菡奪門而出。
“唉？”燕如是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立馬追著葉夢菡離去。
等到葉夢菡和燕如是消失在神識外時，景溪才緩緩松開了手, 抱歉地對榮瑜道：“對不起，我利用了你。”
榮瑜一怔，淺淺笑道：“你想怎麽利用我都可以, 我絕無怨言。”
景溪相信榮瑜的話是真誠的，因為在葉夢菡面前假扮斷袖，不僅杜絕了他和葉夢菡的可能, 也杜絕了榮瑜和葉夢菡的可能。
不過這麽葉夢菡也是個狠人, 知道自己不喜歡她後, 她竟然發誓再也不喜歡男人。
景溪坐了下來，給榮瑜倒茶，順便用了個小法術，將燕如是扔得滿地都是的瓜子殼和瓜子清理幹凈。
榮瑜見狀, 心頭還有氣，不禁道：“這個燕如是乍一看是個美人，卻沒想到她這麽沒素質。”
景溪訕訕道：“要是你的姐妹吃了閉門羹, 等了別的男人一個月, 結果換來的是這個男人是個斷袖的結果，我想你也不會比燕如是做得更好。”
聽到這話, 榮瑜更氣了：“我是在幫你說話，你卻維護燕如是這個外人。”
景溪立馬拍了拍榮瑜緊握住茶杯的那只手，寬慰道：“我只是實話實說, 在我心裏, 除了師尊, 還有人能及得上你嗎？”
榮瑜瞬間被安撫, 又不好意思表現得自己很好被哄一樣，只好冷哼一聲，細細地品嘗茶水。
只喝了一口，榮瑜便停住，放下茶杯，道：“晦氣，這茶是合歡宗的特產，肯定是燕如是泡的。”
景溪只好傳音道：“秋青霜，換茶。”
不多時，弟子秋青霜帶著上好的靈飲走了進來，熟練地開始泡茶。
他先是用了一個小法術將原先的茶水除去，而後用了清潔術將茶壺和杯盞都清洗三遍，隨後在茶壺中撒入幹癟的綠葉，而後用了個水法術，將茶壺滿上，再用了一個火法術，讓茶壺裏的水沸騰。
秋青霜執壺，翻開兩個清洗過的杯盞，倒上靈飲，特意提醒道：“等一炷香後，靈飲才會發揮百分百的效用。”
景溪點了點頭，揮手，示意秋青霜可以離開了。
秋青霜躊躇片刻，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問景溪：“師尊，你與師祖一同前往靈音寺。有師祖庇護，怎會傷得如此之重？”
景溪想到秋青霜也是關心自己，便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秋青霜關切道：“師尊，此法雖然最後制住了血魔清殊，但也讓你元氣大傷，需要休養千年。有一句話，弟子不知當說不當說。”
景溪開始頭疼了，每當別人說出“不知當說不當說”時，他都很想回一句：“那還是別說了。”
但考慮到，秋青霜是為了自己好，他還是說：“不妨直言。”
秋青霜道：“師尊以後還是 留在無咎峰好好修煉吧，每次外出都會遇險，我和白玄都擔心得緊。”
景溪聽完，松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什麽事呢，原來就這樣。
“為師知曉了。”景溪微笑道，“為師無事不會下山，你和白玄都安心練功吧。有不懂的隨時來請教我。”
秋青霜拱手道：“是。弟子告退。”
等秋青霜走遠後，榮瑜便問：“秋青霜和白玄如今都是金丹的修為，再過百年便可晉升元嬰。你收他們為徒時，應當是在築基時吧？你當時怎麽想的，要收這兩小子為徒？”
景溪嘆道：“非是我要收他們為徒，而是師尊看中他們根骨奇佳，是難得一見的修劍之人，便起了愛才心切。他又覺得只有我一名弟子足以，便讓我收這兩人為徒。”
榮瑜點點頭：“原來如此。”
等到茶水溫了，兩人便舉杯飲茶。
景溪在喝茶的時候，心臟突然比之前更痛，與此同時，開始劇烈咳嗽起來。之前喝下去的那些靈飲都被咳了出來，灑落一地。
榮瑜立馬放下茶杯，握住景溪的手，往景溪靈脈內輸入靈力，緩解景溪的疼痛。
“無礙。”景溪拍了拍榮瑜的手背，“我並不覺得如何難受，這種情況也只是突發而已，不用緊張。蘇峰主既然已經說了我無事，我便不會有事。”
榮瑜卻咬牙道：“你這樣，叫我如何放心得下。”
景溪只是用那雙剔透的鳳眸，帶著笑意似的凝視著榮瑜那一雙風流桃花眼。
榮瑜逐漸地被景溪的眼神給安撫，也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便收手。
“該死，都怪天淵宗，都怪百裏瀾、百裏博人和血魔。”榮瑜惡狠狠道，“如果不是他們，你就不會受這麽重的傷。”
景溪心臟依舊一抽一抽地疼，但他雲淡風輕道：“當時，我的辦法應當是最好的辦法了吧？你也是，下手真重。”
榮瑜側過臉，不願再看景溪面帶微笑的臉。
“在你從儲物戒指裏取出法器之時，我就知道你要做什麽了。如果說我捅你那一下，也是你所希冀的吧……”
“是。”景溪直勾勾盯著榮瑜，“你那一下，真捅到我心裏去了。”
景溪說完，自顧自笑了起來。
榮瑜卻一把抓過他的衣襟，質問道：“若是沒有我捅你那一下，若是我沒有領悟到你的用意，若是你心脈碎裂而亡，若是……”
“哪來那麽多若是。”景溪打斷道，“我就是相信你，相信我們之間的默契。而且沒有你那一下，我也會尋找機會，給自己來那麽一下。”
榮瑜一把松開，將景溪推遠：“你這德性，看來燕如是打你一下對的。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能救所有人？”
“我只是滄海一粟，微不足道。”景溪淡然自若，“我痛恨我的無能，痛恨我修為低微，我痛恨自己不能保護在意的人。”
“所以呢？”榮瑜眼尾泛紅，“你就要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賭一把？你有沒有想過賭輸的後果？”
景溪看著眼尾泛紅的榮瑜，只覺得眼前這人可愛極了，便擡手摸了摸榮瑜的眼尾。
榮瑜一把打開景溪的手：“別碰我。”
景溪握住榮瑜的手：“若我偏要碰你呢？哪有你這般霸道的，只準你碰我，不準我碰你？”
沒等榮瑜做出反應，一道清冷的女聲便在他們背後響起。
“你現在一定很難受吧？要是我能替你分擔就好了。說什麽癡話，我怎麽舍得你吃苦。”
“我是個斷袖，我仰慕榮兄已久。誠如你所見，我與景溪心意相通，遲早要結為道侶的。”
“別碰我。若我偏要碰你呢？哪有你這般霸道的，只準你碰我，不準我碰你？”
蘇熙雯按住兩人的肩膀，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
“剛剛是誰說你們不是斷袖的？怎麽在我面前不肯承認，在葉夢菡那小妮子面前倒是承認得爽快。還有你們的話，聽聽，那是兄弟間說的嗎？”
景溪現在不僅心臟疼，而且頭也開始疼起來了。
他緩緩道：“我與榮兄當真只是知己，方才說我們是斷袖，不過是為了勸退葉道友罷了。”
“嘖嘖嘖。”蘇熙雯忍不住指指點點，“你們兩個人要點臉好嗎？你們這是鐵板釘釘的斷袖啊，是什麽錯覺讓你們覺得正常兄弟間會這樣說話？”
榮瑜不慌不忙道：“當然是我們問心無愧。”
蘇熙雯指著榮瑜的心問：“倘若你問心有愧呢？”
榮瑜擲地有聲：“我問心無愧。”
蘇熙雯被榮瑜這堅定的態度震驚到了，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徒！
景溪想盡辦法岔開話題：“蘇峰主不是正與師尊敘舊飲茶嗎，怎麽抽空來我們這裏了？”
蘇熙雯回道：“我在與長明真人交談時，便能聽到你們與葉夢菡的對話，包括你們的傳音也能聽見。現在我與長明真人聊完了，便來找你們聊聊。”
景溪道：“蘇峰主既然聽到我與榮兄的傳音，便知我與榮兄是清白的，斷袖之語只是為了讓葉道友死心罷了。”
蘇熙雯收手，坐了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急不緩道：“我看你們兩人應當是心意相通，但還沒戳破那層窗戶紙。”
景溪對蘇熙雯這女人實在是沒轍了，只好道：“日久見人心，反正我和榮兄之後的日子還長著，我們到底是不是斷袖，蘇峰主便等著看吧。”
蘇熙雯從自己的儲物戒指裏掏出兩本話本，給景溪和榮瑜一人一本。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你們好好看這話本，給我用心看。”
話音剛落，蘇熙雯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景溪定睛一看，手上這本書名為《冷峻師弟俏師兄》。
他看向榮瑜手中那本，那本名為《我與死對頭龍傲天好了》。
榮瑜一把奪過景溪手上這本書，打算和自己手上那本一起銷毀。
正當此時，蘇熙雯的聲音又傳了過來：“你們要好好看，不好好看的話，我就不給景溪治病了，讓他心臟一直疼著。”
榮瑜當即拍桌而起：“蘇峰主，你別太過分！”
景溪卻拉了拉榮瑜的衣袖，示意對方坐下，而後好聲好氣道：“晚輩謹遵前輩教誨，定會好好研習這兩本經典。”
“不用謝。”蘇熙雯笑道，“若是你們看完了，我再送新的給你們。哦，對了，景溪，長勝街落花門有你和榮瑜、長明真人、定慧長老、百裏博人等等的話本，你要我買給你看嗎？”
“豈有此理！”榮瑜忍不住開麥，“蘇峰主不想救人就直說，何必戲弄我倆。”
蘇熙雯笑道：“我只是看不慣你們欺負葉夢菡罷了，也看不慣你們倆膩膩歪歪的勁頭。瞧瞧你們倆都把葉夢菡這小妮子逼到什麽地步了，都對天發誓說這輩子都不喜歡男人了。你們倆，罪孽深重啊。”
景溪心想：“葉夢菡日後可是要修煉無情道的人，她斷情絕愛，不正是好事一樁嗎？”
雖然心裏這麽想，景溪嘴上卻說：“這次是我們過分了，我也挨了燕如是一巴掌。蘇前輩要是覺得不過癮，可以再打我一巴掌。”
榮瑜一把握住景溪的手：“你！”
景溪安撫地朝著榮瑜微笑，能用尊嚴解決的問題，他便不慳吝自己的尊嚴。
景溪深知，榮瑜是極其要強的性子，與自己截然相反。但是榮瑜也是除了長明真人之外，最了解自己的人，榮瑜會尊重他的意願。
“掃興。”蘇熙雯悻悻道，“燕如是打你，是為了葉夢菡，她們倆是好閨蜜。老婆子我算什麽，我不過是個外人，哪裏有資格打長明真人的愛徒？”
景溪道：“無妨，前輩想打就打，想教訓就教訓，都是晚輩應得的。”
“算了，我只說最後一句。”蘇熙雯道，“我只是想讓你們認清自己的內心而已，並非有意調戲你們。言盡於此，有緣再會。哦，對了，你們應當不想再見到我了吧？”
景溪起身，拱手拜道：“能見到前輩，是晚輩的福分。修煉途中，誰也不敢保證不會出什麽岔子，日後我們有難，還請蘇峰主不吝惜醫術，不計前嫌，救我們一命。”
景溪說完，蘇熙雯都沒有回應。
“她走了嗎？”榮瑜問。
景溪搖搖頭：“不知道。”
榮瑜對景溪道：“你背後有長明真人給你撐腰，你到底在怕什麽？”
景溪語重心長道：“我只是不想平白無故得罪人。與人交善，說不定日後會有求於人。”
榮瑜知道自己改變不了景溪的想法，也沒有想要改變景溪想法的想法，只好閉目不言。
景溪問榮瑜：“榮兄，可否有興致與我對弈？”
榮瑜只想自己一個人靜靜，便道：“沒有。”
景溪也看出來榮瑜這時候似乎不需要自己陪伴的樣子，便推門出去。
門外滿是翠綠色的竹子，清風陣陣，掀起波濤。
如果能一直這麽平靜地生活下去，那該多好。
景溪捂著心臟，走在小徑上。他打算去劍坪上練劍，他必須要變強，現在的他還太弱小了。
景溪無比痛恨這個世界，因為這是個弱肉強食的世界，以實力為尊。
而景溪夢想中的世界，則是所有弱小和邊緣的少數群體都能安然無恙，被平等地對待。
景溪在去往劍坪的路上轉了個彎，走入木棉中，走到長明真人面前，道：“還請師尊指導弟子練劍。”
“哦？”長明真人有些意外，因為景溪過目不忘，他用過一遍的劍訣，景溪都能完美地覆刻出來，根本不需要他的指教。
“怎麽忽然想要我指教你？”長明真人問。
景溪咳嗽了幾聲，等著心臟好受一些了，才開口：“因為我想要變強，我想與強者過招。”
長明真人微笑道：“我出手，可是會要了你的小命的，你還是找榮瑜陪你練習為好。”
景溪問長明真人：“師尊，你當真不能在不傷害弟子的情況下，指導弟子練劍嗎？”
長明真人道：“不是不可，而是不願。”
景溪微微蹙眉：“為何？”
長明真人呷了一口茶，緩緩道：“我不想讓我的劍變慢。”
不等景溪繼續說下去，長明真人便直接起身，神色肅然。
景溪連忙問：“發生了什麽事？”
長明真人道：“是靈音寺的定慧長老來了。”
說完，他走了出去，站在山巔，靜候定慧長老。
頃刻間，定慧長老便出現在了長明真人面前，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
長明真人問：“長老前來所為何事？”
定慧從須彌戒中取出一朵血紅色的花，遞了過去：“貧僧遵師兄之意，前來將怒心佛炎送給長明真人。”
景溪看著這朵絢麗奪目的怒心佛炎，心想：“加上之前的玉蓮花和一念神魔，如今已經知道三種天材地寶的下落了，其中兩種還在師尊這裏了，真是太好了。”
長明真人接過怒心佛炎，道：“有勞定慧長老。”
“阿彌陀佛。”定慧長老道，“既然此物已經送到，那貧僧就此告退了。”
“等等。”景溪連忙叫住定慧，生怕對方一溜煙走掉。
定慧長老看向景溪，問：“景小施主，你的傷勢還好嗎？”
景溪回道：“已經好了七八成，再調養千年即可。”
定慧道：“那便好。”
景溪好奇道：“定慧長老，可否將你與百裏瀾和常見打鬥的經過，說給晚輩聽呢？我們太和派的陳峰主真的有助你一臂之力嗎？”
定慧道：“陳峰主只是幫忙布了一個陣法，並未出手相助。”
景溪有些崇拜道：“那就是說，定慧長老，你以一敵二，將百裏瀾和常見生擒了？”
“並未。”定慧搖了搖頭，“是常見想要獨吞怒心佛炎，故而殺害了百裏瀾，最後他因力竭，生怕我們將他打入靈音谷底，便自裁了。”
景溪有些遺憾：“那就是說，從這兩個魔頭口中問不出什麽話了？”
定慧長老道：“正是。”
景溪做了一個決定，問定慧長老：“前輩，可否帶晚輩去一趟靈音寺谷底，我有些話想要和百裏博人再聊聊。”
定慧長老婉拒道：“百裏博人什麽都不肯交代，恐怕施主去了也無用。”
景溪哪裏聽不懂定慧長老的話，當即道：“那便算了。”
定慧長老道：“還有事嗎？若無事，貧僧便走了。”
景溪雙手合十，拜道：“有緣再見。”
定慧人已經消失，但聲音卻似在眼前：“有緣再會。”
景溪這一天經受蘇熙雯和定慧兩個大能的洗禮，更加感覺到自己與這些大能的差距，想要刻苦修煉，追上這些怪物。
長明真人似乎看出了景溪的想法，一只手搭在景溪肩膀上，柔聲道：“你也會有那麽一天的。為師希望我在飛升之前，能看到你步入大乘期。”
景溪心中感動不已：“弟子定當竭盡全力，不負師尊厚望。”
接下來幾天，景溪沒日沒夜地在劍坪上練劍。
這一日，他終於等來了榮瑜。
榮瑜問景溪：“你練了多久？”
景溪掐指一算：“五日。”
榮瑜道：“走，陪我下去洗澡。”
景溪頷首答應。
兩人便從山巔至山底的靈潭，脫去了衣物，邁步進入靈泉之中。
景溪看著榮瑜完美無缺的肉|體，心中波瀾不驚，他看過很多遍，早已習慣。
榮瑜因為生得秀美，缺少讓人敬畏的氣勢，因此便喜歡穿些深色的衣物，好增強自身的氣勢。
此刻，他褪去這些顏色，只顯露出凝脂一般的肌膚，看起來人畜無害，任人宰割的模樣。
“轉過去。”榮瑜對景溪道。
景溪照做，趴在一塊光滑如玉的巖石上。
榮瑜在景溪的後背上塗抹香皂，淡定地說著雷人的話：“這五日，我將蘇熙雯送的兩本書翻來覆去看了個遍，只見字縫裏密密麻麻寫著兩個大字——斷袖。”
景溪嘆了一口氣：“回頭我也看看。”
榮瑜替景溪抹完香皂後，便替對方將泡沫揉搓出來。
“那本《冷峻師弟俏師兄》裏寫了，師弟和師兄共浴時，師弟和師兄都會心猿意馬。但我們不會，所以我們不是斷袖。”
景溪頗感欣慰：“我們當然不是。”
一想到要和榮瑜談戀愛，景溪就覺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等兩人沐浴完畢，上山時，景溪問：“你這五日，就光看書了？”
“不。”榮瑜道，“我還想了很多問題。”
“什麽問題？”景溪好奇道。
“沒什麽。”榮瑜並不想說的樣子。
榮瑜想了很多，首先看完話本，他得出結論——他與景溪只有知己之情，沒有斷袖之嫌。
第二，榮瑜從景溪和百裏博人的話中，得出結論——愛上葉夢菡的人，必然對葉夢菡有所圖。
至於第三點，榮瑜想要和景溪好好談論一下。
兩人回到竹屋內，坐下，沏茶。
榮瑜問景溪：“血魔附身你的時候，有一段時間都沒有動靜，是在與你交談嗎？”
景溪坦言道：“不錯。”
而後，景溪將血魔和他的對話完整地賦述了一遍。
榮瑜若有所思道：“我們不妨去藏經閣看看，有沒有關於血色魔尊的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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