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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主人,小狗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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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主人,小狗錯了

這一聲“汪”細若蚊蠅,顫顫巍巍地從顧詩情喉間擠出,像剛出生的小奶狗在嗚咽。

寂靜的房間裏,連空氣都仿佛凝滯著,這微弱的聲響還是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中。

姜眠對於這一聲細微的狗叫並不滿意,只見她臉色一沈,猛地拽住顧詩情的頭發,厲聲道:“大點聲,沒吃飯嗎?”

顧詩情漲紅著臉,脖頸青筋暴起:“你!你只說叫兩聲就可以了!沒規定聲音大小!”

姜眠懶洋洋地掀了掀眼皮,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是,那我現在改規矩,不僅要大聲叫,叫完還得說‘主人,小狗錯了’。”

“你說什麽?!”顧詩情瞳孔驟縮,仿佛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我已經叫過了!”

她不甘心的大喊著。

她可是顧家高高在上的千金,怎麽能對著一個傭人說出如此羞辱的話?

她可是顧詩情!顧家的千金大小姐!憑什麽要她做這麽奇怪的事情!

打死她都不要!

她眼裏激動的情緒姜眠看在眼裏,盯著她漲紅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她知道,對顧詩情來說,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但此刻主動權握在自己手裏,她緩緩擡起握著剪刀的手。

一個女人可以不怕死,但是絕對會怕變醜。

這不,她只是剛剛把自己的手擡起來,而已,身下的顧詩情就已經渾身一僵。

姜眠故意放慢動作,剪刀開合時發出的“哢嗒”聲,在死寂的房間裏格外刺耳。

隨著她的靠近,顧詩情的臉色越發泛白,不過她到底還是堅持著沒有動。

直到她親眼看著剪刀已經張開要把她另一搓頭發也剪掉的時候,情緒終於崩潰,扯著嗓子發出兩聲尖銳的狗叫,聲音裏帶著哭腔和不甘。

“汪汪!”

隨後她緊閉雙眼,即便面朝阿金,也仿佛在自欺欺人,假裝自己並非對著他說話。

“主人,小狗錯了!”

她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喊出這句話,唯恐姜眠又像剛才那樣挑刺。

話一出口,她的心仿佛瞬間沈入了無盡的黑暗,那股屈辱感如潮水般將她淹沒。

“阿金。”姜眠朝著幾乎呆若木雞的阿金喊道,“小狗跟你認錯了,你願意原諒它嗎?”

阿金的臉本就黝黑,此時卻仿佛被烈火灼燒,雖難以從外表看出情緒變化,但他自己清楚,此刻臉上滾燙無比。

這些羞恥的話語,顧詩情說出來難堪,他這個聽眾聽著也臉紅心跳。

盡管內心有那麽一絲莫名的暢快,但他絕不能表露出來。

然而現在,姜眠突然這麽一問,阿金只覺得嗓子眼仿佛被什麽東西堵住,怎麽也發不出聲音來。

見他不回應,姜眠擡手又要朝顧詩情的頭發剪去。

顧詩情這下徹底慌了神,她已經跪了,學了狗叫,甚至對著一個下人說出了那麽羞恥的話,姜眠怎麽還不肯罷休?

可她的頭發還在姜眠手裏,之前的經歷讓她明白,眼前這個女人已經失去理智,跟她講道理根本沒用。

於是,她微微揚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阿金:“你傻站著幹什麽!趕緊說原諒啊!”

她的態度依舊惡劣,即便已經落得這般田地,仍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勢。

阿金還沒來得及開口,姜眠手起剪落,又快速剪下一縷手指粗細的頭發,扔到顧詩情面前:

“小狗不聽話,主人還沒說原諒,你就擅自插嘴,該罰。”

看著地上那兩撮觸目驚心的頭發,顧詩情只覺眼前一黑,眼中的光芒瞬間黯淡下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氣。

她終於明白,姜眠這是把她當作狗一樣在訓。

她心中怒火中燒,悔恨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

她恨自己,為什麽要鬼迷心竅地突然闖進來!

顧宇不見又怎樣,他遲早會出現,自己幹嘛非要在姜眠面前顯擺和顧宇的關系,自討苦吃,撞到這個瘋子面前!

此刻,她腸子都悔青了,滿心的懊悔和不甘。

即便胸膛因激動而劇烈起伏,她仍跪在地上,眼神中帶著一絲絕望,堅定地望著阿金,一遍又一遍地重覆著:“主人,小狗錯了,請你原諒小狗吧!”

“主人,小狗真的錯了,求您原諒小狗吧!”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眼中滿是祈求。

剛才還對阿金冷嘲熱諷的她,如今身份顛倒,只能卑微地期盼著阿金能給她一個回應,好讓她盡快擺脫姜眠這個“瘋子”的掌控。

就這樣,她反反覆覆地說著,足足重覆了十幾遍。

阿金抿緊嘴唇,雖然從顧詩情的眼神中能看出她的道歉並非出自真心,但他實在待不下去了。

他擡起手,剛想開口說“姜夫人,可以了……”

話還沒說完,姜眠手起剪落,“哢嚓”一聲,動作幹脆利落地將顧詩情的一大把頭發剪掉。

顧詩情的頭發瞬間得到解脫,可那股突如其來的力量讓她身體失去平衡,不受控制地向前撲去。

阿金眼疾手快,敏捷地往旁邊一閃,輕松避開了顧詩情的沖撞。

即便他一向冷靜,看到顧詩情那如瀑布般的長發瞬間被剪斷,心中還是猛地一震。

他雖是個男人,卻也能深刻體會到顧詩情此刻的崩潰。

那一頭精心呵護的長發,對她來說,不僅僅是美麗的象征,更是尊嚴和驕傲的體現。

如今被姜眠毫不留情地剪掉,顧詩情所遭受的打擊可想而知。

而此時的顧詩情,明明已經跪下道歉還要說那些羞辱的話語,依舊沒能保住她的頭發,她一定非常生氣!

阿金想都沒想,便快步上前,擋在了姜眠身前,眼神警惕,生怕顧詩情會情緒失控,不顧一切地撲上來。

“阿金,你剛剛想要說什麽?”

姜眠手中握著顧詩情那已斷掉的頭發,“啪嗒”一聲,像扔垃圾般隨意丟在地上,隨後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頭,面帶微笑地問向阿金。

這時,顧詩情漸漸回過神來。

她只覺頭皮一松,先前被姜眠拉扯的痛感消失了。

還沒等她松口氣,就察覺到腦袋變得異常輕盈。

她難以置信地擡手摸向頭發。

原本及腰且柔順得能去拍廣告的長發,此刻竟只剩齊頭的長度,側眼都看不到發尾。

她伸手一抓,還帶下不少姜眠一刀未剪完,殘留在頭上的碎發。

她神情木然地低下頭,看到地上那被剪下的頭發,此刻如稻草般淩亂地散落著。

她顫抖著雙手,緩緩捧起那些頭發,心中仿佛有個無底洞,正不斷地滴著血。

“啊!!!!!”

姜眠的房間裏,陡然響起一聲沖破天際的慘叫。

顧詩情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中滿是失望,驚恐,難過與絕望。

她就那樣捧著自己的頭發,除了一聲聲的“啊”,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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