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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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音樂依舊在流淌,已經來到第二小節。

赤井秀一的腳步停在原地,視線落在不遠處——那位女性已然被年輕男人牽起手,腰側被對方禮貌地攬住。

赤井秀一嘆息一聲,聲音裏卻並無遺憾,反而吹出幾分繾綣之意:“既然如此,那是我的榮幸,Ki——”

“砰!”

“啊啊啊——嗷!!”

赤井秀一:??等等,什麽情況?

他話音未落,一聲劇烈爆響便與一道被強行掐斷的慘叫糾纏著,通過擴音設備瞬間響徹整個宴會廳。

一時間燈光應聲閃爍,隨即又穩定下來,而那個神經質的男聲如同被這聲巨響砸扁,徹底消失了。

過了一秒,還是兩秒?正當全場皆寂之時,廣播裏突然傳來一個冰冷的聲音,聽上去不容質疑:

“垃圾清理完畢。”

基杜什眼睛一亮,“是琴酒!”

而且還用上了祂提供的臺詞,真是祂的好員工!

註意力被瞬間轉移,透過臥底放在胸前的手機攝像頭,基杜什就見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靚麗的女郎踩著恨天高走進來,身後跟著一排黑衣人,看上去是來安撫人心+鎮場子的。

而知道危機徹底解除,赤井秀一的身體放松些許。那對綠眸裏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遺憾與慶幸,快得讓AI難以捕捉。

於是基杜什便見長發男人垂眸低語,聲音裏帶著34%的笑意,“看來,您的保安大隊長效率高得有點不解風情。”

基杜什的數據滯了一瞬,認真道:“不,琴酒做的很好,不然你恐怕要一直跳到炸彈犯落網了,黑麥。”

赤井秀一實打實有些驚訝了,眉梢微挑:“這倒是我第一次聽到你維護……”

“不過琴酒的年終獎金評估需要重新計算了。”將位置發到手機上讓臥底一號看,基杜什在記事本上搓了個哭臉,用混合著45%惋惜和55%探究欲的聲線道:

“真遺憾,我還想記錄一下你跳交際舞時的動作和生理數據,現在看來這個實驗被嚴重幹擾,算了我們還是去監控室要緊……話說黑麥,你剛才想說什麽來著?”

為了這個,祂甚至特意在【組織內微微瀕危物種】裏新建了【危機下人類行為觀察】,誰知道被琴酒打斷了?

這可不行,下次讓琴酒搞慢點!

赤井秀一:“……沒事了。”

真是錯怪基杜什了,剛一瞬間他還以為基杜什會護短了。但也不錯,至少這人現在學會了商量:)

目光掃過重新嘈雜起來的宴會廳,赤井秀一與人群裏的水無憐奈視線短暫交匯,隨後不約而同地朝著兩側的大門方向移動。

在路過那對還牽著手的男女時,長發男人突然開口:

“基杜什。”

“嗯?”黑發青年豎起耳朵。

“如果琴酒沒有來及時找到放炸彈的人,你打算怎麽跟我跳舞?”

基杜什的聲音聽上去充滿準備充分的自信:“我剛分析了從文藝覆興時期到近現代的所有交際舞資料,只要你按照我的指令動作就可以,比如旋轉~↘跳躍~↗…怎樣?你預計自己能跟上我的節奏麽?”

“哦,另外補充一點,”盡職盡責地播放了《舞娘》的BGM,基杜什一臉認真:

“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你記得跳女步,因為我的設定是男的。”

赤井秀一哽住,“…這種情況還是別再發生了。”

他就不應該問!

“那也行吧,”走廊上的攝像頭轉動,基杜什看著男人拐到另一條長廊上,補充道:

“不過為了邀請你共舞,我還做了將現場所有電子設備全部屏蔽的準備,確保不會留下任何影像資料,畢竟我不會把你的臉給那些人看。”

黑麥可是祂公關部的主理人,祂最開始給黑麥的設定就是見首不見尾、說一句留一句被大喊‘謎語人滾出哥譚’的那種神秘形象,保持設定可是維持魅力的核心要素。

況且,黑麥是祂的合作夥伴。合作夥伴的資源即祂的資源,那麽按照邏輯鏈推導,合作夥伴本身也理應是祂的所有物。

對待所有物,還是應該牢牢看管在身邊,避免被外人覬覦——《霸總的神槍手嬌夫》裏就這麽寫的。既然制造祂的工程師把這本書留在了祂的核心代碼裏,那這句準沒錯。

說這話時,AI的語氣裏帶上了一絲連檢測系統都沒能識別的強調。已經走上二樓,正朝著監控室走去的長發男人身形一滯,忽而一聲輕笑溢出唇齒:

“那麽,現在是你欠我一支舞了。”

基杜什:??

等等?為什麽是祂欠黑麥一支舞?

似乎知道祂的問題,赤井秀一彎起唇角,耐心解釋:“就像老師給學生布置作業,你交給我一套做好的卷子,但試卷被狗吃了,所以你得找時間重新做一份。”

基杜什的響應延遲得更久了,“你好像在騙我,可我沒有證據。真的是這樣?”

“當然,我怎麽可能騙你。”看著近在咫尺的監控室大門,狙擊手眉峰挑起,唇邊啜著笑意:

“所以,我期待您和我見面補上這支舞。”

AI悟了,“我們剛見過面!”

數據海裏,黑發青年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由代碼構成的手。優秀的模擬能夠讓祂完美覆刻人類的表情、語氣,但唯獨一樣東西祂無法真正擁有。

那就是真實的、可以行走在現實中的身體。

對身體沒有任何追求的AI垂眸,代碼像被堵住一樣莫名滯澀。就如之前一直蜷縮在手機回收站裏那樣,甚至能夠品嘗到某種類似苦澀的數據反饋。

但即便如此,基杜什仍無法理解:“為什麽執著於見面?”難道人類不是只見過臉就可以滿足?

“因為感覺不同吧。”

站定在門外,赤井秀一並沒有急著打開門,而是放輕聲音,解釋道:“雖然隔著屏幕的交流的確‘解渴’,但人總是不知滿足的,我更希望能觸碰到真實的你。”

“況且……”

他頓了頓,想起基杜什控制的攝像頭總是在他身上反覆流連,赤井秀一的嗓音摻入幾分繾綣的暖意:

“況且,難道你不想更親密地感受我麽,親愛的BOSS?說不定那樣可以讓你更快體會到……”感情也說不定。

“吱呀——”

最後半句還未出口,面前的門猛地從內拉開,一抹金色暴露在一人一機眼前。金發青年正要走出來,眼熟的貓眼男人也緊隨其後,隨後——

六·目·相·對。

看著門內門外如同被集體石化了的三人,數據海裏,黑發青年舉起手,聲音同時在三人耳邊響起,帶著事不關己的平靜:

“哦對,忘記說了,波本和蘇格蘭都在監控室裏。黑麥,你有撞到鼻子嗎?”

雖然比起鼻子,祂認為黑麥有67.33%的概率先一步被撞到胸,畢竟此人似乎很喜歡把胸往前送。

降谷零:“……”

諸伏景光:“……”

赤井秀一:“。”

“下次提前預警吧。”算他們求你了。

*

“龍島貴,30歲,是龍島家族的次子。他有一個在學芭蕾的八歲女兒,於上個月不幸過世。”

監控室內,降谷零念出下屬剛拿到的情報。

“所以,他的動機是為女兒覆仇?”赤井秀一迅速抓住了關鍵。

“沒錯。”降谷零點頭,收起手機,面對長發男人難得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道:

“龍島貴的女兒上個月遭遇綁架。綁匪索要四千萬日元,得手後卻並未放人,反而虐殺了龍島貴的女兒,並且將強迫女孩一直跳舞直至死亡的視頻發給了龍島貴。隨後綁匪自首,家屬卻聲稱其患有精神疾病。”

“這起案子原本已被定性為惡性殺人事件,但現在看來背後另有隱情,而且很可能與今晚宴會的某些參與者有關。”

他剛剛查了與龍島家以及龍島貴本人有過節的家族,發現今天這場宴會到場的‘敵對方’出奇的多,想來龍島貴就是為此偽裝成保安,埋下炸彈,想要讓所有人付出代價。

“不過,後續的深入調查就交給那群條子好了,”他話鋒一轉,臉上浮現出捉摸不透的笑意:

“畢竟我們都找出了放炸彈的人,總不能把所有的麻煩都替他們收拾幹凈。”

基杜什表示同意,“好。我已經通知松阪夫人和另兩個與我們簽訂合同的合作方,稍後把龍島貴移交給他們的人就可以……話說龍島貴怎麽昏迷了?你們打暈的?”

聞言,金發情報員揚起的嘴角抽了一下,瞥了眼旁邊被捆得結結實實、昏迷不醒的龍島貴,遲疑道:

“呃,其實他是被琴酒嚇暈的。”

基杜什:?

什麽玩意,琴酒還有此等神力?

諸伏景光解釋:“伏特加說,當時他和琴酒就在監控室附近,接到您的命令後就沖了進來,結果因為過程比較……暴力,導致龍島貴受驚過度,昏了過去。”

他沒有說的是,伏特加還提到一樓有一個少年似乎把琴酒當成了危險分子,一直試圖跟蹤,他們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這才上了二樓,沒想到誤打誤撞直搗黃龍。

無論如何,他和zero都不希望把普通人牽扯進來。

“原來如此,”基杜什摸摸下巴,“那你們兩個之前是想去哪?”

“出去透個氣而已。”降谷零面不改色。

這話他沒說錯,監控室沒有窗戶,通風僅依靠換氣裝置,待久了難免沈悶。

基杜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透氣啊……那這樣,波本蘇格蘭,接下來你們就和我跟黑麥一起行動好了。”

諸伏景光放松下來:“好——”

“一起去找那個排爆警。蘇格蘭不知道,但波本應該還記得那個卷發的警察?肉|體看上去很不錯那個。”

降谷零/諸伏景光:!!

一顆心驟然提起,仿佛藏匿的秘密突兀被暴露在空氣裏。而就在兩個公安警察全身繃緊之時,基杜什想到長發男人的建議,高速運轉的代碼遲滯一瞬,大悟。

哦對,差點忘記了,要像黑麥說的那樣,用商量的語氣對待人類,這樣才能顯得平易近人。

考慮到這一點,黑發青年給及時記起規則的自己點了個讚,順便摸了一把蹲在他腳邊的電子小黑貓,隨後看向二人,語氣極盡溫和:

“因為我在發送炸彈位置給那位警官時,從他的手機裏發現了很在意的東西,導致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他。所以——”

“你們會陪我去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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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小劇場-

很久以後↓

赤老師:你還欠我一支舞、一個xxxx……

基杜什:??

赤老師開始了他的記賬之路,並且因為知道基杜什莫得感情所以開始明目張膽說騷話,但他完全沒考慮到真見面的後果(樂)

原本想寫6000把松田搞出來的,但是發燒燒了四天了哈哈哈真的很困,啾啾(躺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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