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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尾聲 再次踏上銀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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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尾聲 再次踏上銀白色的……

再次踏上銀白色的走廊, 松田陣平甚至有一瞬的恍惚,燈光落下來,劉海打下的陰影遮住他深色的眼眸。

“小陣平, 其實也不用很緊張的,這麽多天我們都走過來了,世界都沒有讓我們分開,所以後面的一切也一定會順順利利的,”萩原研二伸手拉住他的衣袖, 微涼的指尖蹭過他的手腕,不知道是在說服自己還是在安慰松田陣平。

“我知道,”松田陣平應了一聲,衣袖上的重量卻越加沈重,“你是什麽去廁所還要牽手的小孩子嗎?”

“啊~”萩原研二完美的表情管理瞬間崩塌,“小陣平, 我好緊張。”

“別緊張, ”松田陣平面無表情地回覆,一點沒有要安慰他的樣子。

“小陣平怎麽這麽淡定,這樣顯得我很遜欸, ”手裏握著的布料被對方冷漠地抽走, 萩原研二幹脆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過去。

“你很遜這件事難道是顯出來的嗎?”松田陣平擡起頭, 看向比他稍高一點的萩原研二, “這些話你在選爆處之前也說過差不多的吧。”

空蕩蕩的走廊回響著兩個人的腳步聲,偶爾又穿著白大褂的實驗員急匆匆地路過兩人, 也沒有多投註目光。

“所以小陣平再次也還是要踩油門嗎?”萩原研二問他。

松田陣平雙手揣兜,拖著身上的巨型人偶往前走:“現在好像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是啊,都走到這裏了, 也不可能回頭。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也是,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會和小陣平一起的。”

說話間就已經來到了長廊的盡頭,上次來的時候,松田陣平也曾經在這裏停留,只是被桑格利亞打斷沒有仔細檢查過。

他擡起手,沿著墻面慢吞吞地掃過去。

“哢——”

門應聲而開。

放眼望去,半個籃球場大的房間被塞得滿滿當當。

各類松田陣平曾經在另一個世界的實驗室裏見過的儀器,大部分表面都坑坑窪窪,有很多破損,甚至有的銹跡斑斑,看上去似乎已經不能用了。

還有有些亂七八糟的器材藥劑,放在亮著燈的恒溫保存櫃裏,半透明的液體封存於其中,在視線流轉間藍、紫、淺黃三種顏色交替出現。

最令人矚目的,是房間角落並排的營養艙。

淺色的液體包裹著沈睡其中的人,白到透明的肌膚布滿青色的猙獰血管,蔓延開來,像被某種神秘的藤蔓怪物寄生一般。

透過模糊的輪廓,松田陣平也能夠認出這兩個正是他們尋找已久的人。

找的人是找到了,不過……

“喲,好巧啊,”萩原研二率先開口打破這凝滯的氛圍,“薄葉小姐,阿拉裏克,你們兩個都在啊。”

不是說派了人跟著這兩位嗎?

降谷零你靠不靠譜!

松田陣平一只手不動聲色地按住別在後腰的槍:“真是……好、巧、啊、兩位。”

桑格利亞倚在坐在實驗桌前的椅子上,面色平靜,對他們兩個的到來似乎毫不意外。

阿拉裏克看著他們的目光倒是陰沈,不過即使目光再鋒利,到底也不能真的傷到人身上。

“你們來了,”桑格利亞甚至還有閑心笑,翡色的眼睛和松田陣平對峙,氣勢上倒是不輸半分。

“別啰嗦了,”松田陣平一點也不想和他們客氣,臨到頭了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他沒那個功夫和他們磨蹭,“芝華士我要帶走。”

“可以,”桑格利亞點點頭,手上的動作倒是和她嘴裏的話完全不同,黑漆漆的槍口對準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但可以回答我幾個問題嗎?”

有一瞬間的沈默。

松田陣平目光落在她沒有一絲陰霾的笑容上,薄唇慢吞吞吐出一個字:“說。”

站在旁邊的萩原研二似乎有些不讚同,但還是選擇尊重自己幼馴染的選擇,兩手插兜倚在旁邊的墻上。

桑格利亞的目光掃過萩原研二,停頓兩秒還是落回松田陣平身上:“你知道多少?”

“你是說哪件事?”松田陣平反問她。

“是關於情緒消除在這個世界的應用計劃?”

“還是你們特地引導我去另一個世界重啟世界線?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們的計劃。”

“還是你們想像寄生蟲一樣,把這個世界變成第二個祂?”

桑格利亞被他的話說得楞了一下,下意識啊了一聲,眨眨眼睛有些無措:“全都……知道了嗎?”

她倒是沒有想到,在她和阿拉裏克封鎖了幾乎全部消息的情況下,松田陣平他們還是完成了全部事件的推理。

她手中的槍放下來,放棄掙紮一般,腦袋仰在椅背上:“怪不得,祂稱你為……”

“救世主。”

她的視線依舊落在松田陣平身上,滿室耀眼的白光灑落,恍惚間她似乎真的從那雙群青色眼睛中看到一絲帶著神性的憐憫。

但當她再仔細看過去,那雙眼睛又是那樣的堅定坦蕩。

不,他不是神明,神明的眼中也會有欲望。

但面前的人,眼裏只有熊熊燃燒的火焰。

“我不是救世主,”松田陣平搖搖頭,眼裏帶上淡淡的笑意,嘴角卻沒有弧度,看上去雕刻師沒有拿捏好分寸亂刻出來卻歪打正著活靈活現的一具人像,“我可不想拯救世界。”

桑格利亞垂下眸子:“我以為我們已經做的天衣無縫了。”

天衣無縫?

松田陣平覺得這個詞實在是好笑,在這個世界上任何的行為只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就像任何的機械都可以被拆解。

況且……

“抹除痕跡的過程也會留下痕跡,”他雙手抱臂,姿勢不再那麽緊繃,“你可能不知道,我恢覆了上一世的記憶,但這份記憶只到降谷……你們那個破系統的宿主死亡就結束了,是因為你們在輪回之前把後面那段記憶清理掉了吧。”

“因為,我們發現了問題。”

說起來好笑,松田陣平之所以會恢覆上一世的記憶是因為他是世界意識選中的合作者,而世界意識之所以要選擇合作者是因為祂沒有足夠的能力與系統背後的力量抗衡。

因為祂是一個早產兒。

而祂過早出殼的原因是系統重置劇情線間接催化的。

所以……這個破綻從一開始就存在,無可更改。

“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生根發芽都是很快的事情,不是嗎?”

松田陣平將那些看似微小的漏洞一一細數:“哈瓦那和蘇格蘭一樣的情況是你們在試圖將世界意識與世界本身進行分割,洗腦技術遠遠高於目前應有的科技水平是你們的世界帶過來的,還有琴酒,你們在他身上用了情緒消除吧,不然不會讓宮野那小鬼鉆了空子,還有……”

“其實還挺多的,不過最重要的是,你上一世是能夠觀測到世界命運線的計算機天才,這一世又變成負責第七實驗所的化學天才兼Hyperion的領導者。”

“你這天賦,比起小偵探來都綽綽有餘啊。”

“到底你是主角還是他是主角。”

松田陣平哼笑一聲:“張咨愈,你是不是有點太全能了。”

桑格利亞……或者張咨愈看著他的眼神終於變成真實的冷漠。

她吐了口氣:“你知道嗎?在四十一萬八千三百三十九個小世界中,只有這個世界和我們的世界重疊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可以作為我們拯救自己世界模擬實驗的載體。”

“其實一開始我們真的只是單純地希望我們的世界能夠更好,希望所有的人能夠平等地活著,希望太陽的光輝能夠撒在所有人的身上。”

“但是不行,在看見那傷痕累累的世界意識之後,我們就知 道,這永遠只是一種奢望了。”

“祂太虛弱,根本承受不住我們更多的重試,更可悲的是,當年我們出於好意的情緒消除計劃讓這場世界的崩塌加速,沒辦法我們只能和那些‘母親’簽訂簽約,通過抽取其他世界的能量滋養我們的世界,延緩崩塌。”

“說到底我們也只是想救救我們的世界而已。”

“餵餵,可別把自己說的那麽無辜,”松田陣平忍無可忍,“你們現在不就是在壓迫其他的小世界嗎?”

他冷冷地看著他們,一字一頓:“上、等、人。”

張咨愈的表情一僵,隨即有些難堪地撇過頭。

站在她背後的阿拉裏克握緊拳頭,爭辯道:“總要有人犧牲,這是不可避免的過程。”

松田陣平有點想給他一拳,但比他更快的是降谷零的子彈。

子彈打在阿拉裏克的右臂上,炸出一朵血花,阿拉裏克狼狽地捂住胳膊退後一步。

降谷零風衣的衣擺還帶著點外面的寒意,他咬牙切齒地對著阿拉裏克說:“這又不是你的世界,你隨隨便便說什麽犧牲呢。”

降谷零氣得快要爆炸,整個人像一只被獵物圍著林子溜了幾十圈的野獸,灰紫色的眼睛微瞇,緊緊地鎖在對面的兩個人身上。

有人比他更生氣,松田陣平突然就不氣了。

他甚至有閑心悄咪咪地和萩原研二咬耳朵。

松田陣平:這次不說我的戀人是這個國家了。

萩原研二:該說我的戀人是這個世界了。

松田陣平:有點像渣男。

萩原研二:明明很辛苦吧。

降谷零忍無可忍,扭過頭沖他兩個喊了聲:“要講漫才回去再講啊,兩個混蛋。”

一直跟在後面沒有說話的諸伏景光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等回去再說。”

對面的張咨愈還保持原來的姿勢,倒是阿拉裏克被降谷零罵了一句後還不死心,忍不住替自己辯駁:“就算我們的行為確實沒有經過你們的同意,但是你們知不知道世界重疊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代表什麽?”

“你們的世界極有可能走我們的老路,”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有道理,聲音也變得理直氣壯起來,“如果能夠成功,你們的世界也會受益匪淺,你們應該感謝我們才對。”

“呵,”萩原研二笑了一聲,是真的發自內心的覺得好笑,“有沒有可能如果沒有你們,你們的世界也不會淪落至此,要不是你們自視甚高一意孤行,最後的結果會變成這樣,消耗完自己的世界又去糟蹋別人的世界,你們是不是裝清高裝正義裝的自己都信了。”

他一只手搭在松田陣平的肩上:“救世主可不會天天叫自己救世主,你們到底真的是想要維護所謂的平等和正義,還是只是像沒有斷奶的孩子一樣渴求所謂的價值和意義,對自己偏執的念頭難以放手。

松田陣平拍了拍他的手,以作安撫。

詭異的安靜再次降臨。

降谷零沖諸伏景光擺了下手,二對四,現在他們肯定是占優勢的。

只是……在他們有所行動之前,坐在椅子上的人突然擡起手。

張咨愈平靜地看著他們,目光卻沒有焦點:“人總是改不了身上的劣性根,不是嗎?”

“怪不得,我們沒有辦法補全世界意識的蛋殼,沒辦法讓世界的時間線倒轉回到億萬年之前世界誕生之際,因為我們的存在就是最大的阻礙。”

高傲,是人類最根本的罪責。

她終於想通了一切,世界的命運線為什麽一定走向衰亡,因為他們這顆命運的錨點一直沒有拔除。

兩個點,釘住一條線。

初始點是必然,而他們則是那張空白圖紙上唯一的汙點。

張咨愈手起槍響,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子彈射入阿拉裏克的頭顱。

他抽搐兩下,身體軟趴趴地癱了下去。

“你說得對,”張咨愈的聲音平穩,翡色眼眸冷靜又淡漠,“反正已經沒有翻盤的可能了,你們把系統銷毀,這個世界不會再因我們的想法重啟了。”

她和阿拉裏克離得太近,鮮紅溫熱的血濺了她一臉,她卻似乎沒有任何感覺,對於昔日並肩同伴的死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冷冰冰的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穴上,張咨愈看著松田陣平問出她最後一個問題:“上一世也好這一世也罷,你為什麽總是不肯接受死亡的命運?”

松田陣平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瘋子,一個被洗腦的狂教徒,但對於她的問題,他還是給出來回答。

“我們為什麽一定要死?”

“是因為我們的生命,沒有死亡這場盛大的煙花,就不足夠燦爛嗎?”

張咨愈笑了一聲:“怪不得祂會選擇你。”

“砰——”

一切在這一聲槍響中歸於平靜。

在短暫的怔楞之後,松田陣平走到營養艙旁邊按下按鈕。

淺色的營養液被迅速抽幹,營養艙的艙蓋慢慢升起。

松田陣平伸出去的手還沒有觸碰到芝華士的身體,一道流光閃過,幾乎透明的薄膜出現在他的手中,原本八九歲的小孩身體也變回松田陣平熟悉的娃娃形態。

“怪不得和我一模一樣,”萩原研二湊過來看,笑瞇瞇地感嘆一句,“原來是拿和我長得一樣的這個棉花娃娃做的載體。”

“所以這個娃娃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降谷零問。

松田陣平無意識地收縮了下手指,棉花娃娃被營養液浸透,濕漉漉沈甸甸地貼在皮膚上有些難受。

拆炸彈的手幹別的事情還會這樣靈巧嗎?

這條時間線的松田陣平不知道。

他擡頭看了一眼萩原研二:“我走了。”

“我等你哦,小陣平,”萩原研二沖他擺擺手,又說了句什麽,松田陣平已經聽不清了。

眼前的世界逐漸扭曲,一眨眼的功夫,松田陣平出現在那片熟悉的海灘。

海浪不斷拍打著岸邊細膩的沙,帶走一些,留下一些。

“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真的成功了,”大概是對上一次的事情還有陰影,祂這次第一時間就出現沙灘上。

還是一樣裹著蛋殼,破洞處露出的那只眼睛倒比之前乖巧些。

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不屑感了。

松田陣平想要速戰速決,拿著薄膜就往破洞處貼。

圓滾滾的蛋麻利地滾了一圈,稚嫩的童聲從裏面發出:“你著什麽急,就不能和我說會兒話嗎?”

“有什麽好說的?”松田陣平直起身,他不太想在空曠的沙灘上追著一顆蛋到處跑,雖然沒有人看見,但還是感覺很蠢。

祂氣鼓鼓地說:“那你就不怕這個世界以後真的像那家夥說的那樣重蹈覆轍?”

“那種事情,我也沒有辦法管吧,”畢竟要真的發生,那也是很久很久之後的事情了。

“嗷!”大白蛋在地上撒潑打滾,“可是我不想像那個世界的世界意識一樣被囚禁。”

松田陣平蹲下身拍拍祂的蛋殼,語氣算不上安慰:“就算你會被囚禁……你會拯救你自己的。”

無論何種生命的意志,都以自由高歌。

世界就是這樣,才會生生不息。

這才是真正的輪回。

他拿起薄膜貼在蛋殼上,本不應該在此刻醒來的世界意識慢慢陷入沈睡。

耳邊,響起祂的夢囈:“最重要的是……自由”

靈魂的自由。

以及愛的自由。

松田陣平緩緩睜開眼睛。

“你也是重要的人。”

“欸!小陣平好犯規,怎麽突然說這樣的話,”萩原研二少見的臉紅,一把捂住自己的臉頰,“這種話和‘我愛你’根本沒有差別嘛。”

松田陣平想破腦袋也沒有明白這兩句話到底有什麽關聯:“hagi,你又來。”

萩原研二把頭蹭過去,整個人趴伏在他的肩膀上:“小陣平總是這麽直給,即使是我也會有招架不住的時候。”

被萩原研二驢唇不對馬嘴說了一通的松田陣平嘴角扯起一個和善的笑。

“等回去之後回家看看吧。”

到時候讓阿姨叔叔好好整治整治你。

萩原研二從他的眼神中理解到這樣的想法。

“小陣平你都多大了,不要像小朋友一樣告狀啊,”萩原研二嘴上這麽說,眼裏卻閃著細碎的五彩繽紛的光。

“喏,”松田陣平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用淺紫色包裝紙包住的小盒子,上面打了一個花哨的紅色蝴蝶結,“你上次要的禮物。”

當時只是隨嘴吐槽,這麽多年早就習慣自家幼馴染脾氣的萩原研二還真沒有想過會收到一份這麽正式的禮物。

“其實小陣平平時替我挨罵,陪我飆車,和我一起冒險,我就已經很開心了,不需要什麽禮物的。”

他一邊這樣說著,一邊快速地接過禮物盒。

上面的蝴蝶結綁得很漂亮,萩原研二用手機拍了張照,才開始拆。

“為什麽要拍照啊?”松田陣平迷惑地看著他的動作。

萩原研二一邊拆一邊回答他:“其實我更想要拍視頻來著。”

盒子打開,小小的空間裏塞了兩樣東西。

一把車鑰匙,一枚禦守。

出乎松田陣平預料,萩原研二居然沒有先拿起車鑰匙。

“小陣平是什麽時候去求的,我都不知道,”萩原研二把禦守收進貼身的兜裏好好安放,“是健康禦守啊。”

松田陣平笑笑:“祝你活到一百歲。”

“好啊,”萩原研二拿起車鑰匙,“一百歲也要一起去飆車。”

松田陣平:“那我應該活不到一百歲了。”

“哈哈哈哈,”萩原研二拍著他的肩膀笑得前仰後合,半晌才又說,“小陣平要活得比我久一點才行。”

松田陣平沒有理他的胡言亂語:“明天去之前常去的模型店逛逛吧。”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們馬上就要回□□處理班了,”萩原研二說,“難道不應該先練一下拆彈技術什麽的嗎?”

松田陣平讚同地點點頭,然後冷酷無情地說:“這些年我可一直在與時俱進,所以需要練習拆彈技術的只有你一個。”

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欸!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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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完結了,後續還有幾個番外,感謝大家支持[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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