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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自由的靈魂 系統化身的像素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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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自由的靈魂 系統化身的像素小人兒……

系統化身的像素小人兒在屏幕上蹦來蹦去, 又是嗚哇亂叫,又是扯著嗓子嗷嗷,一副無能狂怒的模樣。

屋裏一共兩個沙發, 尚在昏迷的降谷零獨享著一個,另一個則被松田陣平毫不客氣地占據。

雖然萩原研二在追捕基安蒂時受的傷還沒有好,雖然伊達航連夜坐飛機過來眼睛下面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雖然諸伏景光每天工作二十個小時閉上眼睛就可以睡過去。

但已經昏睡了將近十個月沒醒過的松田陣平還是兩眼一閉,窩在沙發上進入夢鄉。

“松田還是很累啊, ”背靠著降谷零躺的沙發坐在地板上的諸伏景光將擔憂的目光投 過去。

同樣窩在他旁邊地板上的伊達航看向坐在茶幾上萩原研二:“昨天的檢查結果怎麽樣?”

“完全沒有問題啦,”萩原研二兩只手撐在透亮的玻璃茶幾上,眼睛彎彎,“嗜睡只是長時間昏迷的後遺癥,過段時間就好了,其他的檢測報告都是正常的。”

“那真是太好了, ”伊達航放松地笑笑, 隨即註意到一旁沈默的諸伏景光,“你呢,諸伏, 你還好嗎?”

“嗯, ”諸伏景光的笑容帶著點遲緩,他擡起眼, 湛藍色眼睛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 稍帶些空朦,“我沒事。”

萩原研二也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不用擔心啦, 小陣平不是說了,小降谷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我當然相信松田,只是……”諸伏景光頓了一下, 又覺得在這種時候說喪氣話實在有點不合時宜。

“只是覺得有點不真實?”萩原研二說出他的未盡之言。

諸伏景光擡眼,兩雙不相似的眼睛對視,他從那片鳶紫色的花田中看見一道彩虹。

“這幾個月小降谷的表現我也看著在眼裏,本來還能向你告告狀讓你管管他,結果呢現在你也一副把每一天都當作最後一天的樣子,”萩原研二往他面前湊了湊,“我明明答應過小陣平要看好你們的,結果完全看不住,這樣顯得我很無能啊小諸伏。”

“那……”諸伏景光揚起一個淺淺的笑,“抱歉?”

“小諸伏要是這麽愧疚的話,我是不是應該配合一下?”萩原研二一只手撐在臉頰旁,用手指點了點臉頰,“唔……上次收繳的那輛改裝車用的可是組織最新版的發動機,和普通的開起來完全不一樣,小諸伏能不能幫我……”

“餵,萩原,”本來還笑瞇瞇看著兩個人溫情互動的伊達航臉色慢慢黑了下來,“我的手銬有點問題,你幫我看看來。”

那就是要把他銬起來。

萩原研二眨眨眼睛,雙手合十:“拜托,班長,我只是活躍一下氣氛。”

“其實……只是開出來兜幾圈風應該也沒有關系,”諸伏景光倒是認真思考了下,反正自己的同期也不可能開著車子去幹壞事。

伊達航露出一個八顆牙齒的標準笑容,緩慢地扭頭看向頂著一張無辜的臉說話的諸伏景光。

他拍拍腦袋,痛心疾首地問道:“諸伏你們就是這樣做公安的嗎?”

萩原研二反應一秒,立刻加入伊達航的陣營:“小諸伏你們就是這樣做公安的嗎?”

面對這兩聲震耳欲聾的問句,諸伏景光原本溫和的表情逐漸轉變,笑容也像是夏天冷不丁砸下來的冰雹:“首先,你們兩個現在也屬於公安,其次班長、萩原,我會把這幾個月你們所有行動中冒險行事的部分整理成合集發送到娜塔莉小姐和松田的郵箱裏。”

“不要啊!小諸伏,”萩原研二按著他的肩膀一把撲住他,“小陣平要是知道我開著馬自達橫跨密西西比河,一定會把我從華盛頓打回神奈川的。”

“確實,”松田陣平揉著腦袋從沙發上爬起來,一字一句地重覆一遍,“橫、跨、密、西、西、比、河。”

“萩原研二,你可真能耐!”

兩分鐘後,萩原研二抱著鼓著好幾個大包的腦袋呆呆地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一副備受摧殘的文弱小白花樣兒。

伊達航左看著活動手腕感嘆自己身手退步的松田陣平,右看看笑容滿面看熱鬧的諸伏景光。

死道友不死貧道,抱歉了萩原。

你的犧牲將換來一個家庭的和諧。

萩原研二和他對上視線,瞬間理解對方的眼神,倒也沒有非要揭穿對方這轉移視線的舉動,只是小聲地嘀咕了兩句:“我說怎麽小陣平會突然醒了,班長也太不仗義了。”

坐在沙發另一邊的松田陣平沒有聽清楚他的話,下意識地扭頭去看他。

萩原研二坐姿乖巧地搖搖頭:“沒事啊小陣平,我沒有在偷偷罵你。”

松田陣平:……?

松田陣平:哈?

突然覺得自己這張嘴實在是有些啰嗦的萩原研二一下子把嘴巴閉了起來。

就……完全是不打自招的做派。

“小陣平我真的沒有在心裏偷偷……”

這句話說出來更心虛了啊!

萩原研二在松田陣平有所動作之前迅速地湊過去,一把扣住松田陣平的手腕:“小陣平,我還是你最愛的幼馴染對吧?”

“當然,”出乎萩原研二預料,松田陣平少見地回答了他插科打諢的一句話。

然後在他即將要露出感動的神情之前,一邊冷笑一邊說:“但是景旦那發給我的資料會在結束後原封不動地出現在千速姐的郵箱裏。”

萩原研二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小陣平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現在……”

他看了看松田陣平臉上漫不經心的笑容和背後節節攀升的黑氣,支支吾吾地哼唧:“你……你跟著小諸伏學壞了。”

“hiro這麽善良才不會當壞榜樣,松田完全是……,”悠悠轉醒的降谷零剛睜開眼就開始維護這家幼馴染,灰紫色的眼眸裏還帶著一絲朦朧,像一個觸發關鍵指令就開機的機器人。

“降谷,”伊達航側側身子拍了拍降谷零的腿,“你這家夥還好嗎?不要光關註你那一拳頭能夠打死一頭牛的大猩猩幼馴染啊。”

本來調整好姿勢,單膝跪在沙發前檢查降谷零狀態的諸伏景光:“班長,壓縮包會按時發到娜塔莉小姐的郵箱裏的。”

“餵餵,你來真的啊諸伏?”班長動作頓了一下,話說到半截又被仰躺在沙發上的降谷零吸引去註意力,“降谷,你沒事吧,怎麽感覺很沒有精神的樣子?”

聞言松田陣平也走上前:“按理說應該不會有後遺癥啊。”

他伸手在降谷零面前晃了晃。

“我沒事,”降谷零一把抓住松田陣平的手,人體的溫度由肌膚相貼的地方傳過來,“就是有點不可置信,還有些不適應?”

“好像終於……自由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降谷零才意識到這所謂的幫助他實現願望的系統,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困住他靈魂的枷鎖。

即使到此刻為止,他根本不知道系統的運作原理,是以痛苦反襯幸福,是讓宿主壓抑到極致的悲傷成為那些更龐大的幸福的養分。

同時成為養分的,還有一顆原本自由靈動的靈魂。

他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第幾次輪回才能夠成功,但失去和錯過的傷痛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靈魂深處。

更諷刺的是,系統所有的幫助都只是為了獲取它想要的情緒能量,根據它們與世界‘母親’們簽訂的合約,系統必定會讓世界的命運線歸於劇情。

系統,才是真正阻止命運線改變的一方。

如果沒有系統,或許命運線早就會改變,雖然改變的方向並不一定如他們所願。

但如果沒有系統,世界就不會開始輪回。

世界意識也就不會早早誕生自己的意志。

因既為果,果亦為因。

松田陣平對上諸伏景光平靜的眼睛,在那片湛藍深處,他看見暗波洶湧的海,長著無數條觸手的守衛將名為真相的利刃屏在保護圈之外。

“系統呢?”緩過勁兒的降谷零慢吞吞地起身。

“不知道,”松田陣平幹巴巴地回答,眼睛避開他的視線,“可能被世界自動消殺了吧,畢竟這玩意兒就像是病毒一樣。”

瞬間讀懂氛圍的伊達航默不作聲地挪了挪位置,將降谷零的視線全部擋住。

本來就落在最後的萩原研二悄咪咪地伸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將電腦蓋合上扔進一邊早就準備好的強腐蝕性液體中。

“刺啦——刺啦——”

零件消溶微弱的響聲在不大的房間裏還是很明顯,萩原研二的身形一僵,圍在降谷零身邊的三個人同步向他投來死亡微笑。

萩原研二:他也只是想徹底消除隱患嘛。

原本的計劃是等降谷零醒來,再和他交代一下具體的經過和系統的背景目的,然後看降谷零要不要和系統再做最後的交流。

最後把系統和他寄生的電腦一塊消掉。

畢竟即使系統只能依附於實體而存在,可現在他們的技術水平如此低下,它的存在就是一種威脅。

所以……系統必須被毀滅。

說到底,這家夥不過是一條惡心陰險的寄生蟲罷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諸伏景光突然改變主意,但在這個世界上最了解降谷零的人總不可能害他。

所以……

“哈哈哈,”伊達航對刺啦作響的聲音視而不見,生硬地扯過話題,“降谷你可要替我勸勸降谷,要是他真的把那些危險的事跡發給娜塔莉,我的婚禮可就又要進入‘有待審核’環節了。”

降谷零看了一眼諸伏景光,對方只是滿眼笑意地看著他,更深層的,諸伏景光不想讓他看懂的,降谷零還是遂了他的願。

“所以班長你到底什麽時候辦婚禮啊?”降谷零順著他的話聊下去,“話說你馬上就要二十九歲了,這愛情長跑跑得也太久了吧。”

“已經見過雙方父母了,”伊達航摸摸腦袋,想起自己的戀人,臉上的表情又變得有些羞澀。

“那不是快了,”諸伏景光歪過頭,神色如常,“恭喜恭喜。”

伊達航摸摸腦袋:“還是要等到一切結束之後,其實我和娜塔莉商量過,三十歲結婚似乎也可以。”

“這麽謹慎嘛?”松田陣平倚在沙發背上,“還是多踩踩油門吧,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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