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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前世(上) “劇情線?系統?高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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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前世(上) “劇情線?系統?高維……

“劇情線?系統?高維世界?”

松田陣平看著面前鼓搗著電腦的一大一小, 對他們口中神神叨叨的玩意展現出一種介於迷茫和無奈之間的疲累感。

“不是我不信你們,但是這些話聽起來就很……中二,”他把手裏給兩個人帶著午餐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這個房間勉強算是他們兩個的工作室,屋子裏塞得滿滿當當,滿墻的顯示器亂七八糟堆放著的零件、機箱,整個房間像一個巨大的機房。

“松田哥哥,請讓一讓, ”只到他大腿的機器人動作緩慢地停在他身後,作為腦袋的顯示屏上是一個類似於笑臉的顏文字。

松田陣平側身給它讓出一條路,用於行走的輪子在地上發出咯嘰咯嘰的響聲。

它走到一側的主機旁邊,擡起一只機械手臂從後腦勺‘啵唧’一聲,拔出一根數據線,插在機箱接口上。

腦袋上開始滾動一排排松田陣平看不懂的代碼。

澤田弘樹抿著唇看了一眼松田陣平, 見對方沒有什麽反應, 挪著椅子上的輪子又往鍵盤那邊挪。

手落在鍵盤上的瞬間,松田陣平也走到了他的身後。

寬大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才十四歲的澤田弘樹的肩膀還很單薄, 即使這幾年脫離了那個讓他痛苦不堪的環境, 在安全舒適的新家了好吃好喝地養著,但恰巧這幾年是小孩子發育抽條的關鍵時期, 他吃的不少, 卻只長個子不長肉。

松田陣平在他有些硌手的肩膀上拍了下:”先去吃飯。“

”好~“澤田弘樹應了一聲,尾調拖得老長, 做派十成十地覆制萩原研二。

“好的不學,學壞的。”

松田陣平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

不重,有點嚴肅。

澤田弘樹抿著嘴笑笑, 這個時候才能看出他性格底色裏的靦腆:“因為松田哥哥很吃這一套嘛。”

“hagi那家夥每天帶著你出去玩的時候,到底都教了什麽?”

光教怎麽對付我了是吧?

松田陣平默默在心裏給萩原研二安排上一場加練。

原本是擔心弘樹這小鬼天天在房間裏悶著會出問題,才特意讓hagi多帶出去玩玩,鍛煉鍛煉身體。

現在看來身體好是好了,心眼子也被那家夥帶得跟蜂窩煤似的。

松田陣平揉揉太陽穴,一轉眼就看見桌子上的另一份飯還大咧咧地晾在那裏。

他伸手敲了下旁邊那張桌子,一摞摞手稿裏躥出一個亂糟糟的紅棕色雞窩頭。

“我說真的,這個世界只是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孕育出來的低維世界。”

薄葉千夏一腳蹬在地面上,帶輪子的椅子欻一下飛出去,撞到後面特地用來吃飯的桌子後停下來。

她仰著頭舉起雙手:“你難道不想知道這個世界的秘密嗎?你難道不想探索這個世界之外的地方嗎?你難道不想……”

松田陣平打斷了她的話:“如果你的精神狀況達不到正常水平,我會和公安那邊打報告把你關回去。”

“餵餵,你這個人真是不討喜,脾氣像塊石頭一樣又臭又硬,”薄葉千夏翻了個白眼,眼皮耷拉下來。

嘴巴又囁嚅兩下,沒出聲,但是罵得很臟。

“不文明用語,如果帶壞未成年就不好了,”松田陣平雙手抱臂倚在墻上,漫不經心地瞥了她一眼,“還是讓公安把你帶回去吧,我這裏又不是收容所。”

“什麽收容所,我又不是流浪漢,”薄葉千夏氣得咬牙切齒,“而且我現在明明是和明美她們姐妹倆住在一起,跟你有什麽關系!”

話是這麽說,但公安文件上的監護人一欄填的確實是這家夥的名字。

薄葉千夏還是選擇識時務者為俊傑,椅子一轉,一只手搭在桌子上去夠放在另一側的一次性筷子。

“我的監護人也是松田哥哥,諾亞的監護人也是松田哥哥,”澤田弘樹認真回憶,頭一歪,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志保姐姐的擔保人人好像也是松田哥哥?”

“我說,你上面是不是有人?居然能夠當這麽多危險人物的擔保人,”薄葉千夏聞言扭過頭問松田陣平,語氣很含糊,聽不出來到底是認真地疑問還是只是單純地調侃。

“是啊,”松田陣平點點頭,語氣輕快,心卻沈甸甸的,“我上面確實有人。”

薄葉千夏一懵,下意識疑惑地回了他一聲:“真有人啊?”

一旁的澤田弘樹也有些好奇,大大的眼睛緊跟著擡起來:“松田哥哥家裏居然有做官的嗎?”

不過他記得松田哥哥的父親似乎是一位拳擊手來著。

兩雙熟悉的眼睛先後在松田陣平眼前閃過,湛藍色貓眼先一步散去,那雙灰紫色下垂眼卻磨蹭了兩秒,他低笑一聲:“不是家裏,是朋友。”

“除了那個花花公子,你還有別的朋友?”薄葉千夏不相信地質疑道。

熟悉的帶刺的語調並沒有出現,松田陣平平靜地瞥了她一眼:“我那個朋友,其實還挺適合做警察的。”

又古板又認真的金毛混蛋。

“他沒有當警察?”澤田弘樹聽得雲裏霧裏,“那怎麽……”

“因為,”松田陣平笑笑,微卷的發梢隨著他的動作震顫,“他去做公安了。”

當然做公安也做得很出色就是啦。

偉大的臥底公安先生,依靠自己的本領,將伏於黑暗之中半個世紀的黑衣組織連根拔起。

如此的豐功偉績套在倒於黎明前的英雄身上,多麽令人嘆息啊。

松田陣平沒有再說下去,逝者已逝,他並不喜歡有人用那樣惋惜的語氣去感慨降谷零的生平。

讚頌他就好。

不要為他哀嘆。

“原來真的是公安裏面有人,”薄葉千夏點點頭,從口袋裏掏出一盒煙,“我出去抽一根。”

松田陣平幅度不大地揚了揚頭。

桌子上的飯還沒動,她把一次性餐具的蓋子又扣回去。

起身打開門,一雙笑瞇瞇的眼睛出現在眼前。

“好巧,薄葉小姐,”萩原研二揮揮手,手裏拎著一盒草莓,“要吃嗎?”

“不 了,謝謝,”薄葉千夏擎起手,拿著煙盒沖他一揚。

萩原研二會意地點點頭,看著她走向陽臺。

“小陣平要吃嗎?”他帶好門,把外面的塑料殼掀開,裏面還有用作保護的白色泡沫紙。

“怎麽突然想起買草莓?”松田陣平伸手去接他遞過來的草莓,這邊的水果都不便宜,草莓更是昂貴,他們兩個一般不會買。

“不是我買的啦,”萩原研二騰出手又拿了一個遞給旁邊的澤田弘樹,扭過頭調侃小機器人諾亞,“小諾亞要吃嗎?”

“草莓中含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的可溶性糖與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一點五的有機酸,整體呈現酸甜平衡風味,尾端留存的果香分子維持時間約十秒,”諾亞的聲音混著小小的電流聲,顯示器上出現一個笑臉,“我已經了解它的美味,謝謝你的好意,萩原哥哥。”

萩原研二笑著摸了摸它的顯示器頭頂,又一個急轉彎回來去回答松田陣平的問話:“不是我買的啦,是班長送過來的,據說是娜塔莉小姐的爸爸媽媽去旅游帶回來的。”

“那還真是要感謝娜塔莉,”松田陣平利落地解決一顆草莓,拒絕了萩原研二遞過來的第二顆。

“說起來班長還沒有打算結婚嗎?”他又問,“都三十多歲了,他這樣子要耽誤娜塔莉多久啊。”

萩原研二頓了一下,過長的發尾落在肩膀上:“畢竟當年的事情太奇怪了,到現在我們也沒有弄清楚當時的狀況。”

明明都已經確認過黑衣組織核心成員的位置,成功拿下BOSS老巢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為什麽琴酒會突然出現在那個基地裏?

明明當時公安和FBI、CIA、MI6等等好幾個組織合作,確保派出去的人手是充足的。

為什麽降谷零會落單?

明明當時所有的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BOSS已死,直屬於BOSS的第一實驗所已經被他們接管。

為什麽諸伏景光會自殺。

“小陣平也很在意吧,雖然他們兩個關系很好,可是做到那種地步也……”

諸伏景光會為了保護其他人而選擇自我犧牲,但是殉情什麽的……

就算真的接受不了自己的幼馴染倒在黎明之前,按照諸伏景光的性格也一定會先完成黑衣組織相關的掃尾工作再……去做那種離開的選擇。

而且現場的情況也很奇怪。

根據屍體的解剖報告,諸伏景光實際上是死在降谷零之前的。

而降谷零身上的傷雖然足以致命,死因卻是心臟驟停。

當然在醫學上似乎也能夠解釋,但是怎麽想怎麽覺得奇怪。

太不合理了。

簡直就像是電影裏才有的橋段。

“畢竟小降谷救過我們和班長的命嘛,班長不願意放棄也是情有可原,娜塔莉小姐那邊似乎也很支持班長的選擇,”萩原研二揉揉腦袋,有些頭疼地看向松田陣平,“你不也是,到現在為止也不願意放棄,不然怎麽會把那位擅長計算機的薄葉小姐從公安那裏要過來。”

“關金毛混蛋什麽事,”松田陣平瞥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我只是不想弘樹這個小鬼頭沒有人交流而已。”

“那種原因只占小頭吧,”萩原研二呼嚕一把澤田弘樹的腦袋。

松田哼了一聲:“你還說我,你這家夥現在連部門的聯誼都不去了。”

“怪不得小陣平總是叫我帶著小弘樹出去,”萩原研二笑笑,“原來是擔心我。”

“原來我只是叫萩原哥哥多出去走走的工具人嗎?”澤田弘樹眨眨眼睛,眼神在他們兩個之間轉了個圈,“不過關於那個劇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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