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ta們的生活（下） 撕開酥軟又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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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ta們的生活（下） 撕開酥軟又薄……
撕開酥軟又薄脆的外殼, 裏面細密綿軟的紅豆餡冒著熱騰騰的熱氣，帶著淡淡的甜香。
但並不是特別的甜，咬下去軟綿綿的, 黏在牙齒上，有點糊嘴。
“好吃嗎？”媽媽一只手牽著她，落下來的目光裏滿是溫柔。
小千點點頭，雙馬尾跟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地亂晃。
小孩子的手小，一只手握著鯛魚燒有些吃力, 她無意識地動動被牽緊的那只手，手上屬於媽媽的溫度更熱了些。
“不要放手哦，小千，”媽媽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下來，認真又嚴肅地再次叮囑，“如果不牽好手的話, 媽媽會找不到你的, 那個樣子媽媽會害怕的，所以不要放開手，好嗎？”
小千將視線挑高, 投到媽媽的臉上, 白種人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她看不清媽媽的表情, 只能看清塗著口紅的唇, 明明在笑著，嘴角卻難以抑制地下撇。
這邊的治安也沒有那麽差吧？
而且自己都已經十一歲了, 又不是什麽牙牙學語的小孩子。
雖然心裏這樣想著，但作為媽媽的小棉襖，小千還是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媽媽, 我一定緊緊地牽著媽媽的手。”
“好孩子，”媽媽溫柔的手又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撫了撫，含著一點安撫的意味，落下來又帶著欣慰。
下午要去江島神社，在出租車上靠在媽媽懷裏瞇了一覺的小千又精神抖擻，拉著媽媽的手一蹦一跳地往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上爬。
淺灰色的石階在她的眼前搖擺，一層接一層，簡直像是一場永遠沒有盡頭的噩夢。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哦。”
因為這親昵的溫柔的鼓勵，小千咬咬牙繼續掄著兩條腿往上爬。
兩邊的綠蔭庇佑了她，加上她本來就家常被媽媽督促鍛煉，到達的時候小千只是撅著嘴巴撒嬌說下次不來了。
然後又是一段不遠的路，小千跟著媽媽慢慢前行，她知道媽媽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一張簽紙在她的面前徐徐展開，她的日文還沒有那麽好，沒辦法讀懂上面的所有字。
但在正中間印著的兩個字她還是認識的。
末吉。
小千認真看了看，‘末吉’的意思大概就是有點幸運吧？
媽媽看完了自己的，默不作聲地把簽紙合上，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小包裏。
小包上磁吸扣合在一起，發出‘哢噠’一聲，像兩個迫不及待擁抱在一起的小人。
小千沒有註意她的動作，拿著簽紙舉起來；“媽媽，這上面寫了什麽啊？”
“我看看，”媽媽拿過來，仔細端詳，過了幾秒鐘又說，“還是等你長大了自己看吧，媽媽先幫你收著好不好？”
已經在認真學習日文的小千點點頭，雖然不明白媽媽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但還是很欣然地接受挑戰。
“好，”小孩子嘹亮的聲音響起，媽媽塗著口紅的唇又笑起來。
笑過了，下山去，爬了那麽多階石梯的後遺癥才慢吞吞地反上來。
又累又熱又渴。
所幸無人售賣機四處都有，小千牽著媽媽的手晃來晃去，走過一個拐角，便看見刷著白漆的無人售賣機。
兩個小男孩站在無人售賣機前面，卷頭發的那個說：“願賭服輸。”
直頭發的那個說：“好嘛好嘛，真是的，每一次都是你贏早知道就不和你打賭啦。”
‘咚’‘咚’兩聲，兩瓶粉白相間的汽水被直頭發的小孩取出來，他伸手去遞，又在另一個小孩過來拿的時候躲開。
卷頭發的小孩於是撇撇嘴，但也沒惱，只是兩手插兜率先往旁邊走：“走啦，笨蛋，擋到人家了。”
“知道了知道了，”直頭發的小孩跑過去和他勾肩搭背，路過小千和她媽媽時還很有禮貌地笑了笑。
“嘶。”
小千聽到那個卷頭發小孩發出一聲無奈的低嘆，是冰涼的汽水瓶貼在臉頰上發出的聲音。
“小千？小千？”媽媽的聲音將她的註意力從身後拉回。
“怎麽了，媽媽？”她笑笑，感覺自己的臉頰也有點冰，於是將整個左臉都用力地黏在媽媽的胳膊上。
“走神了嗎？”媽媽問她，但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小千要喝什麽？”
小千又想起剛剛那兩個小孩手裏的汽水，她伸出手指了指上面的同款圖片。
粉白相間的包裝印在透明的外殼上，看起來就帶著一股涼氣，似乎是炎熱夏天的不二選擇。
“荔枝味汽水嗎？你愛喝這個口味？”媽媽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她以前好像沒有主動嘗試過，不過新的嘗試總是必須的。
小千點點頭：“我想嘗一嘗。”
媽媽再沒有說話，買了一瓶荔枝味汽水，又買了一瓶她們家裏經常買的很常規的橘子味汽水。
她將小千選的那瓶遞過去，又晃晃自己手裏的另一瓶：“小千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和媽媽換哦。”
“我知道了，”小千笑意盈盈地點頭，“謝謝媽媽。”
荔枝味在口中炸開，清甜不膩，還有細小的氣泡像一顆顆彈跳的氣球，被舌頭一抿，就輕巧地碎開。
好喝。
小千幸福地瞇起眼睛，打心底認可剛剛那兩個小孩的口味。
還沒有品味的嘛。
她叼著吸管搖搖腦袋，感受酷夏的暑氣隨著一口口下咽的冰涼汽水逐漸消散。
“這個送給你，我的小千，”媽媽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飾品，用透明的包裝袋裹著，在陽光下映出流光溢彩的影。
漆黑的布料作底，上面繡著深藍色的海浪的圖案，最顯眼的是用白線繡的龍，黃色的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很有威嚴。
這個東西，小千知道，叫作……禦守。
媽媽不是一直牽著她嗎？
什麽時候買的？
小千眨眨眼睛，又在瞬間拋開自己的糾結，或許是早早準備好的也說不定。
“謝謝媽媽，好漂亮，”她接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剛剛碰見的兩個小孩子也被她拋之腦後。
她不去想之前的事，只想著下一站。
橘粉色的天與海的交界線落在她的瞳孔裏，帶著淡淡的霧氣，將富士山和她們隔得很遠。
埋在霧氣中的深藍色的山體和山頂純凈的白雪形成極大的反差，濃重又透徹。
她們站在海蠟燭展望臺上，此時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萬紫千紅的各式蠟燭還沒有展露它們最美麗的一面。
這裏並不是她們觀光的重點，只是隨意地上來看看。
這個時間人不多，零星的幾個人逛游著。
角落的位置站著一家人，一男一女帶著兩個孩子，因為裏面的媽媽也是少見的外國人面容，小千多看了兩眼。
那家人中的爸爸媽媽很默契地回過頭順著視線看過來，兩個人的眼神都很鋒利。
小千被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媽媽身後躲了躲，隨即回給他們一個帶著些許膽怯的笑容。
或許是發現看他們的人是一個小孩，兩個成年人又不約而同地收回了視線。
而兩個孩子中更小的那個孩子對她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容。
這裏還可以自己做蠟燭，小千被媽媽拉過去體驗，很快就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做蠟燭費的時間有些久，她們兩個到由比濱海灘的時候煙花已經開始放了。
在夜空中五顏六色炸開的絢爛煙花固然美麗，但小孩子看過一輪後心思又被各式小吃攤上的小吃吸引。
裹著經營的琥珀色外殼的蘋果糖、外面甜甜糯糯裏面是多汁果肉的草莓大福、冰冰涼奶味濃郁的刨冰、冒著熱氣新鮮出爐餡料滿滿的章魚燒……
小千吃得不亦樂乎。
“買得有點太多了吧？”金發黑皮的小孩子讓小千一眼看出是和她一樣的混血，旁邊的黑發小孩則完完全全是亞洲人的面容。
拎著關東煮的黑發男孩比劃了些什麽，小千看不懂，後知後覺發現這小孩似乎說不了話。
但作為對方的朋友，金發小孩看了看就讚同似的點頭。
“確實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用空閑的那只手撓撓頭，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露出靦腆的笑容，“畢竟我們攢了很久的零花錢，當然是要好好地玩一玩，一會兒再去和叔叔他們匯合吧。”
他們似乎不是本地人，明明比自己小，但也可以自己單獨行動。
小千有些郁悶得擡頭，想要和媽媽說話，周圍卻只剩下空寂的風。
剛剛的熱鬧景象在不知不覺間離她而去。
小孩應該哭泣，尖叫，急切地呼喊。
而小千……
或者說是薄葉千夏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手裏的草莓大福消失了，留下空泛的掌心。
她的身體慢慢融化在不知何時而起的濃霧中，亂竄的代碼再一次融合，凝成成年人的模樣。
空茫茫的純白空間突兀地出現一扇門。
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她安靜地立在那裏，半晌，才夢醒般地擡腳離開。
“嘀——嘀——”
“心率正常，意識正在蘇醒中……”
伴隨著有點嘈雜的腳步聲和各種人聲，桑格利亞睜開翡色的眼睛，空洞 的眼睛泛著幾絲茫然，視線落點在天花板上。
“薄葉，你還好嗎？”
穿著白大褂的萊桑德皺著眉頭湊到她面前：“清醒了嗎？”
桑格利亞眨眨眼睛，思緒回神。
“沒事，”她撐著床坐起來，身上貼著的電極片已經被助手取下來，但肌膚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些觸感。
萊桑德還想再說什麽，但桑格利亞已經扭過頭。
她對著站在墻邊默不作聲的男人開口：“那麽接下來我可以你們的信任了嗎？”
“蘇格蘭。”
“或者說……”
“諸伏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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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並不是特別的甜，咬下去軟綿綿的, 黏在牙齒上，有點糊嘴。
“好吃嗎？”媽媽一只手牽著她，落下來的目光裏滿是溫柔。
小千點點頭，雙馬尾跟著她的動作一跳一跳地亂晃。
小孩子的手小，一只手握著鯛魚燒有些吃力, 她無意識地動動被牽緊的那只手，手上屬於媽媽的溫度更熱了些。
“不要放手哦，小千，”媽媽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下來，認真又嚴肅地再次叮囑，“如果不牽好手的話, 媽媽會找不到你的, 那個樣子媽媽會害怕的，所以不要放開手，好嗎？”
小千將視線挑高, 投到媽媽的臉上, 白種人的肌膚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蒼白，她看不清媽媽的表情, 只能看清塗著口紅的唇, 明明在笑著，嘴角卻難以抑制地下撇。
這邊的治安也沒有那麽差吧？
而且自己都已經十一歲了, 又不是什麽牙牙學語的小孩子。
雖然心裏這樣想著，但作為媽媽的小棉襖，小千還是乖巧地點點頭：“知道了媽媽, 我一定緊緊地牽著媽媽的手。”
“好孩子，”媽媽溫柔的手又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撫了撫，含著一點安撫的意味，落下來又帶著欣慰。
下午要去江島神社，在出租車上靠在媽媽懷裏瞇了一覺的小千又精神抖擻，拉著媽媽的手一蹦一跳地往一眼望不到頭的臺階上爬。
淺灰色的石階在她的眼前搖擺，一層接一層，簡直像是一場永遠沒有盡頭的噩夢。
“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到了哦。”
因為這親昵的溫柔的鼓勵，小千咬咬牙繼續掄著兩條腿往上爬。
兩邊的綠蔭庇佑了她，加上她本來就家常被媽媽督促鍛煉，到達的時候小千只是撅著嘴巴撒嬌說下次不來了。
然後又是一段不遠的路，小千跟著媽媽慢慢前行，她知道媽媽來這裏是為了什麽。
一張簽紙在她的面前徐徐展開，她的日文還沒有那麽好，沒辦法讀懂上面的所有字。
但在正中間印著的兩個字她還是認識的。
末吉。
小千認真看了看，‘末吉’的意思大概就是有點幸運吧？
媽媽看完了自己的，默不作聲地把簽紙合上，放進了隨身攜帶的小包裏。
小包上磁吸扣合在一起，發出‘哢噠’一聲，像兩個迫不及待擁抱在一起的小人。
小千沒有註意她的動作，拿著簽紙舉起來；“媽媽，這上面寫了什麽啊？”
“我看看，”媽媽拿過來，仔細端詳，過了幾秒鐘又說，“還是等你長大了自己看吧，媽媽先幫你收著好不好？”
已經在認真學習日文的小千點點頭，雖然不明白媽媽為什麽不直接告訴她，但還是很欣然地接受挑戰。
“好，”小孩子嘹亮的聲音響起，媽媽塗著口紅的唇又笑起來。
笑過了，下山去，爬了那麽多階石梯的後遺癥才慢吞吞地反上來。
又累又熱又渴。
所幸無人售賣機四處都有，小千牽著媽媽的手晃來晃去，走過一個拐角，便看見刷著白漆的無人售賣機。
兩個小男孩站在無人售賣機前面，卷頭發的那個說：“願賭服輸。”
直頭發的那個說：“好嘛好嘛，真是的，每一次都是你贏早知道就不和你打賭啦。”
‘咚’‘咚’兩聲，兩瓶粉白相間的汽水被直頭發的小孩取出來，他伸手去遞，又在另一個小孩過來拿的時候躲開。
卷頭發的小孩於是撇撇嘴，但也沒惱，只是兩手插兜率先往旁邊走：“走啦，笨蛋，擋到人家了。”
“知道了知道了，”直頭發的小孩跑過去和他勾肩搭背，路過小千和她媽媽時還很有禮貌地笑了笑。
“嘶。”
小千聽到那個卷頭發小孩發出一聲無奈的低嘆，是冰涼的汽水瓶貼在臉頰上發出的聲音。
“小千？小千？”媽媽的聲音將她的註意力從身後拉回。
“怎麽了，媽媽？”她笑笑，感覺自己的臉頰也有點冰，於是將整個左臉都用力地黏在媽媽的胳膊上。
“走神了嗎？”媽媽問她，但也沒有糾結這個問題，“小千要喝什麽？”
小千又想起剛剛那兩個小孩手裏的汽水，她伸出手指了指上面的同款圖片。
粉白相間的包裝印在透明的外殼上，看起來就帶著一股涼氣，似乎是炎熱夏天的不二選擇。
“荔枝味汽水嗎？你愛喝這個口味？”媽媽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她以前好像沒有主動嘗試過，不過新的嘗試總是必須的。
小千點點頭：“我想嘗一嘗。”
媽媽再沒有說話，買了一瓶荔枝味汽水，又買了一瓶她們家裏經常買的很常規的橘子味汽水。
她將小千選的那瓶遞過去，又晃晃自己手裏的另一瓶：“小千如果不喜歡的話，可以和媽媽換哦。”
“我知道了，”小千笑意盈盈地點頭，“謝謝媽媽。”
荔枝味在口中炸開，清甜不膩，還有細小的氣泡像一顆顆彈跳的氣球，被舌頭一抿，就輕巧地碎開。
好喝。
小千幸福地瞇起眼睛，打心底認可剛剛那兩個小孩的口味。
還沒有品味的嘛。
她叼著吸管搖搖腦袋，感受酷夏的暑氣隨著一口口下咽的冰涼汽水逐漸消散。
“這個送給你，我的小千，”媽媽從包裏拿出一個小巧的飾品，用透明的包裝袋裹著，在陽光下映出流光溢彩的影。
漆黑的布料作底，上面繡著深藍色的海浪的圖案，最顯眼的是用白線繡的龍，黃色的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人，很有威嚴。
這個東西，小千知道，叫作……禦守。
媽媽不是一直牽著她嗎？
什麽時候買的？
小千眨眨眼睛，又在瞬間拋開自己的糾結，或許是早早準備好的也說不定。
“謝謝媽媽，好漂亮，”她接過來，眼睛亮晶晶的，剛剛碰見的兩個小孩子也被她拋之腦後。
她不去想之前的事，只想著下一站。
橘粉色的天與海的交界線落在她的瞳孔裏，帶著淡淡的霧氣，將富士山和她們隔得很遠。
埋在霧氣中的深藍色的山體和山頂純凈的白雪形成極大的反差，濃重又透徹。
她們站在海蠟燭展望臺上，此時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去，萬紫千紅的各式蠟燭還沒有展露它們最美麗的一面。
這裏並不是她們觀光的重點，只是隨意地上來看看。
這個時間人不多，零星的幾個人逛游著。
角落的位置站著一家人，一男一女帶著兩個孩子，因為裏面的媽媽也是少見的外國人面容，小千多看了兩眼。
那家人中的爸爸媽媽很默契地回過頭順著視線看過來，兩個人的眼神都很鋒利。
小千被這樣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媽媽身後躲了躲，隨即回給他們一個帶著些許膽怯的笑容。
或許是發現看他們的人是一個小孩，兩個成年人又不約而同地收回了視線。
而兩個孩子中更小的那個孩子對她露出一個單純的笑容。
這裏還可以自己做蠟燭，小千被媽媽拉過去體驗，很快就忘記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做蠟燭費的時間有些久，她們兩個到由比濱海灘的時候煙花已經開始放了。
在夜空中五顏六色炸開的絢爛煙花固然美麗，但小孩子看過一輪後心思又被各式小吃攤上的小吃吸引。
裹著經營的琥珀色外殼的蘋果糖、外面甜甜糯糯裏面是多汁果肉的草莓大福、冰冰涼奶味濃郁的刨冰、冒著熱氣新鮮出爐餡料滿滿的章魚燒……
小千吃得不亦樂乎。
“買得有點太多了吧？”金發黑皮的小孩子讓小千一眼看出是和她一樣的混血，旁邊的黑發小孩則完完全全是亞洲人的面容。
拎著關東煮的黑發男孩比劃了些什麽，小千看不懂，後知後覺發現這小孩似乎說不了話。
但作為對方的朋友，金發小孩看了看就讚同似的點頭。
“確實啊，好不容易出來一趟，”他用空閑的那只手撓撓頭，還帶著嬰兒肥的臉蛋露出靦腆的笑容，“畢竟我們攢了很久的零花錢，當然是要好好地玩一玩，一會兒再去和叔叔他們匯合吧。”
他們似乎不是本地人，明明比自己小，但也可以自己單獨行動。
小千有些郁悶得擡頭，想要和媽媽說話，周圍卻只剩下空寂的風。
剛剛的熱鬧景象在不知不覺間離她而去。
小孩應該哭泣，尖叫，急切地呼喊。
而小千……
或者說是薄葉千夏只是平靜地站在原地，手裏的草莓大福消失了，留下空泛的掌心。
她的身體慢慢融化在不知何時而起的濃霧中，亂竄的代碼再一次融合，凝成成年人的模樣。
空茫茫的純白空間突兀地出現一扇門。
與其說是門，不如說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她安靜地立在那裏，半晌，才夢醒般地擡腳離開。
“嘀——嘀——”
“心率正常，意識正在蘇醒中……”
伴隨著有點嘈雜的腳步聲和各種人聲，桑格利亞睜開翡色的眼睛，空洞 的眼睛泛著幾絲茫然，視線落點在天花板上。
“薄葉，你還好嗎？”
穿著白大褂的萊桑德皺著眉頭湊到她面前：“清醒了嗎？”
桑格利亞眨眨眼睛，思緒回神。
“沒事，”她撐著床坐起來，身上貼著的電極片已經被助手取下來，但肌膚上似乎還殘留著一些觸感。
萊桑德還想再說什麽，但桑格利亞已經扭過頭。
她對著站在墻邊默不作聲的男人開口：“那麽接下來我可以你們的信任了嗎？”
“蘇格蘭。”
“或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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