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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回到神奈川 明媚藍天飄著幾朵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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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回到神奈川 明媚藍天飄著幾朵形狀……

明媚藍天飄著幾朵形狀各異的雲, 軟綿綿像一駒又一駒溫馴的綿羊。

“直接回去這樣真的沒有關系嗎?”萩原研二坐在駕駛座上,眼睛專註望著前方,嘴巴卻有自己的想法, 對著松田陣平叭叭,“就算認不出來,我們兩個長著這樣的臉出現在爸爸媽媽和松田叔叔面前,他們會不會觸景生情啊?”

“不會,”松田陣平簡短地回答, 語氣平淡到像是在敷衍。

萩原研二握緊方向盤,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小陣平,我還沒有原諒你哦,你這樣敷衍我,我要更生氣了。”

“我道歉了,”松田陣平瞥了他一眼, 又很快收回視線, “而且你不是也吃了我後來打包的那份酥皮蘋果派了嗎?”

不說還好,說起來萩原研二更生氣了。

“小陣平你不要混淆概念,”萩原研二癟癟嘴, “那頂多算是我和小偵探查案的時候, 你把之前那份送給小蘭的賠禮。”

趁著紅燈的間隙,他扭過頭來控訴:“小陣平平常什麽事都喜歡單打獨鬥也就算了, 可是現在明明有傷在身而且旁邊那麽多警察在, 還要逞英雄。”

松田陣平有些無奈地想要辯駁,但對方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帶著點怒氣的聲音又加重一些:“而且我是你的幼馴染啊, 就算你不相信他們,也應該……”

相信我吧。

信任我對於小陣平來說不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為什麽現在你的潛意識裏對面前的一切都抗拒和質疑呢?

萩原研二抿起嘴,剛剛升起的怒氣又被自己的想法熄滅。

這也不是小陣平的錯, 不論是那個系統還是世界意識,祂們帶來的影響太惡劣。

小陣平在此間周旋,甚至很多事情連說都不能夠說出來,身上系著他們幾個的命運,如同高空走鋼絲,除開腳底下細細的一條線,再沒有落腳之處。

萬丈高空,落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萩原研二不能在享受松田陣平的庇護後,還理直氣壯地要求松田陣平全部的信任。

就像之前一樣,世界意識或者系統想要把他換走,他甚至連掙紮的餘地都沒有。

系統還好,祂似乎沒有辦法做到憑空捏造出一個人。

但世界意識……且先不論那位仍然保持他的幼體形態的芝華士,就是之前的那只研二鴿幾乎都能夠做到百分百還原,連最了解他的松田陣平都被騙過去。

要不是祂無意識地流露出自己的情感,說不定到現在自己還在無知無覺地當個普普通通的頭牌牛郎。

思及此,萩原研二突然萎靡下來:“小陣平,我們……”

我們現在的選擇真的對嗎?

萩原研二想問,又不敢問。

世界意識無處不在,他連用暗示的方式發問都不太敢。

於是又換了個話題。

萩原研二擡手將掉到眼前的劉海捋到耳朵後面:“那個芝華士你打算怎麽處理?”

“先放著,”松田陣平聽出他剛剛的未盡之言,不太在乎地開口,“放心,有系統的牽制,祂不會多做什麽出格的事。”

不過系統的威脅是一回事,他們確實也要有自己的對策。

畢竟現在萩原研二和諸伏景光的靈魂都在世界意識的手裏。

有人質在手,難免不會節外生枝。

松田陣平倚在副駕駛的椅背上,閉上眼,將最近的事情都回顧了一遍。

萩原研二的靈魂是在更早的時候就被置換,早在那個相似的棉花娃娃出現喚醒他前世的記憶的時候,世界意識恐怕就已經盯上了他們。

在萩原研二提出要進入組織單獨行動開始,世界意識的置換計劃恐怕就已經展開,加上系統發現他和降谷零越來越不可控,試圖通過修改記憶的方式來拉回主動權。

在這個前提下,世界意識鉆了個空子。

不僅將萩原研二靈魂的歸屬權拿走,還用一個替身在松田陣平身邊引導他恢覆記憶懷疑系統。

現在想起來,他在一開始和系統準備的那些後手,估計系統也是見世界意識插手,推到那個節骨眼上,才真假參半地用出來。

而蘇格蘭和斯米諾,共用一個靈魂的兩個身體,也是系統和世界意識博弈的結果。

斯米諾這具身體是系統構築的,如果選擇他活著,就相當於讓諸伏景光的靈魂歸屬權回到了系統手裏,約等於他們選擇了系統。

系統的目的明明是把世界拉回原本的劇情線,還要哄騙降谷零能夠更改他們的結局,讓那家夥在一次次輪回中逐漸懷疑自己,甚至選擇自我犧牲。

不論如何,他們都不可能再信任系統。

至於世界意識……

祂當然也不可信,從一開始祂就用欺騙的方式出現,被戳穿後仍舊是高高在上,視他們如螻蟻。

兩邊都不可信的狀況下,當然還是要先讓祂們兩個狗咬狗。

這樣松田陣平他們才能獲得喘息的機會,找到破局的辦法。

“你又有自己的計劃了,”萩原研二歪歪頭,帶上一個不太明顯的笑容,“真希望回到過去啊,這種二十四小時都被監視著一樣的生活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車子拐進松田宅的大門。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的原因,松田丈太郎正坐在檐下的木椅子上曬太陽,緊閉著眼,五官和松田陣平有九分的相似,但沒有那麽鋒芒畢露,眼角刻著幾道皺紋。

松田宅的院子不大,能夠停車的位置也有些刁鉆,萩原研二熟練地將車子停在還沒有長出新芽的樹下。

松田陣平從兜裏掏出墨鏡戴上,這副眼鏡是新的,萩原研二逛街的時候買的,雖然和舊的那副款式相近,但在眼鏡腿的裏側用燙金刻了松田陣平的羅馬文。

萩原研二覺得刻上名字很浪漫,松田陣平覺得刻上名字不容易丟,所以兩方都很滿意這副墨鏡。

“還是……”

在萩原研二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準備下車的瞬間,松田陣平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兩雙眼睛離得很近。

萩原研二聽見自己的幼馴染用很低的聲音說了句:“相信我吧。”

“我知道了,”鳶紫色的眼眸俏皮地眨了眨,“不過小陣平也不要逞強。”

“知道了,”松田陣平回他。

他會盡量的。

松田陣平松開攬著他的手,先一步從副駕駛下車。

院子的一角堆著薄薄的雪,大約是前幾天下雪,掃完院子以後堆在那裏還沒來得及化。

檐下的木地板帶著一點灰撲撲的舊,連同坐在那裏的人也是。

松田丈太郎站起身,沒有往前去迎接,和松田陣平一樣的卷發因為似乎很久沒有剪過,過長的發亂糟糟地垂下來,顯得有些邋遢,眉眼之間還帶著幾分嚴肅,嘴巴下撇,表情看上去有點淡漠。

“老頭子,”松田陣平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你這是要當流浪漢嗎?”

松田丈太郎瞥了眼他的腿,視線沒有過多停留,又轉而投向因為去拿後備箱裏的禮品而落後兩步的萩原研二。

“回來就回來,帶那麽多東西幹什麽,”他的聲音有些幹澀,眉頭微微皺起,但卻沒有顯得不高興。

松田陣平回頭看了一眼:“不是都給你的。”

又沖著萩原研二說:“這些都是雙份的,你別都提下來。”

“啊?哦,”萩原研二提著大包小包停在院子的石板路上,風撩過他的劉海,看起來有點呆,“那我放一份回去好了。”

松田丈太郎看著他們的互動,沒有再說話,先一步轉身往屋裏去。

松田陣平跟在他的後面,他要比自己的父親高一點,看對方的時候眼珠子略略向下,看起來有些不服氣的叛逆感。

但他不是小孩子了,在更加宏大的難題下,那些所謂的生活的挑戰似乎已經悄悄褪去顏色。

雖然兩個人的個性都決定他們彼此之間的相處不會多麽溫情,但……至少已經不是之前劍拔弩張的模樣了。

餐桌上擺著幾盤還冒著熱氣的菜,都是制作起來比較輕松簡單的菜式,畢竟松田丈太郎確實在廚藝方面沒有什麽研究。

三個人坐在餐桌前,靜靜地吃著碗裏的飯。

萩原研二左看看右看看,剛想開口和緩下氛圍,就被松田丈太郎的一句話驚得瞪大眼睛。

“陣平,你和研二這次打算在家裏待多久?”松田丈太郎的語氣就是在嘮家常,很尋常的問句。

萩原研二瞳孔微縮,下意識地去看松田陣平。

“五六天吧,”松田陣平平靜地回答,“還有啊老頭子,都說了要叫我和hagi現在的名字。”

松田丈太郎同樣報以平靜的語調:“知道了,上杉。”

為什麽要叫自己兒子的姓氏啊?這也太奇怪了吧?

不對!不對!

松田叔叔怎麽會知道他們兩個的真實身份啊!

萩原研二整理了下表情,放下自己手裏的碗:“小陣平,你這是……叔叔他……我們應該……”

“這是什麽情況啊?!”

松田陣平扭過頭來看著,眼裏閃著細碎的光,又帶著一點惡作劇成功後的笑意。

“都說了就要叫我現在的名字,”他笑笑,又故意逗萩原研二:“至於現在的情況……”

“你猜?”

萩原研二呆楞楞看著松田陣平,大腦短路一樣半天沒有反應。

顫抖著的毫無底氣的聲音響起:“叔叔都知道了?”

嵌在他眼眶裏的兩顆紫寶石慢慢旋轉起來,變成兩盤呆楞楞的蚊香。

在松田陣平‘你在說什麽鬼話’的眼神中,萩原研二像是被抽走靈魂一樣木木地再次重覆剛剛的問題:“這到底是什麽情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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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貝們,元旦快樂[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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