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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來,喝口石油 松田陣平在熟悉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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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來,喝口石油 松田陣平在熟悉的床……

松田陣平在熟悉的床上做了個好夢, 再醒來的時候,一股混著淡淡米香的糊味從門縫裏飄進了。

昏暗的房間中一切都是模糊的輪廓,陽光從窗簾的縫隙之中打下晃動的光影, 落在淺紫色的被套上,讓上面印的黃色小花都靈動起來。

他伸手拉開窗簾,拿起手機一看,才驚覺已經下午兩點。

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他睡了十多個小時, 連刻在骨子裏的生物鐘都沒有把他叫醒。

自己真的有那麽累嗎?

松田陣平隨手撩了一把自己額前過長的卷發,軟蓬蓬的發落在手心裏有點癢。

打開門走出去,剛剛聞到的糊味已經沒有那麽明顯了。

客廳裏的窗戶大敞著,冷風從外面溜達進來,吹得窗簾到處亂晃。

但室內的溫度並不算冷,松田陣平慢吞吞地走到廚房邊。

玻璃推拉門半開著, 竈上的火已經關了, 湯勺在鍋子裏劃拉了兩下,舀出一勺黑漆漆的東西。

拿著湯勺的人擡眼,鳶紫色的眼眸帶著一點疑惑和挫敗。

萩原研二扭過頭來看他, 視線和他對上, 於是突然又湧現一點笑意。

“失敗了呢,小陣平, 本來想說在小陣平傷好之前, 就由我來好好照顧小陣平,”萩原研二聳聳肩, “明 明是按照小諸伏的配方來做的,為什麽最後做出來居然能夠失敗到這種地步?”

松田陣平無語地看著那一鍋像是剛從地底下挖出來的石油一樣的液體,又看看真心實意想要照顧他的萩原研二。

他對此敬而遠之。

其實, 最好的照顧就是別照顧。

感覺真的喝了這碗湯,自己會少活好幾年。

還在對著鍋裏的湯惋惜的萩原研二回頭看了他一眼,這種欲言又止但又躍躍欲試的表情讓松田陣平立刻提起警惕。

果然……

萩原研二朝他舉了舉湯勺:“小陣平,要不然你嘗一口?”

松田陣平有點想給他來一點幼馴染的愛,但考慮到自己剛剛和對方重逢不久,加上自己之前幹的那些事,還是選擇了一種相對委婉的拒絕話術。

他搖搖頭:“我不愛喝石油。”

萩原研二:?!

“小陣平!”萩原研二委屈巴巴地放下湯勺,“這可是我很認真和小諸伏學的,石油什麽的也太過分了吧!”

他低頭看了一眼鍋子。

糟糕,聽小陣平這樣一說,這鍋湯還真是像,完全沒有辦法用剛剛的目光來看待這湯了。

都怪小陣平!

萩原研二眼睛一閉,開始嚎叫:“小陣平!太過分了!現在真的……完全沒有辦法直視了!”

松田陣平倚在門框上,看著他亂七八糟地胡言亂語,群青色眼睛帶著明亮的光,唇角上揚,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最終還是選擇了方便且不會出錯的便當,只要用微波爐一叮,淡淡的飯菜香氣就飄出來。

吃過飯,兩個人才算終於有時間坐下來好好地說會兒話。

萩原研二從廚房裏泡了壺熱茶端過來,半透明的紅褐色液體從茶壺流進杯子,帶著純白的霧氣。

“這茶……”松田陣平嘗了一口,默默放下,“我當時買了那麽多嗎?居然到現在還沒有喝完。”

萩原研二倒是適應良好,有些發澀的熱茶灌進嘴巴裏,將溫暖咽下去,留下苦澀在舌根打轉。

他笑笑:“因為我平常還是喝咖啡居多,不過小陣平現在居然能夠品出茶的味道的不同了,是和小降谷在一起的時候喝了很多好茶嗎?”

看著松田陣平毫無波動的模樣,萩原研二再接再厲:“可惜我不能給你像小降谷那樣紙醉金迷的生活,小陣平還願意回到我的身邊我真的好感動,”

“小陣平,我做牛郎養你啊。”

“咳咳,”松田陣平一口茶水嗆在氣管裏,手中的杯子抖了抖。

他咬牙切齒地喊出對方的名字。

“萩——原——研——二——”

一個抱枕砰一聲扔到萩原研二的頭上,伴隨著的是萩原研二的討饒聲。

“錯了錯了,小陣平我錯了,”他接住掉下來的抱枕,乖巧地端正坐姿。

松田陣平問他:“你那個牛郎的工作還沒辭啊?”

“沒有啊,雖然我不是很喜歡這職業,”萩原研二笑笑,“不過當牛郎確實能夠接觸到一些普通人接觸不到的信息。”

他看著窩在沙發裏的松田陣平,對方比離開時要瘦了很多,原本就偏白的皮膚更是因為帶傷連續奔波顯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

“你們都在為我們的未來而努力,”他平靜地看向對方,眉眼間松懈下來,帶上一絲淡淡的憂郁,“只有我一個人什麽都不做的話,我會很寂寞的。”

松田陣平的表情果然如他所預料的一般黯淡了些。

萩原研二搶在對方說抱歉前開口:“明明從以前開始比較悲觀猶豫的人都是我吧,突然看到小陣平露出這種表情,還真是不適應。”

茶杯裏的茶水沒有一開始那麽燙了,抿一口在嘴裏,那股苦澀便遮也遮不住地亂躥。

松田陣平低下頭,聲音有些悶:“讓你待在這裏是我故意的……”你會生氣嗎?

對比強烈的明朗聲音響起:“每一次想要去找你就會被什麽意外絆住腳步,想也知道是你故意的,小陣平大概是在怕出現像之前那樣的事,所以才這樣做的對吧。”

群青色的眼眸少見地帶上一絲躲閃,但很快又坦蕩地直視對方。

“其實我有想過……”他頓了頓,額前的卷毛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只要知道你在這世界的某個角落過著平凡的生活,這似乎也足夠了。”

萩原研二臉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危險,但很快又變回平常那副親和力滿分的微笑。

“那樣子我會生氣的哦,”他一歪頭,半長發的發尾就落到肩膀上,眼底有幽深的漩渦浮現,“要是在小陣平的世界裏,‘萩原研二’查無此人,那我真的會生氣的。”

他又換了種輕松的語調:“不過知道小陣平一直記掛著我,我還是很開心的。”

茶杯見底,松田陣平白了他一眼:“這就是你隔三差五逗弄一下我派來監視你的人的原因嗎?”

對於這句話,萩原研二倒是很坦誠地點點頭:“其實小陣平可以直接給我按個定位器和監聽器的,反正如果對象是小陣平的話,我都無所謂哦。”

松田陣平閉閉眼,帶著調侃語調回他:“這就是你做牛郎學到的東西嗎?”

萩原研二“啊”一聲長嘆,癱在沙發上,頭歪過來倚著沙發靠背,正常尺寸的抱枕在他的懷裏顯得有些迷你。

“做了這一行才發現,”他癟癟嘴,“專業牛郎也是一項很難很累的職業,和平常社交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要做的事情變多了好多,以前只要讓氣氛熱鬧起來,多關註關註在場每個人的情緒就好,完全是靠本能就可以做到的事。”

他的眼睛逐漸無神:“現在人倒是少了,但是每一個客人都比普通朋友難應對,而且因為是牛郎這種職業,所以……反正就是很麻煩啊!果然再喜歡的事情變成職業也沒有人能夠高高興興地繼續做。”

松田陣平聽著他吐槽自己遇到過的很刑的客人們,唇角不知何時勾起來。

“還真是辛苦啊,冬月君。”

聽到自己的藝名被親近的幼馴染以熟悉的聲音叫出來,萩原研二卡頓一下,臉頰連著耳朵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羞恥感泛起紅暈。

“小陣平!”萩原研二蹭一下從沙發上站起來,避開他大腿的傷處,一只手拉著對方身上居家服的衣領來回晃,“幹嘛突然這樣叫我,也太奇怪了吧。”

他松開手,又後退一步躺倒在沙發上,把整個頭都埋進沙發上堆成一堆的攤子裏。

松田陣平看著他在沙發上蛄蛹,亂糟糟的半長發因為蹭來蹭去的靜電微微炸毛,忍不住笑起來。

“冬月君不喜歡我這樣叫嗎?”

“啊啊啊!在現實生活裏被叫這個名字,簡直和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叫網名一樣。”

萩原研二又坐起來,伸手想去捂他的嘴,被松田陣平身手矯健地躲過去。

抱枕在客廳裏飛來飛去,兩個人鬧了大半個下午。

直到太陽西斜,橘紅的光從窗戶照進屋裏,靠著窗戶旁的展示櫃同樣沐浴其中,上面羅列的一排模型各式各樣的影子落在地板上,像一個微觀的小小世界。

“已經這個時間了啊,”萩原研二隨手把掉在地上的毯子歸位,“出去吃還是繼續吃速食?”

松田陣平想了一下,建議道:“其實我們可以吃咖喱飯。”

“不行,你不能吃辣的,”這個建議被萩原研二一票否決,“而且不辣的咖喱你也不愛吃吧。”

不辣的咖喱確實不是很合他口味。

松田陣平的摯愛咖喱飯遺憾退場,他看了看酡紅的像是一顆等待人采擷的果實般的晚霞。

“那就出去吃吧。”

出去吃也不錯。

他這樣想。

這個念頭在萩原研二拿出輪椅後蕩然無存。

松田陣平咬牙切齒地笑道:“hagi,我是殘疾了嗎?”

“因為小陣平的腿不光有一道貫穿傷,二次受傷的時候還骨裂了啊,”萩原研二理所當然地說,“當然要盡可能少動。”

那種事情,連降谷零他們都不知道,這家夥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松田陣平閉閉眼,在萩原研二陽光明媚但相當堅定的眼神中,他還是坐上了對方為自己特地準備的輪椅。

坐就坐。

反正他現在是上杉輝,又不是松田陣平。

“真是的,坐輪椅又不是什麽不能見人的事。”

他聽見萩原研二這樣嘟囔。

其實他只是討厭到哪裏都需要被人推著的感覺,不過如果那個人是萩原研二,那倒也無所謂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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