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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幼馴染高歌 “咯吱——咯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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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幼馴染高歌 “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

“梆!梆!梆!”

松田陣平把多餘的零件塞進工具箱裏, 泛著冷硬銀色金屬逛著的扳手在他手裏轉了個圈,又沖著剛修好的床腿錘了兩下。

確認木制的床體不會再發生第二次塌陷後,他撐著床板起身。

“這床怎麽會突然塌了?”降谷零倚在門框上, 看著忙忙碌碌的松田陣平和在一旁罵罵咧咧的研二鴿。

“咕咕——咕咕——”

潔白的翅膀撲騰了幾下。

“萩原在說啥?”伊達航迷茫地看著對方一只小鴿子義正言辭嘰嘰喳喳的模樣。

松田陣平試圖他手上的灰蹭到降谷零的襯衫上,他不理解為什麽對方半夜被吵醒還是人模狗樣地穿著襯衫和西服褲子。

不會根本沒有睡吧?

現在可是已經淩晨三點鐘了。

這家夥對自己的身體也太任性了。

聽到伊達航的話,群青色的眼睛挪動到一旁的噪音產生器上。

“大概在說‘床怎麽會突然塌掉,一定是這狗老天作祟……’”

後面大概還會附帶幾句對於他的誇耀之類的話,類似於‘修理床腳的靠譜小陣平很帥氣’……

松田陣平沒有說出來, 畢竟他要臉。

研二鴿讚同地點點頭,像是跳舞一樣在桌沿邊晃來晃去。

“其實比起鴿子來說,果然還是鸚鵡更適合萩原,”降谷零看著萩原研二一刻不停的嘴還是忍不住伸出自己的手,悄悄嘗試用物理的方式截停他聒噪的聲音。

伊達航笑了一聲:“你別說,萩原他還真變過。”

有幸被鸚鵡研二拉著絮絮叨叨聊了半個晚上的伊達航對此印象深刻。

“不過你現在應該想不起來了吧, ”松田陣平把折起來的被褥放平, 放松地盤腿坐在被子上。

降谷零很禮貌地回覆他:“卷毛混蛋,我們還是先去打一架吧。”

這樣的要求理所當然地被拒絕,這也不是他第一次被拒絕了, 早在昨天晚上他們三個或者說四個齊聚一堂的時候, 降谷零就已經提出過要和松田陣平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決鬥。

奈何那家夥軟硬不吃,一邊說自己明明沒有真的死, 一邊又說他們之前已經打過好幾架了。

“為什麽你一直盯著我啊?我覺得你應該更想揍hagi才對吧, 畢竟在你的記憶裏他可是一出校門就完蛋的家夥。”

松田陣平揉揉自己的卷發,本來就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在他的毒手下更像一個鳥窩, 瞬間就吸引來一只研二鴿的註目。

即使對方變成一只呆呆鴿,松田陣平還是能夠瞬間感知到他的視線。

於是在那散發著“小陣平的頭發好適合做窩,好喜歡好喜歡”的目光中, 松田陣平皮笑肉不笑地對研二鴿說了聲:“滾。”

此舉立刻收獲了研二鴿的感動。

小陣平果然無時無刻不在關註hagi,hagi好感動。

甜膩膩的視線成功惡心到松田陣平,他拎著研二鴿的翅膀把他抱在懷裏一頓蹂躪:“你這家夥再有那些自作多情的想法,我就把你做成烤乳鴿。”

旁邊仿佛看了場啞劇的兩個人:……

伊達航迷茫地望向降谷零:“降谷你剛剛聽見萩原說話了嗎?為什麽松田可以如此絲滑地和萩原對話?”

降谷零搖搖頭:“這大概就是所謂的心靈相通?”

伊達航恍然大悟:“我懂了。”

“這就是幼馴染!”

他的聲音振聾發聵。

同樣擁有幼馴染的降谷零表示,他雖然也會和hiro進行眼神交流,但是還做不到這種程度。

但旁邊的伊達航顯然沒有辦法像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一樣去感知降谷零心裏的想法,只是一味地感嘆:“原來幼馴染還會有這樣類似於特異功能的心靈感應嗎?好神奇!”

降谷零:不,班長你對幼馴染的理解已經走歪到一個不可思議的死胡同去了。

他收緊抱胸的雙臂,突然從一個很悠閑的姿勢變得有點拘束。

“這種事情……幼馴染的話……也不是……”

降谷零支支吾吾地試圖尋找一些正當且體面的詞挽回伊達航亂飛的幼馴染認知。

但最終也並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你們兩個為什麽還在這裏?”松田陣平一只手扣著研二鴿,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不回去睡覺嗎?”

伊達航幹脆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年久失修的椅子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說實話我倒的確是有些睡不著,”他坦誠地對著他們兩個人和一只鳥說,“突然找到你們,還很順暢地讓松田你恢覆了記憶,簡直像一場睡著再夢醒就會失去一切的夢。”

“班長……”降谷零低垂下眼,纖長的睫毛覆著灰紫色的眼珠,燈光打在他的側臉,更凸顯他優秀的骨相。

松田陣平嘴角抽搐一下:“金發大老師你這個時候就不要擺Poss了。”

降谷零短暫的傷感被他毫不留情地打斷,晶瑩剔透琉璃似的眼珠子盯上他,臉頰的腮肉隨著他的動作而小小地顫了下,再加上他過於年輕的面容,看上去不像憤怒倒像是少年人裝模作樣的玩鬧:“卷毛混蛋……”

不知道是降谷零的哪一個動作戳中了他的笑點,松田陣平突然笑起來,他懷裏的研二鴿也跟著歪歪頭。

到最後連伊達航也笑起來。

不明所以的降谷零頗有些無奈地看著眼前嘻嘻哈哈笑作一團的同期好友。

懂了,欺負他的hiro不在是吧。

“抱歉抱歉,”松田陣平看著降谷零逐漸轉向波本氣勢的模樣,舉起手表示投降,“你這樣也挺好的,我覺得你記不起來也沒關系。”

因為看起來格外的輕松,年輕又意氣風發。

不像之前總是把所有人的責任都扛在自己身上,自己的生命卻可以隨時棄如草芥的樣子。

“我要想起來也很難吧,”降谷零沒有聽出松田陣平的話外之意,“誰會像你一樣發信息比寫日記還勤快。”

“咕咕——”

研二鴿像是想起什麽似的擡起頭,明明也沒有表情,亮晶晶的眼睛卻像是在詢問什麽。

“萩原又說什麽?”伊達航問他。

松田陣平遲疑了下:“就是……恢覆記憶不是需要找到之前回憶中的記憶錨點嘛,他問我,我的記憶錨點是哪一段?”

那雙銳利的群青色眸子少見地露出一絲優柔,伊達航和降谷零都看出了他不是很願意開口。

但原本待在他懷裏的研二鴿卻很執著地扇動翅膀,飛上松田陣平的肩頭。

一向最善解人意,最擅長把握人與人之間分寸感的萩原研二在此刻表露出想要知道的甚至可以說有些冒犯的堅定態度。

出乎其他兩個人的意料,松田陣平很快就妥協了。

他無意識地擡起手,捏住研二鴿的尾羽,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對方跑掉。

“有一年的2月23日我發了一條消息。”

萩原研二記得,那上面只有簡短的一句話‘萩原研二,你個笨蛋’,沒有前因後果,非常突兀的一句話。

“突然想起來國中的時候我們兩個總是待在一起,整天整天待著一起,有一天你突然問我以後要幹什麽。”

蟬鳴陣陣,偶爾參雜著幾聲鳥叫。

酷暑的太陽將空氣都曬到扭曲,萩原研二從廚房裏摸出兩根冰糕,就上樓的功夫已經有融化的糖水順著木簽往下流。

“小陣平,給。”

他將其中一個塞給松田陣平,過於熱切的笑容看起來傻兮兮的。

此時他家還沒有破產,眼中還只有無憂無慮的笑意。

兩個人盤腿坐在地板上,面前擺著他們兩個一起用零花錢買的模型。

“吶吶,”松田陣平感受到頭頂傳來對方的目光,萩原研二的聲音隨即在他的耳邊響起,“小陣平,你長大以後要做什麽職業啊?”

他於是擡起頭來,那張據萩原研二說在他的審美排名第一名的臉蛋像一尊漂亮的木偶人。

“警察吧。”

“欸~”

萩原研二尾音帶著撒嬌般的長音,還有些嬰兒肥的臉蛋上帶著不可置信的神情,被他精心打理的劉海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

“小陣平不是很討厭警察嗎?”他問。

“所以等我成為警察就去把警視總監狠狠揍一頓,”松田陣平頂著一張稚嫩的臉面無表情說著會被大人訓一頓的話。

這就是大人眼中離經叛道的小孩。

但萩原研二只覺得他真是太酷了。

此刻的松田陣平在他眼中閃閃發光。

“其實我還想說,等以後小陣平幹脆也來我們家修車廠工作好了,到時候我們還可以一直在一起,而且小陣平也很喜歡拆解車子之類的吧,”萩原研二有些苦惱拿手指點點下巴,“小陣平不是最喜歡拆卸組裝這些嗎?”

松田陣平點點頭,表示讚同他的話,隨即眼神中又帶上專屬於少年人的一往無前。

螺絲刀在他手中靈巧地轉了個圈,他又說:“不過拆炸彈我也很感興趣。”

“所以你以後要做拆彈警察嗎?”

萩原研二擰眉,鳶紫色的眼睛帶著糾結可憐兮兮地望向他:“可是我應該會繼承家裏的修車廠吧,畢竟姐姐已經打算好以後也要當警察了。”

大概是幻想了他們分道揚鑣的未來,有點接受不了的萩原研二瞬間眼含熱淚:“要不我去求求姐姐,讓她別……”

話還沒說完,松田陣平的拳頭已經懟上來了。

萩原研二萎靡不振地窩在墻角,抱著腦袋乖乖認錯。

“拜托,比起當警察你根本就更喜歡修車廠吧,”松田陣平黑著臉坐在他面前,小大人一樣地訓他,“不要為了什麽無關緊要的別人就隨隨便便更改自己的人生啊,hagi你是笨蛋吧?”

“萩原研二,你個笨蛋。”

從回憶裏脫離,松田陣平小心翼翼但恨恨地用力扯了下研二鴿的尾羽。

就說不要為了別人更改自己的人生啊。

堅硬的喙點在他的指尖。

那些時光裏模糊的最後一句話卻在此刻不合時宜地再次響起。

“小陣平才不是什麽無關緊要的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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