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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遺落炸彈只是人之常情 紫色火焰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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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遺落炸彈只是人之常情 紫色火焰將……

紫色火焰將整個天際染成介於藍和紫之間的亮色, 連綿不絕的爆炸聲在這座藏匿於茂密森林深處的倉庫中響起。

萊伊叼著煙倚在後座,綠眸也被沾染上一絲紅,或許是無邊焰火中夾雜的光影, 也或許是子彈擊中胸膛時點染的血痕。

若隱若現的呼喊聲在他的耳邊哭嚎,放大,又漸漸消逝。

“所以晚飯吃什麽?”

波本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像是剛剛從游樂園或是海洋館游玩回來,嘴裏說著極其尋常又家常的話。

從後視鏡裏, 萊伊能夠看見他的灰紫色眼睛掃過自己,而後露出類似於‘你怎麽還在’、‘算你有眼力見坐在後面’、‘居然那麽心安理得地讓尊尼獲加開車你個***’這樣的眼神。

已經習以為常的萊伊默默撇過頭去,假裝看不見對方令人火大的眼神。

尊尼獲加打開另一側的後座門,將兩個黑色手提箱扔在後座。

其中一個是今晚交易的本土團夥準備的籌碼,另一個則是組織出品的特殊藥劑。

是的。

他們在黑吃黑。

而且是組織只知道一半的那種情況。

非法交易被流竄至此的普拉米亞打斷,並且炸了交易現場導致任務失敗, 金錢和貨品都在爆炸中損毀, 這很正常吧。

組織裏也不是沒有人幹這種投機倒把的勾當。

只是萊伊很少幹,不僅僅因為他是臥底所以比真正的組織成員更擔心留下把柄——誰懂啊他這個臥底比真成員還要忠心,還因為他的領導是組織忠犬琴酒。

就如同組織成員給琴酒的稱呼一樣, 他不同於情報組老大朗姆、後勤組老大白蘭地和實驗組老大波本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手裏真的有清繳老鼠權力的他真的會給這些和老鼠沒兩樣的蛀蟲來一槍。

但今天萊伊還是選擇鋌而走險。

這次的藥劑據說是讓蘇格蘭在被子彈擊中心臟後仍然死裏逃生的藥物的升級版,作用被誇張到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

雖然萊伊知道這肯定是無稽之談, 但有蘇格蘭這個例子在先, 什麽樣的藥劑他也必須拿回FBI檢測看看。

正巧這個時候尊尼獲加找上他表明來意,於是就這麽順理成章地選擇瞞天過海。

“點外送吧, ”尊尼獲加坐到駕駛座啟動汽車,“熬了一整晚你不累嗎?”

波本對他的關心似乎很受用,眼角帶著一點放松和倦意, 但還是很傲嬌地用上揚的語氣回他:“那種東西不健康。”

說起不健康,波本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轉過頭來對萊伊說:“一天天叼著個煙抽抽抽,熏死人了,你想早早死也別拉著我們,不知道二手煙的危害更大嘛,真沒素質。”

如果他記得沒錯,不管是沒在場但為波本鞍前馬後唯首是瞻的蘇格蘭還是最近和波本親密無間形影不離的尊尼獲加,這兩個人都抽煙吧。

沒有素質的萊伊抽了抽嘴角,默不作聲地把快要燃盡到只剩煙蒂的煙扔出窗外。

於是又獲得波本的一句:“亂扔垃圾,果然沒素質。”

萊伊沒招兒了,雙手抱胸坐在後座假裝波本的嘲諷是空氣。

“那你要吃什麽?我可以煮咖喱,”尊尼獲加拉回話題,其實他剛剛也就那麽一說,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荒郊野嶺還不一定有外送呢,24小時便利店更別說了。

波本拒絕了他的提議:“咖喱是辣的吧,你現在不能吃。”

他又不是風燭殘年的老人。

吃個咖喱不會有事的。

但在萊伊面前,他還是明智地選擇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他越來越覺得波本似乎更像另一個人了。

具體像誰尊尼獲加又想不起來了,看著波本矜傲又稍稍有些腹黑的笑容,尊尼獲加最終選擇把對方這些天的變化歸結為……更年期。

雖然波本時年二十八歲,正值青壯年,但基於對方一天只睡三個小時的內卷程度,更年期會提前也是很正常的。

“算了,我回去看看冰箱裏還有什麽吧。”

波本撐著臉頰嘆了口氣,開始盯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樹木發呆。

“鎮上有家飯店是二十四小時開門的,你們可以去那裏吃。”

萊伊倒不是突然變得好心,只是看著兩個人旁若無人的談話,他意識到自己這兩個人沒有給他送回鎮上的意思。

而是打算直接回他們在森林邊緣的安全屋,要知道這裏說的好聽叫作地廣人稀,說的不好聽不就是交通線路不到位而且極難攔車。

他要是在他們的安全屋附近下車,那麽走到天亮也走不回他自己的安全屋。

至於他是怎麽來這裏的……

曾經他有一輛作為交通工具的汽車,後來被波本一個炸彈送上西天。

燃毀的殘骸連一絲絲修理的可能都沒有留給他。

他永遠會記得那時波本佯裝驚訝實則內心恨不得開懷大笑的醜陋嘴臉。

“哎呀呀,看來我不小心把炸彈落到你的車上了,萊伊你一定不會介意吧。”

他就請問誰會在明明車子上鎖的情況下,一不小心撬開了車鎖把那麽大咧咧的一個炸彈“忘”在別人的車上。

冷冰冰的綠眸平靜無波地註視著前方,仿佛剛剛他的提議真的只是隨口一說。

但在場哪一個不是人精,尊尼獲加看著波本蹙著眉貓一樣的嫌棄姿態,不由得輕笑一聲。

開車的話,就算是一個來回也用不了多久。

他開著車拐上一條馬路,車燈照亮黑漆漆但平坦的路面。

“去嘗嘗當地特色吧,波本,”他這麽說。

對此,波本只是撇了撇嘴不甚在意地回答:“方向盤在你手裏,我可不像某些沒有什麽貢獻還挑三揀四的人一樣。”

這次的行動確實沒有用到萊伊,他像一塊石頭一樣在車裏瞄了一晚上最後只打了兩發子彈。

這種情況其實很正常,在交易類的任務裏狙擊手只能算是一個保障,畢竟他們是要做交易又不是要血洗幫派。

一時安靜無言。

而後尊尼獲加的耳邊又開始響起波本的嘀嘀咕咕,有關於這邊的風土人情和奇聞軼事,路上隨處可見樹木的品種和特性,空中常見星星的名字以及萊伊抱著槍窩在後座礙眼的窩囊樣。

尊尼獲加時不時地回答幾聲,看著小鎮的燈光漸漸靠近。

他將車停在一個不近不遠的地方:“到了。”

“下面那個手提箱裏有六支藥劑,按人頭分,你拿兩支。”

很合理,萊伊點點頭。

解開箱子上的鎖扣,裏面嵌著六支藍綠色的藥劑,比起活死人肉白骨的救命藥更像是能夠奪人性命的毒藥。

萊伊隨便拿了兩支。

“錢五五分,”波本側頭看向他。

“不用,”萊伊把兩支藥劑塞進口袋裏,抱著自己的狙擊槍打開車門。

波本看著對方瀟灑的背影,不悅地嘖了一聲。

裝什麽裝。

不要正好,全都送回公安,給他的下屬們當年終獎。

尊尼獲加看著他咬牙切齒地盯著萊伊的背影,忍不住調侃:“人都走了還看,你不會是愛上他了吧。”

“黑暗中愛的火花飛濺,命運卻叫人背靠背走遠。”

“宿敵的別稱是愛人啊~”

“你這家夥!”波本收回視線,灰紫色的眼睛帶著嫌棄,“你的腦子裏裝的什麽啊,是不是最近我給你好臉給多了,我們回去後還是練一練吧。”

這說話的腔調,簡直和那家夥一模一樣。

波本看著坐在他身旁的人,卷發還帶著硝煙的氣息,臉頰大概是在剛剛被不知名的小蟲咬了一口,鼓起一個泛紅的小包,偶爾泛起癢意,就用手指輕輕蹭過。

死者覆活就已經是奇跡了,這樣的奇跡會出現第二次嗎?

那個沒有任何消息的人,在松田恢覆記憶之前還是不要再提了。

“練就練,誰怕誰,”尊尼獲加挑挑眉,嘴角揚起一個不太明顯的笑,“我肯定會贏的,金發大老師。”

波本被這個稱呼打了個猝不及防,再回過神來他們的車已經停靠在路邊。

那是一家酒館,當然也會販賣一些餐品。

有點像是西部牛仔風格的裝修,靠著街道的大門是只到兩個人大腿的木門,兩旁是不規則形狀的石頭壘起的柱子,往兩側蔓延的則是棕紅色看上去有些年頭的木柵欄。

院子裏雜草長得很高,只有通往酒館門處的小路被特意清理過。

尊尼獲加看著波本變來變去的臉色,無奈地解釋:“萊伊推薦的餐館關門了,周圍亮燈的只有這一家。”

“萊伊他就是個混蛋,”波本憤憤開口。

尊尼獲加推開低矮的院門,率先走了進去。

雖然他覺得萊伊推薦的那家餐廳受到槍擊這件事萊伊應該不知道——窗玻璃上留有彈孔且裏面的桌椅板凳也淩亂地堆作一團,不過波本也只是吐槽兩句,他沒必要上綱上線地去替對方解釋一通。

反正波本自己心裏都有數的。

就像今天炸萊伊的車子這個行為,不也是因為萊伊的車子裏有監聽。

解決方法確實是選擇的最暴力的那種,可這也是為了符合兩個人惡劣的人物關系。

要是真的公報私仇,波本根本不會讓他開車把萊伊送回來,讓對方在荒郊野嶺自生自滅不是更好嗎?

“叮鈴——”

懸掛於門口上方的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他跟著波本一前一後進入酒館裏。

裏面要比外面暖和得多,他被冷風吹得有些麻木的雙手活動兩下。

波本站在他的身前,在一個有人的桌子前站定:“可以拼桌嗎?”

尊尼獲加環視一圈空曠的酒館,不太理解為什麽要拼桌。

難道是這人有問題?

他看向那個沈悶點頭的那人,那是一個體型健壯虎背熊腰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即使坐著沒有起身,尊尼獲加也能看出對方絕對是身形高大的那種。

說實話在身高普遍偏高的美國尊尼獲加都很難見到一個和這人身高相仿的人。

目測下來,身高大概也要有兩米了吧。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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