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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班長不說話是因為不喜歡嗎 “大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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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班長不說話是因為不喜歡嗎 “大概……

“大概就是這樣。”

斯米諾覆述完那次他和尊尼獲加的交談, 極不經意地挽起袖子伸手蹭蹭自己胳膊上的淤青,那是下午和萊伊打架的時候留下來的。

感謝萊伊突然開始學貝爾摩德謎語人一樣的逼逼叨,讓他飛速回顧被抹除的記憶。

波本從電視櫃掏出醫藥箱想要替他上藥, 雖然只是對於組織成員來說家常便飯一樣的輕微擦傷。

“所以我之前也懷疑過身份,並且還和你有合作?”

尊尼獲加漠然看著兩個人間的互動,明明應該完全不熟悉的兩個人卻是膩膩歪歪令人完全插不進嘴的氛圍。

一個說著‘沒關系不用麻煩’卻刻意把袖子擼起來傷口外露,在對方幫忙處理的時候眼神亮得嚇人。

一個明明知道手臂上的擦傷死不了人,還是麻利地拎著醫藥箱小心翼翼和進行某種性命攸關的手術似的處理傷口。

兩位, 你們是什麽少女漫畫的主角嗎?

“雖然你沒有重點表達,但我個人認為,你應該已經確定了自己就是松田陣平這件事。”

斯米諾的眼神還停留在波本身上,嘴巴倒是還有空閑回答尊尼獲加的話。

“嗯,”尊尼獲加點點頭,窩在沙發裏沒有再多說什麽。

他似乎比起兩個月前那次見面又瘦了些, 本來十八九歲的臉頰就帶著抽條過後的單薄, 這下子更是提前把棱角都削出來了。

那雙群青色的眼睛渾渾噩噩,平靜又淡然地接收著這些不合常理的訊息。

似乎是有些困倦的關系,他打了個哈欠又垂下頭。

曾經那生機勃勃一往無前的銳利眼神仿佛是斯米諾的幻覺。

像是想要求證什麽般, 斯米諾扭頭看向波本。

柔順的金發在燈光下如同上等的絲綢, 不確定的糾結表情在和那雙湛藍色眼睛對上的瞬間凍結。

“hiro?”波本用輕柔的聲線輕輕呼喚對方的昵稱。

在他們三個之中,其實只有他擁有真正的記憶。

那些在警校時期一起狼狽為奸……不, 是意氣風發的美好回憶, 其實只有他一個人記得。

在飛躍斷橋的生死瞬間耳邊響起的,萩原研二大喊‘踩油門’的聲音。

緊貼著爆炸的火光拉著犯人從二樓一躍而下, 諸伏景光躺在櫻花班旗上沖他眉眼彎彎信任的笑容。

面對著炸彈倒計時不可避免的感到焦躁時,松田陣平按在他肩膀上的手。

聽到熟悉的歧視混血發言後,伊達航拎著那人教訓留給他們寬厚堅實的背影。

……

波本微妙地停頓了下。

好像哪裏不是很對?

萩原和松田在他記憶裏都殉職了沒有錯, 但是hiro和班長……

先不說現在出現的真假蘇格蘭之爭。

班長還活生生地待在國內,在搜查一課忙前忙後腳不沾地呢。

自己為什麽會下意識地覺得他也……

的確不對勁。

這也太奇怪了。

怎麽回憶過往還差點把班長回憶沒了呢?

“你……”

“你……”

兩個人同時開口,卻又在聽見對方聲音的瞬間停下。

“你先說。”

“你先說。”

覆制粘貼一樣的場景在尊尼獲加面前上演,他擡手擋在兩個人視線交點處。

喲,閑的沒事在這裏給我演偶像劇呢。

大藝術家們。

他低啞的聲音透露著一絲無可奈何:“要不,我先說?”

見他們閉上嘴巴安靜呆坐在沙發兩側,尊尼獲加挑眉笑笑:“兩個問題。”

“第一,按照斯米諾你說的,你回憶起的只是懷疑身份的過程記憶,而不是屬於諸伏景光的記憶,那麽你為什麽會知道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關系?”

“第二,你說你是諸伏景光,那現在的蘇格蘭又是誰?”

面對這兩個問題,斯米諾很反常地沒有說話。

他抿著唇,眼皮低垂不去看在場兩個人的表情。

波本冷靜地坐在他身旁,不急不緩地放下手裏的棉簽,拔出別在後腰的槍。

對準斯米諾的腦袋,打開保險。

扣在板機上的食指緊繃著,並不用力,但時刻警惕。

“hiro,蘇格蘭,斯米諾,”波本擡眼看他,嘴裏的稱呼一而再地變化,“回答。”

湛藍的眼睛裏帶上一絲可憐的求饒意味,像是深邃卻清澈的潭上瀕死的蝴蝶。

僅僅是那麽瞬間的一瞥,波本差點就當場放下手裏的槍並就拿著槍對著hiro這件事扇自己兩下子。

波本並不是尊尼獲加那樣的直覺系,那些在靈魂深處賣弄著存在感的愧疚和熟悉被他一並按下。

他拿槍的手穩穩地對著面前的人:“別裝可憐,hiro,你知道的,如果沒有合理的原因,我是絕對不會像松田那家夥一樣靠著完全沒有依據的直覺信任你的。”

尊尼獲加看了看斯米諾還覆著假面,在他看來沒有任何表情的臉。

裝可憐?在哪裏?

他怎麽一點兒看不出來?

而且既然要表露出不信任他給不出理由的話,就不要隨隨便便把昵稱改過來啊。

一邊說著沒有依據絕不信任,一邊‘hiro’、‘松田’地叫著。

金發大老師你是精神分裂了嗎?

“我要是說是一只鴿子如同天兵神降般啪嘰一下摔在我面前,拎著諸伏景光的檔案袋告訴我的,你們會信嗎?”

斯米諾沒有任何不自在地收回故意賣乖的微表情,帶著淡淡笑意的上挑眼尾讓他看上去像一只淩晨三點在主人床上蹦迪,把主人吵醒後甚至還會恃寵而驕要罐頭吃的布偶貓。

看來諸伏景光或者說我以前並不常做那種撒嬌類型的表情,零他瞬間就被攻略完全沒有抵抗能力啊。

他笑瞇瞇地繼續說:“松田,你還記得你的寵物嗎?那只小鴿子。”

“我沒養過寵物。”

尊尼獲加想都沒想地搖頭,他從來都沒有養過任何寵物,在過去的十幾年未知真假的記憶裏從未有過。

斯米諾像是早就預料到一樣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在相冊裏找出那張白鴿的照片。

“這個是你養的鴿子,”他指了指上面羽毛潔白如雪泛著柔和光澤的白鴿,“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尊尼獲加認真地盯著照片看了看,最終還是沒有任何收獲地收回視線。

“一點記憶都沒有?”

看著對方無奈嘆氣的樣子,尊尼獲加絞盡腦汁地開始在腦袋裏搜索。

“硬要說的話,”他微微後傾,“之前在宮野志保的學校好像看見過一群一群的鴿子,還有這邊的廣場很多都有成群的鴿子在石板路上大搖大擺地要吃的。”

“還有……”群青色的眼睛稍稍有些心虛地看向斯米諾。

原諒他實在是想不起來哪裏還有了。

尊尼獲加心一橫:“附近有家中餐館的烤乳鴿挺好吃的。”

斯米諾手中的玻璃杯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一團實質化的黑氣從他的頭頂上冒出來張牙舞爪地無聲咆哮。

“你沒養鴿子,”他完美的假笑上凝著一層輕薄的霜,“狗養的。”

尊尼獲加震驚地瞪大雙眼。

這是在罵人吧,景旦那。

不對不對,還沒有確定斯米諾就是諸伏景光呢,他不能被降谷零帶歪。

極輕的笑聲扯走尊尼獲加的註意力,他一扭頭就見剛剛還信誓旦旦絕不會在斯米諾解答問題之前放下槍的降谷零水靈靈地一只手握拳掩住唇,另一只手接過斯米諾手裏的手機。

降谷零,你槍呢?

說好不會被直覺蒙蔽雙眼的你在幹什麽?

你就是這麽做公安的嗎?

“你什麽都不記得,那麽不論我說的是不是事實,”斯米諾下意識地握緊手機,“無人為我作證。”

“就像沒有人能夠證實我們的存在一樣。”

他倚在沙發上,即使努力撐著氣勢還是難免顯出點頹靡。

波本湊近他,手搭上他的肩,又扭過頭來看尊尼獲加。

灰紫色的下垂眼在無言的沈默裏顯現出落寞的憂郁,尊尼獲加真的見不得他這種表情——像秋天樹上的最後一片紅葉不願零落。

於是張張嘴開始轉移話題:“你說什麽樣的存在能夠有能力更改人類的記憶,隨隨便便地塗抹掉某個人的存在,甚至做到……”

“假作真時真亦假。”

斯米諾接上他的話。

耳邊傳來的聲音像是蒙上縹緲的霧,尊尼獲加或者說松田陣平緩慢地、遲鈍地擡頭,像是已經銹跡斑斑多年未用的齒輪終於在此刻合上開關。

他突然間覺得有一顆蛋,雞蛋、炸彈、鴿子蛋,或者其他什麽蛋,總之有一顆奇怪的蛋正隔著遙遙宇宙等待孵化。

群青色的瞳孔逐漸渙散。

與此同時。

在無數幽靈一般的灰影之中,一抹孱弱的白孤苦無依地飄蕩。

‘我是正規的。’

‘我有證。’

‘我冤枉啊,大人。’

‘放我出去。’

‘救命!’

‘help!’

‘Au secours!’

‘Помогите!’

‘這裏難道就沒有能聽懂人話的嗎?’

聲音減弱。

最終只演化為一句嘆息:“老天爺,你下*吧,*死我吧!”

緊接著不知道過了多久,猩紅的警報在無垠的廣袤空間響起。

“滴——”

“幸福者指南系統,為宿主服務。”

短暫的沈默過後,冷冰冰的機械音用一成不變的平靜語調驚叫:“不是這個,這個是宿主的願望對象!”

“反了反了!”

“#%@……&@#”

正埋頭於琳瑯滿目的各類犯罪檔案中的伊達航緩緩擡起頭。

降谷的系統怎麽跑到我這裏來了?

平常上個班要幫迷路的小朋友找媽媽也就算了,現在怎麽還要幫迷路的系統找宿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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