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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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大結局
那一片晃動著慘白光圈的水面，正在縮小黯淡，引起顱內鼓噪般的嗡鳴。
黑暗從四面八方圍攏，帶著沈重的壓力，擠壓林傾酒的意識。
身體被無盡的海水包裹著。
她早已失去知覺。
胸腔深處的悶痛仿佛要炸裂開，此刻唯一清晰的，是逐漸湮滅的窒息感。
死亡的感覺。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噗通！”
忽然。
上方傳來略顯遙遠的聲響。
那團原本緩緩搖晃的光暈，被一道闖入的黑影攪動。
光束穿透了幽暗的海水，勾勒出無數懸浮微粒舞動的軌跡。
在這片動蕩的光影中央，那道黑影朝著她下墜的方向而來。
水流因他的動作劇烈攪動，形成渦流，推搡她無力飄浮的身體。
海藻般的長發在光束中糾纏，又隨著水流蕩開。她看見自己的手指微微蜷曲著，手腕上深色的勒痕觸目驚心。
黑影越來越近。
光線從他的發梢間穿過，落在她臉上，眼中眸光破碎而飄渺。
那張臉，逆著光，看不清。
但那雙眼睛，即使在幽暗動蕩的海水中，也明亮好看。
他伸出手。
探向她無力垂落的手腕。
那一瞬間的觸感，隔著瀕死的麻木，在她徹底渙散的意識邊緣，激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林傾酒半睜著眼睛。
感受到有手臂環住了她的腰，托住她無力後仰的頸。
那張臉在她模糊的視野中靠近。
一抺柔軟覆蓋上她因本能微張的、已經失去呼吸能力的嘴唇。
微弱但持續的氣流，被渡了進來。
水流在他們緊貼的臉頰邊滑過，帶起細微的泡沫，升騰碎裂。
她的幾縷長發飄浮起來，與他的短發短暫交纏，又在下一秒被水流沖散開。
光束從他們上方灑落，將相擁的身影染上一層虛幻的金色輪廓。
深藍色的海水成為背景，只有光影和水流在無聲呼喊。
直到她渙散的瞳孔中，重新映出他濕漉漉的眼。
他環緊她的腰，雙腿用力一蹬，帶著她，朝著頭頂那片動蕩的光游去。
光線越來越強。
越來越刺眼。
“嘩啦——！！”
破水而出時，風聲重新灌入耳朵。
新鮮的空氣猛地沖入林傾酒的肺部，讓她無法控制地劇烈嗆咳，本能地張大嘴喘息。
模糊的視線裏，天空翻滾著墨雲。
雨水順著下頜不斷滾落，呼出的白氣在瞬間被海風吹散。
他好像在喊她。
說了什麽？
她為什麽什麽也聽不見？
眼前一黑，殘存的意識，被徹底的虛脫淹沒。
……
藍白色的世界，像褪了色的天空。
光線柔和而均勻地鋪灑下來，不刺眼，卻也沒有溫度。
混合著淡淡的清香，一股消毒水的氣味，絲絲縷縷鉆入鼻腔。
林傾酒緩緩睜開眼。
淡藍色的隔簾微微晃動著，天花板上的燈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她僵硬的看向旁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低頭在手中的病歷板上記錄著什麽。聽到動靜，她擡起頭，目光與她茫然的眼神對上。
“醒了？”
醫生的聲音平和親切，“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喉嚨幹澀，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林傾酒只能輕微地搖了搖頭。
她試圖回想發生了什麽，大腦卻像塞滿了浸水的棉花，一片混沌。
“你落水後，腦部受到撞擊和缺氧。做了詳細檢查，目前生命體征平穩，但腦部損傷可能導致一些後遺癥，比如短期的記憶缺失或混亂。”
“這是正常現象，不用太緊張，好好休息，配合治療，大部分功能是可以恢覆的。”
記憶……缺失？
林傾酒眨了眨眼。
她確實記得一些事，又好像不記得。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輪廓模糊，細節缺失。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拉開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人穿著深色的西裝，外面套著長大衣，肩頭似乎還沾著未幹的濕氣。
腳步在門口頓了一下，目光徑直投向病床，與她的視線在空中相碰。
走進來的時候，那眼神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的時間略微長了幾秒。
“謝先生。”
醫生起身，簡單交代了幾句病情和“可能記憶受損”的情況，便合上病歷板退出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人。
輸液管裏的液體滴落有細微聲響。
謝庭嶼走到了病床邊。
沒有說話，只看著她。
“……”
林傾酒躺在病床上，被他這樣沈默地註視著，莫名有些不安。
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感覺到左手無名指上，傳來一點冰涼的觸感。
她垂眸看去。
一枚素凈的婚戒，正好好地戴在她的手指上，閃爍著幽微的光澤。
戒指？
戒指不是……被扯掉了嗎？
腦海裏關於前世墜海的疼痛，和今生秦休瘋狂的行為，發生激烈碰撞。
落水後的混亂讓她的記憶出了錯？
戒指沒有被他扯掉嗎？
“你……”林傾酒重新擡起眼，看向站在床邊的男人，“是你……救了我嗎？”
那聲音輕輕柔柔的，似乎還帶著些惶恐。謝庭嶼走近一步，床側的光線被他高大的身形遮去一些。
他沒有回答，而是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半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現在感覺怎麽樣？”
林傾酒沒有接水杯。
低頭看看戒指，再看向他。
“戒指……”她擡起左手，固執的追問，“它怎麽會在？”
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落在她的手指上，謝庭嶼眸色微沈，下頜緊繃了些，只簡單地說：“我找到的。”
可是，在哪裏找到的？
在秦休那裏，還是在海裏？
他怎麽會知道戒指不見了？
隨即，他將水杯又往前遞了半分，快要碰到她的唇，“先喝水。”
喉嚨一陣火燒火燎的幹渴。
疑惑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林傾酒猶豫地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了幾下。
沈默了會兒。
“秦休他……”
她剛試探性地說出那個名字，便無端感覺頭頂傳來的氣息冷了幾分。
於是戛然而止。
林傾酒沈默地看著，他那目光變得難以琢磨，忽然，想起海水深處，那道破開水波而來的黑影。
是他。
“謝庭嶼。”
不知道從哪裏生出的力氣。
林傾酒從病床上撐起上半身，伸出雙臂，用力地抱住了站在床邊的他。
動作太突然，謝庭嶼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滾燙的眼淚很快濡濕了他的衣服前襟，林傾酒的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全身都在劇烈發抖。
“我當時……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好冷……好黑……我怎麽都游不上去……我好害怕……”
謝庭嶼身體一時僵硬。
但在那一聲聲恐懼的哭泣和依賴的擁抱中，很快軟化下來。
垂在身側的手，遲疑地擡起，然後緩緩地落在了她不斷顫抖的脊背上，輕輕拍撫。
“……”
病房裏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目光越過她，望向病房窗外陰沈的天色。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
許久，林傾酒的哭聲才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細小的抽噎。
她依舊緊緊抱著他，不肯松手。
手掌依舊在她後背輕輕拍撫。
直到她的呼吸逐漸平穩，謝庭嶼才微微動了動，查看她的情況。
林傾酒卻在這時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裏，悶悶地說了一句：
“幸好……戒指還在。”
懷裏的人只露出烏黑發頂，他看向她緊緊環在自己腰間的左手。
那眸中一抹黑色暗湧。
然後，環在她後背的手，緩緩上移，穿過她披散在肩後的長發，輕輕扣住了她的後頸。
那是一個帶著些許掌控意味的動作，指尖陷入她柔軟的發根，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輕易掙脫。
林傾酒微微一僵，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看向他。
明明他嘴角帶著笑。
可病房頂燈的光從他頭頂灑落，讓他的眼神顯得格外幽深難測。
“嗯，還在。”
“不要再弄丟了。”
扣在後頸的掌心很燙。
林傾酒怔怔地看著，他眼中那片不再掩飾占有欲的深海。
心跳驟然失序。
比寒冷更先來臨的，是溫熱的吻。
謝庭嶼睜著眼睛，將她細微的瑟縮和逐漸泛起的朦朧水光，都收進眼底。
看著她一點點沈溺在他給予溫柔裏，手掌仍托著她的後頸，拇指卻緩緩上移，摩挲她耳後那片的皮膚。
仿佛在耐心地安撫，又仿佛在丈量何處能讓她戰栗得更加厲害。
不知不覺中，林傾酒被困在他目光與氣息構築的牢籠裏，逃不開。
濃密的睫毛下，他瞳孔深得望不見底，只映出她逐漸失神的臉。
那只原本在她後背輕拍的手，不知何時已滑到腰際，穩穩地扶住她發軟的腰肢，將她更近地按向自己。
這個看似由她開始的擁抱，被他悄然扭轉了主導。
“……”
直到她因缺氧而發出細弱的嗚咽，他才終於退開些許。
氣息微亂，拂過她濕漉漉的眼睫。
看著她迷蒙的眼，他的聲音低啞，擦過她的唇瓣，“記住這種感覺。”
拇指最終停在了她的下唇。
輕輕按壓。
“林傾酒。”
窗外，暮色漸沈。
最後一縷天光也被雲層吞沒。
病房裏的寂靜蔓延開去。
那枚戒指，在逐漸昏暗的光線裏，固執地閃爍著一點微光。
就像一個沈默的謎題。
橫亙在真實與虛幻之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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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從四面八方圍攏，帶著沈重的壓力，擠壓林傾酒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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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早已失去知覺。
胸腔深處的悶痛仿佛要炸裂開，此刻唯一清晰的，是逐漸湮滅的窒息感。
死亡的感覺。
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噗通！”
忽然。
上方傳來略顯遙遠的聲響。
那團原本緩緩搖晃的光暈，被一道闖入的黑影攪動。
光束穿透了幽暗的海水，勾勒出無數懸浮微粒舞動的軌跡。
在這片動蕩的光影中央，那道黑影朝著她下墜的方向而來。
水流因他的動作劇烈攪動，形成渦流，推搡她無力飄浮的身體。
海藻般的長發在光束中糾纏，又隨著水流蕩開。她看見自己的手指微微蜷曲著，手腕上深色的勒痕觸目驚心。
黑影越來越近。
光線從他的發梢間穿過，落在她臉上，眼中眸光破碎而飄渺。
那張臉，逆著光，看不清。
但那雙眼睛，即使在幽暗動蕩的海水中，也明亮好看。
他伸出手。
探向她無力垂落的手腕。
那一瞬間的觸感，隔著瀕死的麻木，在她徹底渙散的意識邊緣，激起了一圈細微的漣漪。
林傾酒半睜著眼睛。
感受到有手臂環住了她的腰，托住她無力後仰的頸。
那張臉在她模糊的視野中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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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但持續的氣流，被渡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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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幾縷長發飄浮起來，與他的短發短暫交纏，又在下一秒被水流沖散開。
光束從他們上方灑落，將相擁的身影染上一層虛幻的金色輪廓。
深藍色的海水成為背景，只有光影和水流在無聲呼喊。
直到她渙散的瞳孔中，重新映出他濕漉漉的眼。
他環緊她的腰，雙腿用力一蹬，帶著她，朝著頭頂那片動蕩的光游去。
光線越來越強。
越來越刺眼。
“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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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鮮的空氣猛地沖入林傾酒的肺部，讓她無法控制地劇烈嗆咳，本能地張大嘴喘息。
模糊的視線裏，天空翻滾著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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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在喊她。
說了什麽？
她為什麽什麽也聽不見？
眼前一黑，殘存的意識，被徹底的虛脫淹沒。
……
藍白色的世界，像褪了色的天空。
光線柔和而均勻地鋪灑下來，不刺眼，卻也沒有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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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傾酒緩緩睜開眼。
淡藍色的隔簾微微晃動著，天花板上的燈散發著柔和的白光。
她僵硬的看向旁邊。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正低頭在手中的病歷板上記錄著什麽。聽到動靜，她擡起頭，目光與她茫然的眼神對上。
“醒了？”
醫生的聲音平和親切，“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喉嚨幹澀，發不出完整的聲音，林傾酒只能輕微地搖了搖頭。
她試圖回想發生了什麽，大腦卻像塞滿了浸水的棉花，一片混沌。
“你落水後，腦部受到撞擊和缺氧。做了詳細檢查，目前生命體征平穩，但腦部損傷可能導致一些後遺癥，比如短期的記憶缺失或混亂。”
“這是正常現象，不用太緊張，好好休息，配合治療，大部分功能是可以恢覆的。”
記憶……缺失？
林傾酒眨了眨眼。
她確實記得一些事，又好像不記得。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隔著毛玻璃看東西，輪廓模糊，細節缺失。
這時，病房的門被輕輕拉開了。
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那人穿著深色的西裝，外面套著長大衣，肩頭似乎還沾著未幹的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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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來的時候，那眼神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的時間略微長了幾秒。
“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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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庭嶼走到了病床邊。
沒有說話，只看著她。
“……”
林傾酒躺在病床上，被他這樣沈默地註視著，莫名有些不安。
下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手指，感覺到左手無名指上，傳來一點冰涼的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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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不是……被扯掉了嗎？
腦海裏關於前世墜海的疼痛，和今生秦休瘋狂的行為，發生激烈碰撞。
落水後的混亂讓她的記憶出了錯？
戒指沒有被他扯掉嗎？
“你……”林傾酒重新擡起眼，看向站在床邊的男人，“是你……救了我嗎？”
那聲音輕輕柔柔的，似乎還帶著些惶恐。謝庭嶼走近一步，床側的光線被他高大的身形遮去一些。
他沒有回答，而是拿起了床頭櫃上的半杯溫水，遞到她面前。
“現在感覺怎麽樣？”
林傾酒沒有接水杯。
低頭看看戒指，再看向他。
“戒指……”她擡起左手，固執的追問，“它怎麽會在？”
視線隨著她的動作，落在她的手指上，謝庭嶼眸色微沈，下頜緊繃了些，只簡單地說：“我找到的。”
可是，在哪裏找到的？
在秦休那裏，還是在海裏？
他怎麽會知道戒指不見了？
隨即，他將水杯又往前遞了半分，快要碰到她的唇，“先喝水。”
喉嚨一陣火燒火燎的幹渴。
疑惑一個接一個的蹦出來，林傾酒猶豫地就著他的手，小口啜飲了幾下。
沈默了會兒。
“秦休他……”
她剛試探性地說出那個名字，便無端感覺頭頂傳來的氣息冷了幾分。
於是戛然而止。
林傾酒沈默地看著，他那目光變得難以琢磨，忽然，想起海水深處，那道破開水波而來的黑影。
是他。
“謝庭嶼。”
不知道從哪裏生出的力氣。
林傾酒從病床上撐起上半身，伸出雙臂，用力地抱住了站在床邊的他。
動作太突然，謝庭嶼被她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滾燙的眼淚很快濡濕了他的衣服前襟，林傾酒的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全身都在劇烈發抖。
“我當時……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好冷……好黑……我怎麽都游不上去……我好害怕……”
謝庭嶼身體一時僵硬。
但在那一聲聲恐懼的哭泣和依賴的擁抱中，很快軟化下來。
垂在身側的手，遲疑地擡起，然後緩緩地落在了她不斷顫抖的脊背上，輕輕拍撫。
“……”
病房裏的儀器發出規律的滴滴聲。
他的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目光越過她，望向病房窗外陰沈的天色。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
許久，林傾酒的哭聲才漸漸低了下去，變成了細小的抽噎。
她依舊緊緊抱著他，不肯松手。
手掌依舊在她後背輕輕拍撫。
直到她的呼吸逐漸平穩，謝庭嶼才微微動了動，查看她的情況。
林傾酒卻在這時將臉更深地埋進他懷裏，悶悶地說了一句：
“幸好……戒指還在。”
懷裏的人只露出烏黑發頂，他看向她緊緊環在自己腰間的左手。
那眸中一抹黑色暗湧。
然後，環在她後背的手，緩緩上移，穿過她披散在肩後的長發，輕輕扣住了她的後頸。
那是一個帶著些許掌控意味的動作，指尖陷入她柔軟的發根，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輕易掙脫。
林傾酒微微一僵，有些茫然地擡起頭，看向他。
明明他嘴角帶著笑。
可病房頂燈的光從他頭頂灑落，讓他的眼神顯得格外幽深難測。
“嗯，還在。”
“不要再弄丟了。”
扣在後頸的掌心很燙。
林傾酒怔怔地看著，他眼中那片不再掩飾占有欲的深海。
心跳驟然失序。
比寒冷更先來臨的，是溫熱的吻。
謝庭嶼睜著眼睛，將她細微的瑟縮和逐漸泛起的朦朧水光，都收進眼底。
看著她一點點沈溺在他給予溫柔裏，手掌仍托著她的後頸，拇指卻緩緩上移，摩挲她耳後那片的皮膚。
仿佛在耐心地安撫，又仿佛在丈量何處能讓她戰栗得更加厲害。
不知不覺中，林傾酒被困在他目光與氣息構築的牢籠裏，逃不開。
濃密的睫毛下，他瞳孔深得望不見底，只映出她逐漸失神的臉。
那只原本在她後背輕拍的手，不知何時已滑到腰際，穩穩地扶住她發軟的腰肢，將她更近地按向自己。
這個看似由她開始的擁抱，被他悄然扭轉了主導。
“……”
直到她因缺氧而發出細弱的嗚咽，他才終於退開些許。
氣息微亂，拂過她濕漉漉的眼睫。
看著她迷蒙的眼，他的聲音低啞，擦過她的唇瓣，“記住這種感覺。”
拇指最終停在了她的下唇。
輕輕按壓。
“林傾酒。”
窗外，暮色漸沈。
最後一縷天光也被雲層吞沒。
病房裏的寂靜蔓延開去。
那枚戒指，在逐漸昏暗的光線裏，固執地閃爍著一點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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