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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許了什麽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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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許了什麽願

初春的京都寒意還未完全褪去,陽光已經透出幾分暖意。

幾縷雲絮薄薄地掛在天邊,風裏雖然還帶著涼,但已不再刺骨。

昨天母親特意打電話來,想去雍和宮上香祈福,林傾酒便起了個大早。

林家世代行醫,講究醫者仁心,也篤信幾分因果機緣,對燒香拜佛一事頗為鄭重。

她從小耳濡目染,雖不迷信,卻也心懷敬畏,對這次出行格外上心。

謝庭嶼今天難得休息,沒穿正裝,一身休閑黑色羊毛長大衣,搭配淺灰色的高領羊絨衫,黑色西褲熨帖筆挺。

沒有領帶和袖扣的束縛後,氣質多了些隨性的矜貴感。

聽到腳步聲,他擡起頭。

見林傾酒身穿斜襟盤扣上衣,衣襟處繡著細細的銀邊,下身是同色系的直筒長褲,外搭了一件米白色開衫。

她長發用一根素雅的烏木簪子松松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

清雅溫婉,透著幾分書卷氣。

目光在她身上微微停滯,謝庭嶼放下手機:“準備好了?”

“嗯。”林傾酒笑著走到他身邊。

工作日的早晨,交通還算順暢,車子朝著雍和宮的方向駛去。

靠近目的地,紅墻黃瓦的輪廓在初春略顯蕭瑟的樹木枝椏間顯現。

母親已經在宮門外等候。

她今天也穿了件素色的中式外套,手裏提著一個裝著香燭供品的布袋,見到他們一起下車,臉上露出笑容。

林傾酒快步走過去挽住母親手臂。

“媽。”謝庭嶼微微頷首致意。

“哎,好,庭嶼也來了。”林母笑笑,和女兒女婿隨著人流走進雍和宮。

陽光透過枝葉灑下來,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晃動的光影。

飛檐鬥拱,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金色,殿宇巍峨,匾額高懸,氣派恢弘靜謐。

雖然不是周末,但前來上香祈福的人依然不少。林母熟門熟路,引著他們先去請香。

這一路上,謝庭嶼都跟在林傾酒身側半步之後,沈默地聽她和林母閑聊,沒有強烈的存在感。

但他身高腿長,氣質出眾,即便穿著休閑,在往來香客中也顯得格外打眼,引來不少註目。

殿前設有銅制香爐,爐內香煙繚繞,直上晴空。

等站穩腳,林傾酒學著母親的樣子,在殿外凈手,整理衣衫。

手持三炷香,在燭火上點燃。

明火晃了晃,她輕輕用手扇滅,只餘青煙裊裊。

然後,雙手持香,舉至額頭前方,閉目,心中默念。

一願家人身體康健,平安順遂。

哥哥此次化險為夷,願他往後事業安穩,無災無難。

姐姐如今事業順遂,願她永遠明媚張揚,健康平安。

父母年歲漸長,願他們福壽綿長。

二願……

她悄悄睜開一絲眼縫,瞥向身旁。

謝庭嶼也持著香,站姿挺拔,微微垂眸,神情是少見的沈靜。

她重新閉上眼,不禁微揚嘴角。

二願身側之人,諸事順意,得償所願。

三願自己,不忘初心,能在想走的路上,走得更遠。

心中默念完畢,她恭敬地三鞠躬,然後上前,將香插入香爐中的香灰裏。

謝庭嶼在她之後,動作不疾不徐。

點燃,滅明火,舉香,閉目。

他許願的時間似乎很短,很快便睜開眼,鞠躬,插香。

香插入爐中時,幾縷香灰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袖口上,他微微擡手,用指尖極輕地撣去,那動作隨意無比。

恰好看到這一幕,林傾酒心頭莫名漏跳一拍。

這個人怎麽連上香,都帶著一種與眾不同的氣場。

拜完後,林母要去後面的殿堂還一個舊願,讓林傾酒和謝庭嶼在殿外的古樹下等候。

空氣裏彌漫著香火氣,遠處傳來的梵音低沈悠遠,讓人心不由平和下來。

林傾酒悄悄轉頭看謝庭嶼。

他正仰頭看著一棵參天古柏的樹冠,側臉線條在光線下格外清晰。

“你剛才……許了什麽願?”她忍不住好奇,輕聲問。

謝庭嶼收回視線,看向她。

陽光落在他眼底,折射出一點淺淡的琥珀色光暈,她看見他唇角似乎細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又好像沒有。

“說出來就不靈了。”

聞言,林傾酒微怔,隨即赧然。

也是,願望怎麽能隨便問。

但是……像他這樣已經擁有權勢和財富的人,會求什麽呢?會是姻緣嗎?

追問又得不到答案,她微微鼓起腮幫子,這模樣恰好落進謝庭嶼眼裏。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眼底深處掠過一絲愉悅的神色,隨即移開,重新看向遠處殿宇的飛檐。

沒多久,林母和一位戴著眼鏡的長輩從殿堂過來,邊走邊聊,言談甚歡。

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

“酒酒,來,今天碰巧遇到你吳阿姨了!”

林母笑著招呼,“吳阿姨是我大學同學,這是她兒子,秦休。酒酒,我記得你們還是高中同學吧?”

聞聲看去,林傾酒目光落在那個年輕男人身上時,微微一怔。

……確實是高中同學。

高三那年,他還曾在高考前,跑到她班級門口,當著一堆人的面,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表白,被她當場拒絕。

後來,他去了外地讀大學,聽說過他進了律所,但這些年也沒什麽聯系。

仔細一看,秦休變化不大,褪去了少年的青澀,穿著黑色的皮夾克。

雙手插在褲袋裏,站姿隨意,頭發比高中時短了些,仍然是一雙玩世不恭的眼睛,帶著點壞勁。

對方同樣看到了她,嘴角那點玩味的笑意加深,大步走過來。

“林傾酒?好幾年沒見了,差點沒敢認!”語氣熟稔,帶著誇張的驚喜。

“秦休,好久不見。”

林傾酒禮貌性笑笑,下意識地往謝庭嶼身邊靠近了半步,想避免尷尬。

他卻繼續說:“傾酒,你現在的氣質跟高中時候真不一樣了。那時候是個埋頭讀書的小古板,現在……”

目光在她身上那套白色新中式上打了個轉,秦休的笑意加深,“嘖,有點仙氣兒了。”

“……哈哈,你還記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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