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是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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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是你的妻子
“沒說具體的……但我覺得，他話裏有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這些事，你不用操心。”
“……”
又是這句話。
這種把她隔絕在外的態度。
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收緊，林傾酒眼底閃爍著微細的顫動。
“我知道，你們不想讓我擔心，但是……”她擡起頭，目光越過餐桌直直看向對面的人。
“謝庭嶼。”
她叫他的名字。
謝庭嶼正端起杯子喝水，修長的手指握著杯壁，聽到她的聲音，動作一頓，澄澈的液體在杯內微微晃動。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向了她。
然後，他聽見她說——
“我是你的妻子。”
這幾個字清晰無比。
空氣仿佛凝滯了，座鐘的滴答聲都變得突兀起來。
謝庭嶼看著她，目光從她因緊張微微睜大的眼睛，移向她不自覺閉緊的唇。
良久，又重新落回她眼睛裏。
“所以呢？”
那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揚。
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林傾酒松開了握著的湯匙，將雙手放到膝上，手指交纏，克制那一恍而過的心顫。
“所以，我想知道，你在面對什麽，謝家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煩，想知道……”
“我，能做什麽？”
這些話，她前世從未說過。
前世她只會哭著求他幫忙，抱怨他不信任自己，卻又總試圖從他那裏得到一點點回應。
而結果，往往適得其反。
自己被困在了一堵無形的高墻內，他一直將她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但現在，她想參與，想分擔，想站在他身邊。
她不想永遠像個無知者被保護。
謝庭嶼依舊是那副冷漠自持的模樣，喜怒不形於色。
時間在沈默中拉長。
忽然，他站起身。
動作從容，高大的身影瞬間擋住了她面前的光線。
陷入突如其來的陰影，林傾酒不得不微微仰頭看他，這個角度讓她感受到無形的壓迫。
“林傾酒，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她看不清他全部的表情，心底卻湧起一股熟悉的無力感。
但她沒有退縮。
深吸一口氣後，她也跟著站起來。
身高差讓她仍需仰頭，但她挺直了背，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想永遠被你們保護。”
“以前，我一直覺得，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是因為不信任我，因為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現在，我想明白了。”
“你不討厭我，對嗎？你想保護我。”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想你受傷，我也想保護你。”
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輕柔下來。
她說，她想保護他。
這句話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圈漣漪。
“你保護不了我。”
謝庭嶼向前近了一步。
林傾酒沒有後退，仰著臉，燈光照進她眼底，映出閃爍的碎光。
“但我至少，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站在你身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只能胡亂猜測，從別人那裏聽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話音剛落，剛才那絲短暫的動容瞬間消失，眼神陡然銳利。
“……別人？”他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陰影完全將她籠罩。
“除了林鶴言，還有誰跟你說過什麽？”
糟了，說漏嘴了。
林傾酒心猛地一沈，避開他的視線，“沒有，我只聽到一些風聲……”
“有人說謝家可能要遇到麻煩了，還有人說，哥哥的公司和謝安集團在競標同一個項目……”
聽到這，謝庭嶼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誰跟你說的這些話？”
“……我不記得了，可能聽誰隨口說的。”
怕他誤會，林傾酒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慌亂，雙手拽緊衣角，“我不是要打探機密，我只是……擔心你。”
睫毛因為緊張而輕顫著，緊握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副模樣，無辜又倔強，還藏著秘密。
窗外庭院裏起風了，樹枝的影子在落地窗上搖曳。餐廳裏一時寂靜得可怕，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害怕面對他的懷疑，就在林傾酒想要率先轉身而去時——
溫熱的手掌，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林傾酒詫異地擡頭。
見他微微彎下了腰，將她那雙因為緊張而變得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手掌裏。
他叫她的名字。
“林傾酒。”
深邃的眼睛鎖著她，近在咫尺，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那麽小，也被他專註的目光牢牢鎖住。
“記住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不要是隨便說說。”
她怔怔看著他。
“如果，有人跟你說什麽，讓你做什麽，讓你覺得，需要在我和林家之間做選擇——”
握著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緊。
“記住，你永遠不需要選。”
一字一頓，像要讓她把每個字刻在心裏。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微微俯身，燈光徹底被他寬闊的肩膀擋住，讓她陷入一片陰影裏，只能看到他那雙藏著太多情緒的眼睛。
“待在我身邊，哪裏都別去。”
這句尾音消散在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中。
林傾酒的心，在那一瞬間，跳得飛快。
咚咚，咚咚。
像急促的雨聲，撞得她胸腔生疼。
那雙深邃得如同夜空的眼睛，裏面只映出她的模樣。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退變成無關緊要的背景，只剩下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本來以為他生氣了。
但他沒有。
他在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麽，他會處理好一切。
她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明明已經告誡過自己，不要掉進愛情的陷阱。可真又到了這一刻，她竟然還是沒出息地願意再次無條件相信他。
哪怕他從未承認過對她的感情。
“好，我答應你。”
回答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謝庭嶼松開了始終緊握著她的手。
掌心相貼的觸感消失，林傾酒心頭莫名一空，指尖下意識地蜷縮，想要留住那點溫柔。
下一秒，那雙手卻以更珍視的姿態，輕輕捧起了她的臉。
掌心溫熱依舊，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停留在她微顫的嘴角旁。
這姿勢無比的親密。
他的氣息完全籠罩了她。
林傾酒徹底僵住，放緩了呼吸，呆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她的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
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嘴唇時，感受到他越來越近的體溫，林傾酒情不自禁閉上眼睛——
等了數秒。
那個吻，沒有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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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說具體的……但我覺得，他話裏有話。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這些事，你不用操心。”
“……”
又是這句話。
這種把她隔絕在外的態度。
握著湯匙的手指微微收緊，林傾酒眼底閃爍著微細的顫動。
“我知道，你們不想讓我擔心，但是……”她擡起頭，目光越過餐桌直直看向對面的人。
“謝庭嶼。”
她叫他的名字。
謝庭嶼正端起杯子喝水，修長的手指握著杯壁，聽到她的聲音，動作一頓，澄澈的液體在杯內微微晃動。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向了她。
然後，他聽見她說——
“我是你的妻子。”
這幾個字清晰無比。
空氣仿佛凝滯了，座鐘的滴答聲都變得突兀起來。
謝庭嶼看著她，目光從她因緊張微微睜大的眼睛，移向她不自覺閉緊的唇。
良久，又重新落回她眼睛裏。
“所以呢？”
那尾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微揚。
感覺到自己的手心在出汗，林傾酒松開了握著的湯匙，將雙手放到膝上，手指交纏，克制那一恍而過的心顫。
“所以，我想知道，你在面對什麽，謝家是不是真的遇到了麻煩，想知道……”
“我，能做什麽？”
這些話，她前世從未說過。
前世她只會哭著求他幫忙，抱怨他不信任自己，卻又總試圖從他那裏得到一點點回應。
而結果，往往適得其反。
自己被困在了一堵無形的高墻內，他一直將她隔絕在他的世界之外。
但現在，她想參與，想分擔，想站在他身邊。
她不想永遠像個無知者被保護。
謝庭嶼依舊是那副冷漠自持的模樣，喜怒不形於色。
時間在沈默中拉長。
忽然，他站起身。
動作從容，高大的身影瞬間擋住了她面前的光線。
陷入突如其來的陰影，林傾酒不得不微微仰頭看他，這個角度讓她感受到無形的壓迫。
“林傾酒，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安全。”
她看不清他全部的表情，心底卻湧起一股熟悉的無力感。
但她沒有退縮。
深吸一口氣後，她也跟著站起來。
身高差讓她仍需仰頭，但她挺直了背，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想永遠被你們保護。”
“以前，我一直覺得，你什麽都不告訴我，是因為不信任我，因為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場交易。”
說到這，她停頓了一下，“現在，我想明白了。”
“你不討厭我，對嗎？你想保護我。”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不想你受傷，我也想保護你。”
最後幾個字，她的聲音輕柔下來。
她說，她想保護他。
這句話在他心底激起一圈圈漣漪。
“你保護不了我。”
謝庭嶼向前近了一步。
林傾酒沒有後退，仰著臉，燈光照進她眼底，映出閃爍的碎光。
“但我至少，可以在你需要的時候，站在你身邊，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麽都不知道，只能胡亂猜測，從別人那裏聽到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話音剛落，剛才那絲短暫的動容瞬間消失，眼神陡然銳利。
“……別人？”他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陰影完全將她籠罩。
“除了林鶴言，還有誰跟你說過什麽？”
糟了，說漏嘴了。
林傾酒心猛地一沈，避開他的視線，“沒有，我只聽到一些風聲……”
“有人說謝家可能要遇到麻煩了，還有人說，哥哥的公司和謝安集團在競標同一個項目……”
聽到這，謝庭嶼的眼神徹底冷下來。
“誰跟你說的這些話？”
“……我不記得了，可能聽誰隨口說的。”
怕他誤會，林傾酒垂下眼瞼掩住眼底的慌亂，雙手拽緊衣角，“我不是要打探機密，我只是……擔心你。”
睫毛因為緊張而輕顫著，緊握的雙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這副模樣，無辜又倔強，還藏著秘密。
窗外庭院裏起風了，樹枝的影子在落地窗上搖曳。餐廳裏一時寂靜得可怕，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
害怕面對他的懷疑，就在林傾酒想要率先轉身而去時——
溫熱的手掌，忽然握住了她的手。
林傾酒詫異地擡頭。
見他微微彎下了腰，將她那雙因為緊張而變得微涼的手指，完全包裹在自己寬大的手掌裏。
他叫她的名字。
“林傾酒。”
深邃的眼睛鎖著她，近在咫尺，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裏自己的倒影。
那麽小，也被他專註的目光牢牢鎖住。
“記住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不要是隨便說說。”
她怔怔看著他。
“如果，有人跟你說什麽，讓你做什麽，讓你覺得，需要在我和林家之間做選擇——”
握著她手的力道，微微收緊。
“記住，你永遠不需要選。”
一字一頓，像要讓她把每個字刻在心裏。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
他微微俯身，燈光徹底被他寬闊的肩膀擋住，讓她陷入一片陰影裏，只能看到他那雙藏著太多情緒的眼睛。
“待在我身邊，哪裏都別去。”
這句尾音消散在兩人之間微妙的氣氛中。
林傾酒的心，在那一瞬間，跳得飛快。
咚咚，咚咚。
像急促的雨聲，撞得她胸腔生疼。
那雙深邃得如同夜空的眼睛，裏面只映出她的模樣。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模糊了，退變成無關緊要的背景，只剩下他掌心傳來的溫度。
本來以為他生氣了。
但他沒有。
他在告訴她，無論發生什麽，他會處理好一切。
她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明明已經告誡過自己，不要掉進愛情的陷阱。可真又到了這一刻，她竟然還是沒出息地願意再次無條件相信他。
哪怕他從未承認過對她的感情。
“好，我答應你。”
回答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謝庭嶼松開了始終緊握著她的手。
掌心相貼的觸感消失，林傾酒心頭莫名一空，指尖下意識地蜷縮，想要留住那點溫柔。
下一秒，那雙手卻以更珍視的姿態，輕輕捧起了她的臉。
掌心溫熱依舊，他的拇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停留在她微顫的嘴角旁。
這姿勢無比的親密。
他的氣息完全籠罩了她。
林傾酒徹底僵住，放緩了呼吸，呆呆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
他目光在她臉上流連，從她的眼睛，到鼻梁，再到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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