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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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好不好
餐廳燈火通明，氣氛暖意融融，餐桌上擺著精致的家常菜，香氣四溢。
林故生笑著說起劇組裏的趣事，不停給林傾酒夾菜，打趣道：“我們酒酒嫁人後，是不是都忘了家裏的味道了？多吃點，看你瘦的。”
坐在對面的林鶴言，聞言輕輕推了下鏡框，“要是在謝家吃不慣，隨時可以回來，家裏不缺你一雙筷子。”
這話聽著平常，卻暗含深意。
當初商討聯姻的時候，二哥一直不樂意她嫁給謝庭嶼。
前世的她並沒有深究，現在想想，聯姻背後背後估計有更深的水，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要是她現在說想離開謝家，二哥肯定會有辦法幫她。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傾酒揚起一個笑容。
“有時間的話，會回來的。”
她說著，隨手將自己手邊溫好的湯碗，輕輕往旁邊推了推。
這個小動作細微又自然。
是她自己都不曾記得的習慣。
旁邊的謝庭嶼正與林父低聲交談著什麽，感受到她的動作，話語微頓，深邃的目光轉向她。
那眼神帶著幾分疑惑。
林傾酒反應過來，馬上移開視線。
但在林家父母看過來時，謝庭嶼很快就自然地伸出手，覆上了她放在桌邊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酒酒口味清淡，我會讓廚房多註意。”沒想到他還註意著他們的對話。
分不清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麽。
林傾酒垂下眼睫，嘴角維持著剛才的弧度，任由他握著，指尖卻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微微蜷縮。
這一幕都盡收林故生眼裏，她目光在妹妹和妹夫之間轉了轉，笑著打圓場：“酒酒，這個排骨好吃，快試試！”
鏡片後的目光，在謝庭嶼那只覆著林傾酒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明明還沒吃多少，林鶴言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轉而主動開口，與謝庭嶼聊起了最近的金融市場。
·
晚餐後，林傾酒陪著姐姐坐在客廳沙發上閑聊，心思卻有些飄遠。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四周，父母在旁含笑看著，氣氛溫馨，讓她貪戀地想要延長這份暖意。
只是……
她悄悄擡眼，看向不遠處正與父親低聲交談的謝庭嶼。
他大概，是不想留在林家的吧？
心中正忐忑地盤算著該如何開口，獨自留下。
“酒酒？”
林故生疑惑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怎麽心不在焉的？跟姐姐說說，和謝庭嶼相處得真的還好嗎？”
知道姐姐是不放心，林傾酒挽住她的手臂，語氣嬌嗔：“姐，放心啦。他只是話少了點，你又不是不知道。”
前世的她，覺得只要自己喜歡他就好了。反正他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謝庭嶼再怎麽說，也是她的丈夫。
時針悄無聲息地滑向九點。
林鶴言因公司事務先行離開，林故生隨後也接到劇組的電話，匆匆告別。
客廳裏漸漸安靜下來。
趁著父親上樓接電話的間隙，林傾酒走向沙發另一邊的謝庭嶼。
剛才醞釀好的話，在見他看向自己時，聲音又變得遲疑，“我以前的房間一直都有收拾，所以，今晚……我能不能留下來？”
等了很久，謝庭嶼都沒有回應。
而她一時都沒意識到，這是她的家，壓根就不需要他同意。
這短暫的沈默被她誤解成了拒絕。
前世零碎的記憶碎片閃過，定格在他偶爾會流露出一絲縱容的緩和。
林傾酒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戴著婚戒的無名指，以及緊挨著的小拇指。
然後，輕輕地搖了搖。
“就一晚……好不好？”
那聲音像羽毛拂過。
明亮的雙眸在燈光下楚楚動人，謝庭嶼的視線不動聲色地下移，落在她覆蓋在自己手指的那只白皙小手上，眸色倏地暗下去，目光深沈。
就在這時，母親溫柔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酒酒，庭嶼，房間都收拾好了，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也備妥了，就在酒酒以前的房間裏。”
“啊？”
聞言，林傾酒疑惑地看向母親。
“下午庭嶼就和我商量好了，今晚在家裏住下。你這孩子，想留下直接說就是了，還怕我們不答應嗎？”
她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謝庭嶼。
他……竟然早就安排好了？
那她剛才……
臉頰後知後覺地湧上一陣熱意。
“我、我先去洗漱！”
林傾酒立刻收回手，站起身，匆匆從母親身邊掠過，逃似的上樓。
·
拿上母親準備好的柔軟睡衣走進浴室，林傾酒心情終於轉好。
在浴室磨蹭了一個小時之後，她擦著半幹的頭發，推開了浴室的門。
然而，剛踏入房間，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謝庭嶼還沒走。
不僅沒走，還站在她的書桌旁，修長的手指正隨意地翻動著，那本墨綠色的日記本。
正是她之前匆忙合上，卻忘了收起來的那本。
聽到動靜，他擡眸看她。
氤氳的水汽縈繞在她周圍，臉頰被蒸得粉潤，眼睛裏帶著剛沐浴後的濕潤，顯然毫無防備的怔楞。
寬大的睡衣掩不住纖細的脖頸和鎖骨，整個人看起來乖巧極了，與白天那個刻意維持平靜疏離的她判若兩人。
林傾酒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毛巾：“你……怎麽還沒走？”
日記本被不疾不徐的動作合上。
他微挑眉梢，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在她寫滿驚訝的臉上，語調平穩地覆述她之前未竟的話語，莫名帶上一絲玩味。
“今晚留宿。”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補充。
“媽準備的，是我們的房間。”
視線又淡淡掃過房間裏唯一的那張床，“你讓我睡哪裏？”
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林傾酒有些發懵。
前世回門的時候，他借口公務繁忙，都沒留在林家吃頓晚飯。
當時她一個人留下，輾轉反側，為他的疏遠偷偷掉了半夜的眼淚。
可這一世……他不僅和她一起回來吃了晚飯，還早就商量好了留宿。
這正好打亂了她預設好的、借機與他保持距離的計劃。
她該怎麽辦？
一時間各種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沖撞，林傾酒僵在原地，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茫然和一絲無措，怔怔地望著他。
“我以為你不會想留在這裏。”
聞言，謝庭嶼朝她走近了兩步，並未靠得太近，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沈。
“我以為，在樓下，你已經‘邀請’我留下了。”
他刻意放緩了“邀請”二字的語調，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之前主動握住他手指的那只手。
林傾酒一時語塞。
“我……”
看著她驟然漲紅窘迫的臉，謝庭嶼輕笑一聲，往後退開，語氣恢覆了平日裏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穩。
“媽也準備了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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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燈火通明，氣氛暖意融融，餐桌上擺著精致的家常菜，香氣四溢。
林故生笑著說起劇組裏的趣事，不停給林傾酒夾菜，打趣道：“我們酒酒嫁人後，是不是都忘了家裏的味道了？多吃點，看你瘦的。”
坐在對面的林鶴言，聞言輕輕推了下鏡框，“要是在謝家吃不慣，隨時可以回來，家裏不缺你一雙筷子。”
這話聽著平常，卻暗含深意。
當初商討聯姻的時候，二哥一直不樂意她嫁給謝庭嶼。
前世的她並沒有深究，現在想想，聯姻背後背後估計有更深的水，只是她一直不知道。要是她現在說想離開謝家，二哥肯定會有辦法幫她。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林傾酒揚起一個笑容。
“有時間的話，會回來的。”
她說著，隨手將自己手邊溫好的湯碗，輕輕往旁邊推了推。
這個小動作細微又自然。
是她自己都不曾記得的習慣。
旁邊的謝庭嶼正與林父低聲交談著什麽，感受到她的動作，話語微頓，深邃的目光轉向她。
那眼神帶著幾分疑惑。
林傾酒反應過來，馬上移開視線。
但在林家父母看過來時，謝庭嶼很快就自然地伸出手，覆上了她放在桌邊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酒酒口味清淡，我會讓廚房多註意。”沒想到他還註意著他們的對話。
分不清是緊張還是別的什麽。
林傾酒垂下眼睫，嘴角維持著剛才的弧度，任由他握著，指尖卻在他看不見的角落微微蜷縮。
這一幕都盡收林故生眼裏，她目光在妹妹和妹夫之間轉了轉，笑著打圓場：“酒酒，這個排骨好吃，快試試！”
鏡片後的目光，在謝庭嶼那只覆著林傾酒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明明還沒吃多少，林鶴言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轉而主動開口，與謝庭嶼聊起了最近的金融市場。
·
晚餐後，林傾酒陪著姐姐坐在客廳沙發上閑聊，心思卻有些飄遠。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四周，父母在旁含笑看著，氣氛溫馨，讓她貪戀地想要延長這份暖意。
只是……
她悄悄擡眼，看向不遠處正與父親低聲交談的謝庭嶼。
他大概，是不想留在林家的吧？
心中正忐忑地盤算著該如何開口，獨自留下。
“酒酒？”
林故生疑惑的聲音拉回她的思緒，“怎麽心不在焉的？跟姐姐說說，和謝庭嶼相處得真的還好嗎？”
知道姐姐是不放心，林傾酒挽住她的手臂，語氣嬌嗔：“姐，放心啦。他只是話少了點，你又不是不知道。”
前世的她，覺得只要自己喜歡他就好了。反正他們已經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謝庭嶼再怎麽說，也是她的丈夫。
時針悄無聲息地滑向九點。
林鶴言因公司事務先行離開，林故生隨後也接到劇組的電話，匆匆告別。
客廳裏漸漸安靜下來。
趁著父親上樓接電話的間隙，林傾酒走向沙發另一邊的謝庭嶼。
剛才醞釀好的話，在見他看向自己時，聲音又變得遲疑，“我以前的房間一直都有收拾，所以，今晚……我能不能留下來？”
等了很久，謝庭嶼都沒有回應。
而她一時都沒意識到，這是她的家，壓根就不需要他同意。
這短暫的沈默被她誤解成了拒絕。
前世零碎的記憶碎片閃過，定格在他偶爾會流露出一絲縱容的緩和。
林傾酒伸出手，輕輕握住了他戴著婚戒的無名指，以及緊挨著的小拇指。
然後，輕輕地搖了搖。
“就一晚……好不好？”
那聲音像羽毛拂過。
明亮的雙眸在燈光下楚楚動人，謝庭嶼的視線不動聲色地下移，落在她覆蓋在自己手指的那只白皙小手上，眸色倏地暗下去，目光深沈。
就在這時，母親溫柔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酒酒，庭嶼，房間都收拾好了，洗漱用品和換洗衣物也備妥了，就在酒酒以前的房間裏。”
“啊？”
聞言，林傾酒疑惑地看向母親。
“下午庭嶼就和我商量好了，今晚在家裏住下。你這孩子，想留下直接說就是了，還怕我們不答應嗎？”
她又難以置信地看向謝庭嶼。
他……竟然早就安排好了？
那她剛才……
臉頰後知後覺地湧上一陣熱意。
“我、我先去洗漱！”
林傾酒立刻收回手，站起身，匆匆從母親身邊掠過，逃似的上樓。
·
拿上母親準備好的柔軟睡衣走進浴室，林傾酒心情終於轉好。
在浴室磨蹭了一個小時之後，她擦著半幹的頭發，推開了浴室的門。
然而，剛踏入房間，她的腳步就頓住了。
謝庭嶼還沒走。
不僅沒走，還站在她的書桌旁，修長的手指正隨意地翻動著，那本墨綠色的日記本。
正是她之前匆忙合上，卻忘了收起來的那本。
聽到動靜，他擡眸看她。
氤氳的水汽縈繞在她周圍，臉頰被蒸得粉潤，眼睛裏帶著剛沐浴後的濕潤，顯然毫無防備的怔楞。
寬大的睡衣掩不住纖細的脖頸和鎖骨，整個人看起來乖巧極了，與白天那個刻意維持平靜疏離的她判若兩人。
林傾酒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毛巾：“你……怎麽還沒走？”
日記本被不疾不徐的動作合上。
他微挑眉梢，深不見底的目光落在她寫滿驚訝的臉上，語調平穩地覆述她之前未竟的話語，莫名帶上一絲玩味。
“今晚留宿。”
他刻意停頓了一下，才緩緩補充。
“媽準備的，是我們的房間。”
視線又淡淡掃過房間裏唯一的那張床，“你讓我睡哪裏？”
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
林傾酒有些發懵。
前世回門的時候，他借口公務繁忙，都沒留在林家吃頓晚飯。
當時她一個人留下，輾轉反側，為他的疏遠偷偷掉了半夜的眼淚。
可這一世……他不僅和她一起回來吃了晚飯，還早就商量好了留宿。
這正好打亂了她預設好的、借機與他保持距離的計劃。
她該怎麽辦？
一時間各種紛亂的念頭在腦海中沖撞，林傾酒僵在原地，眼神帶著顯而易見的茫然和一絲無措，怔怔地望著他。
“我以為你不會想留在這裏。”
聞言，謝庭嶼朝她走近了兩步，並未靠得太近，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沈。
“我以為，在樓下，你已經‘邀請’我留下了。”
他刻意放緩了“邀請”二字的語調，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她之前主動握住他手指的那只手。
林傾酒一時語塞。
“我……”
看著她驟然漲紅窘迫的臉，謝庭嶼輕笑一聲，往後退開，語氣恢覆了平日裏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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