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0 ? 寵物論情仇,貓貓墊狗頭(平行世界番外)

關燈
60   寵物論情仇,貓貓墊狗頭(平行世界番外)

周四晚上九點四十七分的D大男寢309, 和華國所有大學宿舍沒什麽兩樣;鍵盤的敲擊聲,未散盡的飯香,清澈的頭腦 ...

我們故事的主角——雷老貓的校園生活就是從這裏開始。

雷老貓的名字是爸爸取的, 從給兒子取的名字就可以看出 ,老貓的爸爸是個文化人。這一點與老貓很不一樣;一是因為爸爸有文化, 二是因為爸爸是人。

是的沒錯, 貓如其名, 老貓是只貓,但老貓不是老貓。

相反, 老貓很小, 比爸爸的手掌還小。

爸爸的手掌好大, 老貓喜歡爸爸的手掌,爸爸可以用寬大的手掌為自己梳理毛發,烹飪貓飯, 鏟走結團的貓砂.....

貓貓小提示:做完以上任何一件事情都要嚴格按照七步洗手法將手掌洗幹凈喲。

老貓喜歡爸爸的手,也喜歡爸爸,他覺得爸爸是世界上最厲害的獵手,每次出門打獵爸爸都會滿載而歸。

他還親眼看見過爸爸將一只碩大無比的老鼠作為飾品佩戴在肚子下面,可能是怕被其他獵手覬覦, 爸爸會將那支大老鼠層層包裹,小心保存,只有洗澡才願意露出來給自己一飽眼福!

總而言之哦,老貓喜歡爸爸,於是當爸爸問老貓長大以後做什麽的時候, 老貓自豪又羞澀地在爸爸耳邊說自己要做‘爸爸’!

要和爸爸一樣厲害就好了!

只是爸爸知道老貓想要當爸爸後, 好像有點不太好。

爸爸提著老貓的後脖頸, 一本正經地教育老貓;

下次尤嘉叔叔把床簾上後, 不許再為了玩紙團偷偷摸摸鉆進去,要知道,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哧溜...

"呼啦——"一聲,忍無可忍的尤嘉一把將床簾拉開:“我人還在這裏呢!”

“不好意思,沒有註意!”爸爸嘴上抱歉,臉上卻毫無愧疚之色

“你裝你*!” 尤嘉暴躁地鬧鬧卷毛:“滾滾滾,別在我床下訓你兒子!不然把我兒子都扔到你們頭上!”

爸爸乖覺地“歐”了一聲,提著老貓走開。

尤嘉重新躺下,耳邊淡淡地飄過一句:“註意身體。”

尤嘉無奈拍床:“我*!”

老貓被王叔一嚇,耳朵向後一靠,下一秒就被爸爸重新抱回懷裏。

貓條進肚,忌吃不記打的老貓不死心地纏著爸爸問自己什麽時候可以當爸爸。

爸爸決心將老貓的悸動掐滅在搖籃,以過來人的身份警告兒子千萬不要過來:

“小貓太小不行,老貓太老也不可以,中貓更是,,,,等等中貓是什麽鬼?中美貿易嗎?”

老貓有點頭痛,他只是一只想要當爸爸的小貓咪,聽不懂爸爸說的大道理~喵喵~

“雷老貓不要把耳朵捂住!爸爸警告你,不許和外面的小母貓廝混!你看你這麽年輕,這麽貌美,一定要做一只對國家對社會,對309有益的小貓!”

雷老貓困倦地舔舔爪子,擡眼看爸爸的嘴巴一張一合,好像裏面有說不完的話一樣。

“國家尚未富強,怎談兒女情長,雷老貓你一定要克制欲望,不要辜負爸爸對你的期望啊——”

爸爸終於住嘴,雷老貓早就側癱在爸爸的毛衣上,兩只前爪交替按壓柔軟的絨毛。粉色的肉墊像綻開的梅花,伴隨喉嚨裏咕嚕咕嚕的引擎聲,圓眼睛半瞇著,將爸爸面團一樣揉捏起來。

事情告一段落,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老貓時常為自己只是頭小貓而感到十分困擾;

好在在309裏,雷老貓也算是談笑有黑人,往來無白丁。在多次見證兩腳獸叔叔們因時因地隨心所欲地在宿舍裏稱王稱爸,老貓很欣賞叔叔們勇擔大爸,沒有兒子創造兒子也要當爸爸的優良品德,決心見賢思齊焉。

“爸爸,”

"怎麽了?"

“我可以當你爸爸嗎?”

“滾。”

“好。”

小貓咪滾過來,小貓咪滾過去

小貓咪被爸爸抓過來:“你要去哪裏?”

“找其他叔叔。”

“找他們幹什麽?”

“問他們想不想讓我當爸爸。”

“.....去吧,爸爸支持你。”

雷老貓翹著尾巴,喵喵咪咪地跳到另一個床頭,還沒有下一步動作,一只手就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將雷老貓擄進床鋪.

混合著一陣:“桀桀桀小貓咪你好香嘎嘎嘎......”和貓叫聲,被挼到不耐煩的老貓毫不客氣地踩著“兒子候選人1號”的腦袋跳到了2號的床鋪.....

"爸爸。"

“嗯。”

“叔叔聽不懂小貓咪說話。”

“他們都好笨對不對,雷老貓還是喜歡爸爸嗯?”

“爸爸幫咪。”

“爸爸只幫聽話的小貓,雷老貓以後要聽爸爸的話麽?”

“要。”

“乖老貓,聽爸爸的話,咱們不當爸爸了昂~”

雷老貓生氣了,爸爸欺負小咪,蟲脆是紅蛋!

他把屁股對準爸爸,決定以後不理爸爸了。

爸爸輕輕地拍拍小貓的尾巴根部;“生氣啦?”

老貓不理爸爸,但悄悄翹起尾巴,示意還要爸爸拍咪屁屁。

在雷老貓被爸爸壓著簽訂一系列喪權辱國的條例後,爸爸抱著小咪誠懇地將同寢的米卡卡堵進了衛生間。

米卡卡從鏡子裏看著身後的一大一小,只覺得莫名其妙。

他不是會直抒胸臆的性格,於是保持著自己的節奏,不緊不慢地將手擦幹,順手像檢查西瓜熟度一樣輕輕拍拍雷老貓的小腦袋。

看著小小三花的綠眼睛隨著自己的輕拍重重地一眨一眨,嘴角不自覺上揚了兩個像素點。像是才意識到室友在自己面前一樣,米卡卡擡眼好整以暇地看向面前的雷司:“你找我有事?”

雷司搖搖頭,將抱著小貓的小臂往上顛顛,用眼神示意米卡卡往下看;“不是我,是雷老貓。”

說是小貓,  米卡卡也沒有多想,幹脆順著雷司的視線彎下腰,削根蔥一般的手輕輕幫雷老貓撓下巴,舒服的小貓直哼哼。

“你找我什麽事啊?” 米卡卡向來冷淡的聲音在小貓哼唧聲中也自然而然地夾了起來。

“雷老貓想要問你....”

""

"額...你想要讓它做你的爸爸麽?"明明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此時此刻的雷司還是忍不住用腳趾摳出一套夢幻芭比城堡。

米卡卡臉色微慍:“你在開玩笑嗎?!”

“ 米卡卡,”雷司擡起頭,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我能聽到雷老貓的心聲。”

米卡卡皺起眉頭,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手術刀:“你說什麽?”

“準確的說,我們兩個可以互通心聲。”

這也太離譜了!雷司不會是書讀多了,把腦子讀傻了吧?

雷司深吸一口氣,將懷中的小貓舉高了些:“聽起來很荒謬,但我會證明的。”

他低頭與小貓對視一眼: “老貓,給張叔叔作個揖。"

原本慵懶地蜷在雷司臂彎裏的雷老貓,突然立起身子,兩只前爪合攏,朝著 米卡卡上下擺動,憨態可掬,活脫脫一副童子拜年的模樣。

米卡卡推了推眼鏡:“就這?訓練的不錯,但是我真沒空陪你鬧了。”

“我有辦法了!”雷司眼睛一亮掏出手機:“你在微信裏問雷老貓問題,我在心裏告訴他,讓他回答你。”

眼看 米卡卡狐疑的樣子,他繼續補充道:“如果你怕我通過動作暗示他,我可以站在你們都看不見的地方。”

米卡卡半信半疑地開口:“先不說這件事情是真是假,就算真的是你說的那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

雷司低下頭,半晌才開口:“或許....我自己也不相信這件事情,可他就是這樣發生了,可能從我的內心深處是真的需要有人相信我吧...”

“你....哎,算了!這樣,你現在去樓道裏站著,我發消息給你。” 米卡卡嘆了口氣:“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雷老貓甩了甩尾巴,在米卡卡震驚的眼神中輕輕巧巧地從爸爸懷裏跳到了桌角,爸爸說的當然是真的,自己是真的很想要當米卡卡的爸爸呢~

一切準備就緒,  米卡卡掏出手機,快速在對話框打出:“ 紅色衛衣。”

看著對話框裏“紅色衛衣”四個字,又瞥了眼蹲在桌角悠閑舔爪的雷老貓,還是實在難以相信剛剛發生的一切。

“準備好了嗎?”門外傳來雷司的聲音。

“嗯。” 米卡卡按下發送鍵,目光緊緊鎖定小貓。

雷老貓突然停下舔爪的動作,歪著頭似乎在傾聽什麽。隨後它輕盈地跳下桌子,邁著優雅的貓步走向衣櫃,扒拉...扒拉不開衣櫃!可惡!

米卡卡暈暈乎乎地幫雷老貓打開了自己的櫃子,眼睜睜看著雷老貓草莓粉的鼻頭隨著呼吸微微翕動,四只雪白爪墊像剛捏好的糯米團,其中右前爪還虛虛搭著那件自己掛在最外側的紅色衛衣前。

米卡卡倒吸一口涼氣,手指微微發顫。他不信邪地又發了一條:“我的綠色半袖。”

貓爪再次準確無誤地停在米卡卡那件掛在最外側的紅色衛衣前,用腦袋親昵地蹭了蹭衣角。

世界觀被打破的米卡卡徹底發狠了,忘情了!門外的雷司看著手機屏幕新收到的“內褲”二字,心中只剩下一串少兒不宜的*號——這可是你說的!

‘雷老貓,把他的老鼠兜兜撕碎!’

‘?爸爸不是說這是壞咪才做的麽?’

‘沒關系,是他自己要求的。’

‘可咪還是覺得.....’

‘兩個小玩具。’

‘咪不會屈服的!’

‘雷老貓,爸爸明天帶你去洗澡好不好?’

‘!!?——只是撕碎就可以嗎?’

‘把它們揚了也不錯!’

'那明天還洗澡嗎?'

'當然不啦~' 後天洗!

當然,後半句是雷司在心裏說的。

於是可憐的小咪就這樣被爸爸拿捏。

宿舍裏,米卡卡的六條內褲被雷老貓天女散花般播撒向各個角落。

內褲的主人一邊手忙角落地收集著自己的蛋兜碎片,可破碎的他又怎麽去守護破碎的他們!

米卡卡放不下面子向雷司發出求救 ,只能看似若無其事地使用調虎離山之技發出黔驢技窮的四個大字:“我的水杯。”

小貓得令,立刻轉身,小跑著跳上書桌,將爪子輕輕搭在那個印著新時代青年的馬克杯上

——咪喜歡這個杯杯,高度合適,味道適宜,用來泡腳最舒服了!

“這不可能......” 米卡卡捧著碎衣喃喃自語,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敲打,“讓我想想......《農民進城防騙手冊》第83頁第一行。 ”

這個測試堪稱刁鉆——那本書正放在米卡卡的書桌上,而雷司根本不可能看到具體頁碼。

對面果然回覆超綱,理由是;“ 雷老貓是文盲,不認識字,更不識數。”

直到這個時候,米卡卡才有一種雙腳落地月球般虛浮的踏實感——誰敢想,這居然是今天起床後遇到的第一件符合邏輯的事情。

“天啊......”

看著那只漂亮的小三花,米卡卡徹底沒招,扶著書桌穩住身形,顫抖著手打開門。雷司正靠在墻邊,眼神清明,更顯得自己狼狽異常。

“雷司,你跟我說實話....” 米卡卡微微仰頭看向室友:“內褲那條,你**加料了對不對!”

收拾好殘局,雷司與米卡卡相對而坐,一人一杯熱水啜飲。

“現在你總該和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吧?”

雷司正要開口,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追隨地上那團三色毛球——雷老貓正叼著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的銀灰色領帶滿屋瘋跑,陽光給它滾亂的絨毛鍍上金邊。

一段紛雜的記憶從腦子裏閃過 :

故事起源於一個平凡的傍晚,和之前無數個傍晚一樣。

雷司大朋友正背著他的大書包,提著他的大水壺,頂著被書本摩擦,踐踏,反覆鞭屍,按在搓衣板上摩擦的大腦。

他像往常一樣帶著七旬老人飽滿的精氣神和二旬老人疲憊的軀體推開寢室大門。

室內原本的隱隱約約的交談聲隨著鑰匙進入鎖孔逐漸減小,好像雷司剛剛轉動的不是鑰匙,而是收音機的音量旋鈕!

309氣氛很微妙,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

推開門的瞬間,雷司就看見雙胞胎雷老弟定海神針似的杵在屋子正中央。

作為同卵雙胞胎,他們有著一摸一樣的模樣身形。但不知為何,兩人給大家的感覺完全不同。

而原本該在打游戲的室友 尤嘉一見他進來,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耗子,從聲音到動作都透露著一種躡手躡腳的緊迫感:

“老大今天怎麽這麽早就回來啦哈哈哈哈哈.....”

雷司就這樣稀裏糊塗地被眼神飄忽但動作諂媚的尤嘉“請”到椅子上,面上不顯,心裏警種大響。

“你們兩個....去搶銀行了,還是去扶老太太過馬路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一失手被訛二十萬!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啊~”

“哥!你在胡巴魔丸些什麽?”雷老弟的聲音不知為何也繃得有點緊。

雷司把書包放在書桌上,這才偏頭看了眼弟弟:" 說吧,你來我這裏幹什麽? "

雷老弟張了張嘴顯然是想說些什麽,不料被哥哥身後掉落的紙抽打斷了節奏。

“嗒”的一聲不大不小,剛好夠吸引雷司的註意。

他還沒有回頭,平時懶惰如等待出欄的商品肉預備役一般的尤嘉,此時一改往日油瓶倒了都不服的掌櫃模樣。一個箭步撈起已經觸底的紙巾,屏息凝視地將其托舉回原位。

“哈哈哈,” 尤嘉回過頭看到大家都在看自己,欲蓋彌彰笑出了豬叫。

雷司在弟弟抽搐的表情,和室友詭異的言行裏更加確幸了壞事降臨:“你們......”

尤嘉笑聲漸停,貓叫在寢室便格外清晰。

“你手裏的是什麽?”雷司盯著 尤嘉手心裏小小的一團毛球,明知故問。

“曉曉在路上撿了只貓。”弟弟眼看事情即將敗露,語速很快地坦白:“特別小,快不行了。她們宿舍有人過敏不能養,我的公寓也不許養寵物,實在沒地方安置……”

“所以?”雷司打斷他,語氣平淡。

“所以……能不能先在這兒放一周?就一周!找到領養就接走!”

“不可能。”雷司按下電腦開機鍵,屏幕冷光映在他沒什麽表情的臉上,“規定就是規定。公寓不能養寵物,宿舍也不能養寵物。”

他指尖敲了敲貼在墻上的住宿公約,“沒有人遵守的規定算什麽規定?”

就在這時,尤嘉掌心那團三色毛球輕輕動了動。

一只不足巴掌大的小三花怯生生擡起頭,掙紮著在尤嘉手心坐起來,蓬松的尾巴怯怯環住身子,露出左肋那個完整的愛心斑紋,微微上挑的大眼睛在燈光下泛著水光。

它細聲細氣地“咪”了一聲,‘你好,人’

雷司: ?

他....剛剛是在說話嗎?

看其他人都沒有什麽反應,雷司以為自己聽錯了。

小家夥它仰頭望著雷司,又軟軟叫了一聲"mowu",這次帶著些許委屈的顫音,雪白的爪墊無意識地在尤嘉掌心踩了踩,蓬松的長尾巴乖順地環住身子,尾尖那撮螺旋白毛隨著呼吸輕輕顫動。

‘人,你為什麽不理咪?’

雷司敲擊鍵盤的手指微微一頓怎麽回事?他發誓剛剛聽到有人說話——還是個小男孩!

‘人,咪不是小男孩,是小公咪哦~’

雷司大驚:‘你能聽見我的心聲?’

尤嘉突然咳嗽一聲,插話道:“會長,其實養個小動物也挺好的,能調節宿舍氣氛……”

對話被打斷,不爽的雷司一個眼神掃過去,尤嘉立刻縮了縮脖子,但還是硬著頭皮說:“而且小貓挺可憐的。”

“可憐不是違反規定的理由。”雷司狐疑地看向室友 ,“再說,你什麽時候這麽有人道主義精神了?”

“我一直都是一個內心柔軟的小男孩嘛~”

“其實是曉曉和他女神一起撿的,”弟弟直言不諱:“也是這家夥為了逞強說要養在這裏的!”

“那更好解決了,誰答應的誰去給貓找主人啊。”

尤嘉急了:“我問了一圈了,都沒地方!”

“哥,你是不知道,曉曉說她是親眼看見貓媽把小貓扔在路邊的。那麽小一只,跌跌撞撞想去追,結果貓媽回頭就吼它,頭也不回地走了。它就蹲在原地叫,嗓子都是啞的……”弟弟也來助攻。

“喵嗚~”

‘咪的媽媽才沒有不要咪!’

雷司又聽見那道聲音了。

大概是見剛剛見哥哥臉色不虞,弟弟急忙掏出手機證明事情的真實性,翻出林曉曉發來的照片。照片裏,一只臟兮兮的小三花蜷在紙箱角落,瘦得能看到肋骨,藍膜還沒褪的眼睛濕漉漉的。

“曉曉她們帶它去了寵物醫院,買了羊奶粉和奶瓶。” 弟弟的聲音低了下來,“但她實在找不到地方養。哥,要是我們也不管,它真的會死的。”

雷司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一瞬,又移開:“現在寵物醫院不是也可以寄養嗎?”

“其實前段時間它得細小和貓瘟,我們的錢為了給它看病都花的差不多了,現在是實在沒有辦法才....” 弟弟苦笑,

“而且這麽小的貓,單獨放在外面沒人照顧也不行。就一周,我保證!”

“不行。”

“哥!”

“我說了,不行。”

“哥,那你書櫃底層那個牛皮紙文件袋……”弟弟的聲音壓得極低,“需要我‘幫’你拿到爸媽面前,跟他們好好聊聊嗎?”

鍵盤聲戛然而止。翻書聲也停了。

雷司放在觸摸板上的手指頓住了。他緩緩轉過頭,盯著弟弟,那雙總是沒什麽情緒的眼睛裏此刻沈著黑壓壓的東西。

“你翻我東西?”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冰碴。

“無意中看到的。”弟弟梗著脖子,“一周。我保證會找到領養人。這事我爛在肚子裏。”

僵持。

令人窒息的幾秒鐘。

尤嘉小心翼翼地開口:“那個……老雷,我們也是沒辦法。小貓確實可憐,就一周,我們大家一起看著,絕對不惹麻煩……”

他一邊說一邊朝雷司攤開手心——三色絨毛像打翻的調色盤般暈染開——額頭對稱的黑棕斑紋恰似展翅的蝴蝶,最動人的是那雙寶石一樣的綠眼睛,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著面前的人,仿佛兩汪浸著星光的清泉。

“喵”

‘人,你有兩條腿’

當雷司下意識伸手時,小家夥立即用腦袋蹭上他指尖,喉嚨裏發出細弱的呼嚕聲,左肋那個完整的愛心斑紋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這是雷司與雷老貓的第一次見面。後來他總想起這個瞬間——當指尖傳來小貓溫暖的顫抖時,那些關於校規和原則的銅墻鐵壁,竟就這樣被一團毛茸茸的雲朵輕輕撞開了縫隙。

他的目光在小貓身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弟弟的額頭都滲出了細汗。終於,雷司深吸了一口氣,什麽也沒說,沈默地坐回椅子,重新面向電腦屏幕。

算是默許了。

“謝謝哥!”法貢長舒一口氣。

“ 別高興的太早,” 雷司頭也不回,“ 還得宿舍另外兩個人同意,貓才能進來。 ”

尤嘉咬了咬牙:“好,說到做到!”

D大宿舍是上床下桌四人寢,現在宿舍常住的只有三個,另外一個富哥住不慣宿舍,早在大二就搬出去住了。只是學院課表排的惡心,為了午睡和上課方便,也就一直沒有退宿。

這個學期課少,富哥快一個月沒有回過宿舍了,嚴格來說,尤嘉再說服一個人這事情就算成了。

可是一想起那個人,尤嘉就有些頭大.....

學院寶貝,D大之光...title都快比自己的論文目錄長了。他一向有些怵這些好學生,再加上對方一直冷冰冰的,是以關系其實算不上密切。

這人同意還好說,要是不同意,自己真的只能抱著小貓去kfc了...等等!kfc好像也不許寵物入內......

正在滿頭官司汗流浹背之際,宿舍門被推開,米卡卡背著厚重的書包從實驗室回來了。

“嗯?”  米卡卡看著面前倆個雷司,陷入了沈思。

“你好,我是雷司的雙胞胎弟弟。”幾人簡單打過招呼,開始步入正題;

尤嘉立刻搶上前解釋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小貓被母貓拋棄、林曉曉求助無門的經過。

米卡卡聽完,看向:“所以,你們已經擅自做主了?”

恰在此時,他口袋裏的手機連續震動了幾下。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母親發來的消息,問他最近怎麽樣。

米卡卡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頓片刻,目光掃過雷司弟弟手機上的小貓照片。

他低頭,飛快地打了幾個字回給母親:「室友暫養了只被母貓拋棄的小貓,很乖。」順手把照片發了過去。

幾乎就在發送成功的下一秒,母親的回覆就跳了出來,是三條長長的語音。米卡卡點開公放,母親急切的聲音流淌出來:

“哎呀!這貓是只小三花啊!品相真好!你們這些男孩子粗手粗腳的,可得仔細點!它這麽小,得喝羊奶粉,絕對不能喝牛奶……晚上要給它保暖,最好用個暖水袋,但要包厚毛巾……”

聽著手機裏母親的囑咐,米卡卡臉上嚴肅的線條不易察覺地柔和了一點。他擡眼看等在一旁的尤嘉:

“養寵物可以,但要約法三章。”

他開口,“一、看好他,不要讓他亂跑亂尿;二、我的床鋪,書桌和書架是禁區;三、就像你們說的——一周後必須送走。”

尤嘉如釋重負:“謝謝明哥!這一周的早飯我包了!”說完興奮地坐回電腦前,給女神發消息匯報這個好消息。

米卡卡低頭,給母親回了一條:「知道了,會註意的。」

背對著他們的雷司一本正經地捏著咪的後腿問弟弟"這是什麽?"

弟弟:“ ?”

雷司:“他是男貓還是女貓?”

弟弟不理解但尊重:“雄貓。”

雷司:“什麽熊貓?”

弟弟沒招:"一決雌雄的雄!"

剛剛自己腦子裏的聲音居然是真的?

雷司戒備地看著咪:“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弟弟扶額:“是貓,雞鴨牛羊的貓!”

“咪唔~”小貓並不在乎雷司幾乎要崩潰的心理防線:'都說了,咪是公貓歐~媽媽說這是我最像爸爸的部分!'

弟弟像是櫃臺推銷員一樣驕傲地向哥哥介紹手裏的小咪咪:“三花貓基本都是母貓,公的三花染色體異常,十萬只裏才出一只!比中彩票還難!”

小貓配合地仰起臉:“咪嗚~”尾巴尖俏皮地卷成小問號。

“而且你看,”弟弟輕輕撥開小貓左肋的絨毛,“這個愛心斑紋是天然形成的!還有這對綠寶石眼...”

“明明是湖藍色。”雷司打斷。

“哎呀,咪咪的眼睛在光線下會變色的!”他一邊說一邊把小貓舉到哥哥面前,“看,漂亮吧!?簡直和撿回來的時候判若兩貓!”

“我和曉曉都想好了,等我找到合適的公寓,就把咪咪接過來,一家三口嘿嘿嘿....到時候讓咪咪認你當叔叔!”

“你叫咪咪?”

雷司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小咪毛茸茸的耳朵尖。

那對三角形耳朵順著指尖向後壓去,見雷司收回指頭後又迅速彈彈彈,彈回原狀。小貓歪過頭,報覆心極強地追著那根作怪的手指蹭了蹭,喉嚨裏發出含糊的咕嚕聲。

“咕嚕咕力~”

'要尿尿~'

雷司:“?”

下一秒,小喵突然張嘴含住他的指尖,還沒長齊的乳牙像細小的珍珠,軟軟地硌在皮膚上。

見雷司沒有縮手,它得寸進尺地把兩只前爪都抱上來,尾巴尖愉快地輕擺,那雙漂亮的眼睛瞇成彎彎的縫。

三秒後,袖口被尿濕的雷司在弟弟歉意的眼神中任命地去找洗衣液。

弟弟為了平息雷司的怒火,裝模作樣地訓小貓:“壞貓!”

“喵~”

‘好貓!’

弟弟聽不懂小貓說話,但小貓的反骨是人都能看見:“壞貓!不許還嘴!”

“喵~”

‘是好貓!’

弟弟:“壞貓壞貓壞貓!”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

'好貓,好貓,好貓,好貓,好貓!爵士好貓!'

一人一貓鬧出不小的動靜,將大家的註意力都吸引過來了。

“老弟和貓都能鬧崩啊~” 尤嘉剛剛了卻心事一樁,心態放松下來,語調也輕快了不少:“看把咱們貓哥氣的!”

小貓得到聲援,得意地掃掃尾巴,心滿意足地探頭嘗試舔屁屁,二頭身限制了小貓的雄心壯志,咪咪就這樣以一種扭曲的姿勢倒了下去。

米卡卡:“它在幹什麽?”

尤嘉:“舔屁屁未遂。”

米卡卡皺起眉頭:“這貓怎麽這樣!”

雷老弟正要解釋這是幹凈小貓,你個兩叫獸懂個*!

不料 尤嘉一把拉住了他,打個哈哈眼就過去了:"哈哈哈,對呀對呀,別讓小貓幹這個!"

弟弟點點頭:“回頭我說他!”

米卡卡:“當個事辦。”

弟弟:“......”

小貓擡頭看向弟弟:“喵!”

'他才是壞貓!'

弟弟聽不到小貓的吐槽,但在衛生間洗衣服的雷司聽到後釋然的笑了。

即使一切證據都在向雷司證明他真的可以聽到小貓的心聲,但接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他對怪力亂神一向是敬而遠之的。

雷老弟離開後,照顧咪咪的任務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尤嘉頭上。米卡卡倒是對309的新成員很感興趣,時不時蹲在咪咪床前擺弄小咪:

“你們看!”

第 n+1次打擾小貓,張提溜著咪咪的前腿向室友們展示:“它肚子上有一個小旋!”

尤嘉:“?然後呢?”

米卡卡:“它肚子上面的毛向下長,下面的毛向上長,中間這裏正好是一個小旋。”

尤嘉:“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煩不勝煩的咪咪:“喵!”

‘那是咪的肚臍眼,不許扣了!會肚疼噠!’

雷司小小地震驚 ‘小貓還有肚臍眼!’

小貓很驕傲:‘當然啦! 不要太羨慕咪歐~’不等雷司解釋,自以為很貼心地安慰道:‘肚臍眼是一種天賦,強求不來的,你也不要太自卑喵喵喵~’

“自卑”的雷司不語,只是一味撫摸自己的肚臍——肚臍不聽,是惡評!

咪咪才三周大,普通幼貓還沒有斷奶,被貓媽拋棄的它只能由人工輔助餵奶。

好在它已經適應了奶瓶,現在的工作難度重點集中在尤嘉手速上——他正手忙腳亂地從育兒包翻找著奶粉條。

咪亦步亦趨跟在他腳後跟後面,繞著 尤嘉的腳踝進行第八圈巡回,尾巴高高豎起像根焦急的雷達,喉嚨裏發出帶著顫音的喵嗚聲細聲細氣地叫得人心慌。

他手忙腳亂地將奶粉倒入咪的奶瓶, “別催了小祖宗!”

奶瓶剛擰緊,咪已經急不可耐地立起來扒拉他的褲腿,小爪子勾著布料發出細微的撕裂聲。

“馬上馬上!” 尤嘉邊搖晃奶瓶邊單腳跳著躲開貓爪襲擊,奶液濺出幾滴在米卡卡的書桌上。他趕緊用袖子擦掉。

“慢點慢點..”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一見到奶,咪咪比看到貓媽都著急,立即撲上來吮吸,兩只前爪死死環住奶瓶,喉嚨裏發出滿足的呼嚕。喝到一半突然放緩速度,大大的眼睛漸漸瞇起,抱著奶瓶開始打盹。

“別睡啊!” 尤嘉趕緊撓它下巴,“網上說必須15分鐘內喝完才行!”

被驚醒的咪甩甩頭,又努力喝了五六口,最終腦袋一歪徹底睡著,奶嘴從嘴角滑落。

完成所有步驟的尤嘉像打了場仗,癱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才發現自己T恤背後都被汗浸濕了。

雷司端著大杯可口可樂悠哉游哉地在他身後閃現:“辛苦了。”

“不辛苦,命苦~”

“剛剛你忙著沖奶,沒有接電話,雷老弟讓我提醒你6個小時後——也就是明天5點,記得起床餵貓。”

尤嘉哀嚎一聲,還是乖乖去定了鬧鐘。

第二天被手機鬧鐘震醒的尤嘉迷迷瞪瞪全憑肌肉記憶將奶粉沖好,習慣性地朝墻角貓窩方向走去——



!!

貓窩空蕩蕩!

冷汗瞬間浸透睡衣。

尤嘉將奶瓶放到一旁,膝蓋重重磕在椅子腿上也顧不上疼。掀開垂落的床單,扒開堆在墻角的健身包,連放在衛生間拖布都抽出來抖了抖。

——沒有!

"完了完了..."

尤嘉聲音發顫地打開手機照明,趴在地上掃描床底縫隙。光束掃過雷司床鋪時,被以活佛坐姿一早拉開簾子提溜著一長溜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室友嚇了個半死。

雷司彎腰像傳遞奧運聖火一樣將手裏的咪傳給室友——“不知道什麽時候爬上來的。”

“你怎麽不早說?” 尤嘉壓低聲音責備雷司:“我找了半天!”

雷司:"我叫了你半天。"

“我怎麽沒有聽見。”

“在心裏叫的。”

“......”

老實說,雷司確實不是故意的。自從雷老貓昨天半夜爬上床一巴掌將他扇醒,一人一貓便開始徹夜暢談

(咪睡了被報覆心很強的某人用鬼故事嚇醒,人睡了被同樣報覆心很強的咪一爪子扇醒)

經過一晚上的相處(相互折磨),雷司已經習慣在心裏與貓兒對話。

在呼喚室友時,輸入法沒有調整過來。險些將年方20,青春正盛的尤嘉駭到飄飄欲仙,小醜回魂.....

.....

時間回到現在——

雷斯抱著老貓一臉真摯地看向米卡卡:“之後的故事你應該也知道了:雷老弟和曉曉分手,兩個人為了老貓的撫養權都鬧到校保衛科,我趁虛而入,白撿了好大兒。”

“其實我一直不是很懂,按照之前的順位監護權,即使是他們鬧僵了,老貓也該歸尤嘉啊,怎麽.....”

“鈔能力。”

“那沒事了。”

“ 你今天和我坦白,如果只是想要證明你這幾個月的經歷是真實的的話,我承認——這雖然聽起來很不可思議,但是確實是真實發生的。”

“所以,你願意當雷老貓的兒子嗎?不是我問的,是老貓最近真的很想要當爸爸..”

米卡卡:“....滾!”

晚上九點一刻,尤嘉提著兩份炒面推開宿舍門 。

“兄弟們!校門口大叔今天多給了半勺——”他的吆喝卡在喉嚨裏。

只見宿舍正中央擺著一個碩大的魚缸,米卡卡正襟危坐在池邊。水面漂浮著幾片蔫耷耷的菠菜葉,一條紅白相間的草金魚在葉隙間緩慢游動。

而雷老貓正蹲在魚缸邊緣,毛茸茸的尾巴尖懸在水面輕輕晃動,

緊盯著水中游弋的紅色身影。

“這、這是......” 尤嘉手裏的炒面差點落地。

米卡卡推了推眼鏡:“根據雷老貓的強烈要求,我們要當爺爺了。”

“喵~”老貓得意地甩甩尾巴,伸出爪子試圖觸碰水面,又在碰到前迅速縮回。

‘這是咪兒子!’

雷司從電腦前擡起頭,面無表情地補充:“ 這是雷老貓的寵物,也可以是他兒子。”

尤嘉張了張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我們宿舍現在要養貓,還要給貓養魚? ”

“聰明。”

“......”

水中的草金魚突然甩尾,濺起幾滴水花。雷老貓嚇得往後一跳,渾身的毛都炸開來,又強作鎮定地坐回缸邊,假裝剛才什麽都沒發生。

尤嘉放下炒面,蹲到老貓旁戳了戳魚缸邊緣:“這魚哪來的?”

“學校人工湖裏0元購的。”雷司揉了揉眉心:“別這樣看我,是老貓抓的。”

“刑啊,你們真刑啊” 尤嘉揉揉老貓腦袋,不知該哭該笑。

“老王,”

“?”

“炒飯好香。”

“要嘗一口嗎?”

“可以嗎?”

“不可以。”

“....歐,其實也沒有那麽想吃。”

“戚,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提醒一下,你的炒面鉆到老貓嘴裏了~”

“哎喲我*”

米卡卡捂住老貓的耳朵:“不要在孩子面前說臟話!”

尤嘉無能狂怒:“還孩子呢!它都給魚當爹了!”還不解氣,又扭頭對給魚餵糧的雷司:“還餵啊!這魚肥的都不溶於水啦!”

雷司:“沒事,老貓喜歡吃肥肉。”

魚兒子:“!”

'不是這對嗎哥們?'

冷不丁聽到魚說話的尤嘉:“!”

“你們,剛剛聽到什麽聲音了嗎?”

雷司:“!?”

米卡卡:" !"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你也能聽到!?”

尤嘉:“你們... 怎麽了?等等?為什麽要說“也”!?”

【作者有話說】

番外是現代背景,所以名字也有適當的變動:

雷奧尼斯=雷司

卡薩米=米卡卡

尤迦=尤嘉

雷老貓=西裏西亞

[星星眼][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