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 誰把我爺研究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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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誰把我爺研究出來了
西裏西亞在雷奧尼斯懷裏睡得相當安逸，口水洇濕了昂貴的絲絨睡衣。溫斯頓此時識趣地把自己縮成一團無害的黑霧，假裝是個裝飾性擺件。
就在這歲月靜好且有點詭異的時刻，書房那扇沈重得能壓死史前巨獸的雕花木門，被敲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
“陛下！緊急國事！邊境星域代表和主星財政大臣打起來了！在議事廳！為了預算分配！快打死了！”門外的聲音帶著一種“再不拉架就要出人命”的急迫，以及一絲“終於有好戲看了”的興奮。
雷奧尼斯眉頭都沒擡一下，只是輕輕把西裏西亞放到旁邊鋪著天鵝絨軟墊的搖籃裏，順手拿起一塊天藍色的口水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胸前的濕痕，動作優雅得像在擦拭一件古董瓷器。
“溫斯頓，”他開口，聲音平穩得能當水平儀用:“你好虛。”
黑霧蠕動了一下，算是罵過。
“我說的是霧。”
黑霧蠕動了三下，很標準的國粹。
雷奧尼斯收勢起身，那身絲絨睡袍在他身上楞是穿出了帝王鎧甲的肅殺感。推開門，門外焦急的內侍差點一頭栽進來。
“慌什麽，”雷奧尼斯的聲音不高，卻讓空氣瞬間降溫十度，“打死了誰？主星財政大臣布林克，還是那個邊境來的…刺頭代表，叫什麽來著？”
“是、是邊境代表莫爾斯大人，陛下！”內侍擦著汗，“布林克大人被莫爾斯大人用…用全息投影儀底座砸了腦袋！現在議事廳裏全是全息星圖和預算報表在飛！”
“嗯，”雷奧尼斯點點頭，邁步朝議事廳走去，步伐沈穩，“布林克頭鐵，應該沒事。帶路。”
議事廳此刻堪稱大型抽象藝術現場。
主星財政大臣布林克，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常年帶著“全宇宙都欠我錢”表情的瘦高男人，此刻捂著額頭，一縷精心打理的頭發倔強地翹著，指縫間滲出可疑的紅色液體。他面前的全息星圖正瘋狂閃爍，顯示著主星及周邊富裕星域的GDP曲線，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貪吃蛇。
他對面，站著邊境星域代表莫爾斯。此人身材魁梧，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帶著風沙痕跡的舊制服，臉膛通紅，手裏還舉著一個沈甸甸的、明顯缺了個底座的全息投影儀，正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太空野牛。他身後懸浮著邊境星域的星圖，資源點標記黯淡無光，幾個代表貧困率的紅色骷髏頭標記格外刺眼。
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預算報表、踩扁的虛擬數據筆，還有幾塊疑似投影儀零件的碎片。空氣中彌漫著信息素、汗味和一種“這破班老子一天也不想上了”的絕望氣息。
雷奧尼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整個沸騰的“抽象畫”瞬間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連飄在半空的一張預算碎片都忘了落下。
“陛下！”布林克率先反應過來，捂著“受傷”的額頭，聲音帶著哭腔，“您要為臣做主啊！莫爾斯他…他簡直無法無天！他竟敢在神聖的議事廳動用暴力！他這是藐視王權！藐視主星！藐視經濟規律！”
莫爾斯梗著脖子，把破投影儀往地上一墩，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放屁！陛下！布林克這老貔貅！只進不出！他把所有預算都拿去給主星和那幾個富得流油的衛星城鑲金邊了！我們邊境呢？我們守著帝國的大門，天天啃著合成營養膏，拿著燒火棍對抗星際海盜和星盜的走私船！我們的人連基礎醫療艙都用不上！他還要削減我們的防衛預算！這不是逼我們去死嗎？我不砸他砸誰？我恨不得給他腦袋開個瓢！”
布林克氣得跳腳（但顧忌雷奧尼斯在場，沒真跳）：“短視！莽夫！你懂什麽叫集中力量辦大事嗎？主星和核心星域是帝國的引擎！是心臟！只有引擎強勁了，心臟供血足了，才有餘力反哺你們這些…這些毛細血管末端！現在帝國財政緊張，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給你們邊境投錢，就像把錢扔進黑洞！聽個響都難！”
莫爾斯雙眼赤紅：“放你娘的螺旋屁！沒有我們這些‘末端’守著國門，你主星的引擎早被海盜拆了當廢鐵賣了！還心臟？心臟外面沒層皮肉擋著，早他媽讓人捅成篩子了！我們不是要鑲金邊，我們就要點基礎補給！要幾艘能飛的老爺船！要幾臺能修人的醫療艙！這過分嗎？這叫扔黑洞？布林克，你的良心才是被黑洞吃了！”
“你那是飲鴆止渴！分散投資只會拖垮整個帝國！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完！”
“不給我們活路，我們現在就玩完給你看！邊境十八顆星球聯名上書！再不給錢，我們就…我們就…”
“就怎樣？”布林克冷笑，“就集體離家出走？像尤迦殿下小時候那樣在皇宮草坪上搭帳篷？”
莫爾斯一噎，臉憋得更紅了。這比喻太抽象，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雷奧尼斯一直沒說話，他慢悠悠地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一個沒被波及的、鑲嵌著寶石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那姿態，不像來處理國務糾紛，倒像在自家後院品茶看猴戲。
議事廳裏只剩下他啜飲熱水的細微聲響，以及布林克和莫爾斯粗重的喘息。
終於，雷奧尼斯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噠”，像給兩臺對轟的機甲按了暫停鍵。
“吵完了？”他擡眼，目光平靜地在兩人臉上掃過，那眼神沒什麽溫度，卻讓兩個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大臣瞬間感覺後頸發涼:“布林克。”
財政大臣一個激靈：“陛下？”
“你說，給邊境投錢是扔黑洞？”雷奧尼斯指尖輕輕敲著保溫杯上那顆碩大的藍寶石，寶石折射的光線在布林克蒼白的臉上跳躍，“我倒是好奇，你這‘集中力量辦大事’，辦的是誰的大事？”
布林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比被砸時還幹凈：“陛、陛下…臣…臣一心為公，只為帝國強盛啊！”
“強盛？”雷奧尼斯笑了，那笑容溫和得讓議事廳溫度又降了幾度，“我怎麽聽說，你力主削減邊境預算，省下的錢，一大半都流進了主星那幾個‘新貴族’控股的‘未來防禦科技集團’？巧的是，這集團研發的‘超級能量護盾’，報價比市場同類產品高了整整三倍，性能卻只提升了…嗯，讓我想想，肯？”
角落裏一向不起眼的肯立刻發出毫無感情卻足以讓在場每個人冷汗直流的聲音：“報告陛下，根據交叉比對及匿名采購數據，該集團‘超級護盾’Beta-7型，理論防禦效能提升約7.3%，實際戰場模擬測試平均提升…2.1%，報價為市面主流Gamma級護盾的317%。主要采購方為主星防禦司令部及核心星域衛戍部隊，采購負責人為…布林克大人妻弟的小舅子。”
布林克腿一軟，這次是真跪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昂貴的定制襯衣：“陛下！這…這是汙蔑！是市場規律！尖端科技研發成本本就高昂…”
“高昂？”雷奧尼斯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菜價，“高昂到讓你的‘集中力量’，變成了給自家裙帶關系‘集中輸血’？你這黑洞，吞的是帝國的邊防血，吐的是自家的金元寶。這買賣，劃算。”
布林克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雷奧尼斯沒再看他，轉向眼珠子瞪得溜圓、但氣勢明顯弱了幾分的莫爾斯：“莫爾斯。”
“在！陛下！”莫爾斯聲音洪亮，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布林克被扒得底褲都不剩，讓他有種兔死狐悲的預感。
“你，”雷奧尼斯語氣依舊平淡，“口口聲聲說邊境軍民啃著合成膏，拿著燒火棍。這日子，確實苦。”
莫爾斯精神一振：“陛下明鑒！邊境軍民忠心耿耿，只求…”
“只求點基礎補給？”雷奧尼斯擡了擡眼皮，打斷了他的表忠心，“那我就不明白了。帝國審計總署的報告顯示，過去三年，經由你手簽批放行的‘特許通行證’，讓多少‘民間貿易船隊’暢通無阻地往返於帝國邊境與法貢控制區？這些船隊運出去的帝國管制礦物、稀缺生物樣本…運進來的法貢奢侈品、違禁精神藥物…這利潤，夠買多少艘新式巡邏艇？多少臺基礎醫療艙？”
莫爾斯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握著投影儀底座的手青筋暴起，那兇器在他手裏抖得像篩糠。他張了張嘴，想吼一句“為了養活邊境！”，喉嚨裏卻像堵了塊石頭。
“我懂，”雷奧尼斯仿佛善解人意地點點頭，端起保溫杯又抿了一口，“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嘛。邊境
緊張，軍民嗷嗷待哺，總得想辦法‘開源’。只是這‘源’開得…嘖，有點像在帝國的邊防墻上挖洞。挖著挖著，海盜和走私販子也跟你稱兄道弟了？莫爾斯，你這‘皮肉’擋刀是假，借道生財、養癰遺患…怕是真吧？你這燒火棍，是不是都換成鑲鉆的了？”
議事廳裏死寂一片，落針可聞。大臣們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縫裏。剛才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兩位主角，此刻像兩只被扒光了毛扔在雪地裏的雞，只剩下驚恐的顫抖。
雷奧尼斯仿佛沒看見兩人的狼狽，慢條斯理地蓋好保溫杯蓋子，那動作優雅得像在給名畫蓋上防塵布。
“吵啊，怎麽不吵了？”他擡眼，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全場，“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一個‘集中力量’中飽私囊，一個‘開源養兵’資敵通寇。道理一套一套的，都是為了帝國？我聽著，比我兒子的睡前故事還精彩。”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重壓，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上：
“我看你們二位，一個‘引擎’裏塞滿了自家零件，一個‘皮肉’上長滿了膿瘡爛洞。這帝國預算分配的大事，光我一個人聽你們辯經，可惜了。”
布林克和莫爾斯猛地擡頭，眼中是如出一轍的、墜入深淵般的絕望。
【作者有話說】
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我們叭叭正經起來也是很正經的。
口口藥寫這些絕對是因為被我們Daddy的人格魅力打動，和他昨天塞的大紅包一點關系都沒嘿嘿嘿嘿吸溜~
很久沒有出場的凱倫小可憐開始掏他的小金庫ing
一旁的溫斯頓一把奪過霸氣拍在口口藥桌子上:“給我續上包月!明天把我寫的帥一點。”
口口藥:“yes，sir!”
凱倫:( ﹏ )他花的，都是我的錢……
口口藥聳肩:我也沒有辦法，要不你去向
凱倫轉身看向大家：Ψ(●°●)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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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緊急國事！邊境星域代表和主星財政大臣打起來了！在議事廳！為了預算分配！快打死了！”門外的聲音帶著一種“再不拉架就要出人命”的急迫，以及一絲“終於有好戲看了”的興奮。
雷奧尼斯眉頭都沒擡一下，只是輕輕把西裏西亞放到旁邊鋪著天鵝絨軟墊的搖籃裏，順手拿起一塊天藍色的口水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胸前的濕痕，動作優雅得像在擦拭一件古董瓷器。
“溫斯頓，”他開口，聲音平穩得能當水平儀用:“你好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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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的是霧。”
黑霧蠕動了三下，很標準的國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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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麽，”雷奧尼斯的聲音不高，卻讓空氣瞬間降溫十度，“打死了誰？主星財政大臣布林克，還是那個邊境來的…刺頭代表，叫什麽來著？”
“是、是邊境代表莫爾斯大人，陛下！”內侍擦著汗，“布林克大人被莫爾斯大人用…用全息投影儀底座砸了腦袋！現在議事廳裏全是全息星圖和預算報表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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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星財政大臣布林克，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常年帶著“全宇宙都欠我錢”表情的瘦高男人，此刻捂著額頭，一縷精心打理的頭發倔強地翹著，指縫間滲出可疑的紅色液體。他面前的全息星圖正瘋狂閃爍，顯示著主星及周邊富裕星域的GDP曲線，像一條被掐住脖子的貪吃蛇。
他對面，站著邊境星域代表莫爾斯。此人身材魁梧，穿著明顯不合身的、帶著風沙痕跡的舊制服，臉膛通紅，手裏還舉著一個沈甸甸的、明顯缺了個底座的全息投影儀，正喘著粗氣，像一頭被激怒的太空野牛。他身後懸浮著邊境星域的星圖，資源點標記黯淡無光，幾個代表貧困率的紅色骷髏頭標記格外刺眼。
地上散落著被撕碎的預算報表、踩扁的虛擬數據筆，還有幾塊疑似投影儀零件的碎片。空氣中彌漫著信息素、汗味和一種“這破班老子一天也不想上了”的絕望氣息。
雷奧尼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整個沸騰的“抽象畫”瞬間按下了靜音鍵。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連飄在半空的一張預算碎片都忘了落下。
“陛下！”布林克率先反應過來，捂著“受傷”的額頭，聲音帶著哭腔，“您要為臣做主啊！莫爾斯他…他簡直無法無天！他竟敢在神聖的議事廳動用暴力！他這是藐視王權！藐視主星！藐視經濟規律！”
莫爾斯梗著脖子，把破投影儀往地上一墩，發出“哐當”一聲巨響：“放屁！陛下！布林克這老貔貅！只進不出！他把所有預算都拿去給主星和那幾個富得流油的衛星城鑲金邊了！我們邊境呢？我們守著帝國的大門，天天啃著合成營養膏，拿著燒火棍對抗星際海盜和星盜的走私船！我們的人連基礎醫療艙都用不上！他還要削減我們的防衛預算！這不是逼我們去死嗎？我不砸他砸誰？我恨不得給他腦袋開個瓢！”
布林克氣得跳腳（但顧忌雷奧尼斯在場，沒真跳）：“短視！莽夫！你懂什麽叫集中力量辦大事嗎？主星和核心星域是帝國的引擎！是心臟！只有引擎強勁了，心臟供血足了，才有餘力反哺你們這些…這些毛細血管末端！現在帝國財政緊張，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給你們邊境投錢，就像把錢扔進黑洞！聽個響都難！”
莫爾斯雙眼赤紅：“放你娘的螺旋屁！沒有我們這些‘末端’守著國門，你主星的引擎早被海盜拆了當廢鐵賣了！還心臟？心臟外面沒層皮肉擋著，早他媽讓人捅成篩子了！我們不是要鑲金邊，我們就要點基礎補給！要幾艘能飛的老爺船！要幾臺能修人的醫療艙！這過分嗎？這叫扔黑洞？布林克，你的良心才是被黑洞吃了！”
“你那是飲鴆止渴！分散投資只會拖垮整個帝國！到時候大家一起玩完！”
“不給我們活路，我們現在就玩完給你看！邊境十八顆星球聯名上書！再不給錢，我們就…我們就…”
“就怎樣？”布林克冷笑，“就集體離家出走？像尤迦殿下小時候那樣在皇宮草坪上搭帳篷？”
莫爾斯一噎，臉憋得更紅了。這比喻太抽象，殺傷力不大，侮辱性極強。
雷奧尼斯一直沒說話，他慢悠悠地走到主位坐下，拿起桌上一個沒被波及的、鑲嵌著寶石的保溫杯，擰開蓋子，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那姿態，不像來處理國務糾紛，倒像在自家後院品茶看猴戲。
議事廳裏只剩下他啜飲熱水的細微聲響，以及布林克和莫爾斯粗重的喘息。
終於，雷奧尼斯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清脆的一聲“哢噠”，像給兩臺對轟的機甲按了暫停鍵。
“吵完了？”他擡眼，目光平靜地在兩人臉上掃過，那眼神沒什麽溫度，卻讓兩個剛才還劍拔弩張的大臣瞬間感覺後頸發涼:“布林克。”
財政大臣一個激靈：“陛下？”
“你說，給邊境投錢是扔黑洞？”雷奧尼斯指尖輕輕敲著保溫杯上那顆碩大的藍寶石，寶石折射的光線在布林克蒼白的臉上跳躍，“我倒是好奇，你這‘集中力量辦大事’，辦的是誰的大事？”
布林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比被砸時還幹凈：“陛、陛下…臣…臣一心為公，只為帝國強盛啊！”
“強盛？”雷奧尼斯笑了，那笑容溫和得讓議事廳溫度又降了幾度，“我怎麽聽說，你力主削減邊境預算，省下的錢，一大半都流進了主星那幾個‘新貴族’控股的‘未來防禦科技集團’？巧的是，這集團研發的‘超級能量護盾’，報價比市場同類產品高了整整三倍，性能卻只提升了…嗯，讓我想想，肯？”
角落裏一向不起眼的肯立刻發出毫無感情卻足以讓在場每個人冷汗直流的聲音：“報告陛下，根據交叉比對及匿名采購數據，該集團‘超級護盾’Beta-7型，理論防禦效能提升約7.3%，實際戰場模擬測試平均提升…2.1%，報價為市面主流Gamma級護盾的317%。主要采購方為主星防禦司令部及核心星域衛戍部隊，采購負責人為…布林克大人妻弟的小舅子。”
布林克腿一軟，這次是真跪了，冷汗瞬間浸透了他昂貴的定制襯衣：“陛下！這…這是汙蔑！是市場規律！尖端科技研發成本本就高昂…”
“高昂？”雷奧尼斯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菜價，“高昂到讓你的‘集中力量’，變成了給自家裙帶關系‘集中輸血’？你這黑洞，吞的是帝國的邊防血，吐的是自家的金元寶。這買賣，劃算。”
布林克癱在地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了。
雷奧尼斯沒再看他，轉向眼珠子瞪得溜圓、但氣勢明顯弱了幾分的莫爾斯：“莫爾斯。”
“在！陛下！”莫爾斯聲音洪亮，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布林克被扒得底褲都不剩，讓他有種兔死狐悲的預感。
“你，”雷奧尼斯語氣依舊平淡，“口口聲聲說邊境軍民啃著合成膏，拿著燒火棍。這日子，確實苦。”
莫爾斯精神一振：“陛下明鑒！邊境軍民忠心耿耿，只求…”
“只求點基礎補給？”雷奧尼斯擡了擡眼皮，打斷了他的表忠心，“那我就不明白了。帝國審計總署的報告顯示，過去三年，經由你手簽批放行的‘特許通行證’，讓多少‘民間貿易船隊’暢通無阻地往返於帝國邊境與法貢控制區？這些船隊運出去的帝國管制礦物、稀缺生物樣本…運進來的法貢奢侈品、違禁精神藥物…這利潤，夠買多少艘新式巡邏艇？多少臺基礎醫療艙？”
莫爾斯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握著投影儀底座的手青筋暴起，那兇器在他手裏抖得像篩糠。他張了張嘴，想吼一句“為了養活邊境！”，喉嚨裏卻像堵了塊石頭。
“我懂，”雷奧尼斯仿佛善解人意地點點頭，端起保溫杯又抿了一口，“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嘛。邊境
緊張，軍民嗷嗷待哺，總得想辦法‘開源’。只是這‘源’開得…嘖，有點像在帝國的邊防墻上挖洞。挖著挖著，海盜和走私販子也跟你稱兄道弟了？莫爾斯，你這‘皮肉’擋刀是假，借道生財、養癰遺患…怕是真吧？你這燒火棍，是不是都換成鑲鉆的了？”
議事廳裏死寂一片，落針可聞。大臣們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磚縫裏。剛才還吵得臉紅脖子粗的兩位主角，此刻像兩只被扒光了毛扔在雪地裏的雞，只剩下驚恐的顫抖。
雷奧尼斯仿佛沒看見兩人的狼狽，慢條斯理地蓋好保溫杯蓋子，那動作優雅得像在給名畫蓋上防塵布。
“吵啊，怎麽不吵了？”他擡眼，目光平靜無波地掃過全場，“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一個‘集中力量’中飽私囊，一個‘開源養兵’資敵通寇。道理一套一套的，都是為了帝國？我聽著，比我兒子的睡前故事還精彩。”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重壓，清晰地砸在每個人心上：
“我看你們二位，一個‘引擎’裏塞滿了自家零件，一個‘皮肉’上長滿了膿瘡爛洞。這帝國預算分配的大事，光我一個人聽你們辯經，可惜了。”
布林克和莫爾斯猛地擡頭，眼中是如出一轍的、墜入深淵般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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