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 ? 無良老抽,無辜中抽,無語小抽

關燈
7   無良老抽,無辜中抽,無語小抽

雷奧尼斯再次看到小兒子時,西裏西亞已經比剛剛出生時強壯了很多,雖然只會奶聲奶氣地“哞哞~”叫。

但只要他想,用點力氣居然可以把皇帝陛下一絲不茍的衣襟蹭亂,不靈活的五指讓這孩子活似一頭嶄新的蹄類動物。

西裏西亞顯然沒有想起面前這個大馬金刀坐在嬰兒車前,托著下巴對著自己比比劃劃,好像在給肉串撒調料的雄性是誰,可他身上熟悉的氣味讓西裏西亞異常興奮。

兩歲的孩子正是不會掩飾喜歡的年齡,即使是重開後的小殿下,也很難拒絕死亡星帶高級魔物刻在DNA裏的弒父情節。

並非死亡星帶魔物卻依舊弒父的雷奧尼斯:!早知道當初就用這個借口發起兵變了……

研究了半天依然不知道該怎麽把看起來非常勁道的兒子從嬰兒床上拔出的雷奧尼斯有些苦惱。多次嘗試無果後,一向信奉能動手就不bb的皇帝陛下甚至開始試圖和兒子談判:“你自己可以爬出來嗎?”

學習語言小有成效的西裏西亞一字不留地聽到:“你……嗎…”

西裏西亞天真無邪地咧開嘴笑了笑,然後以一種超脫的姿態直挺挺地躺倒了:男人,雖然你的味道很迷人,但這不是你素質低下的理由。

雷奧尼斯看著嬰兒床裏“大”字躺平的兒子感慨萬千:“原來不是角度的問題…好大的腦袋…”

他一邊說一邊非常有探究精神地用食指勾起兒子軟乎乎的小胳膊試圖從西裏西亞腦袋兩邊舉過頭頂,卻發現兩只小手拼盡全力也只能在頭頂處勉強合攏:“!”

雷奧尼斯自己把胳膊伸直試了一下,“還好不是我的基因出了問題…所以你到底是頭大還是胳膊短”他沈默了一瞬,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語還是在安慰西裏西亞:“不過也挺好,像個大頭霸王龍——一般霸王龍的頭肩比沒有你那麽誇張。”

西裏西亞不舒服地哼唧了兩聲,掙脫了奇怪雄性的束縛,悠哉悠哉地翻個身屁股朝向雷奧尼斯,試圖朝床邊的圍欄爬去。

雷奧尼斯看著兒子的背影,眼睛亮了一瞬,長臂一伸穿過西裏西亞爬起後用胳膊和膝蓋撐起的空隙——剛好和他的小臂差不多寬!他夾起兒子的肚子就是一擡臂:“謔!”

西裏西亞只覺得身子一輕,飛起來了——

忍無可忍無須再忍,被當做磚一樣搬起來的西裏西亞也顧不上什麽耳膜什麽嗓子,扯開嗓子就是幹,“哇——”

雷奧尼斯被懷裏突然響起的“防空警報”嚇了一跳,為了安撫自家的大頭霸王龍,他有點狼狽地用空著的手摸索著掏出兜裏的巧克力棒用牙咬開,遞給趴在胳膊上垂涎三尺的兒子:“別哭,我賄賂你!”

聞到香味瞬間止住哭聲張開嘴的西裏西亞:“啊——”

“你能吃這個嗎?能吃就後空翻示意,”雷奧尼斯把巧克力棒拿遠了一點,再次試圖和兒子講道理。

西裏西亞撲棱著四肢:“呀呀——”老登快給我吃,別逼我求你!

“哦!我的疏忽——”雷奧尼斯看著還沒有發育完全的霸王龍,福至心靈地拍了一下腦袋:“居然忘記了你聽不懂人話。”

西裏西亞:“……啊——”神經病啊,自己的腦袋不拍,拍我的腦袋幹什麽!

我只是不會說話,而你,我的朋友,你是壓根沒通人性啊!

父子重逢的場面並不唯美,也沒有多傷感,不過好歹雙方認識了一下——依然不熟就是了,奧古斯都家族中的父子都是這樣。

雷奧尼斯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他和父親最熟的一次,還是把先父屍體送去智能爐裏火化的時候。

根據以往的經驗,父子間太熟也不是好事。

後來雷奧尼斯接受采訪,對這一天的記憶只有大頭霸王龍,好在,我們可以從另外一個全新的角度了解全過程:

在格裏高利十七世的回憶錄裏,  這次重逢應該是西裏西亞一歲十八個月時,或者說,是軍隊回朝後的第二個周末:

聖域穹頂的全息投影在雷奧尼斯身後緩緩展開,七十二盞星辰燈沿著猩紅機甲的棱角次第亮起。

他屈指彈了彈劍柄的藍寶石,飛船自帶的十二架機甲立即呈扇形列陣,槍口閃爍的幽藍冷光將大理石地面照得如同凍結的深海。(以上段落摘自格裏高利十七世回憶錄第166章《滿門終劣》)

讓我們把時間倒回那一天——

結束了一天忙碌的雷奧尼斯看著窗外冒出新芽的柳條,感慨著廚師長做的奶酪真不錯啊真不錯....好像有什麽事情沒有做

會議開了,武器更新了,襪子洗了,兒子的襪子也監督他洗了…對!兒子!雷奧尼斯一拍腦門,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 流落在外的兒子忘記接回來了!

可以說是十(臨)萬(時)火(起)急(意)的皇帝陛下連秘書都沒來得及帶,拎著佩劍,駕著飛船,直奔教廷,連前搖都沒有,站在星球中央就開始呼喚愛。

他義正言辭地控訴蘭斯亞特星,訴說幾個月以來飽受骨肉分離的相思之苦,要求萬惡的主教老兒識相一點,快把他家耀祖還回來,不然就讓蘭斯亞特星消失在星際中……可以說是非常正義了。

仿佛當初為了穩固後方,將剛剛出生的孩子親手捧給教父做質子的人不是他自己一樣。大部分教徒修女已經被皇帝求子心切的急迫模樣狠狠震懾,少部分知道內情的教廷高層已經對這位的厚顏無恥五體投地。

偌大的蘭斯亞特星竟然沒有一個人敢直面雷奧尼斯的無理取鬧,連唯一可以主持公道的格裏高利十七世都去了禁忌之地。現在的教廷,簡直是一個任人宰割的小太監,任由皇帝踩著神像的頭顱作威作福。

若幹年後某個平靜的下午,蘭斯亞特星聖域的諸位信徒依然會記起當年被皇帝陛下支配的恐懼。

看到實時轉播的全息影像後,主教們手中的聖餐杯緩緩炸成齏粉,最為年邁的主教一邊念叨著“羈絆啊信仰什麽的”一邊後退半步撞在告解室墻壁上,鑲滿祖母綠的十字架項鏈叮咚作響。

稍微年輕一些的主教就《陛下是出門前忘記吃藥了還是吃錯藥了》這個問題展開的深度討論,最終一致決定認為:不管他有沒有吃藥,吃的什麽藥,都指定有點大病。

至於把西裏西亞還給帝國——拜托,本來就是人家的孩子嘛!堂堂蘭斯亞特星又不是人販子,抱著人家的兒子不撒手。

卡薩米一身黑袍畢恭畢敬地側立在聖座左右,像是一團化作實質的陰影:“連主教都這個樣子……咱們教廷也該請高人了。”

“不好了——”修女踉踉蹌蹌地沖進大殿:“小殿下,小殿下他——”

卡薩米幽幽地嘆了口氣,有一種半死不活的松弛:“把氣喘勻再說。”

修女努力平覆下心情:“小殿下他的手夠不到頭頂!”

緊張了半天,一口氣沒上來差點被憋到腦溢血的主教:“.......”

卡薩米突然釋然地笑了,他轉身朝主教們致歉:“如果連聖域中的教徒們都是這個水平的話,我突然理解主為什麽會選你們作為他在星際的代言人了。”

一頭霧水的修女:“?”

想要一頭撞死的主教:“!”

卡薩米平覆心情:“下次這種事情直接在監視器上說就好了,雖然你不是很聰明,但畢竟小殿下身邊需要人照顧....”

修女,“現在不需要啦!”

卡薩米&主教不明所以:“?”

修女露出微妙的笑容:“皇帝陛下已經將小殿下帶走啦啦啦!”

卡薩米&主教:“!”

“是皇帝精神力凝結的影像!”卡薩米看著眼前逐漸消逝透明的修女,突然反應過來:“調虎離山!”

主教不可置信地穿過修女的身體揮手,眼睜睜地看著眼前剛剛還是實體的修女現在被自己扇成粒子形態:“這怎麽可能,精神力居然可視,還是如此真實的能量實體!剛剛修女進來時我明明聽到腳步聲了呀!”

“這有什麽不可能,”卡薩米已經快步走出大殿要去攔截雷奧尼斯:“別忘了,他可是奧古斯都家族的人。”

主教終於趕在雷奧尼斯離開前沖破威壓撲上來,手中凝聚的聖光結界卻在觸及西裏西亞的瞬間爆成漫天星屑。說時遲那時快,尤迦蹬著他的小滑板呼哧呼哧地自下而上仰沖上來,剎車不及眼看就要撞上主教開啟的躍遷黑洞。

好在雷奧尼斯手隨眼動,一手拖著小兒子閃身踹飛了自家形跡詭譎的倒黴老大。側身回馬槍一氣呵成,直逼得主教在踉蹌後退,正好踩到自己滑落的權杖,整個人跌進突然出現的黑洞漩渦,不見蹤影。

不明所以的尤迦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下意識擡手將主教鏟飛的拐杖擋了下來攥在手裏。

"住手!這是——"

雷奧尼斯的怒吼被迫中斷,父子三人被突然急劇膨脹的黑洞一起吞滅。看著眼前景象由華麗的教堂化為漫天遍野的黃沙。

那一刻,雷奧尼斯其實是認認真真計劃著要給這倒黴孩子一個完整童年的,可所有的憤怒在嬰兒的手指頭猝不及防伸進自己嘴裏做魚鉤狀時,都變成了吐不出去的臟話.....

低頭看著懷裏扒拉著他胸肌要找奶吃的小兒子,身側毫無悔改抱著滑板的大兒子,忽然生出一種名為父愛的無力感——好想揍他但又怕打成傻子,孩子本來就不聰明,不能雪上加霜了。

【作者有話說】

尤伽也是開始換賽道了[紅心][星星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