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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Sonata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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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Sonata 24

◎“眼睛怎麽紅了?”◎

三月中旬。

邱婼和謝知延的課程已經開始, 兩人上下午都在學習與練習中度過。

大部分時間,邱婼都是在練習室裏練習,謝知延則是在錄音室練習。

今天下課早, 邱婼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地下室回客廳。

腳步剛動,她下意識朝後另一邊的錄音師望去,房門禁閉。

她心想著,謝知延應該還沒有離開錄音室,以往謝知延都會比她練習晚, 今天應該也不例外。

邱婼猶豫幾番,最後折返腳步, 打開錄音室的門,門把手被她扭動,“哢噠”一聲響, 門隨即滑開。

還未見到謝知延,便先聽到了悠悠傳來的吉他聲。

裏間的門並未關嚴實, 她腳步放輕,朝裏邊走去。

現在已經是四點半了,上課的老師早已離開,所以她沒有顧慮地直接進入了裏間。

她站在門口處,目光朝不遠處的方向投去目光, 謝知延坐在一個高腳凳上, 手拿吉他, 低頭垂眸, 正認真彈奏和弦。

吉他的聲音清亮, 沒有一絲雜質, 仿佛清泉之水般。

這把吉他是她選的。

上次去買樂器時, 謝知延總共試了五把吉他,最後的選擇,謝知延讓她做了決定。

邱婼選這把吉他的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它的聲音清脆明亮,仿佛泉水般,能洗滌人的心靈,無雜質的聲音十分悅耳,也十分治愈。

謝知延想買新的吉他用在旅途中,她的第一選項,自然是能發出治愈人心的聲音。

所以,當謝知延讓她來做選擇的時候,邱婼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這一把吉他。

她目光十分認真,盯著男人的手在琴弦上波動,但男人撩撥的,又何嘗不是她的心弦上。

下一刻,男人的節奏加快,她的心猛然跳動,砰砰砰地直跳著,耳鼓被一聲聲敲擊,指尖竟不自覺冒出了虛汗。

莫名的緊張感朝她襲來。

她楞在原地,目光直直盯著面前人。

直到,那垂下的頭緩緩擡起,目光隔著遠遠的距離,兩人的目光交接。

仿佛觸電一般,邱婼意識到自己的目光過於明目張膽,她稍稍偏離。

邱婼輕咳兩聲,說道:“我發現你還沒離開,所以進來了,沒打擾你吧。”

嘴上是問有沒有打擾,可實際上的反應卻出賣了兩人。

謝知延說:“不會,你練完了?”

邱婼點頭回應:“剛練完了。”因為好多年沒拉過大提琴,她現在重新拉,指腹上的繭都薄了許多,按弦時還會隱隱泛痛。

想要快速撿回來,看來是不行了,拉琴很看重手感,也意味著她每天至少要有三個小時花在練習上。

兩人除了學習聲樂,就是學習各自的樂器。

謝知延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他若有所思地說道:“想不想彈吉他?”

他的話悠悠傳了過來,很快便落在了邱婼的耳中。

清冽的嗓音,帶著磁性般的質感,悅耳動聽。

邱婼猶豫了幾秒,說道:“我不會。”她沒有拒絕,哪怕指腹上隱隱酸痛的感覺在不斷地提醒她。

“過來,我教你。”謝知延站起身來。

吉他的肩帶掛在他的肩上,因為練習的原因,男人穿了一件方便行動的黑色寬松針織毛衣,毛衣外是一層毛絨絨的毛線。

邱婼邁步走進,兩人的距離不斷拉進。

男人將吉他的肩帶摘下,從一旁拉過一個高腳凳,讓邱婼坐下。

兩人的位置十分接近,謝知延拿著吉他的肩帶,湊近,想要給邱婼親自戴上。

邱婼看著謝知延的面容在眼眸中不斷放大,氣息仿佛要交雜在一起,彼此的氣息都能問道。

她微微偏過視線,然後默默低了低頭,讓謝知延給自己戴上。

男人指節修長的手在她肩膀上調整,上身輕靠過來。

霎時,猛烈的松柏木制香迅速湧入她的鼻息裏,仿佛洪水般,瘋狂入侵,侵占領地,裹挾在血液中 ,肆意掠奪身體裏的每一處。

邱婼下意識屏息,可男人的身軀盡在咫尺,邱婼就算屏息也無法忽視,她的心跳急速跳動,猛烈撞擊著胸腔,仿佛要跳出來一般,擂鼓般的響聲在耳邊不斷地響徹。

她極力控制自己的呼吸和心跳,想平靜下來,可無論做什麽都是徒勞。

等男人退去,濃烈的味道雖然遠離,可融入血液中的味道依舊殘留在身體裏。

邱婼心虛般地咽了口水。

不由後悔,為什麽要答應謝知延,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又菜又愛玩嗎。

但此時此刻,也無法退縮了,畢竟,吉他已經戴在了自己的身上,也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往下學了。

“先教你簡單的指法。”因為知道邱婼以前彈過吉他,謝知延並沒有給她細細講解吉他的構造,只是簡單地給她講解了一些音階。

謝知延則是在一旁的墻面上取了一把吉他,同坐在邱婼身旁。

他先是演示了一遍,然後說道:“先學C大調裏的C和弦,手指這樣按。”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利索精準地按在琴弦上。

邱婼看著他的動作,微瞇著眼睛,有模有樣的學著。

見她按對了,謝知延說:“手指按緊,右手用撥片掃琴弦。”他的聲音繼續傳來。

邱婼垂眸,拿著撥片的手掃過琴弦,清脆明亮的聲音傳出,沒有一絲雜質,這也意味著她是對的。

不論是彈吉他還是拉大提琴,按琴弦的手不能松懈,一旦松懈,就會發出令人不適和突兀的聲音。

接下來,謝知延又教了她的幾個和弦。

和弦太多,邱婼已經微微懵掉了,一時間記不住太多和弦。

最後,邱婼決定學一首小星星。

小星星的和弦比較簡單,適合初學者。

而她在謝知延的指導下,慢節奏地彈了出來,練習兩三遍之後,她已經可以熟練地彈奏。

兩人的聲音在室內響起,伴隨而來的是清亮的吉他弦樂聲,拖著他們的歌聲,形式不再是輕唱的單調。

“Twinkle, twinkle, little star,

How I wonder what you are.

Up above the world so high,

Like a diamond in the sky.”

謝知延有意識地給邱婼和聲,聲音逐漸飽滿,層次豐富。

慵懶清冽的嗓音,唱著歌,十分愉悅。

兩人的目光悄然對視,不約而同般地揚起嘴角,露出心滿意足的笑容。

邱婼收回視線,視線垂下,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餘光中,她能感受到男人熾熱強烈的目光,他在看她,應該是在看她的唇。

一般和聲的人,都會下意識看對方的嘴,方便跟隨對方的節奏。

一曲落下,兩人的心情愜意放松。

自由享受音樂的時候,心靈仿佛被洗滌一般,身心愉悅舒暢。

邱婼起身道:“我去接個水。”她歪頭,將肩帶取下,把吉他放在一旁的架子上,轉身朝外邊走去。

身後,再次響起吉他的聲音。

低沈舒緩的節奏開頭,略微帶著神迷的面紗。

男人微啞的聲音傳來,歌詞與旋律流出。

“我不怕風雪,只怕你的堅決。

闖入我世界,難以磨滅。”

邱婼走出裏間的腳步微頓,這首歌很耳熟,但她一時想不起是誰的歌曲。

她沒做停留,而是輕車熟路地找到櫃子,拿了兩個杯子,接了溫水,轉身返回裏邊。

再回去,歌曲已經來到副歌部分,情緒蓄滿爆發,掙紮與無奈的情感,隨著歌詞迸發而出。

“我愛你我卻不自由,

不愛你我也不自由。”

那一刻,邱婼雞皮疙瘩爭先恐後冒了出來,一股莫名的電流感從脊背順勢而上,在肌膚間引起陣陣戰栗。

“困在你掌心的野獸,

一念之間化為烏有。”

這首歌,是陶喆的《雪豹》。

腦海裏瞬間湧現出久遠的記憶。

謝知延曾在樂團聚會上唱過這首歌曲,沒曾想,居然會再次聽到他唱這首歌。

不同於當年的稚嫩,此時,謝知延的聲音成熟,情感更為豐富,情緒迸發更為強烈。

站在遠處的邱婼被他深深吸引,竟忘了移動,只身站在門框邊。

心裏的情緒隨著歌聲的情緒,沈浮而其,隨後被淡淡憂傷感包裹。

多少歌手渴望的音樂感染力,在謝知延身上,是與生俱來的。

只要是謝知延唱的歌曲,總會有著獨屬於他的韻味。

男人只身一人,在高腳凳上坐著,身上冰冷氣息緩慢散發,夾雜其中,是濃烈的孤寂與憂郁。

不知怎的,邱婼喉間酸澀,緊盯男人的身影逐漸蒙上了一層朦朧不清的霧氣。

看不清男人的神情,更觸摸不到他的身影。

此刻,邱婼才看到了真實情景之下的謝知延。

慵懶冷酷的外表是他的保護色,而孤獨的憂郁,可能才是他內心深處,不可察覺的黑t白色調。

她不上前打擾,而是默默退出房間。

男人的聲音與吉他的旋律依舊在室內響起,在她耳邊響起。

而謝知延孤獨的身影,如放映帶一般,不斷在她腦海中循環播放。

邱婼深吸一口氣,平覆內心的情緒。

等歌曲落下時,她依稀聽到裏邊收拾樂器的聲音。

而她急匆匆喝完了一杯水,將一切情緒壓下。

“噠噠”的腳步聲傳來,謝知延從裏邊出來。

不等謝知延說話,邱婼搶先一步開口。

“我給你打了水。”說著,她將桌上的水杯拿起,給男人遞過去。

她擡眸,與男人四目相對。

謝知延的憂郁已經散去,臉色也一如平常,絲毫看不出他散發的其他情緒,給了邱婼一種錯覺,仿佛剛才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覆存在。

仿佛夢幻一般。

男人的目光順勢落在她的手上。

只見他俯身彎腰,伸出手,接過她手中的水杯。

兩人的指尖不可避免的輕觸一起,柔軟溫熱的觸感在肌膚間傳來。

一時間,邱婼竟忘記了松手。

只是怔楞的,看著對方在視野裏不斷放大的面容。

男人稍長的頭發微微松散,露出底下的劍眉,眉頭微蹙,薄唇輕啟。

“眼睛怎麽紅了?”

【作者有話說】

來啦~明天修錯別字[貓頭]

感謝支持!

陶喆的《雪豹》超好聽!喜歡可以去聽一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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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V1,SC,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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