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平凡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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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平凡日子
屋裏暖氣足得很，桌上擺著一團軟乎乎的面團。
“媽，您這效率，絕了！”
林嘉脫下厚重的羽絨外套，隨手將圍巾解下來搭在椅背上。
她笑著，快步走到水池邊。
“哎呀我的祖宗，快坐下歇會兒，走那麽遠的路，別累著了！”
劉芮英連忙從竈臺前轉過身來。
“你就好好當個軍師指揮著就行，要不等會兒幫我數數包了多少個餃子也行，別折騰自己。”
沈庭樾洗完手走過來，順手抄起案板上的搟面杖。
“媽，我來搟皮。”
劉芮英一楞，擡眼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秒。
“喲？我們沈團長還會這手？我怎麽從沒聽你說過？平時看你板著臉一身正氣的樣子，誰能想到你還會下廚房啊？”
沈庭樾說道。
“當年在炊事班幫過忙，任務需要，隨便學了點，不算什麽。”
林嘉眼珠一轉，笑瞇瞇地盯著他。
“我可得好好開開眼，看看咱們沈團長手藝到底有多神，是不是真能搟出個花兒來。”
他被她盯得耳尖泛紅，偏過頭不去看她。
“真有兩下子！”
劉芮英捏起一張剛搟好的皮，對著燈光翻來覆去地瞅了又瞅。
“喲，這圓得都沒得挑，比我媽當年搟的還要圓乎！沒想到咱家沈團長還有這本事！”
林嘉側過頭看他。
她忍不住挑了張他剛搟好的皮，用小勺舀了一勺餡料。
手指一捏一收，一個鼓鼓囊囊的餃子便穩穩地立在了竹簾上。
“咱們小林真是靈巧，這餃子包得，跟藝術品似的！”
劉芮英笑著誇道。
“這手藝，將來哪家小夥子娶了你，可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
沈庭樾擡眼，目光掃過她手下那枚餃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包的幾個，頓時沈默了。
劉芮英看著這對小夫妻，眼裏滿是欣慰。
“庭樾，你還記不記得，有年三十，你非鬧著要幫你爸貼春聯？那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你就蹬蹬蹬地跑進堂屋，嚷著‘我要貼對聯！我要貼對聯！’”
沈庭樾正低頭搟著面皮，聽到母親的話，眉頭輕輕一皺。
“媽，那是多久的事了，都過去快二十年了，您還提它做什麽。”
林嘉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
她立刻放下手裏的活兒，湊到劉芮英身邊。
“媽，後來呢？他到底貼了沒有？貼得怎麽樣啊？”
劉芮英來了勁兒，幹脆轉過身來。
“貼了啊！你爸看他那股子執拗勁兒，最後只好搬了個舊木板凳出來，讓他站上去。春聯攤在桌上，漿糊碗也端好了，小庭樾樂得跟過節似的，蹦蹦跳跳地上了凳子。”
“結果你猜怎麽著？他個頭矮，板凳也不穩，踮著腳尖夠了半天，才勉強把對聯按到門框上。可那漿糊塗得滿手都是，黏糊糊的，蹭得到處都是。對聯一邊高一邊低，左邊翹著，右邊歪著。”
“最要命的是，他自己沒有站穩，一低頭看貼得歪了，就想調整，腳下一滑，‘啪嘰’一下，整個人就從凳子上摔了下來！腦門不偏不倚磕在了桌角上，當場就鼓起一個雞蛋大的包，疼得他哇哇大哭，聲音響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那叫一個慘喲……”
林嘉聽得入了神，“噗”地笑出聲來。
她歪著頭，看向身旁那的男人。
“哎喲，原來咱們沈團長以前這麽……萌啊？”
沈庭樾的耳尖瞬間染上了紅色。
他無奈地擡眼，深深看了他媽一眼。
“媽，您別說了行不行，再講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幹活了。”
劉芮英壓根不理他。
“還有呢！他七八歲那年，夏天特別熱，你爸帶他去村外那條小河抓魚。他穿著厚棉褲就跟著去了，說是怕蚊子咬。結果呢？他瞅見水裏一條大魚，銀光一閃，眼都直了，二話不說，‘撲通’就跳了下去！”
“可那棉褲吸水。一進水，立馬變得又重又沈，拖得他整個人直往下墜。他撲騰了半天，腳蹬手刨，差點沒憋死在水裏。幸虧你爸反應快，一把抓住他後衣領，硬生生把他拽了上來。”
“那模樣啊，活像剛從水缸裏撈出來的落湯雞。他臊得臉通紅，回家後連著好幾天都不敢出門，見人就躲，生怕別人笑話他！”
“媽！”
沈庭樾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您再講我可真不幹了！”
林嘉卻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沈庭樾看著她笑得這麽開心，原本的那點尷尬忽然就淡了。
“別笑太猛，小心岔氣，傷著自己。”
劉芮英瞅著這對小夫妻，心裏滿是欣慰。
“哎，還有呢，那年他……”
“媽！”
沈庭樾趕緊打斷。
這些舊事，本就夠尷尬的了，如今還當著林嘉的面一條接一條地往外翻。
可林嘉聽得正入迷，根本沒想停下。
她緊緊抓住劉芮英的手。
“媽，您接著講！我愛聽！真的，我都舍不得錯過一點！”
沈庭樾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餃子差不多包完了，劉芮英看著桌上的餃子。
“嗯，庭樾搟的皮兒是紮實的。小林包的，最是精致，看著就有胃口。”
沈庭樾悄悄瞄了眼林嘉面前，再低頭瞅瞅自己盤子裏的。
他不動聲色地伸手，默默把自個兒包的那幾個慘不忍睹的餃子，悄悄往盤子邊上挪了挪。
林嘉瞅見了，心裏偷著樂。
“你這手藝還得練練，要不下次我教你？”
劉芮英看著他倆這樣，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連連擺手。
“行了，你們歇著，媽去煮餃子。今天這頓啊，吃的就是個熱鬧勁兒。”
“媽，我幫您！”
林嘉也想站起來，挽起袖子就要往廚房走。
“不用，你坐著。”
劉芮英趕緊按住她的肩膀。
“水燙，你別動。小心濺著了。讓庭樾幫我端鍋就行，他有力氣，也利索。”
沈庭樾立馬站起身，順手把圍裙遞給她。
“媽，我來。您指揮，我打下手。”
沒多久，一盤盤熱騰騰的餃子被端上了桌。
劉芮英坐下後，第一筷子就給林嘉夾了幾個自家包的餃子。
“小林，多吃點，都是你包的，肯定香。”
她又夾了幾個特別規整的餃子放到沈庭樾碗裏。
“來，嘗嘗你們倆一塊兒出力的成果，這叫‘雙人合作款’，比外面館子裏賣的強多了。”
沈庭樾拿起一個，蘸了點琥珀色的陳醋，輕輕吹了吹，這才送進嘴裏。
“真香。”
林嘉也咬了一口。
“媽調餡兒的手藝，絕了。這味道，和我小時候吃的一個味兒。”
劉芮英看著他們吃得開心，額頭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愛吃就多吃，鍋裏還多著呢，管夠！不夠媽再下一鍋。”
“小林，過年一過，示範田就得下種了是不是？地裏那邊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林嘉咽下嘴裏最後一口熱騰騰的餃子，輕輕點了點頭。
“嗯，土早就翻過一遍，又加了改良的有機肥，肥力足，透氣性也好。就等開春雪一化，氣溫一回升，第一批就得種耐冷的青菜和早熟的品種。搶時間，不能耽誤。”
“那豈不是更忙了？”
劉芮英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身子骨剛調養好不久，可別硬撐著幹活。農活又苦又累，要是累倒了可怎麽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媽，您放一百個心。”
林嘉咧嘴一笑。
“王教授、同事們早就說了，不讓我碰重活。我就負責管管技術指導、記記溫度濕度數據、看看苗情生長情況。說白了，就是動動筆、動動腦子的活兒，輕松得很呢。”
沈庭樾坐在一旁，聽著母女倆的對話。
“別逞強，有事就找我。別一個人扛著。”
“知道啦，沈團長。”
林嘉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
飯後，碗筷堆在桌上。
沈庭樾沒有遲疑，主動起身收拾碗筷。
林嘉剛想起身幫忙，卻被他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別動，剛吃完飯，馬上活動對胃不好。你坐著歇會兒，這些小事我來就行。”
劉芮英也搭腔進來。
“讓他去吧，男人多幹點活，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現在更該多使喚使喚他。”
林嘉只好乖乖坐著。
劉芮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眼角。
“行了行了，該歇了。明兒還早起去集市采買，可別在這兒熬太晚。你們年輕人也早點睡，別磨蹭。”
三人各自道了晚安，緩緩回房。
林嘉洗漱完，換上棉睡衣，一頭鉆進暖烘烘的被窩裏。
沒過多久，沈庭樾也洗完澡進來，掀開被角躺到她身邊。
他一伸手，便穩穩地將手掌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不舒服？”
林嘉閉著眼睛，長長舒了口氣。
“撐得慌……餃子太上頭了，餡兒調得香，皮又薄，咬一口直冒汁兒，我一口氣吃了十幾個，現在後悔都來不及。”
“下次少啃幾個。”
“知道啦。”
林嘉輕聲回應，往他懷裏又蹭了蹭。
“你小時候……怎麽那麽皮啊？”
沈庭樾聽到這句話，身子明顯一僵。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都過去好久了。那些事，我都不太記得了。”
“可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林嘉仰起臉，眼睛亮亮的。
“原來你也有不那麽嚴肅的時候。”
他沒說話，隨後，手臂一收，將她輕輕摟得更緊了些。
“睡吧。”
林嘉在他懷裏挪了挪。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頭靠得更舒服些。
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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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的祖宗，快坐下歇會兒，走那麽遠的路，別累著了！”
劉芮英連忙從竈臺前轉過身來。
“你就好好當個軍師指揮著就行，要不等會兒幫我數數包了多少個餃子也行，別折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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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來搟皮。”
劉芮英一楞，擡眼上下打量了他好幾秒。
“喲？我們沈團長還會這手？我怎麽從沒聽你說過？平時看你板著臉一身正氣的樣子，誰能想到你還會下廚房啊？”
沈庭樾說道。
“當年在炊事班幫過忙，任務需要，隨便學了點，不算什麽。”
林嘉眼珠一轉，笑瞇瞇地盯著他。
“我可得好好開開眼，看看咱們沈團長手藝到底有多神，是不是真能搟出個花兒來。”
他被她盯得耳尖泛紅，偏過頭不去看她。
“真有兩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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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圓得都沒得挑，比我媽當年搟的還要圓乎！沒想到咱家沈團長還有這本事！”
林嘉側過頭看他。
她忍不住挑了張他剛搟好的皮，用小勺舀了一勺餡料。
手指一捏一收，一個鼓鼓囊囊的餃子便穩穩地立在了竹簾上。
“咱們小林真是靈巧，這餃子包得，跟藝術品似的！”
劉芮英笑著誇道。
“這手藝，將來哪家小夥子娶了你，可是三輩子修來的福氣！”
沈庭樾擡眼，目光掃過她手下那枚餃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剛包的幾個，頓時沈默了。
劉芮英看著這對小夫妻，眼裏滿是欣慰。
“庭樾，你還記不記得，有年三十，你非鬧著要幫你爸貼春聯？那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你就蹬蹬蹬地跑進堂屋，嚷著‘我要貼對聯！我要貼對聯！’”
沈庭樾正低頭搟著面皮，聽到母親的話，眉頭輕輕一皺。
“媽，那是多久的事了，都過去快二十年了，您還提它做什麽。”
林嘉的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
她立刻放下手裏的活兒，湊到劉芮英身邊。
“媽，後來呢？他到底貼了沒有？貼得怎麽樣啊？”
劉芮英來了勁兒，幹脆轉過身來。
“貼了啊！你爸看他那股子執拗勁兒，最後只好搬了個舊木板凳出來，讓他站上去。春聯攤在桌上，漿糊碗也端好了，小庭樾樂得跟過節似的，蹦蹦跳跳地上了凳子。”
“結果你猜怎麽著？他個頭矮，板凳也不穩，踮著腳尖夠了半天，才勉強把對聯按到門框上。可那漿糊塗得滿手都是，黏糊糊的，蹭得到處都是。對聯一邊高一邊低，左邊翹著，右邊歪著。”
“最要命的是，他自己沒有站穩，一低頭看貼得歪了，就想調整，腳下一滑，‘啪嘰’一下，整個人就從凳子上摔了下來！腦門不偏不倚磕在了桌角上，當場就鼓起一個雞蛋大的包，疼得他哇哇大哭，聲音響得整條巷子都能聽見，那叫一個慘喲……”
林嘉聽得入了神，“噗”地笑出聲來。
她歪著頭，看向身旁那的男人。
“哎喲，原來咱們沈團長以前這麽……萌啊？”
沈庭樾的耳尖瞬間染上了紅色。
他無奈地擡眼，深深看了他媽一眼。
“媽，您別說了行不行，再講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幹活了。”
劉芮英壓根不理他。
“還有呢！他七八歲那年，夏天特別熱，你爸帶他去村外那條小河抓魚。他穿著厚棉褲就跟著去了，說是怕蚊子咬。結果呢？他瞅見水裏一條大魚，銀光一閃，眼都直了，二話不說，‘撲通’就跳了下去！”
“可那棉褲吸水。一進水，立馬變得又重又沈，拖得他整個人直往下墜。他撲騰了半天，腳蹬手刨，差點沒憋死在水裏。幸虧你爸反應快，一把抓住他後衣領，硬生生把他拽了上來。”
“那模樣啊，活像剛從水缸裏撈出來的落湯雞。他臊得臉通紅，回家後連著好幾天都不敢出門，見人就躲，生怕別人笑話他！”
“媽！”
沈庭樾的聲音一下子高了起來。
“您再講我可真不幹了！”
林嘉卻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沈庭樾看著她笑得這麽開心，原本的那點尷尬忽然就淡了。
“別笑太猛，小心岔氣，傷著自己。”
劉芮英瞅著這對小夫妻，心裏滿是欣慰。
“哎，還有呢，那年他……”
“媽！”
沈庭樾趕緊打斷。
這些舊事，本就夠尷尬的了，如今還當著林嘉的面一條接一條地往外翻。
可林嘉聽得正入迷，根本沒想停下。
她緊緊抓住劉芮英的手。
“媽，您接著講！我愛聽！真的，我都舍不得錯過一點！”
沈庭樾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餃子差不多包完了，劉芮英看著桌上的餃子。
“嗯，庭樾搟的皮兒是紮實的。小林包的，最是精致，看著就有胃口。”
沈庭樾悄悄瞄了眼林嘉面前，再低頭瞅瞅自己盤子裏的。
他不動聲色地伸手，默默把自個兒包的那幾個慘不忍睹的餃子，悄悄往盤子邊上挪了挪。
林嘉瞅見了，心裏偷著樂。
“你這手藝還得練練，要不下次我教你？”
劉芮英看著他倆這樣，笑得嘴都合不攏了，連連擺手。
“行了，你們歇著，媽去煮餃子。今天這頓啊，吃的就是個熱鬧勁兒。”
“媽，我幫您！”
林嘉也想站起來，挽起袖子就要往廚房走。
“不用，你坐著。”
劉芮英趕緊按住她的肩膀。
“水燙，你別動。小心濺著了。讓庭樾幫我端鍋就行，他有力氣，也利索。”
沈庭樾立馬站起身，順手把圍裙遞給她。
“媽，我來。您指揮，我打下手。”
沒多久，一盤盤熱騰騰的餃子被端上了桌。
劉芮英坐下後，第一筷子就給林嘉夾了幾個自家包的餃子。
“小林，多吃點，都是你包的，肯定香。”
她又夾了幾個特別規整的餃子放到沈庭樾碗裏。
“來，嘗嘗你們倆一塊兒出力的成果，這叫‘雙人合作款’，比外面館子裏賣的強多了。”
沈庭樾拿起一個，蘸了點琥珀色的陳醋，輕輕吹了吹，這才送進嘴裏。
“真香。”
林嘉也咬了一口。
“媽調餡兒的手藝，絕了。這味道，和我小時候吃的一個味兒。”
劉芮英看著他們吃得開心，額頭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愛吃就多吃，鍋裏還多著呢，管夠！不夠媽再下一鍋。”
“小林，過年一過，示範田就得下種了是不是？地裏那邊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林嘉咽下嘴裏最後一口熱騰騰的餃子，輕輕點了點頭。
“嗯，土早就翻過一遍，又加了改良的有機肥，肥力足，透氣性也好。就等開春雪一化，氣溫一回升，第一批就得種耐冷的青菜和早熟的品種。搶時間，不能耽誤。”
“那豈不是更忙了？”
劉芮英眉頭微微皺起。
“你這身子骨剛調養好不久，可別硬撐著幹活。農活又苦又累，要是累倒了可怎麽好？身子才是最要緊的。”
“媽，您放一百個心。”
林嘉咧嘴一笑。
“王教授、同事們早就說了，不讓我碰重活。我就負責管管技術指導、記記溫度濕度數據、看看苗情生長情況。說白了，就是動動筆、動動腦子的活兒，輕松得很呢。”
沈庭樾坐在一旁，聽著母女倆的對話。
“別逞強，有事就找我。別一個人扛著。”
“知道啦，沈團長。”
林嘉轉過頭沖他眨了眨眼。
飯後，碗筷堆在桌上。
沈庭樾沒有遲疑，主動起身收拾碗筷。
林嘉剛想起身幫忙，卻被他一把按回了椅子上。
“別動，剛吃完飯，馬上活動對胃不好。你坐著歇會兒，這些小事我來就行。”
劉芮英也搭腔進來。
“讓他去吧，男人多幹點活，又不會少塊肉。再說了，現在更該多使喚使喚他。”
林嘉只好乖乖坐著。
劉芮英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揉了揉眼角。
“行了行了，該歇了。明兒還早起去集市采買，可別在這兒熬太晚。你們年輕人也早點睡，別磨蹭。”
三人各自道了晚安，緩緩回房。
林嘉洗漱完，換上棉睡衣，一頭鉆進暖烘烘的被窩裏。
沒過多久，沈庭樾也洗完澡進來，掀開被角躺到她身邊。
他一伸手，便穩穩地將手掌覆在她微隆的小腹上。
“不舒服？”
林嘉閉著眼睛，長長舒了口氣。
“撐得慌……餃子太上頭了，餡兒調得香，皮又薄，咬一口直冒汁兒，我一口氣吃了十幾個，現在後悔都來不及。”
“下次少啃幾個。”
“知道啦。”
林嘉輕聲回應，往他懷裏又蹭了蹭。
“你小時候……怎麽那麽皮啊？”
沈庭樾聽到這句話，身子明顯一僵。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
“都過去好久了。那些事，我都不太記得了。”
“可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林嘉仰起臉，眼睛亮亮的。
“原來你也有不那麽嚴肅的時候。”
他沒說話，隨後，手臂一收，將她輕輕摟得更緊了些。
“睡吧。”
林嘉在他懷裏挪了挪。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把頭靠得更舒服些。
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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