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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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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嗎?

終於,她一轉身,卻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目光裏。

那句早已在心底壓了千遍萬遍的話,竟沒有經過絲毫思索,就這樣毫無防備地沖出了喉嚨。

“沈庭樾……我們……能一直在一起嗎?”

話音一落,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她真是蠢極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疼痛讓她稍稍清醒了些。

沈庭樾依舊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眸色愈發幽深。

時間仿佛被拉長了。

就在她幾乎要開口,用一句我開玩笑的來掩飾尷尬時,他卻忽然動了。

他朝她邁出一步,距離驟然拉近。

溫熱的手掌輕輕落在她的頭頂,帶著令人安心的溫度。

“別瞎想。”

“我認準的人,從來就沒有改過。”

她喉嚨發緊,眼睛微微發熱,卻只是勉強地點了下頭。

夜裏。

她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被子蓋到胸口,一動不動。

她想說真話。

想把那些埋藏已久的秘密,一字一句地告訴他。

可每次剛張開嘴,聲音卻又像被什麽堵住。

她煩透了這樣的自己。

從前的她,明明是敢拼敢沖的人,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拖泥帶水?

“睡不著?”

他的聲音忽然響起。

她身體一僵,指尖微微蜷縮,強作鎮定地嗯了一聲。

“可能……是午覺睡多了。”

身後陷入一片寂靜,沒有回應,也沒有動靜。

就在她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下一秒,一雙結實的手臂從身後輕輕環住了她。

屋內沒有開燈,只有兩人輕緩而規律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他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做任何動作。

只是安靜地抱著她,下巴輕輕落在她的發頂。

風從窗外悄悄溜進來,吹動了窗簾的一角。

月光灑在地板上,映出兩道緊緊依偎的影子。

她緊繃的身體,一點一點,軟了下來。

“別想那麽多。”

“睡吧。”

她在他懷裏輕輕轉了個身,兩人面對面貼在一起。

沈庭樾身子微微一僵。

喉結無聲地滑動了一下,手臂收緊的瞬間又頓住。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窗簾擋去大半,只留下一抹銀灰的輪廓。

沈庭樾的手緩緩撫上她的後背,掌心貼著她的脊骨,一點點往上滑。

環著她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下一秒,他的唇輕輕落在這縷發絲上。

林嘉一動不動,可呼吸越來越亂,攥著他衣服的手指,不知不覺攥出了褶子。

明明沒有言語,沒有動作。

可空氣卻驟然升溫。

他的吻,終於貼上了她的唇。

不再是試探,不再是輕觸。

她笨拙地回應了一下。

一陣酥麻從後背竄上來,傳遍全身。

迷迷糊糊中,她感覺睡衣第一顆扣子被解開了。

涼氣蹭上皮膚,讓她猛地一縮。

身體本能地往後退了一寸,卻又被他牢牢圈住。

沈庭樾立馬停住了。

“睡吧。”

林嘉貼著他,沒有動。

她擡手,輕輕回抱住他的腰。

第二天。

房間裏還殘留著昨夜的餘溫。

可那個懷抱已然不在。

林嘉醒來,沈庭樾已經回部隊了。

枕邊空著,被子整齊地疊了一半。

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水杯底下壓著一張字條,上面是熟悉的筆跡。

“照顧好自己。”

她盯著身邊空蕩蕩的被窩,發了會兒呆,起身洗漱,吃了早飯,去上班。

動作一絲不亂,像往常一樣。

同一時間,拘留所的門口。

謝平川臉色灰白,仿佛幾天幾夜都沒合過眼。

他跟在姐夫衛懷逸的後頭,低著頭,一步一挪地走出來。

關了幾天,人瘦了一圈,臉頰深深凹陷下去。

眼底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絲,像是被熬幹了血氣。

可那雙眼睛裏,卻依然燃燒著未熄的恨意。

這幾天在拘留所裏,他不止一次咬牙發誓。

只要能出去,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次可以出來,全靠他姐夫衛懷逸四處求人。

為了把他撈出來,衛懷逸低聲下氣地賠禮道歉,還咬死不松口,堅稱證據不夠,只夠批評教育,這才勉強讓派出所放人。

不然,按照謝平川的行為,至少要關上十天半個月。

“姐夫,真謝謝你……”

謝平川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哽咽。

他擡起頭,看著衛懷逸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但更多的,是壓抑不住的怨恨。

衛懷逸臉黑得像鍋底,眉頭緊鎖。

他猛地轉身,盯著謝平川。

“你知不知道差點惹出多大事?沒介紹信就敢跑這兒來?你是不要命了?”

他聲音一落,四周的空氣仿佛都冷了幾分。

若不是他有門路,托了縣裏的熟人幫忙壓下事情,再加上四處打點。

謝平川現在還蹲在拘留所裏。

別說出來了,連飯都未必吃得上。

謝平川低下頭,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最終卻只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他當然知道自己莽撞了。

可當時滿腦子都是林嘉。

是她害自己落得這般田地,他怎麽能忍?

“對不起……姐夫,我真知道錯了。”

他喃喃道,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衛懷逸冷笑了聲。

“知道錯了?現在說這話,晚了!那就現在跟我走。”

謝平川腳步一滯,整個人像被釘在原地。

他擡起眼,怔怔地看著衛懷逸的背影,心裏翻江倒海。

他費了多大勁才從老家一路顛簸趕到這兒?

可現在,一無所成,就要被打發回去?

他不甘心!

更何況婉婉還在農場裏。

她一個女人,孤零零地關在裏面,吃不好、睡不安,說不定還被人欺負。

他是她唯一的親人,他怎麽能就這樣走了?

再說了,他現在落得這副田地,全都是林嘉害的!

這口氣,他咽不下去!

“姐夫,我在這兒還有點事,”他鼓起勇氣,聲音微微發顫,“我想先去看看婉婉……哪怕只看一眼,我也安心。”

他心裏其實還藏著另一個念頭。

等見完婉婉,他就去找林嘉。

他要當面質問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還找什麽找!”

衛懷逸怒喝一聲,臉色黑得嚇人。

“你惹的禍還不夠多?現在立刻,馬上跟我回家!家裏為了把你弄出來,跑斷了腿,花了多少力氣!托了多少人!送了多少禮!你再敢胡來,誰也救不了你!”

謝平川咬緊牙關,牙齒咯咯作響,指節攥得發白。

他當然知道家裏為他付出了什麽。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就這麽灰溜溜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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