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有沒有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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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有沒有王法？
林嘉也笑著拿起一小塊嘗了嘗，剛咬下去，眼神一亮。
“真的好吃！”
她由衷地讚嘆道。
“大慧，你這手藝太絕了！以後要是開個小攤，肯定排隊排到街尾去！”
陳大慧聽到誇獎，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剛才那股子不安的情緒，也隨著幾句誇獎悄然散去了一大半。
兩人又拉著她聊了幾句近況。
陳大慧一一應答。
說了約莫五六分鐘，她輕輕攏了攏衣角，紅著臉小聲告辭。
“那……我先走了，改天再來瞧你們。”
說完，她轉身離去。
可剛走到謝嬸家附近的拐角處，一陣腳步聲突然從墻根後傳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七小男孩猛地從墻角竄了出來，直直撞向她！
“快給我！我要吃！”
他嗓門兒尖得刺耳，伸手搶她懷裏那半包還沒送出去的紅薯糕。
“別搶，這是……這是我的……”
陳大慧驚得後退半步，慌忙將紙包抱緊在胸前。
“這是我留著回家吃的……求你了……”
男孩見沒得手，狠狠地推搡她的肩膀。
“你是我新的媽媽！”
他瞪著眼。
“你東西全是我的！趕緊給我！再不給，我就告訴奶奶你欺負我！你要坐牢的！”
“奶奶說了，以後你就得住我家，天天伺候我！好吃的都要先給我！聽見沒？快！現在就給我！”
陳大慧渾身猛地一僵。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紙包的邊角。
“我……我不是你的媽媽……你別亂說……我真的不是……”
“你就是！”
“奶奶親口說的，你還敢不認？你不給我吃，就是不聽話！你不給，我就揍你！看我不打得你哭爹喊娘！”
話音剛落，旁邊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四十左右的男人快步沖了出來。
正是謝飛燕的兒子，衛成俊。
衛成俊的目光在陳大慧臉上停了兩秒。
他知道，媽這幾天又在張羅給他找對象的事，話裏話外都在催。
衛成俊心裏清楚，母親是為他著急，怕他一輩子孤苦伶仃，可這事哪有那麽容易？
婚姻不是買菜，不能光看價錢合不合適，更要看人合不合得來。
原本他心裏是抗拒的。
人家小姑娘才多大？
頂多二十出頭。
而他呢？
快四十了，眼角刻著深紋，頭發也有了白絲。
他不敢想，如果兩人走在一起，旁人會怎麽議論？
萬一傳出去，外人怎麽想他？
他還怎麽擡頭做人？
村裏人最愛嚼舌根，三句話不離家長裏短。
他曾經在部隊當過營長，講究臉面，也講究規矩。
如今退伍回鄉，雖然不再穿軍裝，但骨子裏的尊嚴還在。
他不想被人當成笑話，更不想讓兒子擡不起頭。
但心裏又確實想娶個媳婦，不是為了應付母親，而是實實在在的孤獨。
一個人住一間屋，吃飯沒個熱乎話，天冷沒人遞杯熱水。
他想有個家。
這些年，也沒少相看。
媒人介紹過七八回，可每次一說到他家情況，對方就默默退了。
他知道，這不是看不上他這個人，而是看不上他肩上的擔子。
有些姑娘，他自個兒也瞧不上。
所以老媽張羅的事兒，他嘴上沒答應，也沒真攔著。
每次母親打聽到誰家姑娘合適，他心裏總會不自覺地琢磨一下。
衛成俊以前瞅過陳大慧一回，那是趕集的時候，在村口的雜貨鋪門口。
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低頭數著手裏皺巴巴的幾張零錢。
她買了一斤鹽、半斤掛面，對老板說了謝謝才走。
那一刻，衛成俊心裏動了一下，覺得這人實在。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男女老少從各家院裏探出頭來。
人越圍越密，七嘴八舌地吵開了。
“這小子，簡直越來越不像話！小小年紀，脾氣倒比天大！衛營長也不管管，瞧瞧把人家嚇得臉都白了，手都在抖！”
一個穿花褂子的婦女抱著孩子說道。
“大樹剛才那話啥意思？‘新媽’？他哪來的新媽？他親媽不是早沒了麽？”
一個老頭拄著拐杖，瞇著眼問道。
“我聽說啊，衛家想找個軟和好說話的，能管住三個娃，還能伺候老太太。昨兒謝飛燕還上門提親了，說是看中了陳大慧。怪不得大樹覺得這女的是他新媽，八成是聽家裏人說了什麽風聲。”
一個穿灰布衫的嬸子直接捅了底。
大夥兒一聽，全都傻了眼，誰也沒想到事情竟是這樣。
“真的假的？衛成俊都快四十了，娃都仨了！大的都上初中了！陳家這姑娘看著還是姑娘家呢，臉都沒長開，最多二十出頭吧？咋要嫁過去？還是給人當後媽？這不合常理啊……老衛家是不是急昏頭了？”
大樹一看他爹來了，不但不慫，反而更來勁了。
他小臉漲得通紅，手指直直地指著陳大慧。
“爸！快讓她給我！那包子！那糖糕！我都聞到了香味！不然我就跑去找奶奶，讓她罵她！說她搶我吃的，還推我！”
林嘉聽見外頭吵鬧，趕緊從屋裏跑出來。
她一眼就瞧見這幕。
陳大慧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臉色發白。
而那個叫大樹的小孩正跳著腳叫嚷。
衛成俊站在幾步外，眉頭緊鎖，卻沒有出聲制止。
這情景讓她當場火氣上頭。
林嘉幾步沖過去，一把把陳大慧拉到身後。
“你們這是幹什麽？大白天的，一群人圍住一個姑娘，搶東西、吼人、嚇唬人，還講不講理了？有沒有王法？有沒有良心？”
她冷冷地盯著衛成俊，心裏一股火往上竄。
“這是你兒子？你就是如此教孩子的？當著大夥兒面，搶別人東西，推搡姑娘，嘴裏還不幹不凈。他才多大？你就讓他這樣蠻橫無理？你這個當爹的，算什麽父親？這事必須說清楚，不可以就這麽糊弄過去！不然以後誰還敢來咱們村走親戚、趕集、做買賣？”
衛營長沒有想到，一個年輕女人居然敢當眾這麽硬剛。
他見過不少女人。可像林嘉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被這麽多人聽著數落，他臉上火辣辣的。
“這……這孩子還小，不懂事，就是鬧著玩的，你們大人何必這麽較真……”
林嘉差點被氣得笑出聲來。
“鬧著玩？”
“大慧都被嚇得臉色發白，躲在墻角不敢動，連話都說不出來，這就叫‘鬧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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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由衷地讚嘆道。
“大慧，你這手藝太絕了！以後要是開個小攤，肯定排隊排到街尾去！”
陳大慧聽到誇獎，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
剛才那股子不安的情緒，也隨著幾句誇獎悄然散去了一大半。
兩人又拉著她聊了幾句近況。
陳大慧一一應答。
說了約莫五六分鐘，她輕輕攏了攏衣角，紅著臉小聲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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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轉身離去。
可剛走到謝嬸家附近的拐角處，一陣腳步聲突然從墻根後傳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個七小男孩猛地從墻角竄了出來，直直撞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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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嗓門兒尖得刺耳，伸手搶她懷裏那半包還沒送出去的紅薯糕。
“別搶，這是……這是我的……”
陳大慧驚得後退半步，慌忙將紙包抱緊在胸前。
“這是我留著回家吃的……求你了……”
男孩見沒得手，狠狠地推搡她的肩膀。
“你是我新的媽媽！”
他瞪著眼。
“你東西全是我的！趕緊給我！再不給，我就告訴奶奶你欺負我！你要坐牢的！”
“奶奶說了，以後你就得住我家，天天伺候我！好吃的都要先給我！聽見沒？快！現在就給我！”
陳大慧渾身猛地一僵。
她的手指死死攥著紙包的邊角。
“我……我不是你的媽媽……你別亂說……我真的不是……”
“你就是！”
“奶奶親口說的，你還敢不認？你不給我吃，就是不聽話！你不給，我就揍你！看我不打得你哭爹喊娘！”
話音剛落，旁邊院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個四十左右的男人快步沖了出來。
正是謝飛燕的兒子，衛成俊。
衛成俊的目光在陳大慧臉上停了兩秒。
他知道，媽這幾天又在張羅給他找對象的事，話裏話外都在催。
衛成俊心裏清楚，母親是為他著急，怕他一輩子孤苦伶仃，可這事哪有那麽容易？
婚姻不是買菜，不能光看價錢合不合適，更要看人合不合得來。
原本他心裏是抗拒的。
人家小姑娘才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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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呢？
快四十了，眼角刻著深紋，頭發也有了白絲。
他不敢想，如果兩人走在一起，旁人會怎麽議論？
萬一傳出去，外人怎麽想他？
他還怎麽擡頭做人？
村裏人最愛嚼舌根，三句話不離家長裏短。
他曾經在部隊當過營長，講究臉面，也講究規矩。
如今退伍回鄉，雖然不再穿軍裝，但骨子裏的尊嚴還在。
他不想被人當成笑話，更不想讓兒子擡不起頭。
但心裏又確實想娶個媳婦，不是為了應付母親，而是實實在在的孤獨。
一個人住一間屋，吃飯沒個熱乎話，天冷沒人遞杯熱水。
他想有個家。
這些年，也沒少相看。
媒人介紹過七八回，可每次一說到他家情況，對方就默默退了。
他知道，這不是看不上他這個人，而是看不上他肩上的擔子。
有些姑娘，他自個兒也瞧不上。
所以老媽張羅的事兒，他嘴上沒答應，也沒真攔著。
每次母親打聽到誰家姑娘合適，他心裏總會不自覺地琢磨一下。
衛成俊以前瞅過陳大慧一回，那是趕集的時候，在村口的雜貨鋪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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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衛成俊心裏動了一下，覺得這人實在。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男女老少從各家院裏探出頭來。
人越圍越密，七嘴八舌地吵開了。
“這小子，簡直越來越不像話！小小年紀，脾氣倒比天大！衛營長也不管管，瞧瞧把人家嚇得臉都白了，手都在抖！”
一個穿花褂子的婦女抱著孩子說道。
“大樹剛才那話啥意思？‘新媽’？他哪來的新媽？他親媽不是早沒了麽？”
一個老頭拄著拐杖，瞇著眼問道。
“我聽說啊，衛家想找個軟和好說話的，能管住三個娃，還能伺候老太太。昨兒謝飛燕還上門提親了，說是看中了陳大慧。怪不得大樹覺得這女的是他新媽，八成是聽家裏人說了什麽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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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衛成俊都快四十了，娃都仨了！大的都上初中了！陳家這姑娘看著還是姑娘家呢，臉都沒長開，最多二十出頭吧？咋要嫁過去？還是給人當後媽？這不合常理啊……老衛家是不是急昏頭了？”
大樹一看他爹來了，不但不慫，反而更來勁了。
他小臉漲得通紅，手指直直地指著陳大慧。
“爸！快讓她給我！那包子！那糖糕！我都聞到了香味！不然我就跑去找奶奶，讓她罵她！說她搶我吃的，還推我！”
林嘉聽見外頭吵鬧，趕緊從屋裏跑出來。
她一眼就瞧見這幕。
陳大慧被一群人圍在中間，臉色發白。
而那個叫大樹的小孩正跳著腳叫嚷。
衛成俊站在幾步外，眉頭緊鎖，卻沒有出聲制止。
這情景讓她當場火氣上頭。
林嘉幾步沖過去，一把把陳大慧拉到身後。
“你們這是幹什麽？大白天的，一群人圍住一個姑娘，搶東西、吼人、嚇唬人，還講不講理了？有沒有王法？有沒有良心？”
她冷冷地盯著衛成俊，心裏一股火往上竄。
“這是你兒子？你就是如此教孩子的？當著大夥兒面，搶別人東西，推搡姑娘，嘴裏還不幹不凈。他才多大？你就讓他這樣蠻橫無理？你這個當爹的，算什麽父親？這事必須說清楚，不可以就這麽糊弄過去！不然以後誰還敢來咱們村走親戚、趕集、做買賣？”
衛營長沒有想到，一個年輕女人居然敢當眾這麽硬剛。
他見過不少女人。可像林嘉這樣的，還是頭一回見。
被這麽多人聽著數落，他臉上火辣辣的。
“這……這孩子還小，不懂事，就是鬧著玩的，你們大人何必這麽較真……”
林嘉差點被氣得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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