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良心都讓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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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良心都讓狗吃了
劉芮英本想追問幾句，察覺到氣氛不對，便硬生生把疑問咽了回去。
“快進來坐！大慧是吧？別緊張，這裏又沒人要吃你。當自己家就行，想吃什麽、想用什麽，就跟我和林嘉說。”
林嘉趕緊轉身去廚房端了兩杯溫水過來。
她將水杯輕輕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陳大慧身上。
那姑娘始終低著頭，連眼睛都不敢擡一下。
“你咋沒提過你有個妹妹？”
劉芮英終於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問陳嬸子。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這姑娘的狀態太反常了。
“這孩子命硬啊……老家那幫爛人成天纏著她，逼她這、逼她那的，差點真把她逼得跳河。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開朗能幹，說話也利索。就是那晚之後……整個人像被抽了魂，眼神都沒光了。”
一提起這事，陳嬸子的眼圈瞬間紅了。
劉芮英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啥人這麽畜生？逼一個姑娘跳河？誰家的兒子敢這麽無法無天？”
林嘉也悄悄豎起耳朵，心裏隱隱揪緊。
原來，陳大慧在村子裏一直被一個無賴糾纏不休。
那人仗著家裏有些勢力，三番兩次上門騷擾。
還到處散播流言蜚語，說她“不清不白”。
村裏人信口開河，越傳越離譜，陳大慧百口莫辯，又無人替她說話。
躲在家裏不敢出門，走在路上也被人指指點點。
她熬了幾天幾夜，精神幾乎崩潰。
終於在一個深夜，她偷偷摸出家門，一路走到河邊。
幸好，被鄰居家一位起夜的大娘看見，趕緊沖出來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從那以後，她在村裏就徹底擡不起頭來。
聽說部隊這邊管得嚴，風氣正，能安身立命，她才下定決心，連夜跑來找姐姐。
劉芮英聽完這事，氣得一巴掌拍在腿上。
“這幫人太不是人了！怎麽能把一個姑娘家逼到這份上？良心都讓狗吃了！”
陳嬸子眼圈泛紅，擡手擦了擦濕潤的眼睛。
“我能咋辦？我只有這一個妹妹，打小就相依為命。她出了事，我做姐姐的能袖手旁觀嗎？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她跳下去，白白送了命吧？那些人嘴巴惡毒，什麽難聽講什麽，我站在邊上聽著都恨不得鉆進地縫裏，更別說她本人了，心裏得有多痛？”
林嘉靜靜地聽著，眼底也微微發熱。
“大慧，既然來了，就別怕。這兒是家屬區，治安好，規矩嚴，沒人欺負你。你安心住下，慢慢來，日子還長著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話時，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陳大慧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藍布衫。
她註意到，那衣服的領口邊緣和袖口處，竟悄悄繡著細細的纏枝花紋。
那花紋清秀雅致，枝葉舒展。
這手藝，絕不是尋常人家隨隨便便能繡出來的。
陳嬸子見林嘉目光落在衣服上，立刻明白她在看什麽。
“小林，嫂子今天帶她來，不光是讓她認認親戚，走動走動，主要是……有個不情之請，想求你幫個忙。”
“你能教教她不？你有文化，人又機靈，會說話，懂得多。她自從出了那事後，整個人就變了，整日悶在家裏，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連飯都是我端進屋她才肯吃一口。我怕她這樣下去，心都憋壞了，早晚要出事。”
“你要是有空，多陪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哄她笑一笑。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有人願意聽她說話，還有光亮可看。讓她慢慢活過來，行不？嫂子替她謝謝你了。”
劉芮英也在邊上插話。
“是啊小林，大慧這姑娘打眼一看就讓人心疼，眉眼清秀，性格也老實。你們年紀也差不了幾歲，肯定有話說，說不定還能做姐妹呢。”
林嘉轉頭看向陳大慧，見她依舊低著頭。
林嘉心裏一軟，嘴角輕輕揚起。
“當然可以。大慧，以後有空，隨時來我這兒玩都行，不用拘束，就當是自己家。”
大慧猛地擡眼，飛快地瞥了她一下，臉瞬間漲得通紅。
“謝……謝謝……”
陳嬸子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哎呀，太謝謝你了，小林！你真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我這妹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手巧，從小就會縫縫補補，繡個花、裁件衣裳都不在話下。針線活兒在村裏是出了名的好。就是性格太悶，不愛說話，整天窩在家裏瞎琢磨，越想越鉆牛角尖。”
“你閑著的時候，多陪她說說話，帶她出門走走，見見新東西，散散心。千萬別讓她一個人悶壞了，那才真叫人擔心呢。”
林嘉再次看向陳大慧，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大慧身子一抖，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林嘉的手溫溫軟軟的，心裏好像沒那麽害怕了。
林嘉想起前些天從集市上買回的幾塊布，一直擱在箱子裏沒動。
“大慧，你會做衣服？會繡花？真厲害！我前幾天正好買了幾塊料子，想著給自己做幾件換洗的衣裳，可光會畫個草圖，真要動手裁剪縫制，就完全懵了。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眼，該怎麽弄更好看？”
大慧猛地擡頭。
“嗯……”
陳嬸子眼睛一亮。
“哎喲餵！這可太好了！小林啊，以後大慧可就得靠你帶著了！她這性子悶得很，誰都不搭理，可跟你說話倒是肯開口了！”
她望向林嘉的眼神熱乎乎的。
林嘉笑得溫和。
“嬸子，說啥呢？該我謝謝大慧才對。她願意幫我，是我占了大便宜。”
說完，她轉身走進裏屋，取來了那幾塊布料，一塊一塊地攤開在桌上。
“大慧，你來看看這些，都是些素色的料子，你覺得適合做成什麽樣？”
陳嬸子立刻轉過頭，目光緊緊地盯在自己妹子身上。
她知道妹妹雖然不愛說話，但在做衣服這件事上，從來不含糊。
一直低頭的大慧，悄悄擡眼瞄了一下桌上的布。
“……這布……顏色太淡了，要是邊上鑲一圈深藍的滾邊……會……會更好看。”
“嗯？”
林嘉沒聽清，不由自主地往前湊近了些。
“你說啥？我沒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
大慧嚇得一縮肩，往後退了半步。
可只要一提到做衣裳，她眼底忽然閃過一絲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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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芮英本想追問幾句，察覺到氣氛不對，便硬生生把疑問咽了回去。
“快進來坐！大慧是吧？別緊張，這裏又沒人要吃你。當自己家就行，想吃什麽、想用什麽，就跟我和林嘉說。”
林嘉趕緊轉身去廚房端了兩杯溫水過來。
她將水杯輕輕放在桌上，目光落在陳大慧身上。
那姑娘始終低著頭，連眼睛都不敢擡一下。
“你咋沒提過你有個妹妹？”
劉芮英終於按捺不住，壓低聲音問陳嬸子。
她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這姑娘的狀態太反常了。
“這孩子命硬啊……老家那幫爛人成天纏著她，逼她這、逼她那的，差點真把她逼得跳河。以前她可不是這樣的，開朗能幹，說話也利索。就是那晚之後……整個人像被抽了魂，眼神都沒光了。”
一提起這事，陳嬸子的眼圈瞬間紅了。
劉芮英的眉頭立刻擰成了一個疙瘩。
“啥人這麽畜生？逼一個姑娘跳河？誰家的兒子敢這麽無法無天？”
林嘉也悄悄豎起耳朵，心裏隱隱揪緊。
原來，陳大慧在村子裏一直被一個無賴糾纏不休。
那人仗著家裏有些勢力，三番兩次上門騷擾。
還到處散播流言蜚語，說她“不清不白”。
村裏人信口開河，越傳越離譜，陳大慧百口莫辯，又無人替她說話。
躲在家裏不敢出門，走在路上也被人指指點點。
她熬了幾天幾夜，精神幾乎崩潰。
終於在一個深夜，她偷偷摸出家門，一路走到河邊。
幸好，被鄰居家一位起夜的大娘看見，趕緊沖出來一把將她拽了回來。
從那以後，她在村裏就徹底擡不起頭來。
聽說部隊這邊管得嚴，風氣正，能安身立命，她才下定決心，連夜跑來找姐姐。
劉芮英聽完這事，氣得一巴掌拍在腿上。
“這幫人太不是人了！怎麽能把一個姑娘家逼到這份上？良心都讓狗吃了！”
陳嬸子眼圈泛紅，擡手擦了擦濕潤的眼睛。
“我能咋辦？我只有這一個妹妹，打小就相依為命。她出了事，我做姐姐的能袖手旁觀嗎？總不能真眼睜睜看著她跳下去，白白送了命吧？那些人嘴巴惡毒，什麽難聽講什麽，我站在邊上聽著都恨不得鉆進地縫裏，更別說她本人了，心裏得有多痛？”
林嘉靜靜地聽著，眼底也微微發熱。
“大慧，既然來了，就別怕。這兒是家屬區，治安好，規矩嚴，沒人欺負你。你安心住下，慢慢來，日子還長著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說話時，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陳大慧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藍布衫。
她註意到，那衣服的領口邊緣和袖口處，竟悄悄繡著細細的纏枝花紋。
那花紋清秀雅致，枝葉舒展。
這手藝，絕不是尋常人家隨隨便便能繡出來的。
陳嬸子見林嘉目光落在衣服上，立刻明白她在看什麽。
“小林，嫂子今天帶她來，不光是讓她認認親戚，走動走動，主要是……有個不情之請，想求你幫個忙。”
“你能教教她不？你有文化，人又機靈，會說話，懂得多。她自從出了那事後，整個人就變了，整日悶在家裏，一整天都不說一句話，連飯都是我端進屋她才肯吃一口。我怕她這樣下去，心都憋壞了，早晚要出事。”
“你要是有空，多陪她說說話，開導開導她，哄她笑一笑。讓她知道這世上還有人願意聽她說話，還有光亮可看。讓她慢慢活過來，行不？嫂子替她謝謝你了。”
劉芮英也在邊上插話。
“是啊小林，大慧這姑娘打眼一看就讓人心疼，眉眼清秀，性格也老實。你們年紀也差不了幾歲，肯定有話說，說不定還能做姐妹呢。”
林嘉轉頭看向陳大慧，見她依舊低著頭。
林嘉心裏一軟，嘴角輕輕揚起。
“當然可以。大慧，以後有空，隨時來我這兒玩都行，不用拘束，就當是自己家。”
大慧猛地擡眼，飛快地瞥了她一下，臉瞬間漲得通紅。
“謝……謝謝……”
陳嬸子這才長長松了口氣。
“哎呀，太謝謝你了，小林！你真是幫了我們家大忙了！我這妹子別的本事沒有，就是手巧，從小就會縫縫補補，繡個花、裁件衣裳都不在話下。針線活兒在村裏是出了名的好。就是性格太悶，不愛說話，整天窩在家裏瞎琢磨，越想越鉆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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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再次看向陳大慧，伸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
大慧身子一抖，本能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可林嘉的手溫溫軟軟的，心裏好像沒那麽害怕了。
林嘉想起前些天從集市上買回的幾塊布，一直擱在箱子裏沒動。
“大慧，你會做衣服？會繡花？真厲害！我前幾天正好買了幾塊料子，想著給自己做幾件換洗的衣裳，可光會畫個草圖，真要動手裁剪縫制，就完全懵了。你能不能幫我看一眼，該怎麽弄更好看？”
大慧猛地擡頭。
“嗯……”
陳嬸子眼睛一亮。
“哎喲餵！這可太好了！小林啊，以後大慧可就得靠你帶著了！她這性子悶得很，誰都不搭理，可跟你說話倒是肯開口了！”
她望向林嘉的眼神熱乎乎的。
林嘉笑得溫和。
“嬸子，說啥呢？該我謝謝大慧才對。她願意幫我，是我占了大便宜。”
說完，她轉身走進裏屋，取來了那幾塊布料，一塊一塊地攤開在桌上。
“大慧，你來看看這些，都是些素色的料子，你覺得適合做成什麽樣？”
陳嬸子立刻轉過頭，目光緊緊地盯在自己妹子身上。
她知道妹妹雖然不愛說話，但在做衣服這件事上，從來不含糊。
一直低頭的大慧，悄悄擡眼瞄了一下桌上的布。
“……這布……顏色太淡了，要是邊上鑲一圈深藍的滾邊……會……會更好看。”
“嗯？”
林嘉沒聽清，不由自主地往前湊近了些。
“你說啥？我沒聽清楚，能再說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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