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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是他告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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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是他告發我了?

熱浪與劇痛同時爆發,她的意識四散飛濺。

“啊!”

林嘉猛地坐起來。

她胸口劇烈起伏,額發全貼在臉上。

墻壁上的掛鐘指向兩點十七分。

房間裏靜得可怕。

只有她粗重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在回蕩。

她試著動了動腳。

肌膚觸到溫暖的被子,才終於意識到,自己醒了。

這時,門開了,沈庭樾走了進來。

“林嘉?”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滴著水。

聽見那聲尖叫後,第一時間便沖了過來。

他擡手按了開關,燈光瞬間灑滿了整個房間。

她還陷在夢裏沒緩過來,身體正控制不住地發抖。

沈庭樾盯著她慘白的臉,眉心皺了一下。

“做噩夢了?”

他聲音低沈,帶著幾分關切。

林嘉慢慢擡起頭。

當看清是他時,眼底閃過一絲不確定。

那雙平日裏拒人千裏的眸子,此刻盛著她從未見過的溫色。

所以……

剛才的一切,真是夢?

她心頭一顫,夢中的血腥畫面與眼前真實的世界在腦中交疊。

下一秒,一只大手伸過來,輕輕撫上她的肩。

沒有遲疑,他直接將她攬入懷中。

她整個人僵住了。

耳畔是規律的“咚、咚”聲。

一下一下,驅散了她腦中雜亂的回響。

“別怕,夢是假的。”

他的聲音低低地在她耳邊響起。

手掌上下移動,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熨帖著她的脊背。

她眼圈一熱,臉埋進他頸窩,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淌。

他感覺到胸前濕了一片,胳膊收得更緊了。

眼底情緒翻湧,最終只化作一句。

“沒事了……”

她緊繃的身子一點點松開。

手指貼上他溫熱的胸口,像是在確認他的存在。

“睡吧,我在這兒。”

他低聲說著,語氣比剛才更柔和了些。

她的呼吸開始與他同步,節奏逐漸趨於平穩。

夢中的掙紮耗盡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此刻情緒稍定,倦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視線逐漸模糊,意識也開始下沈。

她竟然真的,在他懷裏睡著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陽光溜進屋裏,落在她臉上。

林嘉的意識猛然回籠。

夢中的畫面與現實重疊,讓她瞬間屏住呼吸。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

直到看清熟悉的房間,才稍稍松了口氣。

旁邊空了。

想起昨晚,她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最後只能無助地撲進他懷裏,抽噎著沈沈睡去……

而他一直抱著她,沒動,也沒說話。

她的臉更紅了。

恨不得立刻鉆進地縫裏躲個三天三夜。

她猛地從床上跳下來,一把推開房門,逃也似地沖了出去。

廚房裏,竈膛裏的火苗正呼呼地往上竄。

米香混著柴火氣彌漫在空氣裏,聞著就讓人心裏踏實。

沈庭樾背對著她,站在竈臺前。

手裏握著菜刀,低著頭專註地切著鹹菜。

腳步聲由遠及近傳來,有些淩亂?

他微微一頓,轉過身來。

兩人四目相對的一瞬間,時間好像靜止了一秒。

林嘉立刻偏過臉去,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個字。

“早……”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些。

“我去洗個臉。”

話還沒說完,她已經轉身朝院角的水井跑去。

沈庭樾看著她倉皇離去的背影,握著刀的手停了一秒。

但很快又低下頭,繼續切菜。

他知道,她心裏那道坎還橫著,不是靠誰勸就能跨過去的。

得她自己一步步走過來。

他願意等。

哪怕等很久。

飯桌上安靜得嚇人。

林嘉低著頭,機械地扒著碗裏的粥。

沈庭樾問了一句天氣冷不冷,她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接下來兩天,她能躲就躲。

見了面繞道走,聽到他咳嗽一聲就趕緊進屋。

她還沒有想好該如何面對他。

也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態度,去談那一夜的脆弱與依偎。

直到第三天傍晚,劉芮英風塵仆仆地推開了院門。

那時,林嘉和沈庭樾正坐在小桌旁吃晚飯。

“哎喲我的老天爺!可總算到家啦!”

劉芮英一進門就大聲嚷嚷。

她眼睛一掃院子,瞧見那兩個人影,頓時精神一振。

“庭樾啊,小林,媽不在這陣子,你們倆過得咋樣?”

她特意拖長了尾音,“咋樣”兩個字說得意味深長。

眉毛還輕輕一挑,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林嘉手裏的勺子一僵,勉強扯出一絲笑。

“媽,您……吃飯沒?鍋裏還有熱粥,我去給您盛一碗?”

“吃過了!”

劉芮英連連擺手。

一邊說著一邊湊到林嘉跟前,語速飛快地問。

“快跟媽老實說,庭樾這小子在家乖不乖?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

她目光狡黠地眨了眨。

“你們倆……睡一張床沒有?”

“媽!”

沈庭樾終於忍無可忍地打斷她。

“您剛回來,一路累了吧?先坐下來喝口水,喘口氣再說行不行?”

“嘿,你這孩子!”

劉芮英直起腰,佯裝生氣地瞪他一眼。

“媽這是關心你們!”

話音剛落,一擡眼,就看見林嘉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再一看沈庭樾,眉頭緊鎖,嘴角繃著。

眼裏寫著四個大字。

“求您閉嘴”。

劉芮英這才咂了咂嘴,識趣地收住了後半截話。

“算了算了,你們年輕人的事,我也不多管了。”

林嘉松了口氣。

可心口卻像被塞了一團亂麻。

又酸、又苦、又辣、又鹹。

各種滋味攪在一起,亂成一片。

第二天一大早。

院外就傳來一陣陣嘈雜聲。

她坐起身,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走到窗邊後,她屏住呼吸,瞇起眼睛往外望。

院子裏頭站著三四個陌生人。

手裏拿著記事本,一邊聽一邊認真記錄著什麽。

其中一人肩上格外醒目,一看就職位不低。

而沈庭樾,就站在那群人中間。

他穿著一件白襯衫,正低頭說著什麽。

林嘉腦中“嗡”地一響,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那個夢,又活了。

臺下人群攢動,唾沫和咒罵像刀子一樣飛向她。

她張著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窒息感,再一次將她牢牢裹住。

她渾身抑制不住地發抖,臉色早已褪成慘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們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麽?

是不是要把她帶走?

她該咋辦?

逃?

可往哪兒逃?

房門“吱呀”一聲,緩緩地開了。

她猛地回頭,心臟幾乎停跳。

沈庭樾走了進來。

他一眼瞧見她慘白的臉,眉頭立刻皺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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