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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動真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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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動真心了

“團長跟您的婚禮請帖?”

林嘉笑得溫柔。

“對,三天後的事。日子定下來了,正式通知大家。”

“到時候你們可一個都不能少啊。”

她語氣認真,又帶著俏皮。

“酒席上有硬菜,更有團長親手準備的小節目,不去可就虧大了。”

“那當然!”

陳建軍一拍胸口。

“天塌下來我也得去!咱今年假還沒休呢,正好用上!我要請假!必須請假!指導員那兒我去磨,磨到批為止!”

其他人也都咧著嘴笑,圍上來七嘴八舌地祝賀。

“恭喜嫂子!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團長這回可算開竅了,我們等這請帖都等了一年多了!”

“嫂子放心,我們鐵定到場!誰要是不來,咱們集體把他綁過去!”

“到時候得多帶點糖,給新郎官撒一路,熱鬧熱鬧!”

笑聲在軍營外回蕩。

“團長這棵鐵樹總算開花了,還是嫂子厲害,拿下了我們最硬的那塊石頭。”

陳建軍看著林嘉,語氣實在。

“嫂子,您不知道,我們團長這個人,表面看著冷,其實心熱得很,講情義,就是什麽事都自己扛。”

“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有好幾次他明明可以先撤離,卻堅持把傷員一個個背出危險區。他自己不說,可我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之前我們都以為他一輩子就跟任務過日子了,誰想到啊,他居然是我們這群人裏頭第一個成家的。”

他笑了笑,話語中透著幾分欣慰。

“你說他平時多沈默寡言,可只要提到您,眼神就不一樣了。哪怕他嘴上不說,咱們這些當兄弟的,哪能看不出來?他這是動了真心了。”

陳建軍是跟沈庭樾最久的戰友。

他們一起經歷過生死,扛過風雪,趟過泥濘。

彼此之間的情分早已超過了普通的同袍。

所以,當他看到沈庭樾終於願意向一個人敞開心扉,他由衷地感到高興。

“這下好了,您在身邊陪著,咱們這些老弟兄也踏實了。”

“以後訓練回來能有個人等他吃飯,下雨天有人記得提醒他帶傘,生病了有人守在床邊照顧……”

“這種日子,他值得擁有。可得好好對咱們團長啊,以後日子紅紅火火的,甜甜蜜蜜的,不能再讓他一個人扛著了。”

林嘉聽著陳建軍這話,心裏暖得很。

她明白,這些人不是客套,是真的為沈庭樾高興。

這樣真摯的情分,讓她眼眶都有點發酸。

她低下頭,輕輕眨了眨眼,把那一抹濕意壓了回去。

隨後收起笑意,正色看著陳建軍幾人,語氣誠懇地說。

“謝謝你們的心意,也謝謝你們信我。我答應你們,一定會用心待他,陪他一起過好往後每一天。”

話音剛落,一道低沈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聊什麽呢?”

林嘉嚇了一跳,猛地轉身。

只見沈庭樾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送完請帖回來了。

就站在車門外,一只手搭在車門框上,身影挺拔如松。

她臉上一陣發熱,耳尖迅速染上了紅暈。

剛才那番話確實是真心流露。

可她萬萬沒想到,當事人就在背後靜靜地聽著。

她只好硬著頭皮,幹笑兩聲。

隨即趕緊移開視線,假裝看向遠處操場的方向。

“沒說什麽,就是和陳副隊他們隨便聊聊。”

這會兒一看沈庭樾出現,陳建軍幾個人立馬心領神會。

嫂子當著面表忠心,團長剛好聽見。

這種戲碼誰看了都懂。

他們互相擠眉弄眼,咧嘴直笑。

“團長好!嫂子再見啊,咱三天後婚宴見!”

一句“嫂子”喊得格外響亮,說完一溜煙跑沒影了。

現場一下子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點微妙。

沈庭樾拉開駕駛座的門坐進去。

林嘉也緊跟其後,但他並沒有馬上發動車子。

他坐在那裏,雙手搭在方向盤上,目光平靜地望著前方。

半晌,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溫和。

“還想去哪兒嗎?要是沒有,我們就回去。”

林嘉松了口氣,連忙搖頭。

“不去了,回家吧。”

吉普車緩緩駛出軍營大門。

軍營哨兵立正敬禮,車窗內的沈庭樾微微點頭回應,動作幹脆利落。

就在車拐過街角後不久,一個女孩氣喘籲籲地沖到了軍營門口。

齊玥剛排練完,聽說沈庭樾的車回來了,連衣服都沒換就跑了過來。

一路上腳步不停歇,心裏還抱著一絲期待。

也許還能趕上一面。

結果只看到空蕩蕩的大鐵門,還有遠處漸漸模糊的尾燈。

她跺了跺腳,咬著嘴唇,滿臉不甘。

站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垂下頭,失落地轉身,一步步往回走。

……

“哎,老楊,你看沈團長剛送來的請帖,這字寫得真有勁兒。”

一名正在值班室喝茶的士兵湊上前,指著手中喜帖說道。

“那當然,那是咱們團長寫的!”

老楊接過請帖,仔細端詳著上面蒼勁有力的楷書,忍不住連連點頭。

“筆鋒穩健,氣勢十足,一看就是軍人的字。”

“那個女同志長得也清秀,站沈團長旁邊,哎喲,真配……”

另一人接過話頭,笑嘻嘻地說著。

齊玥正好路過,一聽這話立刻停下腳步,心跳猛地一縮。

她幾步上前,搶過那人手裏的請帖看了一眼。

指尖觸到那光滑的紙面時,她渾身一顫。

“婚禮請帖……辦婚宴……”

原來沈庭樾不僅回來了,還帶著那個女人。

她原以為,沈庭樾對林嘉不過是因為家族責任。

她安慰自己,那不過是權宜之計,終有一天會結束。

可怎麽……

怎麽會這麽快就登記了?

她只覺得胸口像被什麽攥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齊玥狠狠咬住下唇,幾乎咬出了血痕。

她腳步踉蹌著,從那人旁邊走了過去。

後勤農場邊上,鄭婉婉正蹲在水溝邊,和其他幾個勞動人員一起拔雜草。

她的雙手早已磨破,指節泛紅,指甲縫裏全是黑泥。

衣袖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手臂上。

管理站在不遠處的土坡上,手裏拿著記錄本,目光冷峻地掃視著每一個人。

誰要是動作稍慢,立刻就是一頓訓斥,甚至可能扣飯減糧。

自從被派到這兒,鄭婉婉的日子就沒一天舒坦過。

吃的是發酸發餿的糙米飯,夾雜著砂石和黴變的豆子,難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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