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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紙片人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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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紙片人是什麽

白塵也不知自己被迫看了多久兩個神經病的愛情故事,看得他都想下去把那個奇怪的方塊砸了時,皇帝終於來了。

堂堂皇帝,卻不敢直接進內室,而是站在門口小心的敲門,“國師大人,朕能進來嗎?”

在皇帝聲音響起的瞬間,國師從榻上翻身而起,手上奇怪的方塊也再次憑空消失。

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端坐在榻上。

隨後,一只貍貓憑空出現在她懷裏,慵懶的伸了伸毛茸茸的爪子。

這畫面看著,倒是顯得仙風道骨,確實有幾分仙人的氣質。

“進。”國師輕聲出口。

皇帝這才推門進來。

國師並未起身迎接,甚至等皇帝走到她面前了,還淡淡的擡了擡下巴,“坐吧。”

那樣子,似乎她才是皇帝一般。

皇帝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才開口問:“國師大人找朕來,是有什麽事嗎?”

平常一直都是他主動來找國師,少有的幾次她主動找自己,都是要談到正事。

國師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桑連晚收押大牢後,先不要急著審。”

“你暗中放出消息,就說你有意再次對整個永安王府出手,但並不下達什麽實質的命令,到時候桑連晚自會找到證據證明自己和雲雨商會的清白。”

“待事情過去後,你再下旨封雲雨商會為皇商,說是給她的補償。”

“桑連晚在人情世故方面向來面面俱到,自然會提出將雲雨商會每年凈收入的百分之五充入國庫。”

她這幾句話說出來,不僅皇帝楞住了,白塵也楞了。

她這說的都是什麽東西?

見皇帝一臉懵,國師還以為他是在震驚自己說出了未蔔先知的話。

即便有鹿頭面具擋著,那雙眼睛也是遮掩不住的得意和高傲。

“別這麽驚訝,我是仙人,自然會些未蔔先知的手段。”

說完,她還借此機會替自己收攏皇帝的心,“你既是我選中的人間帝王,我自然會想辦法給你謀取好處。”

這話之前她也說過,每次皇帝都會激動又感激,心中對她是仙人的說法更加肯定,態度也更加恭敬。

但這次,皇帝看著她的眼神卻帶上了懷疑,“國師大人,朕為何要將桑連晚押入大牢?”

一句反問,把國師都問懵了,她下意識回答:“今晚的宴會是桑連晚負責的,她卻失職讓禮部官員和雲雨商會的蛀蟲吃回扣,調換玉桃以次充好,害得大胤和北域差點關系惡化,引發戰事。”

“她犯了這樣的錯,你難道沒將她收押?”

皇帝眉頭皺得更深了,眼底隱隱閃過什麽,“玉桃確實被調換了,但世子妃已經主動承認那是她做的……”

他將宴會上的事大致說了一遍,而後帶著質問的眼神打量著國師,“世子妃在宴會上給我大胤長了臉,也替朕立了威。”

“朕還想著待北域使臣離開後,應該怎麽單獨獎賞她。”

“可聽國師的意思,為何你預知到的未來,跟目前發生的情況毫不相幹,甚至背道而馳?”

國師就算反應再遲鈍,也聽懂了皇帝此刻的質疑。

她氣勢瞬間沈下來,直接從榻上站起身。

原本躺在她懷裏安睡的貍貓因為慣性直接往下掉,卻並沒掉在地上。

而是在半空中,突然就消失了。

國師聲音冰冷,“皇上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在質疑我的身份?”

“你是我選中的人間帝王,我幫你本就是擔著洩露天機的風險。”

“既然你如此不信我,那以後你就自生自滅吧!”

說完,她直接一轉身,身形直接憑空消失。

皇帝不是第一次見到她這個本事,之前每次見到時心底都會升起誠惶誠恐的感覺。

他是做帝王的人,當然知道國師此舉是在警告自己。

之前遇到這種情況時,他都會拉下帝王的臉面好言好語的道歉,反正又不會有其他人看見,不會傷他帝王的顏面。

可他畢竟是一國之君,尊嚴本就比其他人看得更重。

一次兩次倒還好,次數多了,他也厭煩。

更何況,今日國師這個仙人展現出的本事,還錯得如此離譜。

所以在片刻的呆楞過後,皇帝冷哼一聲,一甩袖轉身就走了。

他就不信,沒有國師這個仙人,他堂堂帝王還真沒轍了。

大不了,他就再想辦法從那個弒殺閣的白塵身上下手!

皇帝一走,內室忽然變得安靜。

白塵依舊趴在屋頂沒動,面色緊繃看不出什麽,卻感覺已經聽到了自己心頭的狂跳。

他親自找出了禮部官員和雲雨商會的傳信,也了解桑連晚的行事手段,所以很清楚國師說的話是真的有可能發生。

可若是未蔔先知,現在的情況為何又不一樣?

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就要觸摸到什麽了。

內室安靜了一會兒,國師消失的聲音忽然憑空出現。

她看著內室敞開的大門,暴起一腳踹翻面前的凳子,“真是給你臉了!”

“一個紙片人也敢跟我叫囂,有本事你發病了別來求我!”

“凸(艹皿艹 )!”

發洩一通後,國師轉身,身形再度消失。

白塵一直仔細留意著發生的一切,自然沒錯過她說的話。

紙片人,是什麽意思?

白塵又守了幾個時辰,直到天色露白,他才稍稍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將瓦片覆原,悄無聲息的離開宮殿,回到了永安王府。

也不知是因為一夜沒睡,還是因為這一晚見識了太多超出認知的東西,白塵整個人都是恍惚的。

直到有人推了他一把,“白塵……白塵?”

白塵回過神,就見桑連晚站在面前,擡手在他眼前晃了半天。

她疑惑,“你臉色看上去好差,沒事吧?”

她昨晚讓他去盯著國師,難不成是從那兒知道了什麽?

詹辭陌也從不遠處走過來,看到了白塵的樣子,輕輕皺眉。

“你昨晚是不是發現什麽了?”

白塵沒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盯著桑連晚。

良久,他開口:“紙片人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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