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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怪病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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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怪病的源頭

如果只是普通的墓,或許就不會有後面發生的那些事了。

可那個墓又大又奢華,只是往盜洞裏走了沒多久,隨手撿來的金碗就足夠他們兄弟倆一年吃喝不愁,還能有餘錢娶媳婦兒。

財帛動人心。

即便大家都知道擾死人清靜是損陰德的壞事,即便鄭田一開始嚴詞拒絕,還勒令自己兄弟不準去。

可最終,他還是沒受住誘惑,和村裏人組織起的壯漢一起下了墓。

他還是帶隊的那個。

下墓之前,他們就料想到墓裏會很危險,也做足了心理準備。

可沒想到下去之後,十八個人組成的隊伍,最後只活著回來五個。

他們活著的五個除了開館撿東西的鄭田,全都受了很嚴重的傷,帶上來的陪葬品也沒幾個。

原本他們想著,由村長帶著鄭田去縣裏將這幾個陪葬品出手,換成銀子後再回來細談怎麽分錢。

可沒想到村長和鄭田去完縣裏回來,就看到整個村子,變成了人間煉獄……

說到這兒,鄭田臉上是控制不住的後悔和恐懼。

那樣的畫面,他恐怕一輩子都忘不了。

桑連晚聽著他講述的過程,從始至終沒發表任何感想。

說到底,這一切的源頭都是源自村民自己的貪念,是他們咎由自取。

可整個村子那麽多老弱婦孺,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貪念。

怪病蔓延到萬郫縣,這麽多百姓連怪病源頭是什麽都不知道就變成了怪物。

他們才是最無辜的。

所以對於鄭田此刻滿臉蒼白的悔恨模樣,桑連晚一絲同情都生不起來。

她淡淡問道:“聽你的意思,怪病是在你和村長出去的時候爆發的,那為何整個村子就只有你家沒出事的樣子?”

“你又是怎麽把你弟弟關在地窖的?你說他沒有殺人,有什麽憑證?”

見她問到弟弟,鄭田有些焦急的解釋:“我弟弟真沒殺人。”

“到處吃人的是當時跟我們一起回來的另外三個人,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有我弟弟還躺在家裏昏迷著。”

“我怕他醒來後會跟其他人一樣變成……所以就用鐵鏈把他鎖在了地窖。”

之後他就出去幫村裏人一起制止暴亂。

原本他們都以為只是單純有人生病發狂,把人幫在家裏就好。

可後來就發現被抓傷或者咬傷的人,都會變成同樣的怪物。

再之後,就是整個村子淪陷,然後到縣裏……

再一路往必吟縣……

萬郫縣……

親眼看到自己一手造成的悲劇,鄭田就再也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他一路跟著屍群提醒人們小心,被當通緝犯抓也不在乎,都是為了贖罪。

好幾次差點死掉時,他都覺得直接死了最好,他就該死。

可他又怕死。

他不怕死了沒命。

可他怕死了就要去面對那些因為他的貪念無辜枉死的村民和百姓。

他就算下十八層地獄也沒臉面對他們!

這些秘密在鄭田心裏憋了太久,如今終於說出來,他覺得肩上的重量似乎都變輕了。

桑連晚垂眸看著滿臉悔恨和痛苦的鄭田,面上並沒多少表情。

這場無妄之災雖然看上去是因石林村的村民一己私念造成,但真正的原因,是國師……

她不知道國師安排這個劇情的目的,但這麽多無辜的生命都能輕易利用舍棄。

這個世界的生命在國師眼中,到底算是什麽?

桑連晚眼底冷意一閃而過,稍稍深吸了兩口氣才壓下情緒。

她接著問道:“你這個茅草屋為何沒受到攻擊?”

鄭田搖頭,“我真的不知道。”

“這件事我也很奇怪……”

怪病在村子裏爆發後,他就第一時間趕回來想保護弟弟,可村子裏都鬧翻天了,也沒有一個病人闖進他們家。

就連晚上屍群集體活動的時候,他家也沒遭到攻擊,就仿佛那些病人根本看不到他們一樣。

“而且很奇怪的是,我弟弟是第一個受傷的人,但他一直在昏迷中,在我印象中他根本沒醒過。”

“唯獨這次……”

這次,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桑連晚的出現,他弟弟竟然醒了,變成了跟那些人一樣的怪物。

聽到這話,桑連晚微微皺起眉頭,倒不是覺得他這話是在指責自己,而是在思索著他說過的話。

剛才接觸的時候桑連晚就仔細觀察過,鄭田的弟弟和其他病人並沒什麽區別。

如果他是第一個受傷的,那他不應該一直是昏迷的。

也不應該毫無理由的就醒過來發狂嘶吼。

這其中,必定有什麽關聯。

突然間,桑連晚想到什麽,借著袖子的遮掩從空間中拿出珠子。

也就是在她拿出珠子的瞬間,原本斷斷續續傳來嘶吼聲的地道,忽然就變得安靜了。

她猜對了!

桑連晚神色一動,問道:“這個東西是什麽?”

鄭田面露詫異,顯然沒想到她竟連這個都找到了。

他也沒隱瞞,“我當時在墓裏開棺後,並沒在棺材裏看到屍體,就只看到了這個珠子。”

也就是因為他好奇的去拿珠子,沒註意到有人碰到機關,才害得大家損失慘重。

他嘆了口氣,“我當時本打算將這珠子一起當掉換錢的,但最終想到這是從棺材裏拿出來的東西,總覺得不太好,便留在我弟弟身上沒帶出去。”

“加上其他東西又換了不少錢,我就想把珠子供著,或者有機會還回去,就當是賠罪。”

結果一回來村裏就發生了這麽大的事,他自然就沒敢再下墓,便刻了一個無名牌位供奉。

聽到這兒,一直沈默的白塵輕笑一聲,“你們盜了人家的墓打擾人家清靜,最後拿著人家的東西去給人家賠罪,還真是臉皮夠厚的。”

這話有些不留情面,鄭田顯然也明白自己做得很不地道,神情有些尷尬。

桑連晚沒管這兩人的反應,仔細端詳著手上的珠子。

隨後,她假裝將珠子放進袖子裏,實則是放進了空間。

果不其然,地窖裏的嘶吼聲再次斷斷續續傳來。

心裏的猜測,頓時變得肯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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