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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夜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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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夜衛的消息

“哢!”

細微的破碎聲響起,桑連晚和鄭田兩人下意識舉起自己手上的武器,警惕地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兩個全身籠罩在淤泥……不對,是血泥中的身影從拐角處的殘垣斷壁中走出來。

他們蓬頭垢面,渾身臟汙,只能隱約看出人的身形,其他什麽也辨別不了。

桑連晚和鄭田本來以為是受到感染的病人,做好隨時準備出手的同時,心裏也難掩震驚。

他們這一路過來已經發現那些病人都是畏光的,被驚醒後雖然會發瘋攻擊人,但若是接觸到光熱,就會本能退縮。

只要不是徹底激怒他們,都不會從陰影裏走出來。

可這兩個人影竟直接從陰影裏走向光亮處,還朝他們走過來。

桑連晚握緊了手術刀,眼中卻沒有殺意。

若這兩個是特殊的,那就很有研究價……

這個想法還沒結束,就見那兩個人影突然停下,然後朝著她就跪下來。

“屬下十七(十三),拜見主母!”

他們恭敬行禮,交疊的雙手微微顫抖,聲音裏難掩激動。

桑連晚楞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你們是夜衛的人?”

之前詹辭陌跟她說過,派了夜衛的人來調查城北的事,之後全部失聯了。

桑連晚下意識想將兩人扶起來,追問發生了什麽,但伸出手後看到他們那一身血泥,上面似乎還掛著來歷不明的肉……

她的手頓了頓,默默收回,“到底怎麽回事?”

兩人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多臟,起身後主動後退拉開距離。

十七解釋道:“我們奉主子的命令來調查城北的事,一路打聽後也沒查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直到來了必吟縣,我們才聽說石林村爆發怪病的事。”

十三點頭,附和:“原本我們是計劃先將消息傳回去,然後親自到石林村探探情況。”

“可密信寫好後還沒來得及傳出,必吟縣突然就爆發了怪病。”

“夜衛一共來了五個兄弟,如今……就只剩下我們倆了。”

兩人說起這些事,聲音都有些抖。

不僅是因為自家兄弟的死,更是因為他們損失的三個兄弟,最後都是他們倆親手送走的。

感受到他們的情緒,桑連晚皺著眉想開口,卻又不知該怎麽說。

詹辭陌對手下的待遇是很好的,像這種因為任務犧牲的兄弟,都是厚葬的。

可必吟縣如今的情況,怕是連他們的屍首都找不到。

沈默片刻後,桑連晚岔開話題:“你們這段時間是怎麽活下來的?”

白天還好說,晚上會有屍群出動,就算他們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做到毫發無傷,還堅持到現在。

十七趕緊道:“我們倆運氣不錯,無意間救下一個員外郎,這段時間我們都藏在他家的地下密室裏。”

一番商議過後,四人便打算去地下密室一趟。

一邊小心往城內走,桑連晚一邊聽十七和十三說他們這段時間了解到的事。

鄭田倒是很沈默,從始至終都沒說過一個字,周身氣勢也變得沈默起來。

十七是個話多的,主要就是他在說:“我們這一身血泥是死掉的動物或……人……”

“那些怪物鼻子很靈,特別是在晚上,總能聞到活人的味道,所以每次出現,我們都會用這些血泥掩蓋味道。”

“陳員外家的密室在地下,比較深,門口又有血泥掩護,所以我們才會安穩度過這麽久……”

雖然安危得到保障,但十七和十三是有任務在身的,自然是不能一直呆在裏面。

可陳員外家的密室設計不太好,一旦關上就打不開,他們在裏面困了快兩個月才找到機會出來。

這幾天十七和十三一直在摸索外面的情況,也在想辦法傳信回皇城,沒想到今天就遇見了桑連晚。

聽十七說得差不多了,桑連晚才問道:“你們摸索這麽久,知不知道那些病人白天都去了哪兒?”

十七和十三對視一樣,有些遲疑,“我們也不確定,但除了一些落單的和關在地牢出不來的,其他的基本都在亂葬崗。”

亂葬崗並不是什麽特定的地方,每個區域總會有那麽一兩個大小不一的亂葬崗。

這種地方基本都是在潮濕陰暗的野外,那些無人認領的屍體被丟棄在那兒,就逐漸形成了人們常說的亂葬崗。

雖說這些病人白天都會在陰暗處沈睡,但這樣大規模的前往亂葬崗,應該不僅僅只是亂葬崗符合條件吧?

桑連晚心念一動,“最近的亂葬崗在何處?”

一聽這話,幾人就知道她想去。

十七看了看天色,當即道:“在城外,距離不算近,咱們現在出發的話,怕是沒辦法在天黑之前趕回來。”

亂葬崗本就是屍群聚集的地方,視線能看見的範圍又有限,真要是被困在那兒,那就只有等死的份兒了。

聞言,桑連晚便決定明日再去亂葬崗看看。

不過此刻離天黑還有段時間,桑連晚打算再做點事,“你說地牢裏還關著一些出不來的喪……病人,那沒有戴著鎖銬被限制了行動,方便我近距離觀察的?”

十七點頭,“有。不過地牢陰暗潮濕,有很多沒去亂葬崗的病人都會在白天聚集到裏面。”

所以要去的話,也是很危險的。

桑連晚倒不擔心。

有空間在,就算是落入屍群她也是能全身而退的。

但前提是她得孤身一人。

所以在她態度強烈的命令下,十七、十三和鄭田只能守在地牢外等她。

縣衙地牢並不大,但光線昏暗,只有幾扇窗戶投過來的光能看清周圍的情況。

桑連晚緊握著手裏的手術刀,警惕的慢慢往裏走。

地上橫七豎八到處全是屍體,關著的地牢裏完全看不出哪個是隨時可能發瘋的病人。

這些隨時可能發瘋且不受控制的病人,桑連晚也不敢輕易上前查看。

她一邊警惕的往裏走,一邊尋找著被鎖銬限制著的重刑犯。

好在並沒找多久,她就看到了一個戴著枷鎖躺在地上,渾身血肉翻湧的人影。

桑連晚小心翼翼靠近,確定這就是“活著”的病人後,當即便要將其收進空間。

就在這時,對危險的本能感知讓她後背瞬間泛起一股涼意。

桑連晚想也沒想,就地一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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