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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對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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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對賬

◎你喜歡睡裏邊還是外邊◎

興許是為了調查拉斐爾,提前打通好了些渠道,這次萬煦的回覆很快。

萬煦:都在這裏了。

萬煦:他不簡單,你多加小心。

法蓮回覆明白。

他謹慎斷開外網,接收發小傳輸過來的情報文件。

——一個不算理想的結局:凱澤爾·穆爾,已經死了。

他於一年前被秘密逮捕,所犯的罪名是非法走私,判以死刑。

不過凱澤爾要幹的事,怎麽看都和走私搭不上關系……

法蓮摸摸下巴,這手法很熟悉啊。

它沒有後續二次修改的記錄,說明一開始就為凱澤爾定好了結局。

上一個這樣被宣布的人,是遼原吧。

安排好了死因,直接宣布社會性死亡。

能有這樣權力的人的地位可以無限高,但怎麽樣也高不過那幾位。

法蓮心中閃過幾個銀色頭發的人影。

偏偏這個時間點也很耐人尋味,一年前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老皇帝去世,威爾遜繼位,同時他與拉斐爾有了分歧,導致家裏告訴法蓮要適當疏遠王室。

那凱澤爾的事情會是這分歧裏的一部分嗎?

法蓮想不通拉斐爾會在裏面扮演什麽角色,但至少有一點可以確認的是,他需要在近日找個時間去試探拉斐爾。

希望拉斐爾不會讓他失望。

不管怎麽說,法蓮還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

再看過一遍記在腦子裏,他把這些記錄刪除。

昏迷這幾天遼原應該有給他擦洗過,但法蓮還是有些不舒服,決定去浴室做個spa。

浴室仍然默認泡泡模式。

說不清是故意避開還是下意識,他在浴室裏待了很久,把spa系統自帶的模式全都試驗了個遍——

舒服是舒服,最後走出去時,法蓮覺得自己快泡發了。

身上每一處僵硬的肌肉都快要揉散,渾身發軟,走出一步感覺腿在呈波浪形打顫。

法蓮倔強地撐著墻龜速而行。

路過樓梯時,他提起耳朵註意樓下,依稀能聽見幾聲動靜和遼原與賈科的交談聲。

賈科:“你當時打的就是我這裏。”

遼原:“……抱歉,當時我自己也不是很清醒……”

賈科:“暴力是不對的喔!”

遼原:“我明白,以後不會了。”

賈科:“老實說賈科本來不想原諒你的,今天敢動我,明天就敢動法蓮少爺,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賈科:“以後你要再犯,賈科就自爆,炸死你!”誓死也要保護法蓮少爺!

遼原斬釘截鐵地:“嗯,炸死我。”

法蓮:“……”

這墻角偷聽不下去了。

說得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賈科是因為系統太舊,沒做疊代,笨笨的可以理解。

家裏人有時候也會難以招架賈科那清澈的愚蠢,都沒人把它看作真正的管家,完全是吉祥物的存在,結果遼原和它倒是聊得有來有回。

莫名其妙的家庭和諧感。

法蓮帶著一股腦的吐槽欲回到臥室。

這時候已經很晚了,不過他睡太多,又是下午才醒,根本還不困。

理應該去處理一些工作,但始終沒辦法專心。

法蓮把梳妝臺上那個價值不菲的絕版擺件摔來摔去,時不時看一眼時間,又往外面瞥一眼。

遼原不會真的這麽笨吧?

他話都那麽明顯了,叫他來試一試啊。

難道說又是誤解了什麽,以為他想一個人待著所以不找他?

一想到遼原居然認為大學後期的較勁都是為了績點,法蓮真恨不得把他腦袋剖開看看裏面到底有什麽。

怎麽會一點浪漫因子都沒有,是天生缺少配置嗎?

忽然,法蓮聽到樓梯那邊有動靜。

他清清嗓子,立馬裝作認真看文件的樣子。

腳步聲越來越近,貌似不太從容,動靜很亂,混雜著機器人移動的滾輪聲。

法蓮:“……”

該不會是在和賈科玩鬧,追著到樓上來了吧。

遼原寧願和他的保姆機器人玩兒,都不和他本人玩兒?

賈科也是,平日裏贅婿守則一套一套的,說好的贅婿的義務就是讓丈夫開心呢,他的開心就局限於性感粉圍裙和洗手作羹湯嗎?他的開心就這麽膚淺?

說時遲那時快,法蓮怒向膽邊生。

擺件一扔,叮鈴哐啷,他唰的一下打開門。

……和沒來得及站穩的遼原面面相覷。

法蓮皮笑肉不笑:“你們在幹什麽?我要休息了。”

遼原默默把那個拼命把他往前拱的光滑大雞蛋推到後面。

他提起小型醫療箱:“……到你註射抑制劑的時間了。”.

對哦,這幾天都是遼原給他註射的吧。

畢竟第一次差一點擦槍走火。

能在那種情況下忍住沖動精準操作也是厲害。

法蓮說什麽也不是,硬著頭皮側身讓開:“進來吧。”

遼原沈默點頭,正要邁步——

哐!

一聲猛烈的碰撞,直接被賈科轟進房間內!

遼原一個S級哨兵竟然不敵這沖擊,踉蹌扶住椅子。

法蓮一驚:“沒事吧?賈科它也能推動你?”

“我沒防備,”遼原起來,回頭一看賈科身上還有轟鳴的馬達聲尚未平息,“應該是你朋友升級了部件,這個推進力已經有軍用水準了。”

法蓮:“……”

很難不想萬煦到底在賈科身上做了什麽更新升級。

賈科氣勢哄哄堵在門口。

“遼原先生,剛剛賈科教過你的,你該怎麽說?”

法蓮不明所以:“說什麽?”

遼原:“一些邏輯程序上的東西。”

“那你還是說吧,”法蓮有些幸災樂禍,“賈科很笨的,被他堵在邏輯死角的都必須要如它的願才行。”

“……好。”

把醫療箱放在桌上,遼原轉身面對法蓮。

法蓮忽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事實也的確如此,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又正中他下懷——如果能換個方式的話。

只見遼原面上表情專註:“法蓮,夜深了。”

法蓮的喉結微妙地上下滑動 :“嗯……?”

遼原鄭重其事:“我去給你暖床。你喜歡睡裏邊還是外邊?”

只需一秒,這沖擊足以讓向導的防守線崩塌。

什麽啊,“一些程序上的東西”,指的就是這個嗎?

他是希望賈科能幫點忙,但沒說要一步到位啊。

法蓮半天說不出話,渾身僵住:“你——”

“非常不錯!”賈科目標達成,滿意地讚許,“和昨晚一樣表現得很好呢,遼原先生,要再接再厲歐!”

“那賈科就不打擾法蓮少爺就寢啦!”

邪惡大雞蛋歡呼著跑開了。

遼原把門關上。

打開醫療箱,嚴格標準操作準備抑制劑註射,他一手拿起註射器轉向對法蓮,發現對方還在呆楞著。

“怎麽了?”遼原問,“不是說滿足它就好了嗎。”

法蓮驟然驚醒,“對、對。”

可惡,剛才差點就以為是真的了。

他真的有在考慮今晚睡哪邊。

而且賈科的話……它是昨天白天萬煦送來的,在它眼裏,至少遼原從昨晚就在陪著他在一張床說。

不過,可能也是為了要密切關註他的身體狀態。

法蓮壓下那些蕩漾的形式,卷起袖子讓遼原來。

他本可以自己做的,但故意什麽都沒說。

理所應當享受哨兵對自己的服務。

哨兵恢覆了人類形態的雙手上有許多淺色的舊疤,也很粗糙,有著因長時間使用武器而生成的繭。

這和肉墊的觸感有些微相似,但沒有毛茸茸,也沒有彈軟的手感。

法蓮順手在遼原手掌上捏了捏。

他得到結論:“原來你本身的骨頭就很粗很硬啊。”

所以手掌也很大。

獸足狀態下超過兩米的遼原:“……”

他想,這應該是顯而易見的事。

法蓮:“你的繭摩擦我手臂的皮膚,有些癢呢。”

遼原想,這樣說話就有些危險了。

法蓮不應該對他毫無防備。

於是他只是做點頭回應,等針孔的血止住,動作爽快麻利地收拾殘局。

然後公式化地提醒:“只剩下最後一支了。”

說完就要走。

可一股力道牽扯住他的衣角,很輕,卻不容忽視,遼原低首回頭。

法蓮坐在側下方,在體型差異下他在遼原的眼裏,也許只需要一個手掌就能任意拿捏,這是個很危險的視角,縱使顯得他是非常的……可愛。

遼原能看見法蓮緋紅的耳朵和臉頰,和他閃爍躲閃的眼睛。

“就這樣走了嗎?”

遼原生硬地:“嗯。”

“你這樣出去的話,會被賈科圍堵的吧,我很了解它的。”

法蓮閉上眼睛,豁了出去。

“我很了解它,它絕對會煩你煩到不行——而且,你原本打算今晚睡哪裏?”

遼原:“隔離室。”

法蓮脫口而出:“那裏連張床都沒有!”

的確,隔離室就是為了防止湮滅癥哨兵的破壞行為而存在的。

裏面根本不會放置任何易損耗的東西。

遼原:“但是那裏有能安定情緒的白噪音。”

對哦,遼原還處於湮滅癥未治愈的階段。

如果法蓮不持續修覆他的精神圖景,他可能會是在明天,或者後天就回歸沒有理智的狀態,不推動進度的話,時間久了也會惡化。

所以他選擇有白噪音的隔離室,更加安全的環境。

“但和向導待在一起是最好的吧,”法蓮說,“有我在你擔心什麽?而且我們可以進行下一次修覆……”

遼原不為所動,堅持道:“你的身體還沒休息好,不能這麽頻繁。”

看來遼原是鐵了心要走。

法蓮一咬牙:“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他松開遼原,打開終端接收數據,自從上次讀取24小時不間斷錄制的拍攝儀後,他就保持連接以便隨時都可以查看回放。

遼原可能以為拍攝儀有特殊用處,也沒有管。

法蓮把回放給遼原看,說的也是實話:“你湮滅癥的時候,明明每天晚上都要纏著我。”

就算睡前分開,半夜他也會潛入臥室和精神體一起瞪著四個大燈泡註視著他。

後面索性就把修覆放在睡前,修覆完剛好接著睡覺。

客觀上講,他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同床共枕的說法倒也沒錯。

“病好一點就變了,”法蓮低聲道,“用完就扔。”

還罵罵咧咧:“說讓你主動,就這樣主動的?”

法蓮能感知到遼原就在他背後,正聚精會神地看著回放視頻。

慢慢他有些緊張,拉進度條的手有些僵硬不受控制,胡亂點擊到中間某一部分。

畫面頓時——

湧出些沖擊性內容來。

甚至夾雜著些不堪入耳的動靜!

啪的一下,法蓮直接把終端關機了。

他明明就坐在原處,呼吸卻很急促,緊張得心如擂鼓。

耳邊忽然多了一道淺淺的熱息,是遼原彎腰下來靠在椅背,從背後接近。

他聽見遼原說:“這些也要做嗎?”

【作者有話說】

嘻嘻嘻攻開始撩了

設置拍攝儀就是為了這個時刻!(餃子包完了(bu

某種意義上來說遼原是慢節奏的人

法蓮是相當快節奏的人呢

畢竟是超級牛馬卷王……功能缺失的致命打擊他一兩年就能消化得很好了

好棒好厲害的法蓮!

他的人生信條可能就是:我想要,我得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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