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3 ? 針對

關燈
23   針對

◎他是出於私心◎

萬煦沒想到,他命裏終究逃不開遼原這個劫數。

哦當然不是指感情這方面。

雖然他喜歡哨兵,但也沒到全都笑納的地步,更別提他跟遼原結過梁子,互看相厭。

法蓮用下巴往屋內指指,“要敘舊就進來坐啊,我看你們之間比我想象的熟悉多了嘛。”

萬煦:“……”

如果可以,他選擇轉頭就走。

但誰讓他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呢,而且他下半輩子的精神疏導都要靠法蓮了,這是說好的。

說真的,有個S級向導做朋友那可比白塔醫院專家號好使多了。

而他們之間果然有著損友的默契,見他沒動作,法蓮低哼:“你下半輩子和精神疏導和你配偶下半輩子的精神疏導——”

“好說,好說,這不是看你一直沒接我的禮物麽。”

萬煦把玫瑰別在法蓮的衣領,就這麽幾句話的功夫,竟然能抽出空把玫瑰折成類似邊夾樣式,可見此風流大少沾花惹草的本事已經深入骨髓,一套下來摧拉枯朽行雲流水。

他正要表忠心竄進屋裏,有人比他速度更快。

這一瞬間連法蓮都沒看清,只見刷得一道金色閃電從眼前掠過去了——

把萬煦狠狠按在地上打!

法蓮:“???”

這家裏金色的活物,除了他自己,答案只有一個。

遼原的精神體。

法蓮猛地側過頭看向遼原,送上門的香香向導,後者不客氣地用額頭蹭蹭。

這時候萬煦已經放出自己的精神體——一只綠孔雀,和翼獅獸大打出手!

萬煦是強A級哨兵,作戰意識不在話下的,尚有與S級的一戰之力。

呼吸間,兩只精神體混做一團不分敵我!

雖然高度和距離有限制,孔雀也是會飛的。

巧了,翼獅獸新生的白翼彌補了這一弱點。

眼見它們從地上打到天上,從天上打到地下,猛、惡獸相爭必有傷損,不到幾個回合一支流光溢彩的尾羽飛落,然後一支翠綠尾羽飛落,再是一支翠羽尾羽飛落……

不是,根本打不過啊!

萬煦連滾帶爬:“法蓮你再不出手我家毛都要被薅光了!!”

法蓮趕緊阻止遼原。

他也是楞神了,畢竟遼原之前對弗萊尼也沒什麽攻擊性,攻擊哨兵這事還是頭一回出現,從事發到現在也不過十幾二十秒而已。

關鍵遼原表現得也不像狂化發作的樣子。

只要和法蓮貼貼,他就特別穩定。

這下好了,專門改裝的隔離室(在賈科的系統裏標為次臥)終於迎來第一次使用。

萬煦雖然沒受什麽外傷,但精神體可謂遭了罪——

法蓮扶住他的肩膀為他精神疏導,那騷包的孔雀都被薅禿半個尾巴,正無聲哭泣著呢。

這對哨兵的精神圖景也是有影響的。

以往對待他人的精神體,法蓮習慣性地保持一種克制的旁觀態度。

現在不一樣了。

他的藪貓恰巧在昨晚消失,正是對精神體關註度拔高的時候。

那孔雀看了他,竟然有空閑功夫閃一個wink,賤嗖嗖的跟主人一個樣,抖落抖落尾巴撲棱張開——開屏。

對於精神體,有些地方不能用常規習性解釋,孔雀它就是因為有漂亮向導給做疏導身心舒坦,純尾巴根癢的嘚瑟。

“呵,”法蓮低笑一聲,“醜爆了。”

孔雀發出淒厲的哀嚎。

萬煦:“??你究竟是在治療我還是在補刀?!它快哭了!它真的要哭了哦!”

“哭之前給你個回答問題的機會,”法蓮威逼道,“答案滿意程度關系到你哭泣的悲慘程度,好好考慮吧。”

“萬煦,你和遼原之間有什麽事瞞過我?”

萬煦:“……”

這一天果然還是來臨了。

.

那是發生在星盜劫艦之前的事。

起初,萬煦認為是一次偶遇。

他與新釣到的哨兵在外約會時和遼原擦肩而過。

兩人之間的反應像是陌生人,十分合理,畢竟他們原本就不熟,沒必要故意熱絡,他甚至要比遼原多投以零點幾秒的註意力在這上面。

萬煦這種對待情人專註又專一的人,基本很少對外界有額外關註,直到他突然發現——

和遼原的偶遇次數要不要太多啊?!

絕大部分還都是在和新朋友約會的時候,這也太巧了吧!

“這樣真的會顯得我好花心,”萬煦控訴,“我明明對每一任都很認真,是對方都不相信哨哨戀有真愛……”

法蓮:“花心?本來的事,駁回這條辯解,不要做無用的補充。”

萬煦:“……”

但這些“偶遇”中最尷尬的一次,反而不是在約會裏。

貌似是某次搭檔演練後吧。

他本來就嘴貧,演練戰鬥後腎上腺素飆升無處安放,喜歡口頭上騷擾兩句。

正巧法蓮給他做精神疏導,於是順口道:天呢能有這麽好的向導給我疏導,以後就拖家帶口嫁你了,一家哨兵的需求就拜托你喲。

又起身走走轉轉松活筋骨,沒走兩步就在拐角和遼原打了個照面。

路那麽寬,他們正正好要互相擋在面前。

很難形容當時遼原的眼神。

充斥著非常不讚同的意味,萬煦在他面前,仿佛什麽有礙觀瞻的東西。

怎麽,難道遼原也和自己爹一樣是個血統論者,覺得他是萬惡的同性戀?——萬煦一開始是這麽誤以為的。

側過頭輕嗤一聲,萬煦一句借過錯開他。

沒過幾天,就是星盜劫艦了。

法蓮因傷勢原因太嚇人,強行被留在家裏休養了一段時間,萬煦單獨行動,生活一如既往,閑著沒事兒撩撥下合眼緣的哨兵,再約約會。

再一如既往地與遼原偶遇嗯。

然後在那時的solo對練中,他抽到了和遼原一組。

也是短暫的痛苦生涯的開始。

大學時遼原明面上是A級哨兵,之前出手也很克制,結果萬煦對上他,竟然被揍的差點不能自理。

要不是有明文規定不能損害肢體骨頭,他能把萬煦手腳反折成蝴蝶結!

場面太過慘烈,眾人震撼,在S級無形的威壓中,半天都沒人敢上去。

遼原假借扶他的動作,輕聲道:“自己的向導出了那麽大的事,還有閑心在外面沾花惹草,我看你也不過如此。”

萬煦:“……?!”

把他交給醫療隊之前,遼原留話:“勸你自覺,少辜負他。”

萬煦:“……??!”

說話的音量很小,除了他誰也沒聽見。

輕描淡寫,卻飽含著狠戾的威脅感,讓人不寒而栗。

沒有固定搭檔向導的哨兵會默認分在同一組裏。萬煦是法蓮缺席暫時歸進去的,而遼原是從來都沒有固定搭檔過,於是那段時間他們兩個處於一個很唐突的近距離裏,萬煦沒少吃過遼原下的黑手,苦不堪言。

沒聽說過沒人要的哨兵日子這麽苦啊!

組裏全拿遼原唯首是瞻,純暴君嗎這不是!

都說由奢入儉難,更別提搭檔是法蓮這樣的向導,萬煦茍延殘喘到他歸校那天,望著久違的金發身影漂亮臉龐,差點沒嗷得一下痛哭出聲,這苦日子終於到頭了。

恰巧法蓮也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對遼原的態度產生質變,他直接順著桿子往上爬。

就此,與遼原宿敵的二人組的關系更加緊密,一致對外。

現在回憶起來,這段時光是太青春了。

萬煦這種老油子都不禁感嘆:“最拼的那一年,我連吃飯都要比他多吃三碗。”

法蓮幽幽地:“我說你那陣子怎麽突然胖了呢,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遼原和萬煦竟然有這一段過往,怪說不得那時候萬煦異常積極。

不過——

法蓮:“他針對你,你當時怎麽不說?”

萬煦:“其實我很要臉的。”

法蓮:“說拖家帶口嫁我的時候怎麽不要點臉。”

萬煦:“你不能小看一個哨兵的自尊心!被一個區區平民之星揍成孫子,這光榮嗎!”

丟臉啊丟臉!

法蓮也是沒脾氣了,為了個面子,硬是瞞他幾年。

如果不是出了綁架這事,恐怕一輩子這細節也上不了臺面了吧。

可萬煦咂摸出些意思來:“話又說回來,當時我看你回歸後對他那麽討厭,還以為是你知道了,咱倆有默契不提而已……原來不是為了我啊?”

法蓮:“……”

果然敏銳。

萬煦篤定:“所以你也是剛知道。”

孔雀多疑地繞著法蓮轉圈兒。

法蓮含糊道:“怎麽會。難道你對自己沒點數?張口就來什麽都說,不然也不會讓別人聽見那些荒唐話……”

萬煦捶桌:“我就說他那天聽見了吧!”

“也不知道聽別人墻角有什麽好高尚的,”他憤憤有詞,“不了解實情就聖心泛濫叫人回頭是岸,他當自己誰,隨便插入我們兩個之間……”

“咳,”法蓮打斷,“不是聖心。”

“不是?”

“勉勉強強算——私心吧。”

法蓮忍不住提起嘴角。

萬煦的神情變得癡呆。

然後隨著他悟性的綻放,癡呆逐漸轉化為開智,恍然大悟,茅塞頓開。

他顫抖地指向法蓮,極快推理:“那裏附近沒有別人,只有我和你、以及拐角的遼原,所以你們是瞞著我見過面!你早知道他聽見了!”

法蓮擺擺手:“誰說的,也就比你早一點點。”

準確來說,是第二次進入遼原的圖景時,他發現了遼原的誤會。

……

那是當天稍晚的時候。

在帝國大學專門提供的單人辦公間裏,法蓮和米洛耶處理家族事務到深夜。

一天課程拉滿,理論混著演練,還得見縫插針玩兒人心手段,這行程聽著就很折壽,法蓮挺到最後撐著泛紅的雙眼出來,一臉倦容,準備去宿舍湊合一晚。

一回頭,和遼原偶然碰上。

“……”法蓮虛了虛眼睛,“好巧。”

雖然平日裝不熟,但眼下周圍也沒別人,打個招呼不過順手的事。

不過奇怪,他在自己身後的話,剛才怎麽沒發現呢?

法蓮揉了揉眼睛,酸疼發脹。

遼原頷首當做回應,幾步走來與他並肩,不經意道:“沒事吧。”

法蓮往旁邊挪了挪:“我沒事……?”

遼原:“只是覺得,你看起來有些困擾。”

法蓮用腦過度,下意識回答:“畢竟總是有人讓我操心。”指那些作妖的對家們。

遼原:“你不像是會對萬煦沒辦法的人。”

這關萬煦什麽事?法蓮慢了半拍,遲鈍地延續上一句:“時間久了,很多事情辨不清楚,牽扯的利益私情太多了……”

他說話的聲音變淺:“有這個身份,就不能避免。”

夜風徐徐,難得安靜的小路。

這裏平日總是紮堆小情侶,法蓮不常經過。

但它是去宿舍最近的路線,也就是夜深人靜,連暧昧流連的人都散去,他才選擇它。

風帶來不遠處湖水的氣息,微微潮濕,又有些濕冷。

恰巧遼原用身軀全部擋住了,從頭到腳法蓮只有發梢是被風拂動了的,不知道怎麽法蓮驀地想,他迎風那一面的袖扣摸起來一定是冷冰冰的吧。

步伐錯落間隨意垂下的手偶爾擦過皮膚,唔,體溫倒是很溫熱。

腳步聲蔓延擴散,在寂靜的夜裏足以產生回音,順著流轉的空氣蕩回來,熟悉節奏後,多少讓人游離了思緒。

法蓮沒和遼原再說過話,只是快到宿舍的終點時,他偏偏頭,像是在思考比較的樣子。

然後輕快道:“說實話,有時候我覺得還不如和你多出幾次任務來的舒服呢。”

遼原微妙地沈默一下。

後來回想,他是安靜得有點久了,最後他扔下一句話轉身離開。

他說:“也許我多提醒,他會改一些。”

異常沈穩堅定。

法蓮沒把這句話當回事。

甚至是走了幾步,才反應過來遼原說過話。

後來那陣子也沒見遼原有什麽特別的動作,於是大腦自動判定為不重要信息,很快就在印象裏模糊遺忘。

直至遼原把萬煦打了個半死。

【作者有話說】

再次戛然而止的微妙幽默感()

其實還有一點法蓮沒有推理到

他揉眼睛的時候,遼原以為他是真的哭了

遼原:我這人嘴笨,但拳頭就是真理.jpg並且從未失手

萬煦::)?

——

電腦修好啦!!

瘋狂碼字!!!

正好工作稍微輕松一點,加上要補更,那就幹脆努力點恢覆日更吧嘿嘿嘿!

感覺我得練練手機碼字了tt是的本人就是這樣對著手機屏幕寫不出半個屁的作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