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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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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嘆氣

◎我以為你結婚是要報覆他◎

結合熱呈周期性發作。

如果在最初的爆發期沒有聯結成功,中間會有冷靜期,每次發作反應都會逐漸遞減,直到消失。

警告過遼原後,法蓮沒過多久就暈了過去。

消耗的體力太多,心事也不堪重負。

他已經對接下來發生的事做好準備,可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幾個小時過後會安然無損地醒來。

順帶還把翼獅獸的側腹當成了枕頭。

軟倒是挺軟,很熱乎,但是……

翼獅獸有意克制呼吸的起伏力度,至少它發現法蓮醒來後明顯變得亢奮,法蓮本就發暈的腦袋被上下顛得天旋地轉。

“唔……!”

他掙紮著撲倒在一旁,捂住嘴巴。

好想吐。

再擡頭,對上一雙異瞳的眼眸。

是遼原。

法蓮搞不清楚是他太細致,能發現遼原微弱的神情變化, 還是遼原實在溢於言表,視線對上的瞬間,他居然讀到了些許……開心?

為他醒來而開心嗎?

法蓮後知後覺,自己身體發軟但沒有任何難堪的不適,連衣服都穿得好好的,遼原居然什麽也沒做!

他們什麽都沒有——

可那時他已經做好和遼原……的準備了。

原本有些聞寵若驚的神情急速變化,換為某種難以消解的怒氣。

法蓮冷哼一聲,對遼原撇過臉去。

自己應該是在昏迷中挺過了爆發期,目前正在下一熱潮來臨前的賢者模式,體溫穩定在低燒的區間,但至少體力恢覆了些。

腦子也能正常運轉了。

必須做點什麽……身體泛著大病過後虧空的虛弱,法蓮咬牙忍著一身泥濘的不適,要從床上下去,還專門避開遼原的方向。

結果差點翻滾摔到床底裏。

他忘記自己給床墊高過,覆刻版本貌似比家裏墊得更高。

臥底!身邊絕對有臥底!不然怎麽會這點都知道地一清二楚!

法蓮憤怒地揮拳,輕飄飄地遇上銅墻鐵壁般的軀體,反彈回來。

他轉而怒視遼原,別以為接住他,他就會給遼原好臉色。

和遼原做了他難受,結果不做更難受。

什麽意思啊。

“所以你是什麽意思?”法蓮戳他鼻尖,仗著湮滅癥哨兵腦子不好什麽都敢說,“就這麽不願意和我做……”有點不對,但堅持說了下去,“連本能都在嫌棄我?!”

該死的精神潔癖哨兵!

都湮滅癥了,都還記得這個麽!

遼原沈默地看著他。

法蓮:“……”

原本就覺得和他說話堪比對牛彈琴,這下好了,牛還會哞哞叫兩聲呢。

以前他和遼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說十句能被遼原一句噎死,可現在遼原沒反應了,他反而覺得有氣沒處發。

湮滅癥,幾乎是無解的絕癥了。

法蓮停頓半秒,給自己臺階下:“這麽想抱著我,那就帶我到外面去啊。”

這次反應倒很快,遼原和翼獅獸同時發出嘆氣的噴息。

隨後抱著他大步向外而出。

法蓮:“……”

怒氣也就平息不到一秒:“……你還嘆氣?!你竟敢對我嘆氣!遼原我告訴你——”

法蓮氣急敗壞地挖起舊賬,他記性很好,從小也沒讓過誰,從遼原對他第一面的眼神、微表情到說的話,全部拎出來譴責。

大意是:我早就知道你討厭我。

氣在頭上,或是發洩被綁架的不安,他沒能註意到自己居然記得那麽清楚,不該是對一個死對頭的關註度。

後來沒力氣撐起氣勢,他就弱了聲音,加之攬住遼原脖子的雙手。

反而像是什麽碎碎念的撒嬌。

翼獅獸的哨兵的心是鐵打的,不為所動。

中途這念叨念叨斷了兩次,一是遼原調整抱姿,胳膊一擡法蓮就坐在他的小臂上,突然騰空嚇得法蓮緊緊……摟住他的頭。

遼原也是體驗了一次埋胸殺。

倉促間,也不知道是浸透禮服的溫軟體溫,還是上面鑲嵌的寶石設計,把他本來收住的獸爪指甲都激得冒出來一下。

二是遼原把他放在翼獅獸上。

精神體被實驗過後多了一雙翅膀,同等擁有飛翔的能力,法蓮抓住鬃毛擡頭,已經被載著飛向實驗室內部——

所到之處,皆是一片血紅。

這裏剛經歷過一次虐殺。

殺人者只用了最原始的方式,即用猛獸的利爪撕碎身前的所有敵人。

這些研究員怎麽也沒想到,一直以來配合良好的實驗體會轉身對他們動手,一群依賴實驗設備的戰五渣,在戰力未知之前毫無還手之力。

所有的防護系統都是針對S級又如何,沒人知道S級之上是哪裏,極限是哪裏。

法蓮掃過這些斷臂殘肢,只是心跳快了一點。

雖然沒能上戰場,但幾年前他經白塔調度參與好幾次秘密任務,見到的不比面前好幾分。

更何況殺人者就在他身後。

那是為了他才殺的。

.

法蓮直接奔向監控臺。

快步走在血泊裏,踩得啪嗒啪嗒響,褲腿上也飛濺了不少赤色,沒幾步就被遼原攔腰勒起,一蕩一放,穩穩跨過這片臟汙來到臺前。

哨兵五感敏感,一定是聽得他腳步聲心煩。

法林又給遼原記上一筆,開始熟練進行銷毀工作,順帶看有沒有什麽內幕信息。

接受白塔調度那幾年,他狠是學會了些亂七八糟的技能。

許多屏幕都失效了,精神體幹掉不少攝像頭。

生態箱之外沒有監控,非法實驗室很多都這麽幹,不然系統被黑客入侵竊取機密就糟糕了。

不過還剩下一個幸運兒以刁鉆的角度直直攝向床幔之間,將床上發生的事情完整地錄了下來。

法蓮:……

必須毀掉!

數據以快進畫面顯示銷毀進程,昏迷之前那些荒唐的東西他當沒看見,直到昏迷之後。

也就是他對遼原說“你要對我溫柔一點”之後。

他清了清嗓子,瞥了瞥身後側的遼原,認真看向屏幕。

鏡頭中他倒下在一側,遼原低垂著頭,也許是在消化指令,他身上只有一套寬大的實驗體服,十分貼身,側面能將起伏看得很清楚,然後就這樣漸漸——漸漸平息了。

這遠沒到爆發期結束的時候。

在湮滅癥和結合熱的雙重作用下,竟然能克制住。

絕對契合下的絕對服從效果這麽強?

可也不是這個指令吧……法蓮剛奇怪,就看見遼原接著動了,他先把法蓮抱去翼獅獸上馱著,一手扛起床墊一手把地毯扯出來墊在下面。

然後是枕頭、被子全都疊起來。

由翼獅獸輕輕一躍,臥伏在最上面。

法蓮看見自己還主動找了個位置暈得舒舒服服。

遼原的疊高高舉動讓法蓮幻視古早久遠的童話,嬌氣的公主細皮嫩肉,二十層被褥下的豌豆都能感覺到,難道說他認知裏的“溫柔”程度要這樣才能匹配得上?……等等,怪說不得下床差點摔下去!

刻板印象,完全的誹謗。

他對遼原道:“你就是這麽看我的?”

【為你布置的房間還喜歡嗎?】

冷不丁出現第三個人的聲音,法蓮一嚇。

很快他就找到來源——某塊失效屏幕的定時播放功能。

【法蓮·圖斯特先生,當你看到這個視頻時,應該處於冷靜期了吧。】

【所以你喜歡這個專門布置的房間嗎?】

視頻畫面搖晃,主體是一個男人的下巴和上半身,偶爾能看見說話的嘴角,實驗室高位管理者打扮。他動作卻極快,明顯在通過暗部機關急速逃生中。

是遼原聽了法蓮的指令、出來大開殺戒的時候。

竟然有人逃了出去。

與之相對的,他語氣裏的惡意也分外明顯。

【為了能覆刻你的臥室,那位大人可是花了好多功夫呢。】

這點法蓮承認。

梳妝臺上有一個擺件,由超稀有礦石雕刻而成,全星域只有兩件且有市無價。

因為一件是他去年的生日禮物,另一件就在這裏。

可難道他還要感激涕零嗎?

像是預判了他的想法,男人繼續道:【別擔心,我沒有別的意思,像你這樣珍貴又完美的向導,理應當享用最好的東西。】

呵,變態。

【相反,你能這麽快就掌握了‘他’的使用方法,我很高興。只可惜這樣的實驗體全星際獨一無二,導致我沒有提前做好備案,出現頻頻意外是我的過失。】

畫面一抖露出他的眼睛,此時他的表情很難形容。

笑得很惡心,黏膩又慈祥。

像在目送自己的孩子進入洞房的癲狂,又恨孩子不聽話,毀了所有安排。

【你們一定會結合的,世界上沒有比你們更契合的對方。】

【為了萬無一失,我已經提前給外界上報你的線索,以王室護衛隊的速度——】

【應當會在圖斯特先生結合熱結束前趕到。】

……很不妙。

除了這個落跑的,實驗室已經被殺空了。孤男寡男,共處一室,還有不定時的催情效果,會遞減沒錯,但絕對契合的力度絕不是用數據可估量的。

主要是……他昏迷前就做好了結合的準備。

當人一旦破除底線,第二次真的很難再拒絕。

法蓮當即就要命令遼原:“帶我出——”去。

男人完全預判:【順便我還設置了安保系統,只要從內部破壞,就會馬上發信號給最近的警署。】

法蓮:“……”

實驗室大小尚不知道,但法蓮知道,這男的真是拼盡全力要把他和遼原鎖死。

不是,什麽毛病啊。

出不出去都要找人見證一下結合熱是嗎!

法蓮氣都不順了,什麽人吶,非法實驗科學家?看起來怎麽這麽像極端cp粉,一輩子光研究正主怎麽做是吧。

依照他和遼原的交集,這還得是拉郎。

——絕對不能鬧出這樣的新聞。

去年就是上星網熱搜太多,畫像給他分類到文娛,他的賬戶粉絲數量比娛樂圈頂流還多654個——不要小看這654!

直接導致法蓮變成頂流對家,被對面粉絲高強度視奸,連帶法蓮賬戶大數據被影響,天天一堆娛樂圈破事塞在眼前,還學會了一甘圈內詞匯。

至少法蓮從未有過走這條路子的想法,全偏了。

而且這次要上,還是群眾最喜聞樂見的……性醜聞。

不可能讓他得逞。

咬了咬下唇,那一瞬間怒意帶來的溫度差點讓他以為結合熱又要來了。

甩開遼原的胳膊——

好吧,視頻出來他情急之下,就抱住了遼原。

這是視野範圍內最能給他安全感的東西。

法蓮原本打算去找實驗室儲存資料的服務器,好挖出他們的陰謀。

可剛一轉身,本以為結束的視頻又開始播放。

【實驗室的資料我已經全部銷毀了。】

【並且為了不讓圖斯特先生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我得提個醒,結合熱抑制劑就在……編號為4的櫃子裏。】

【期待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時刻。】

法蓮硬生生轉了方向。

櫃子裏的確有抑制劑——

如果不是和其餘四只同樣未標註名稱試劑混在一起的話。

給了希望又讓人絕望,鐵了心要他認命。

法蓮隨意拿起一支試劑,回頭看向遼原。

優柔寡斷不是他的風格。

“你過來,”第一句太生硬,他刻意軟了軟,“我有話要對你說。”

……

二十分鐘後,附近警署接到一條匿名線索,聲稱是被綁架的法蓮·圖斯特所在地。

一刻鐘後,警察趕到現場,對地底進行爆破。

一小時後王室護衛隊到達現場,爆破成功,令人驚訝的是這實驗室的規格竟達到中心研究所水平,縱覽地下近十層的空間。

但怪異之處有兩點:一是除了最深處的回字形結構建築,其餘痕跡全部都被清掃幹凈。

二是所有層板都被打通,他們進去一路無阻,直至最底部。

後來參與這次解救事件的人都簽署了守秘調令,對當時所看所聞緘口不言。

米洛耶·圖斯特接到消息最晚、離綁架地點也最遠,來時法蓮正被擔架保護擡出來。

但再多的細節,全被列為機密文件。

就連圖斯特這個受害者也被排除在外。

……

“我要治好他的湮滅癥。”

“我也要挖清這次綁架的真相,王室到底在阻止我查探什麽,一切的答案都在他的記憶裏。”

“所以我要和他結婚,這樣他就名正言順屬於我。”

圖斯特宅邸,大廳。

長桌上布滿精美菜肴,米洛耶坐在主位,明明是次子,卻是實權家主。

他手邊一側是兩人的全息投影,這門技術常用於會議等場合,現在星域遼闊,人類的足跡跨越星河,能大大減少行程成本。

投影一男一女,容貌相似的雙胞胎,有一頭圖斯特祖傳的金發。

是法蓮的大哥路斯蒙德,以及大姐克萊爾。

法蓮本人站於米洛耶另一側,為他們解釋自己一系列所作所為的原因。

“……我知道你們不願意我涉險,婚姻在家裏也是敏感話題。”

法蓮垂首,誠懇如實招來。

除去一點——生命垂危的原因——他一口氣註射了四只不明藥劑。

運氣不好,第四只才是結合熱抑制劑。

“大哥、二哥、姐姐,我很抱歉,但我已經下定決心,必須這麽做。”

一片寂靜。

無人回應,米洛耶沈下面色,已經忍耐許久,似乎在揣度要怎麽回答。

直到路斯蒙德忽然“啊”了一聲。

“那你不就說錯了嗎。”對米洛耶的。

法蓮:“……嗯?”

“哦,法蓮你還不知道吧。”

路斯蒙德擡了擡與自身氣質毫無關系的金絲眼鏡,哪怕這種智力加一的時尚單品,也無法挽救一些死教不改的本質。

“在你來之前,米洛耶信誓旦旦說你要結婚只是為了報覆那個哨兵。”

路斯蒙德學著那時的語氣:“‘當年整個帝國大學,只有這個哨兵拒絕了法蓮的疏導——而且是他主動的情況下!’”

【作者有話說】

老婆一句溫柔點把攻的底層邏輯都卡出來了

“消耗的體力太多,心事也不堪重負。”→這後面真想接一句膝蓋和胳膊肘都火辣辣地疼……不行克制自己不要亂用梗哈哈哈哈[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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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啦!營養液變多了!感謝“老板來一杯桃桃碎冰冰”寶寶[親親]我親我親[愛心眼][愛心眼][愛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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