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番外（一）:那是千陽第一次感到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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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番外（一）:那是千陽第一次感到傷心。
千陽和其他孩子不一樣，她幾乎能夠記得自己來到小千山後的所有事情。
耳邊蟲鳴鳥叫，微風吹得臉頰發癢。
窸窸窣窣的樹葉被風吹動，透過枝葉看見天上懸掛著彎彎的月亮。
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有些不太舒服。
嘰嘰喳喳的小鳥兒飛到了樹枝上，七嘴八舌說著什麽。
道觀大門“砰”地一聲打開，一道身影兩手叉腰來到了她面前。
千玨俯身，看著地上光不溜秋的小東西，挑起了一邊眉頭，看了眼旁邊默默舔舐爪子的銀狐，問道：“你的崽？”
銀狐動作微怔，撩起眼皮冷冷掃他一眼。
“有道理！你是公的。”
千玨將地上的奶娃娃抱起來，發現她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驚喜道：“我去！小銀子，你給我找著繼承人了？這小崽子天生的陰陽眼啊！”
銀狐喉嚨裏發出“咕嘰”一聲，尾巴掃了掃地上的灰塵，趴了下來。
千玨神情嚴肅，“但是，有一個問題，我沒養過孩子。”
銀狐：“……”
“她吃什麽？像你一樣吃肉，還是吃草？或者蟲子？”
銀狐白他一眼，仰頭嗷了一嗓子。
不多時，陸陸續續有一些動物從四面八方聚集而來。
“吱吱吱！”
“嘰嘰嘰！”
“咕嚕咕嚕咕嚕！”
“呱呱呱！”
“吼吼吼！”
“咩咩咩！”
它們像是在激烈討論什麽，盡管聽不懂，那場面熱鬧極了。
“奶粉。”
“奶粉！”
站在樹上的鸚鵡叫了兩聲。
“山下，幼崽，吃奶粉！”
千玨苦惱地扶住額頭，“咱們山上哪有奶粉？”
“對的！羊媽媽不是剛生了孩子？它的奶水應該可以吃吧？”
千玨朝動物群中的羊媽媽招了招手，讓它走過來，將幼崽放在羊媽媽身下，心想這麽小的孩子也不會自己喝，一邊捏住羊媽媽產奶水的地方，一邊對幼崽說：“啊——”
幼崽臉上完全沒有表情，既不害怕，也不開心，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冒出奶水的地方，被千玨一捏，奶水一下子灑在了她的臉上。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睫毛上沾了幾滴液體。
千玨一下樂了，“這孩子怎麽傻乎乎的？”
後來千玨發現，這孩子不止傻乎乎的，腦子裏就像天生缺了根筋，困了沒反應，餓了沒反應，累了也沒反應，不僅沒見她笑過，甚至沒見她哭過，簡直就像一根木頭。
千玨覺得這樣不行，希望她能活潑陽光一些，所以為她取名。
小千山上難得出現一個人類幼崽，靈物們喜歡得很，加上千玨早已死去多年，能夠做到的事情非常有限，可以說是小千山的靈物一把屎一把尿地把她拉扯大了。
就這樣過去幾個月，千玨和靈物們逐漸發生了異常。
千陽已經快滿一歲了，但是從來沒聽見她發出過任何聲音。
千玨將她放在地上，和七八只靈物將她圍在中間，趴在地上觀察著她。
“她的身體沒問題，非常健康。”千玨道。
“吱吱吱！”
“嘰嘰嘰！”
“這不合理。”
千玨撐著地面站起來，使勁捏了把千陽肥嘟嘟的臉頰。
那塊臉頰都捏紅了，千陽只是不解地看著他，不哭也不鬧，沒有一點正常小孩應該做出的反應。
“好奇怪……”千玨盤膝坐在地上，伸出食指戳了戳她的額頭，“身體和魂魄都沒有問題，為什麽沒有反應？”
“難不成你天生是個傻子？”
千陽肉嘟嘟的臉頰抖動了一下，小手抓住他的手，湊到嘴邊，“嗷嗚”咬了一口。
與其說咬，不如說吸了一口，她還沒怎麽長牙。
口水啪嗒滴在了地上，千玨驚奇地看著她，問道：“小傻子，你聽得我說話嗎？”
千陽“嗷嗚”又咬了一口。
千玨樂了，把手攤在她面前，說道：“你把手伸出來。”
千陽慢悠悠地把手放進他掌中。
“她真聽得懂！”千玨興奮地對幾只動物說道。
“那為什麽不會發出聲音？”千玨又有一些納悶。
他看著眼前依舊面無表情的小家夥，心裏逐漸有了猜測。
難道她不是不會發出聲音，而是單純地不想發出聲音？
“叫師父？”千玨試探性地說。
“叫師父，就這樣師、父。”
旁邊小動物跟看傻子似的看著他，這麽小的孩子，她會說話才有鬼了。
那之後一段時間，千玨想方設法地讓她哭出來。
有時候捏捏她的小臉，有時候扮鬼嚇唬嚇唬她，雖然他本身就是只鬼。
有時候餓餓她的肚子，有時候把她高高拋起再接住，有時候把她丟進林子裏，自己在旁邊悄悄看著。
有時候讓山裏的大老虎假裝要吃她，有時候把她丟進蛇窩……反正能做的事情千玨都做了。
可是，千陽仿佛有一種天生的對危險的感知，無論面對什麽情況她都可以泰然自若。
在一次千玨把她高高拋起卻沒能接住，還是老樹伸過來樹枝接住了她之後，老祖宗顯靈，手持一把大砍刀，追著他在祖屋附近繞了三圈，揍得鼻青臉腫。
他灰溜溜地回到門口，千陽坐在樹枝做的搖籃上，一邊嘬著手指，一邊看著他的臉，毫無征兆地笑了起來。
她倒也沒笑出聲來，只是嘴角往上揚了幾分，頗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千玨頓時眼睛一亮，“好啊！看到師父挨揍，你這麽開心是吧？”
他走到千陽面前，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臉頰。
千陽取出含在嘴裏的手指，滿是口水地抓住他的手。
“臟不臟？”千玨嫌惡地說。
“師……師虎……”千陽長大了些，嘴裏已經長出了幾顆乳牙，含糊不清地喊道。
千玨楞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虎……”
她太小了，喊得不是那麽清楚。
千玨嘴角一撇，抽過身就離開了。
千陽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拍了拍老樹的葉子，讓它把自己放下去。
老樹將她安穩地放在地上，千陽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去，慢慢爬過了臺階，來到被千玨關上的門前，伸出小手拍了兩下。
“師……師……”
半天不見有人開門，她突然卯足了勁，重重一巴掌拍在門上，木門上應聲出現了幾道裂紋。
“師虎……”
她似乎只說得來這兩個字，因為千玨最喜歡教她說這兩個字。
“嘩”地一聲，木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千玨彎腰將她抱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小兔崽子，手勁那麽大。”
千陽坐在他懷裏，懵懂地看著他紅紅的眼圈。
從那天之後，千玨就開始教她讀書寫字了。
千陽學得非常快，對一些玄門之術的領悟極其之快，可以說是天才中的天才。
盡管如此，她依舊不經常說話，不經常表露任何情緒，除了千玨被老祖宗打的時候笑過一次，就不再露出笑容了。
從千陽學會爬行開始，千玨就經常使喚她做一些有意義沒意義的跑腿工作。
比如讓她撿幾片葉子，撿幾塊石頭，或者撿些果子，讓她把吃得正歡的零食給他等等。
美其名曰，這就是他們師門的傳統，徒弟就是要對師父馬首是瞻唯命是從！
有一次，他騙千陽去撿小石子，等她轉過身來，又把之前撿來的小石子扔出去，讓她繼續撿，途中千陽回過頭，看見他把自己剛撿回去的小石子扔了出去，氣得撿起一顆石頭撞了過去。
那應該是千陽記憶中自己第一次生氣，因為她見過千玨逗一只剛出生的小狗崽子，就是不停地把石頭丟出去讓它撿。
結果她扔出去的石頭穿過了千玨的身體，“咚”地一聲撞在了地上。
那也是千陽第一次感覺到師父和自己不一樣。
相處一年多的時間，千玨發現自己這個便宜徒弟並不是傻乎乎缺根筋，相反，她非常非常聰明，哪怕在千家避世之前的歷代掌門人和弟子中，她都是天資最好的一位弟子。
她不常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作出反應，其實因為她的情感閾值非常高，對外界的刺激不敏感，只有強烈的情感體驗才能讓她產生反應。
也就是說，她幾乎很少感覺到開心、憤怒和傷心。
當然，這並不代表是一件壞事。
只是千玨不希望她這樣。
因為她長大一些，就需要自己生活了，現在有自己陪在她身邊，尚且能夠稍微調動她的情緒，以後他離開了，千陽的情感閾值可能會越來越高，直到最後再也體會不到普通人的情感，變成一個只知道修行的殼子。
所以，在發現每次讓千陽出去撿石頭，她都會偷偷藏起最漂亮那一顆石頭的時候，千玨就經常送一些他覺得漂亮的東西。
千陽非常受用，每次收到禮物都會抱住他的胳膊，奶聲奶氣地喊：“師虎……”
但是，千玨還是覺得不滿意。
自千陽來到小千山後，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她都沒有哭過。
痛了不哭，餓了不哭，累了也不哭，讓千玨懷疑她是不是不會哭。
有一天師徒倆坐在樹下，千玨一本正經地說：“你跟我學。”
千陽好奇地看著他。
“哇嗚嗚嗚！！！”千玨隨地大小演，哭得那叫一個真切。
哭到一半，他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去看千陽的反應。
好吧，原來小孩子的眼神也會罵人。
千玨暫時放棄了教她怎麽哭的想法。
後來有一天，老鸚鵡不知道從哪裏叼回來一顆閃閃發光的珍珠，落在了懸崖上。
千玨抱著她路過的時候，千陽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指著懸崖上閃閃發光的珍珠，說道：“師父，我要。”
千玨看了一眼，將她放在巖石上，自己朝著懸崖走了過去。
他來到懸崖邊，踩在一堆枯枝上，正要彎腰去撿，突然一陣狂風吹過，腳下枯枝“哢嚓”一聲掉下了懸崖，千玨也跟著掉了下去。
千陽怔楞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懸崖，瞪大了眼睛。
千玨畢竟不是人，雖然跟著枯枝掉下去了，但是他又慢慢爬上來了，他剛撿起懸崖縫隙裏的珍珠，頭頂就傳來了一道哭聲。
“哇嗚嗚嗚！”
“師父嗚嗚嗚！！！”
那是千陽第一次感到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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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在她身上掃來掃去，有些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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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咕嚕！”
“呱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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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睫毛上沾了幾滴液體。
千玨一下樂了，“這孩子怎麽傻乎乎的？”
後來千玨發現，這孩子不止傻乎乎的，腦子裏就像天生缺了根筋，困了沒反應，餓了沒反應，累了也沒反應，不僅沒見她笑過，甚至沒見她哭過，簡直就像一根木頭。
千玨覺得這樣不行，希望她能活潑陽光一些，所以為她取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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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過去幾個月，千玨和靈物們逐漸發生了異常。
千陽已經快滿一歲了，但是從來沒聽見她發出過任何聲音。
千玨將她放在地上，和七八只靈物將她圍在中間，趴在地上觀察著她。
“她的身體沒問題，非常健康。”千玨道。
“吱吱吱！”
“嘰嘰嘰！”
“這不合理。”
千玨撐著地面站起來，使勁捏了把千陽肥嘟嘟的臉頰。
那塊臉頰都捏紅了，千陽只是不解地看著他，不哭也不鬧，沒有一點正常小孩應該做出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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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不成你天生是個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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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為什麽不會發出聲音？”千玨又有一些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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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不是不會發出聲音，而是單純地不想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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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讓山裏的大老虎假裝要吃她，有時候把她丟進蛇窩……反正能做的事情千玨都做了。
可是，千陽仿佛有一種天生的對危險的感知，無論面對什麽情況她都可以泰然自若。
在一次千玨把她高高拋起卻沒能接住，還是老樹伸過來樹枝接住了她之後，老祖宗顯靈，手持一把大砍刀，追著他在祖屋附近繞了三圈，揍得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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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也沒笑出聲來，只是嘴角往上揚了幾分，頗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感覺。
千玨頓時眼睛一亮，“好啊！看到師父挨揍，你這麽開心是吧？”
他走到千陽面前，沒好氣地戳了戳她的臉頰。
千陽取出含在嘴裏的手指，滿是口水地抓住他的手。
“臟不臟？”千玨嫌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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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玨楞了一下，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虎……”
她太小了，喊得不是那麽清楚。
千玨嘴角一撇，抽過身就離開了。
千陽疑惑地看著他的背影，拍了拍老樹的葉子，讓它把自己放下去。
老樹將她安穩地放在地上，千陽手腳並用地往前爬去，慢慢爬過了臺階，來到被千玨關上的門前，伸出小手拍了兩下。
“師……師……”
半天不見有人開門，她突然卯足了勁，重重一巴掌拍在門上，木門上應聲出現了幾道裂紋。
“師虎……”
她似乎只說得來這兩個字，因為千玨最喜歡教她說這兩個字。
“嘩”地一聲，木門被人從裏面拉開了。
千玨彎腰將她抱起來，聲音有些沙啞，“小兔崽子，手勁那麽大。”
千陽坐在他懷裏，懵懂地看著他紅紅的眼圈。
從那天之後，千玨就開始教她讀書寫字了。
千陽學得非常快，對一些玄門之術的領悟極其之快，可以說是天才中的天才。
盡管如此，她依舊不經常說話，不經常表露任何情緒，除了千玨被老祖宗打的時候笑過一次，就不再露出笑容了。
從千陽學會爬行開始，千玨就經常使喚她做一些有意義沒意義的跑腿工作。
比如讓她撿幾片葉子，撿幾塊石頭，或者撿些果子，讓她把吃得正歡的零食給他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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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他騙千陽去撿小石子，等她轉過身來，又把之前撿來的小石子扔出去，讓她繼續撿，途中千陽回過頭，看見他把自己剛撿回去的小石子扔了出去，氣得撿起一顆石頭撞了過去。
那應該是千陽記憶中自己第一次生氣，因為她見過千玨逗一只剛出生的小狗崽子，就是不停地把石頭丟出去讓它撿。
結果她扔出去的石頭穿過了千玨的身體，“咚”地一聲撞在了地上。
那也是千陽第一次感覺到師父和自己不一樣。
相處一年多的時間，千玨發現自己這個便宜徒弟並不是傻乎乎缺根筋，相反，她非常非常聰明，哪怕在千家避世之前的歷代掌門人和弟子中，她都是天資最好的一位弟子。
她不常對外界發生的事情作出反應，其實因為她的情感閾值非常高，對外界的刺激不敏感，只有強烈的情感體驗才能讓她產生反應。
也就是說，她幾乎很少感覺到開心、憤怒和傷心。
當然，這並不代表是一件壞事。
只是千玨不希望她這樣。
因為她長大一些，就需要自己生活了，現在有自己陪在她身邊，尚且能夠稍微調動她的情緒，以後他離開了，千陽的情感閾值可能會越來越高，直到最後再也體會不到普通人的情感，變成一個只知道修行的殼子。
所以，在發現每次讓千陽出去撿石頭，她都會偷偷藏起最漂亮那一顆石頭的時候，千玨就經常送一些他覺得漂亮的東西。
千陽非常受用，每次收到禮物都會抱住他的胳膊，奶聲奶氣地喊：“師虎……”
但是，千玨還是覺得不滿意。
自千陽來到小千山後，無論發生多大的事情，她都沒有哭過。
痛了不哭，餓了不哭，累了也不哭，讓千玨懷疑她是不是不會哭。
有一天師徒倆坐在樹下，千玨一本正經地說：“你跟我學。”
千陽好奇地看著他。
“哇嗚嗚嗚！！！”千玨隨地大小演，哭得那叫一個真切。
哭到一半，他悄悄睜開一只眼睛去看千陽的反應。
好吧，原來小孩子的眼神也會罵人。
千玨暫時放棄了教她怎麽哭的想法。
後來有一天，老鸚鵡不知道從哪裏叼回來一顆閃閃發光的珍珠，落在了懸崖上。
千玨抱著她路過的時候，千陽忽然拍了拍他的胳膊，指著懸崖上閃閃發光的珍珠，說道：“師父，我要。”
千玨看了一眼，將她放在巖石上，自己朝著懸崖走了過去。
他來到懸崖邊，踩在一堆枯枝上，正要彎腰去撿，突然一陣狂風吹過，腳下枯枝“哢嚓”一聲掉下了懸崖，千玨也跟著掉了下去。
千陽怔楞地看著空無一人的懸崖，瞪大了眼睛。
千玨畢竟不是人，雖然跟著枯枝掉下去了，但是他又慢慢爬上來了，他剛撿起懸崖縫隙裏的珍珠，頭頂就傳來了一道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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