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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悲痛欲絕地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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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悲痛欲絕地懺悔

梁軍痛苦地哭聲回蕩在整間病房。

他雙手掩面,哭得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秀文……對不起……我對不起你啊……”

發現沒有溝通的機會後,千陽兩人退出了病房。

【這句話應該怎麽理解?】

【秀文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是指秀文肚子裏就是他的孩子,還是秀文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你說得不夠明白,後者意思就是只是要秀文的孩子,無論親生父親是誰,他都會當做自己的孩子。】

【如果他表達的是第二層意思,那麽問題就大了。】

【對,說明他早就知道何秀文懷上了別人的孩子,那個年代在農村未婚先孕是一件天大的事情,說不定他是為了保護何秀文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才會和她結婚。】

【那他更加沒有理由殺害何秀文來證明孩子是自己親生的!】

【我的上帝!梁軍為了保護何秀文女士才會和他結婚,怎麽可能在即將臨盆之際對她痛下殺手呢?】

【天吶!千萬不要是這樣,梁軍豈不是被冤枉了十幾年?】

【難以想象,簡直太可怕了!】

【難道兇手另有其人?】

【可是,梁軍沒有殺人為什麽會精神失常呢?】

【不能確定,千陽女士還沒有說話。】

一行人離開梁軍病房後,來到了老院長的辦公室。

“千陽大師,梁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您懷疑秀文姐肚子裏不是他的親生孩子嗎?”小水疑惑地問道。

千陽頷首道:“我是有這個懷疑。”

劉易皺起眉頭,說道:“千陽大師,有沒有可能梁軍一開始真的不知道孩子可能是別人的,外出打工回來後,發現了一些端倪,認為何秀文肚子裏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並不是因為他離開期間的流言,才會對何秀文動手?”

千陽搖頭道:“這種可能性不大。”

老院長嘆息一聲,“不清楚怎麽回事,但是梁軍可以說是咱們醫院裏最讓人省心的一位病人了。”

“他入院十幾年來,從來沒有傷到過任何醫護人員,每天都是一個人待著,和其他精神病人不同,說句實在話,我也曾經想過,他是不是被冤枉了。”

千陽抿起唇,沒有說話。

她覺得梁軍的行為邏輯不對勁,那個孩子大概率不是他的孩子,他自己也清楚這一點,無論如何都是自己朝夕相處的妹妹,就算他不知道,有所懷疑,不應該不問過何秀文,更不應該直接殺了他和孩子。

梁軍行兇的動機完全不足夠。

這件事,和紀添才一家有什麽關系嗎?

千陽若有所思地擡起頭,“當年村子裏的村民應該有一些知道真相。”

小水嘆息道:“只是不知道他們搬去了什麽地方,而且過去十幾年,或許知道真相的人已經去世了。”

“如果兇手不是梁軍,那……”劉易欲言又止,沒有繼續說下去。

如果兇手不是梁軍,這件事真的太大了。

千陽沈思片刻,問道:“院長,這些年來,有什麽人來探望過梁軍嗎?”

倘若梁軍含冤入獄,警察得到了村民證詞一定有問題,隱藏了其中的第三人,加上梁軍精神失常無法為自己辯解,他自然就會成為唯一的兇手。

梁軍住進精神病院後,父母無法接受遠走他鄉,多年無法放下心結與他見面,可以說他在世上已是舉目無親,如果期間還有專門探望他的人,一定就是當年這件事的知情人。

老院子皺緊了眉頭,仔細琢磨一番,“您別說,這些年好像是有一個人每年都來探望他。”

千陽頓時坐直了身形,問道:“是誰?”

老院長道:“我也不清楚,我讓他們把來訪記錄找出來。”

【對對對!我反應過來了!】

【梁軍做了這種事情,父母都無法原諒他,從來不探望,其他人來探望他做什麽?】

【除非這個人知道內情,所以才會出於愧疚心理來看他!】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感覺梁軍就是被冤枉的!】

【不要啊!那我真的會繃不住,太難受了。】

【唉,這一大家子太可憐了。】

老院長讓導醫臺的護士找到了探望梁軍的訪客記錄,送到了辦公室。

老院長看了兩眼訪客記錄,說道:“有一個姓紀的客人,每隔半年都會來見他。我偶然見過他一次,穿得很厚實,還戴著口罩,每回過來都會梁軍買好些東西,還會留一筆錢。”

“姓紀?紀添才?”千陽問道。

“不是,您看吧。”

千陽接過他手中的來訪記錄,梁軍畢竟不是普通病人,探望他的人都要留下真實姓名和身份證號,旁邊還有一欄則是記錄著他的聯系方式。

那人不是紀添才,叫紀明。

“果然和紀家有關系。”千陽沈聲道。

【姓紀?他和紀添才什麽關系?】

【說不定就是紀添才改了名字呢。】

【有聯系方式嗎?有的話,直接打電話問一下。】

【梁軍要是被冤枉了,他作為知情人來探望梁軍,應該是良心未泯,心懷愧疚。】

【從他身上肯定能了解到什麽!】

千陽道:“院長,麻煩你打個電話問一下,就說梁軍出了一點問題,認識的人只能聯系到他,能讓他到醫院來一趟更好。”

老院長點了點頭,“那我試一試。”

千陽一行人來到醫院征得了警方同意,院方自然會配合他們。

老院長用辦公室的座機,給紀明打去了電話。

電話響起十幾秒,傳來一絲電流聲,不多時,就被接通了。

“餵。”

一道男聲通過擴音在房間中響起。

眾人屏息凝神,緊緊盯著發出聲音的座機。

“您好,我是梁軍所在精神病院的院長。”老院長自我介紹道。

電話那邊的人聲音停頓了下來,片刻後,問道:“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啊,梁軍最近的情況不大對勁,警察那邊沒有辦法,我們就想著您是不是他的什麽朋友,因為這些年只有您一個人來探望他。您看,您這兩天方不方便,到醫院來一趟?”

“……他怎麽了?”紀明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老院長的問題。

“具體我不好說,他已經好些天沒好好吃東西了,體重下降了不少,再這樣下去,可能沒有幾天活頭了。”老院長嘆道。

他說這話並不只是想把紀明喊到醫院來,梁軍的情況確實如他所說,這些日子吃得不多,情緒一直處於低迷的狀態,再這樣下去,他的的確確撐不了多長時間。

聞言,電話中傳來一聲嘆息。

“好,我明天上午過去看看他。”

“好的,謝謝您。”

掛斷電話,眾人都松了口氣。

“明天上午見到他說不定就能知道事情真相了。”小水道。

劉易也道:“唉,希望不要搞錯了。”

【這個人還挺有良心。】

【幸好他們這個年紀的人不怎麽上網。】

【是啊,發生在十幾年前的事情,那些個村民大多都老了。】

【等明天吧!】

“那今天節目就到這裏了,明天見。”千陽道。

【明天見!】

【(雙手合十)希望有一個好結果。】

關掉了直播設備,千陽一行和老院長道別後,離開了醫院。

紀明這個年紀的人,未必知道千陽是誰,再加上直播中並沒有暴露他的名字,所以不會出什麽岔子。

事情還沒有結束,當晚他們在縣城一家酒店住了下來。

吃完飯後,千陽牽著順意離開了酒店。

“千陽大師,您要去什麽地方?”小水買了些洗漱用品從酒店門口進來。

千陽道:“我出去走走。”

“您一個人嗎?我和你一起吧。”小水道。

千陽頓了一下,點頭道:“好。”

小水將東西寄放在了酒店前臺,隨後和她一起離開了。

時間已經來到了深秋,晚上街道兩旁飄落了不少葉子。

千陽打開了手機,進入導航軟件,輸入了一間旅館的名字。

離開縣公安局的時候,千陽詢問了紀添才在事發當晚居住的酒店名字。

這間老旅館重新翻修了房間,至今仍然在營業當中。

兩人步行來到了旅館外,前臺有一個中年人,放著聲音打麻將。

“你好。”千陽走到前臺,敲了下桌面。

“杠上開花!”

“耶!”

中年男人高興地拍了下手。

“汪!”順意吠了一聲。

中年男人頭也不擡地說:“旅館不能帶寵物哈。”

千陽道:“我不住店。”

中年男人擡頭看他一眼,見千陽一副道士打扮,露出一個無語的表情,大概以為她是什麽江湖騙子,從抽屜裏摸出十塊錢,扔給了她。

“行了,走吧,別給我推銷你那些轉運的東西。”中年男人重新低下頭,開啟了第二局麻將,“上回買了你們的東西,打牌連輸了三天呢。”

千陽道:“我是想問一下,梁軍殺妻相關的事情。”

聽到這話,老板推了下眼睛,擡起頭來,上上下下打量她一圈,“……何秀文那事兒?”

當年那件事鬧得很大,應該給老板留下了不淺的印象。

“是的。”千陽點了點頭。

老板拿起手機,坐直了身體,“你想問什麽?”

千陽道:“那天晚上紀添才住進酒店之後,離開過嗎?”

老板搖頭道:“那些個警察叔叔以前也問過,監控也調了呢!他第二早上才離開的。”

千陽道:“好的,謝謝。”

“住在這裏的就是紀添才本人嗎?”

“不是他還能是誰,當年那小子隔三差五就往縣裏跑。”

看來老板對紀添才的印象很深,認錯人的可能性很小。

“好的,謝謝。”

“不客氣,不客氣。”老板朝她擺了擺手。

千陽將櫃臺上的錢放回去,瞥見他後面儲物櫃上放著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應該大多都是江湖術士騙人用的。

“老板,那些東西沒用,丟了吧。”

“沒事兒,放著也不影響,權當吃個教訓了。”

“容易招鬼。”

老板眼睛一擡,抓了一把交給她,“路邊有個垃圾桶,勞煩您幫我丟一下。”

“好的。”

千陽兩人離開了旅館,將雜七雜八的玩意丟進了垃圾箱。

“千陽大師,您有什麽想法嗎?”小水問道。

千陽道:“何秀文的死和紀家脫不了幹系,我只是想問清楚。”

“不能完全排除不是梁軍動的手,只是……說不定。”

小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接下來還去什麽地方嗎?”

“不用了,回去休息吧。”

“好!”

休息一晚後,第二天一大早,他們吃完早飯就趕往了精神病院。

紀明還沒到,千陽便應了老院長在醫院轉了一圈,沒發現什麽異常的情況。

上午十點左右,導醫臺打來電話,紀明已經到了,正在前往院長辦公室。

千陽眾人也回到辦公室做準備,既然對方良心未泯,她打算開誠布公地聊一聊。

【啊啊啊我從早上八點就開始等!】

【終於來了!終於來了!】

【姓紀那個人到了嗎?】

【我抓肝撓肺了一晚上,在廣場和他們聊天,大家都認為梁軍不是兇手。】

【一開始我還覺得不一定,老實人變態起來最變態了,看了他們的分析我也覺得有道理,畢竟是自己情同手足的妹妹,怎麽狠得下心用那麽殘忍的手段呢?】

【千陽大師一定要還梁軍清白啊!】

幾分鐘後,紀明來到了辦公室門外。

“紀先生,我們院長就在裏面,您直接進去吧。”

“好的。”

躲在走廊拐角處的攝影師完整拍到了紀明的身影。

他穿著一件黑色夾克,看起來三四十歲,頭發白了不少。

醫護人員離開後,紀明並沒有立刻推門而入,他站在門前,雙手捏著衣角,深吸一口氣之後,像是做了多麽重要的決定,推開了院長辦公室的門。

房門被推開,一個中年男人出現在了門口。

他目光掠過房間裏的所有人,似乎並不意外這些人的存在。

鴉雀無聲的室內,紀明看向了房間正中的千陽,隨後徑直朝她走了過去。

“千陽大師您好,我是紀明。”他朝千陽伸出右手,勉強露出一個笑來。

千陽握住他的手,“你好。”

對方手心滿是冷汗,手臂還在微微發抖,兩手交握的一瞬間,全部傳遞到了千陽身上。

眾人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紀明早就知道讓他來這裏的目的了?

【啊?】

【他知道嗎?】

【那為什麽……】

【完蛋,這說明事情真的和流傳中的不一樣!】

【天啊!他明明知道千陽大師,還是趕了過來。】

【梁軍真的被冤枉了?】

【OMG!!!】

【我已經預料到了,這是一場所有人的悲劇。】

【他會告訴我們一切!】

【到底藏著什麽樣的秘密?我感到有一些害怕。】

“坐吧,我們慢慢聊。”千陽道。

“好。”紀明在沙發對面坐了下來。

“你認識我?”千陽問道。

紀明點了點頭,“我偶然聽女兒提起了你的事情,我……一直比較關註何秀文和梁軍的事情,所以,我認識你。”

千陽頷首道:“那你應該知道我們讓你來的目的,人是不是梁軍殺的?”

紀明佝僂肩膀,嘆息一聲,從夾克口袋裏掏出了什麽東西,“我覺得,不是他。”

千陽眸子瞇了一下,“你覺得?”

紀明沒有說話,將手裏的東西交給旁人。

旁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又將東西轉交給了千陽。

千陽接到手裏一看,是一張滿是折疊痕跡的照片。

照片大概拍攝於十幾年前,勾肩搭背的兩個人站在河邊,笑吟吟看著鏡頭。

令人感到沈重的是,照片中的兩個人,長著一張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攝影師將鏡頭聚焦在了照片上,房間裏響起了抽氣聲。

【……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雙胞胎?】

【我好像知道了。】

【救命救命救命我有點接受不了!】

【應該就是紀明年輕的時候,另一個人該不會就是紀添才吧?】

【上帝!!!我也知道了!!!】

【怎麽會有這樣的事情?】

【梁軍被冤枉了?】

【可是他為什麽會瘋啊?】

“我是紀添才的堂弟。”紀明說道。

“準確來說,我是他同父同母,被抱養到叔叔家的親弟弟。”

千陽抿起了唇,呼吸變得沈重。

在來到這裏之前,紀明就已經做好了將所有事情全盤托出的心理準備。

“我的養父母沒有生育能力,兩家經過商量之後,給了他們八萬,養父母抱走了我。”

“為了不讓我和紀添才太早發現這件事,養父母帶著我安家在了外面,直到成年之後才告訴了我的身世。”

房間裏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認真地聽他說話。

“在那之後,我每年都會回來一段時間,因為知道我和他身世的人不多,紀添才有時候會讓我假扮他待在家裏,自己溜出去玩。”

“因為我們長得一模一樣,只要穿上他的衣服,就連他爸媽都不一定認得出來,所以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說到這裏,紀明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

“我記得有一次,他和一群人出去玩,悄悄讓我跟在他們後面,期間他和一個女孩離開了隊伍,讓我代替他留在隊伍裏……過了一會兒,女孩哭著回來了,說紀添才欺負她。”

【草??】

【人渣啊!純種人渣啊!】

【女孩回來了,紀明還在隊伍裏,其他人肯定覺得女孩在說謊啊!】

【媽耶,好貝戔的人。】

【這樣看紀明也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個女孩不會就是年輕時候的何秀文吧?】

【魔鬼!!!】

【紀添才就是魔鬼!】

【啊!他就是兇手!】

紀明將頭低下,“我當時有點慌了,以為他只是欺負了一下,事後他求我不要說出去,以後再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我就、就沒有告訴其他人真相。”

“大概半年之後,他突然打來電話,邀請我去玩兩天,順便跟我道個歉,我沒想太多,一個人過來了。”

“我住進了他訂好的酒店,習以為常地報了他的名字,第二天上午,他告訴我臨時有事,給我請了一個黑車司機,送我回家。”

聽到說到這裏,辦公室裏的氣氛已經壓抑到了極致,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沈重。

“畜生!”小水沒忍住,痛罵了一聲。

千陽臉色也是少見的陰沈,“後來呢?”

紀明捂住眼睛,聲音嘶啞:“當時我什麽都不知道,直到第二年,何秀文鬼魂鬧得太厲害,紀添才一家問我爸媽借了些錢,打算改名換姓後搬家,我出於好奇才在報紙上了解了這件事。”

紀明聲音逐漸哽咽了起來,“我、我在照片上看見了何秀文的照片,就是當初被紀添才欺負的那個女孩……她遇難的那一天,我就住在縣裏的酒店,紀添才他是故意讓我過來的!”

【天吶……】

【那次之後何秀文懷上了孩子,是不是她不敢被父母和其他人知道,才會……】

【那時候誰會相信她的話?大家都以為紀明就是紀添才,如果這件事鬧開了,紀添才抵死不承認,何秀文的處境只會更加艱難!】

【所以,梁軍只是為了保護妹妹,才說那個孩子是他的?】

【他一直都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嗚嗚嗚救命啊,紀添才是有預謀做了這件事?】

【他為什麽要這樣?何秀文已經忍氣吞聲,嫁給梁軍,沒人會繼續找他的麻煩,何秀文夫妻倆肯定也不會讓其他人知道孩子和他有關系,為什麽要這麽殘忍?】

【嫉妒吧?梁軍外出打工掙到了錢,立馬給家裏蓋了二層磚房,但他們家還是土房子?】

【人性這個東西真的說不明白,他利用紀明偽造不在場證據,正好也是在梁家老兩口出門買菜的時間上門,絕對就是有預謀的殺人。】

【可是,梁軍為什麽會精神失常呢?】

【他事後不是在案發現場嗎?只有一種可能,他目睹了何秀文和肚子裏的孩子被殘忍殺害,說不定紀添才之所以放過他就是因為他瘋了。】

紀明壓抑在心中的情緒終於爆發了出來,“我在事後問過他,是不是他趁我在酒店的時候,殺了何秀文母子倆,他死活都不承認,可是那天晚上除了他還有誰呢?”

“梁軍怎麽可能殺害何秀文呢?他一早就知道何秀文被欺負,還狠狠打了紀添才一頓,他怎麽可能僅僅因為孩子不是他的,就……”

在場眾人不免聽得紅了眼睛。

小水哽咽道:“你明明知道,當年為什麽不說?你是唯一的證人啊!”

劉易道:“你知不知道,就是因為你的包庇,害了他們一家五口!”

“我……我知道!我知道啊!”紀明痛哭流涕地說,“我怎麽會不知道呢?可是、可是我大學還沒畢業,我害怕……我害怕會被抓起來,害怕毀了我的一輩子……”

“對不起……何秀文……對不起……梁軍……”

人性都是自私的,盡管紀明當時並不知情,在他選擇第一次包庇紀添才的時候,這件事就已經和他脫不了幹系了。

一旦紀添才強|奸、殺人被抓起來,他也一定會受到牽連。

所以,他選擇了沈默。

可是對於梁軍一家,他怎麽可能沒有愧疚呢?

所以,他成為了這些年來唯一探望過梁軍的人。

正因如此,倘若他冷血一點,像紀添才一家永遠不再露面,這件事的真相恐怕也將永遠被塵封。

“我錯了……我害了他們……對不起……對不起啊……”紀明悲痛欲絕,整個人從沙發上滑了下來,跪在地上,上身匍匐在地,不停地懺悔。

無法否認的是,他也成為了這件事的受害者之一。

可是,他又無法擺脫加害者的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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