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背燈和月就花陰（29） 公開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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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背燈和月就花陰（29） 公開試鏡……
方謹現在能確定白庭宇確實不喜歡他了, 並且他已經知道了 原因。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被沈修竹連累了。
白庭宇是《驚鋒》的書迷，結果《驚鋒》被沈修竹工作室花高價買了下來改編成劇本，又內定了沈修竹飾演主角江月白。
白庭宇覺得他的熱愛被冒犯了, 對沈修竹有意見, 以至於遷怒與沈修竹交好的方謹？
方謹面色有些詭異地看了看沈修竹, 而後又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白庭宇，神色覆雜，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你……”沈修竹神色也有些不自在, 他幹巴巴地承諾：“那個、我會好好演的。”
就在這時, 沈修竹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眼屏幕, 眼神瞬間柔和得像化開的春水。
方謹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我接個電話。”他迅速又敷衍地交代了一句, 便迫不及待接通通話，語氣溫和：“明淵。”
他一邊說著, 一邊往人少的角落走去。
可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麽,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難以置信：“你現在在外面？”
顧不上道別, 沈修竹腳步不停, 迅速調轉方向往劇組外走去。
“修竹？”方謹見他著急, 擔心出事, 也很快跟了上去。
白庭宇原也已經下意識地邁出兩步，忽而反應過來不對，他跟上去做什麽？
沈明淵來就來唄, 跟他有什麽關系？真是莫名其妙。
白庭宇轉身往回走，接下來還有他的戲份。
劇組封閉拍攝，外人進不來, 沈明淵靠刷臉倒是可以進來，但林杞死活不讓他下車，說什麽人多危險。
沈明淵實在沒搞懂這其中的邏輯關系，可見林杞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樣，只好妥協，乖乖待在車上給沈修竹打了那通電話。
沈修竹來得很快，一眼便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明淵，你這是？”
沈明淵降下車窗，“哥，你接下來有安排嗎？”
“沒有，今天就是來給方謹探班……”沈修竹還是有些不明覺厲：“明淵，你怎麽會來這裏？”
他透過車窗往裏看，除了沈明淵和林杞，車裏還坐著兩個年輕人。
見他望過來，那兩人禮貌地點頭致意。
沈修竹曾經在沈明淵身邊看到過這兩個人，據說是安排過來保護明淵的。
林杞跟他提到過，沈明淵的才能一旦傳出去，一定會引來無休無止的綁架和暗殺，有些敵對勢力秉持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原則，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是以就連沈修竹身邊的保鏢都是國家安排的，就擔心他被用來威脅沈明淵。
如此種種，沈修竹見沈明淵出現在這裏，自然免不了擔憂。
沈明淵道：“我聽說劉導還沒試鏡到滿意的演員，打算去看看，哥你是主演，要不要一起？”
沈修竹不知道沈明淵為什麽忽然對試鏡感興趣，但沈明淵既然邀請，他當然是要同意的，“明淵你等我一下，我跟方謹說一聲。”
雖說今天本來是來給方謹探班的，但他這不是已經來過了嗎？沈修竹毫無心理負擔地想。
正要回去找方謹，一轉身卻發現對方就跟在身後。
“方謹，好巧你也在。”沈修竹語氣輕快，“我還有事，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來看你。”
方謹：“……”
不巧，他是專程跟上來的，而且都快殺青了哪還有下次機會！
乖巧懂事的沈明淵十分貼心：“方謹要一起去嗎？”
其實方謹如果要來，車上也坐不下了，不過沈明淵知道方謹不會答應的。
果不其然，方謹感動地拒絕：“我一會兒還有戲，你們去吧。”
沈明淵遺憾地嘆了口氣，打開車門讓沈修竹上車，然後車輛疾馳而去。
沈修竹的助理和保鏢：“？？？”
方謹目送著他們離開，忽然覺得沈明淵坐的車輛後面似乎還跟了兩輛車，再一細看，好像前面還專門有一輛車開路。
這麽大場面嗎？
應該是他的錯覺吧，方謹撓了撓頭，轉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遇到白庭宇，白庭宇見他只有一個人，困惑問：“沈修竹走了？”
方謹如實道：“他和明淵去看《驚鋒》的試鏡了。”
白庭宇臉色頓時黑了下去，“他們懂什麽《驚鋒》！”
他面色不虞地轉身離開，留下方謹表情微妙地站在原地。
方謹想，這個世界上大概沒人比他們更懂《驚鋒》。
方謹是知道沈明淵是《驚鋒》作者的，沈修竹不止一次苦惱地對他表示過“明淵專程為我寫了一本小說，萬一這個劇成績不好怎麽辦”諸如此類在方謹看來完全是炫耀的話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明淵的事情不適合被更多人知道，這些話沈修竹也只能和方謹說。
但沈修竹覺得自己很無辜，他明明只是在表達自己壓力很大。
*
實際上，來參加試鏡的演員並不算少，但大多是一些過氣藝人，指望著借這部劇的熱度翻紅。
劉導眼光挑剔，導致原定的開機時間一推再推，根本原因就是找不到合心意的演員。幸好沈明淵是個大氣的甲方，既不催工期，資金也給得爽快。
可時間拖得久了，劉導自己心裏也發虛。
他其實清楚，很多演員不願意來試鏡，是不想給沈修竹作配。再加上這部劇的劇組幾乎是沈修竹工作室的一言堂，連他這位名導都成了“打工的”，演員們難免心存顧慮。
嚴格來說，這並不能算劉導的錯，但劉鷺影身為總導演，進度不順他總要承擔一部分責任。
最新一輪試鏡的演員依然不盡如人意，劉導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我們發出去的試鏡邀約，都沒收到回覆嗎？”
副導演無奈道：“羅毅、吳嘉樹、王語然都拒絕了，說是接下來沒有檔期，白庭宇倒是說要再考慮一下。”
劉導輕哼一聲：“還要考慮？他還沒試鏡上，就開始挑揀了？”
這顯然是氣話，劉導其實很看好白庭宇，覺得他的氣質很適合飾演《驚鋒》中最大的反派謝池春。
謝池春是這劇裏極其重要的一個角色，雖然是反派，但人格魅力一點兒不比主角江月白來得低。
以劉導的眼光來看，甚至這是最考驗演技的一個角色，所以他面試了許多個演員，始終不滿意。
“導演。”忽而有工作人員敲了敲門，“兩位沈老師來了。”
“哦，修竹是吧？他來……兩位？”導演正因煩躁而魂不守舍，答到一半才意識到工作人員方才說了什麽內容。
他頓時坐直：“沈明淵也來了？”
沈明淵來做什麽？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工作人員只是先行來報信，他說完沒多久，沈明淵和沈修竹便從門外進來了。
“劉導，”沈明淵直入主題：“聽說一直沒試鏡到合適的演員。”
劉導心中發苦，他嘆了口氣，“是。”
說完又怕沈明淵失去耐心，催促他加快進度，連忙補充：“明淵，好的演員對成片效果至關重要。不是我不想快點開機，但選角這件事真的馬虎不得。”
“我知道。”沈明淵點頭，“但問題是，來試鏡的人太少了。”
劉導無可奈何：“只能慢慢來了。其實這些人裏，也有幾個不錯的苗子。”
有些演員能力是有的，只是欠缺了幾分運氣，所以一直只能演些龍套角色。
經過這麽多場試鏡，領導確實相中了幾位有潛力的演員，只是仍在猶豫。
沈明淵搖頭，“等待是下下策，我從來不賭運氣。沒有面試到合適的人，說明來參加試鏡的演員太少，我們可以把選擇的範圍擴大，到各個學院去，公開試鏡。”
這話說得劉鷺影都有些吃驚，“全都用新人？”
《驚鋒》中固然江月白是毫無爭議的主角，但這畢竟是大武俠劇，這麽多演員，全都用還沒有畢業的學生，是不是太冒險了？
“說不定，新人更能演繹出這份純粹的俠氣。”沈明淵慢吞吞道：“《驚鋒》裏的每個角色都很年輕，謝十三天真未鑿，燕輕一腔孤勇，步思瑤正直到固執，就連謝池春都是個執拗的理想主義者。”
在崖邊飲酒，在月下高歌，想做的事情不會拖延到第二天，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也換不來他們的勉強。
海闊路遙，放眼望去全是他們的天下。
少年的眼神比星子還亮，聞有不平事便拔劍而起，何曾顧慮一戰之後性命無憂與否。
可是江湖啊……
有道是“江湖兒女江湖老”，但又有幾人真能在江湖終老？所有的願與不願、堅守與信念，最終都會妥協為無奈。
世事如亂草，江湖是一團烈火，握劍的手、比星子還亮的眼、隨風飛舞的白色衣角，最終都會消逝在火裏。
要先演出這全部的美好，再點燃一團大火將這一切毀去，人能演得出蒼老，但死去的心很難再度為清風明月跳動。
沈明淵覺得，或許這些學生反而能帶來更大的驚喜。
“哥出道時也是新人，不也一樣憑著一個配角出圈？”對於如何讓人心甘情願地幹活，沈明淵很有經驗，他微微而笑：“劉導拍過這麽多經典劇作，在指導演員上一定很有心得。這些學生不會欠缺悟性，我也相信劉導能挖掘出他們最大的潛力，您願意試一下嗎？”
以劉鷺影的閱歷和年紀，他吃過各種各樣的餅。
但他現在還是上頭了。
劉鷺影咬了咬牙，重重一拍桌子：“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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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系統嘆氣：又一個被騙著上賊船，年輕，還是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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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被沈修竹連累了。
白庭宇是《驚鋒》的書迷，結果《驚鋒》被沈修竹工作室花高價買了下來改編成劇本，又內定了沈修竹飾演主角江月白。
白庭宇覺得他的熱愛被冒犯了, 對沈修竹有意見, 以至於遷怒與沈修竹交好的方謹？
方謹面色有些詭異地看了看沈修竹, 而後又欲言又止地看了看白庭宇，神色覆雜，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你……”沈修竹神色也有些不自在, 他幹巴巴地承諾：“那個、我會好好演的。”
就在這時, 沈修竹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眼屏幕, 眼神瞬間柔和得像化開的春水。
方謹一看他這個表情就知道是誰打來的。
“我接個電話。”他迅速又敷衍地交代了一句, 便迫不及待接通通話，語氣溫和：“明淵。”
他一邊說著, 一邊往人少的角落走去。
可不知電話那頭說了什麽, 他的腳步猛地頓住，聲音陡然拔高, 帶著難以置信：“你現在在外面？”
顧不上道別, 沈修竹腳步不停, 迅速調轉方向往劇組外走去。
“修竹？”方謹見他著急, 擔心出事, 也很快跟了上去。
白庭宇原也已經下意識地邁出兩步，忽而反應過來不對，他跟上去做什麽？
沈明淵來就來唄, 跟他有什麽關系？真是莫名其妙。
白庭宇轉身往回走，接下來還有他的戲份。
劇組封閉拍攝，外人進不來, 沈明淵靠刷臉倒是可以進來，但林杞死活不讓他下車，說什麽人多危險。
沈明淵實在沒搞懂這其中的邏輯關系，可見林杞一副快要急哭的模樣，只好妥協，乖乖待在車上給沈修竹打了那通電話。
沈修竹來得很快，一眼便看到門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明淵，你這是？”
沈明淵降下車窗，“哥，你接下來有安排嗎？”
“沒有，今天就是來給方謹探班……”沈修竹還是有些不明覺厲：“明淵，你怎麽會來這裏？”
他透過車窗往裏看，除了沈明淵和林杞，車裏還坐著兩個年輕人。
見他望過來，那兩人禮貌地點頭致意。
沈修竹曾經在沈明淵身邊看到過這兩個人，據說是安排過來保護明淵的。
林杞跟他提到過，沈明淵的才能一旦傳出去，一定會引來無休無止的綁架和暗殺，有些敵對勢力秉持著“得不到就毀掉”的原則，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
是以就連沈修竹身邊的保鏢都是國家安排的，就擔心他被用來威脅沈明淵。
如此種種，沈修竹見沈明淵出現在這裏，自然免不了擔憂。
沈明淵道：“我聽說劉導還沒試鏡到滿意的演員，打算去看看，哥你是主演，要不要一起？”
沈修竹不知道沈明淵為什麽忽然對試鏡感興趣，但沈明淵既然邀請，他當然是要同意的，“明淵你等我一下，我跟方謹說一聲。”
雖說今天本來是來給方謹探班的，但他這不是已經來過了嗎？沈修竹毫無心理負擔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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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他是專程跟上來的，而且都快殺青了哪還有下次機會！
乖巧懂事的沈明淵十分貼心：“方謹要一起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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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遺憾地嘆了口氣，打開車門讓沈修竹上車，然後車輛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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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謹目送著他們離開，忽然覺得沈明淵坐的車輛後面似乎還跟了兩輛車，再一細看，好像前面還專門有一輛車開路。
這麽大場面嗎？
應該是他的錯覺吧，方謹撓了撓頭，轉身回去。
回去的路上遇到白庭宇，白庭宇見他只有一個人，困惑問：“沈修竹走了？”
方謹如實道：“他和明淵去看《驚鋒》的試鏡了。”
白庭宇臉色頓時黑了下去，“他們懂什麽《驚鋒》！”
他面色不虞地轉身離開，留下方謹表情微妙地站在原地。
方謹想，這個世界上大概沒人比他們更懂《驚鋒》。
方謹是知道沈明淵是《驚鋒》作者的，沈修竹不止一次苦惱地對他表示過“明淵專程為我寫了一本小說，萬一這個劇成績不好怎麽辦”諸如此類在方謹看來完全是炫耀的話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明淵的事情不適合被更多人知道，這些話沈修竹也只能和方謹說。
但沈修竹覺得自己很無辜，他明明只是在表達自己壓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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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來參加試鏡的演員並不算少，但大多是一些過氣藝人，指望著借這部劇的熱度翻紅。
劉導眼光挑剔，導致原定的開機時間一推再推，根本原因就是找不到合心意的演員。幸好沈明淵是個大氣的甲方，既不催工期，資金也給得爽快。
可時間拖得久了，劉導自己心裏也發虛。
他其實清楚，很多演員不願意來試鏡，是不想給沈修竹作配。再加上這部劇的劇組幾乎是沈修竹工作室的一言堂，連他這位名導都成了“打工的”，演員們難免心存顧慮。
嚴格來說，這並不能算劉導的錯，但劉鷺影身為總導演，進度不順他總要承擔一部分責任。
最新一輪試鏡的演員依然不盡如人意，劉導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我們發出去的試鏡邀約，都沒收到回覆嗎？”
副導演無奈道：“羅毅、吳嘉樹、王語然都拒絕了，說是接下來沒有檔期，白庭宇倒是說要再考慮一下。”
劉導輕哼一聲：“還要考慮？他還沒試鏡上，就開始挑揀了？”
這顯然是氣話，劉導其實很看好白庭宇，覺得他的氣質很適合飾演《驚鋒》中最大的反派謝池春。
謝池春是這劇裏極其重要的一個角色，雖然是反派，但人格魅力一點兒不比主角江月白來得低。
以劉導的眼光來看，甚至這是最考驗演技的一個角色，所以他面試了許多個演員，始終不滿意。
“導演。”忽而有工作人員敲了敲門，“兩位沈老師來了。”
“哦，修竹是吧？他來……兩位？”導演正因煩躁而魂不守舍，答到一半才意識到工作人員方才說了什麽內容。
他頓時坐直：“沈明淵也來了？”
沈明淵來做什麽？該不會是來興師問罪的吧？
工作人員只是先行來報信，他說完沒多久，沈明淵和沈修竹便從門外進來了。
“劉導，”沈明淵直入主題：“聽說一直沒試鏡到合適的演員。”
劉導心中發苦，他嘆了口氣，“是。”
說完又怕沈明淵失去耐心，催促他加快進度，連忙補充：“明淵，好的演員對成片效果至關重要。不是我不想快點開機，但選角這件事真的馬虎不得。”
“我知道。”沈明淵點頭，“但問題是，來試鏡的人太少了。”
劉導無可奈何：“只能慢慢來了。其實這些人裏，也有幾個不錯的苗子。”
有些演員能力是有的，只是欠缺了幾分運氣，所以一直只能演些龍套角色。
經過這麽多場試鏡，領導確實相中了幾位有潛力的演員，只是仍在猶豫。
沈明淵搖頭，“等待是下下策，我從來不賭運氣。沒有面試到合適的人，說明來參加試鏡的演員太少，我們可以把選擇的範圍擴大，到各個學院去，公開試鏡。”
這話說得劉鷺影都有些吃驚，“全都用新人？”
《驚鋒》中固然江月白是毫無爭議的主角，但這畢竟是大武俠劇，這麽多演員，全都用還沒有畢業的學生，是不是太冒險了？
“說不定，新人更能演繹出這份純粹的俠氣。”沈明淵慢吞吞道：“《驚鋒》裏的每個角色都很年輕，謝十三天真未鑿，燕輕一腔孤勇，步思瑤正直到固執，就連謝池春都是個執拗的理想主義者。”
在崖邊飲酒，在月下高歌，想做的事情不會拖延到第二天，不想做的事情就算把刀架在脖子上也換不來他們的勉強。
海闊路遙，放眼望去全是他們的天下。
少年的眼神比星子還亮，聞有不平事便拔劍而起，何曾顧慮一戰之後性命無憂與否。
可是江湖啊……
有道是“江湖兒女江湖老”，但又有幾人真能在江湖終老？所有的願與不願、堅守與信念，最終都會妥協為無奈。
世事如亂草，江湖是一團烈火，握劍的手、比星子還亮的眼、隨風飛舞的白色衣角，最終都會消逝在火裏。
要先演出這全部的美好，再點燃一團大火將這一切毀去，人能演得出蒼老，但死去的心很難再度為清風明月跳動。
沈明淵覺得，或許這些學生反而能帶來更大的驚喜。
“哥出道時也是新人，不也一樣憑著一個配角出圈？”對於如何讓人心甘情願地幹活，沈明淵很有經驗，他微微而笑：“劉導拍過這麽多經典劇作，在指導演員上一定很有心得。這些學生不會欠缺悟性，我也相信劉導能挖掘出他們最大的潛力，您願意試一下嗎？”
以劉鷺影的閱歷和年紀，他吃過各種各樣的餅。
但他現在還是上頭了。
劉鷺影咬了咬牙，重重一拍桌子：“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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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系統嘆氣：又一個被騙著上賊船，年輕，還是太年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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