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背燈和月就花陰（17） 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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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背燈和月就花陰（17） 搶人
沈修竹的視線在林杞與何筠之間悄悄轉了個來回, 他對這兩個部門都知之甚少，僅能從名稱上辨認出它們同屬官方序列。
他頓時有些茫然——既然都是自己人，怎麽感覺針鋒相對的？
對兩個部門行事作風有些許耳聞的鐘繁同看了看林杞，又看了看何筠, 默默地拿起飲料,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杞面上不顯, 實則心裏正罵罵咧咧，果然國安部的就是陰險狡詐，打電話這麽沒誠意的方式都能想得出來。
何筠臉上依舊掛著如沐春風的得體微笑, 實則也心虛得很。
他們聯系沈明淵時被當成了詐騙電話掛斷, 之後便馬不停蹄來了洛城, 只可惜首都距離洛城有些距離, 他們已經第一時間出發了，居然還是比科研院晚了一步。
沈明淵眨了眨眼：“你們要和我聊的事情, 很見不得人嗎？”
這都什麽形容？林杞與何筠下意識搖頭：“不是。”
“那就一起聊。”沈明淵豪邁一揮手：“早點說完早點散場。”
林杞有理由懷疑他們是被嫌棄了。
何筠不知她來之前他們都聊了什麽, 她搶先一步開口：“明淵同志，你願意來國安部工作嗎？”
沈明淵神色怪異：“你們也能給我開很高的工資, 福利待遇全都拉滿, 外加給我在首都準備房子？”
“沒問題。”何筠一口答應, 末了才反應過來不對勁：“也？”
沈明淵指了指林杞, “他剛剛說過了。”
何筠又在心裏罵了林杞一句, 立刻調整策略，語氣更加懇切：“明淵同志，你先別急著答應他。我們國安部無論是工作性質、發展平臺還是能接觸到的領域, 都比科研院要更適合你，也更具有挑戰性。要不，你先隨我去部裏參觀一下, 親眼看看再做決定？”
只要到了國安部，他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把沈明淵留下來。
沈明淵“啊”了一聲，“沒答應。”
“沒答應？”何筠楞了一下，不由得看向林杞，神色有些難以置信的詭異。
現在科研院已經這麽不吸引人了嗎？總不可能，是沈明淵對國安部心向往之，所以才特意留著機會等她開口？
雖然很想，但事實應該不是這樣。
沈明淵說：“我有工作了。”
“什麽工作？”誰比他們還捷足先登！
坐在一旁的鐘繁同忽然感到兩道充滿懷疑意味的銳利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大驚失色，連連擺手，極力表明自己的清白。
可不是他，他可沒那本事和膽子跟這兩個部門搶 人。
沈明淵清了清嗓子，微微擡頭，十分得意的樣子，“經紀人！”
林杞：“？？？”
何筠：“？？？”
鐘繁同張大了嘴巴：“……啊？”
沈修竹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他連忙伸手輕輕拉了一下沈明淵的衣袖，低聲阻止：“明淵，別胡說。”
方才沈明淵拒絕兩個部門的時候他沒插話。
沈修竹大抵能意識到，無論是國安部還是科研院，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代表著錦繡前程的工作機會，但他支持沈明淵的一切選擇。
可他絕不能接受沈明淵是為了他放棄這樣的大好前途，如果真是這樣，他餘生都將無法心安。
沈修竹苦口婆心：“明淵，我沒關系，我可以去請其他的經紀人。”
沈明淵擡眼看他，似乎十分受傷，“哥，你是嫌棄我沒有經驗，不相信我嗎？”
“當然不是！”沈修竹有些為難。
他不知道該如何向沈明淵解釋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與長遠考量，他既希望沈明淵能隨心所欲、率性而為，又希望沈明淵能做出一個在世人眼中正確而光明的決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年紀輕輕，怎麽就體會到了當父母的苦惱。
沈修竹嘆了口氣，溫聲解釋：“明淵，如果你是因為顧慮我才要當這個經紀人，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你的天賦不止於此，我希望你能有更廣闊更遠大更精彩的人生。”
沈明淵聞言，還真偏著頭，認真地思考了三秒，“好了，我慎重考慮完了，我還是想當經紀人。”
“為什麽？”林杞和何筠有些著急。
沈明淵問：“難道我當經紀人，我的人生就不能廣闊遠大精彩了嗎？”
沈修竹一時語塞。
他猶豫了片刻，換了一個角度，“那你呢？明淵，你喜歡做什麽呢？先不要急著回答，我的意思是……假如你沒有遇見我，假如你不認識我，你會想做什麽？”
沈明淵道：“什麽都不做，等死。”
沈修竹皺了皺眉：“明淵，好好回答，別胡鬧。”
“本來就是嘛。”沈明淵嘟囔了一句，神色委屈：“我又不是一開始就認識你，如果有想做的事情，早就做了。”
沈修竹一怔。
是了，所有人都以為沈明淵是他弟弟，說得多了聽得多了，他差點都忘了他們不過相識兩個月。
那在他們認識之前，沈明淵在做什麽呢？以沈明淵的才華，他不應該寂寂無名。
沈修竹好像沒有特別認真了解過沈明淵從前的生活，他只來得及得知只言片語，然後就不敢再問了，唯恐觸碰到沈明淵的傷心事。
以至於此刻，一種強烈的恍然與後知後覺的驚悚感，如同冰水般從他頭頂澆下，讓他遍體生寒。
——誰會如此輕描淡寫地用自己的命去賭別人的善心？誰會如此毫不在意地把生死掛在嘴邊，說“大不了就跳下去”？
他最開始以為這是善良，可善良何曾代表不珍視生命？
沈明淵的解釋是說因為相信他，可這理由更加荒唐，他明明之前與沈明淵素不相識。
所以，所以……
沈修竹忽然毛骨悚然，只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而上。
他意識到，沈明淵或許沒有一個明確的求死計劃，但他對活著這件事本身，可能也的確……缺乏熱情和留戀。他並非想死，只是不想活了。
“哥？你怎麽了？”沈明淵困惑地喚了他一聲。
沈修竹突然打了個寒顫，他猛然回神，近乎驚恐般急忙道：“明淵，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做經紀人，只要你喜歡，什麽都好！”
只要你還對這個世界有所留戀，只要你還願意為自己、或者哪怕是為了我，去扮演一個角色，去承擔一份責任，去擁有一點點的“想要”，那就比什麽都重要。
林杞和何筠沒想到沈修竹就這樣輕易改換了立場，一時猝不及防，目瞪口呆，“不是，等等……沈先生，不能這麽寵孩子啊。”
沈修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堅定道：“三位請回吧，明淵不願意，還請不要勉強。”
何筠實在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她踟躕片刻，退而求其次，“明淵同志，即使你不願意來我們這裏工作，我們依然誠意邀請你擔任部門的特別顧問。不需要常駐，就偶爾來一趟幫個忙，待遇不變，這樣可以嗎？”
這個條件可謂十分有誠意，但對於天才，國家向來不吝嗇給予優待。
何筠這個決策做得十分果斷，就這句話的工夫，他已然看出來沈明淵的腦回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好吧，天才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堅持。
林杞連忙跟上：“科研院也一樣。”
沈明淵一向是個熱心腸的人，幫忙的話他很樂意，但他謹慎地提前打預防針：“我不一定會很有空。”
“沒關系。”何筠見他有松口的趨勢，自是無有不應，只要建立了聯系，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沈明淵於是欣然應允：“那我沒問題了。”
何筠來之前沒覺得說服沈明淵是件多困難的事，然而見面才意識到棘手——沈明淵不僅能力超群，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對金錢、地位這些常人追求的東西並無太大興趣。
那就沒辦法了，先把人騙……不是，請到首都再說。
林杞顯然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他不甘示弱，熱情笑道：“兩位沈先生近期應該也有搬家的計劃吧？正好我認識一個搬家團隊，辦事非常專業，不如全權交給我來辦吧。”
就去他們科研院安排的地方，那裏安保嚴密，不給國安部任何可乘之機。
何筠微微而笑：“早在我出發之前，我們國安部就已經準備好了搬家的人，只要兩位沈先生一句話，他們立刻就能過來。”
不論是國安部還是科研院，能進去的都是聰明人，聰明人最擅長謀定而後動。
只要隨便打聽一下沈明淵和沈修竹，就能看到《遇見》最新一期綜藝，進而猜到他們的住處已經暴露，勢必會換個新房子。
所以其實，只要真正在乎一個人，肯為他花心思，自然就能將一切考慮得如此周全細致，面面俱到。
何筠胸有成竹地接著道：“而且，我們部門有一個合作了很多次的金牌經紀人，對行業的情況以及一些現有的資源很清楚，辦事能力極強。當然，我們絕對相信明淵同志的能力，但沈先生您正值事業上升的關鍵期，多一位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從旁協助，處理一些繁瑣事務，總歸不是壞事。”
僅這三兩句話可見何筠說話藝術的功底，她明明是在提好處，但偏偏能說得讓接受的人不必有心理負擔。
明明是在展示己方雄厚實力，卻還不忘誇一句沈明淵。
至於到底有沒有這位導演……很快就有了。
林杞沒想到她如此奸詐，也立即跟上：“我們科研院認識好幾位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導演，他們恰好都有拍攝新作品的計劃，如果沈先生有意向，我可以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給您。”
不過幾位導演年紀大了，聽說有退休的打算？沒關系，今天之後，相信他們會想拍新作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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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的視線在林杞與何筠之間悄悄轉了個來回, 他對這兩個部門都知之甚少，僅能從名稱上辨認出它們同屬官方序列。
他頓時有些茫然——既然都是自己人，怎麽感覺針鋒相對的？
對兩個部門行事作風有些許耳聞的鐘繁同看了看林杞，又看了看何筠, 默默地拿起飲料,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林杞面上不顯, 實則心裏正罵罵咧咧，果然國安部的就是陰險狡詐，打電話這麽沒誠意的方式都能想得出來。
何筠臉上依舊掛著如沐春風的得體微笑, 實則也心虛得很。
他們聯系沈明淵時被當成了詐騙電話掛斷, 之後便馬不停蹄來了洛城, 只可惜首都距離洛城有些距離, 他們已經第一時間出發了，居然還是比科研院晚了一步。
沈明淵眨了眨眼：“你們要和我聊的事情, 很見不得人嗎？”
這都什麽形容？林杞與何筠下意識搖頭：“不是。”
“那就一起聊。”沈明淵豪邁一揮手：“早點說完早點散場。”
林杞有理由懷疑他們是被嫌棄了。
何筠不知她來之前他們都聊了什麽, 她搶先一步開口：“明淵同志，你願意來國安部工作嗎？”
沈明淵神色怪異：“你們也能給我開很高的工資, 福利待遇全都拉滿, 外加給我在首都準備房子？”
“沒問題。”何筠一口答應, 末了才反應過來不對勁：“也？”
沈明淵指了指林杞, “他剛剛說過了。”
何筠又在心裏罵了林杞一句, 立刻調整策略，語氣更加懇切：“明淵同志，你先別急著答應他。我們國安部無論是工作性質、發展平臺還是能接觸到的領域, 都比科研院要更適合你，也更具有挑戰性。要不，你先隨我去部裏參觀一下, 親眼看看再做決定？”
只要到了國安部，他們有的是力氣和手段把沈明淵留下來。
沈明淵“啊”了一聲，“沒答應。”
“沒答應？”何筠楞了一下，不由得看向林杞，神色有些難以置信的詭異。
現在科研院已經這麽不吸引人了嗎？總不可能，是沈明淵對國安部心向往之，所以才特意留著機會等她開口？
雖然很想，但事實應該不是這樣。
沈明淵說：“我有工作了。”
“什麽工作？”誰比他們還捷足先登！
坐在一旁的鐘繁同忽然感到兩道充滿懷疑意味的銳利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大驚失色，連連擺手，極力表明自己的清白。
可不是他，他可沒那本事和膽子跟這兩個部門搶 人。
沈明淵清了清嗓子，微微擡頭，十分得意的樣子，“經紀人！”
林杞：“？？？”
何筠：“？？？”
鐘繁同張大了嘴巴：“……啊？”
沈修竹率先從震驚中回過神，他連忙伸手輕輕拉了一下沈明淵的衣袖，低聲阻止：“明淵，別胡說。”
方才沈明淵拒絕兩個部門的時候他沒插話。
沈修竹大抵能意識到，無論是國安部還是科研院，都是常人難以企及的、代表著錦繡前程的工作機會，但他支持沈明淵的一切選擇。
可他絕不能接受沈明淵是為了他放棄這樣的大好前途，如果真是這樣，他餘生都將無法心安。
沈修竹苦口婆心：“明淵，我沒關系，我可以去請其他的經紀人。”
沈明淵擡眼看他，似乎十分受傷，“哥，你是嫌棄我沒有經驗，不相信我嗎？”
“當然不是！”沈修竹有些為難。
他不知道該如何向沈明淵解釋這其中的利害關系與長遠考量，他既希望沈明淵能隨心所欲、率性而為，又希望沈明淵能做出一個在世人眼中正確而光明的決定。
他也不知道自己年紀輕輕，怎麽就體會到了當父母的苦惱。
沈修竹嘆了口氣，溫聲解釋：“明淵，如果你是因為顧慮我才要當這個經紀人，我希望你可以慎重考慮，你的天賦不止於此，我希望你能有更廣闊更遠大更精彩的人生。”
沈明淵聞言，還真偏著頭，認真地思考了三秒，“好了，我慎重考慮完了，我還是想當經紀人。”
“為什麽？”林杞和何筠有些著急。
沈明淵問：“難道我當經紀人，我的人生就不能廣闊遠大精彩了嗎？”
沈修竹一時語塞。
他猶豫了片刻，換了一個角度，“那你呢？明淵，你喜歡做什麽呢？先不要急著回答，我的意思是……假如你沒有遇見我，假如你不認識我，你會想做什麽？”
沈明淵道：“什麽都不做，等死。”
沈修竹皺了皺眉：“明淵，好好回答，別胡鬧。”
“本來就是嘛。”沈明淵嘟囔了一句，神色委屈：“我又不是一開始就認識你，如果有想做的事情，早就做了。”
沈修竹一怔。
是了，所有人都以為沈明淵是他弟弟，說得多了聽得多了，他差點都忘了他們不過相識兩個月。
那在他們認識之前，沈明淵在做什麽呢？以沈明淵的才華，他不應該寂寂無名。
沈修竹好像沒有特別認真了解過沈明淵從前的生活，他只來得及得知只言片語，然後就不敢再問了，唯恐觸碰到沈明淵的傷心事。
以至於此刻，一種強烈的恍然與後知後覺的驚悚感，如同冰水般從他頭頂澆下，讓他遍體生寒。
——誰會如此輕描淡寫地用自己的命去賭別人的善心？誰會如此毫不在意地把生死掛在嘴邊，說“大不了就跳下去”？
他最開始以為這是善良，可善良何曾代表不珍視生命？
沈明淵的解釋是說因為相信他，可這理由更加荒唐，他明明之前與沈明淵素不相識。
所以，所以……
沈修竹忽然毛骨悚然，只覺一股寒意從脊椎直竄而上。
他意識到，沈明淵或許沒有一個明確的求死計劃，但他對活著這件事本身，可能也的確……缺乏熱情和留戀。他並非想死，只是不想活了。
“哥？你怎麽了？”沈明淵困惑地喚了他一聲。
沈修竹突然打了個寒顫，他猛然回神，近乎驚恐般急忙道：“明淵，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就做經紀人，只要你喜歡，什麽都好！”
只要你還對這個世界有所留戀，只要你還願意為自己、或者哪怕是為了我，去扮演一個角色，去承擔一份責任，去擁有一點點的“想要”，那就比什麽都重要。
林杞和何筠沒想到沈修竹就這樣輕易改換了立場，一時猝不及防，目瞪口呆，“不是，等等……沈先生，不能這麽寵孩子啊。”
沈修竹已經想得很清楚了，他堅定道：“三位請回吧，明淵不願意，還請不要勉強。”
何筠實在不甘心就這樣放棄，她踟躕片刻，退而求其次，“明淵同志，即使你不願意來我們這裏工作，我們依然誠意邀請你擔任部門的特別顧問。不需要常駐，就偶爾來一趟幫個忙，待遇不變，這樣可以嗎？”
這個條件可謂十分有誠意，但對於天才，國家向來不吝嗇給予優待。
何筠這個決策做得十分果斷，就這句話的工夫，他已然看出來沈明淵的腦回路和普通人不太一樣。
好吧，天才總有些奇奇怪怪的堅持。
林杞連忙跟上：“科研院也一樣。”
沈明淵一向是個熱心腸的人，幫忙的話他很樂意，但他謹慎地提前打預防針：“我不一定會很有空。”
“沒關系。”何筠見他有松口的趨勢，自是無有不應，只要建立了聯系，就是成功的第一步。
沈明淵於是欣然應允：“那我沒問題了。”
何筠來之前沒覺得說服沈明淵是件多困難的事，然而見面才意識到棘手——沈明淵不僅能力超群，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對金錢、地位這些常人追求的東西並無太大興趣。
那就沒辦法了，先把人騙……不是，請到首都再說。
林杞顯然也抱著同樣的想法，他不甘示弱，熱情笑道：“兩位沈先生近期應該也有搬家的計劃吧？正好我認識一個搬家團隊，辦事非常專業，不如全權交給我來辦吧。”
就去他們科研院安排的地方，那裏安保嚴密，不給國安部任何可乘之機。
何筠微微而笑：“早在我出發之前，我們國安部就已經準備好了搬家的人，只要兩位沈先生一句話，他們立刻就能過來。”
不論是國安部還是科研院，能進去的都是聰明人，聰明人最擅長謀定而後動。
只要隨便打聽一下沈明淵和沈修竹，就能看到《遇見》最新一期綜藝，進而猜到他們的住處已經暴露，勢必會換個新房子。
所以其實，只要真正在乎一個人，肯為他花心思，自然就能將一切考慮得如此周全細致，面面俱到。
何筠胸有成竹地接著道：“而且，我們部門有一個合作了很多次的金牌經紀人，對行業的情況以及一些現有的資源很清楚，辦事能力極強。當然，我們絕對相信明淵同志的能力，但沈先生您正值事業上升的關鍵期，多一位經驗豐富的專業人士從旁協助，處理一些繁瑣事務，總歸不是壞事。”
僅這三兩句話可見何筠說話藝術的功底，她明明是在提好處，但偏偏能說得讓接受的人不必有心理負擔。
明明是在展示己方雄厚實力，卻還不忘誇一句沈明淵。
至於到底有沒有這位導演……很快就有了。
林杞沒想到她如此奸詐，也立即跟上：“我們科研院認識好幾位德藝雙馨的老藝術家導演，他們恰好都有拍攝新作品的計劃，如果沈先生有意向，我可以把他們的聯系方式給您。”
不過幾位導演年紀大了，聽說有退休的打算？沒關系，今天之後，相信他們會想拍新作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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