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背燈和月就花陰（6） 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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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背燈和月就花陰（6） 我看到了……
從警局出來, 沈修竹仍有些回不過神。
一直以來需要他精心呵護小心照顧的弟弟突然突然變得神通廣大，叫他一時半刻轉變不過思想。
“明淵，”他有些茫然，踟躕地問：“你很有錢嗎？”
沈明淵看了他一眼, 慢吞吞道：“不知道, 但是不缺, 你要嗎？”
他拿出手機點了點。
沈修竹正要解釋，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打開一看, 發現是自己的銀行卡收到了三十萬轉賬。
沈修竹：“！！！”
節目組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了什麽, 連忙把鏡頭對準上去。
沈明淵探了探頭, 一撮頭發從帽子裏露了出來, 在頭頂搖搖晃晃。
他似乎很驕傲，“你可以被騙, 被騙了也沒關系, 我能找回來。”
沈修竹：“……”
所有人：“……”
沈修竹原本覆雜的思緒被他這一句弄得哭笑不得，原本混亂的心情也落到了實處。
不管沈明淵有什麽了不得的本事, 終歸還是他的弟弟。
沈修竹溫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淵, 這是你的錢, 我不能要。”
沈明淵理所當然：“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之前我吃你的用你的，你也沒找我收過錢。”
“可是這太多了。”沈修竹說。
沈明淵疑惑：“多嗎？”
沈修竹被哽了一下。
沈修竹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心想就當是幫明淵把錢存起來。
他猶豫地問：“明淵, 既然你不缺錢，你為什麽……為什麽……”
他一開始以為沈明淵尋死是因為生活困難，但錢能解決世界上絕大多數問題, 就目前看來，沈明淵生活得簡直不用太輕松。
“什麽為什麽？”沈明淵沒聽懂，他疑惑道：“你一直以為我缺錢嗎？你怎麽會這麽想呢？賺錢明明很容易。”
所有人：“……”
方謹小小聲：“沈哥，你能不能讓你弟弟別說話了。”
沈修竹：“……”
沈修竹不由失笑，然後他想起來，沈明淵確實一直說自己不想活的理由是覺得活著沒意思。
是他想得太簡單了，把一切困苦都歸於物質。
沈修竹不免有些愧疚，他隔著帽子摸了摸沈明淵的頭，“抱歉明淵，我對你的關心太少了。”
沈明淵：“？”
其他人：“……”
沈明淵的人生易如反掌，到底還需要什麽關心！
喬知易幾乎要咬碎牙齒。
客觀來說，他和沈修竹沒什麽深仇大恨，沈修竹的名字傳遍大街小巷的時候，他還寂寂無名，從前連接觸都很少。
他恨沈修竹，就像恨天邊尋常的飛鳥，因為他不會飛。
喬知易忍不下去了，他要盡快看到沈修竹倒黴的樣子。
“導演，我們的任務看起來是沒時間完成了。”喬知易故作無奈地看了看天色，“在警局耽誤太久了。”
沒有人附和他這句茶言茶語。
雖然拍攝的時間短，但素材多啊！沈修竹的畫面要是放出去，一幀能頂十幀。
不過時間確實不早了，根據安排，下午有下午的拍攝行程。
跟隨導演道：“我們先去民宿，和另一支隊伍匯合……那個，沈老師，您要去嗎？”
沈修竹和黃雲菲的事情節目組也知道，他們本來也很期待這個場面，但現在發覺沈明淵這個人有點邪門，還是不惹為好。
喬知易生怕他反悔，忙勸說道：“沈哥，來都來了，一起聚一下吧，公司也希望你多出來走走，不要總悶在家裏。”
沈修竹沒有理會喬知易，他神色怔忡，神色幾度變化，忽而露出一個覆雜而自嘲的笑。
他不想再見從前那些人，但真要讓他退，他又有些不甘心。
——憑什麽是他呢？做錯事的、應該心生愧疚羞於見人的，分明不是他啊。
沈修竹內心茫然，下意識看向沈明淵，卻發覺沈明淵神色間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沈修竹心一跳，突然想起這人在警局時的驚人之語，再沒心思傷春悲秋，他連忙問：“明淵，你在想什麽？”
沈明淵眨了眨眼，他認認真真又輕描淡寫：“哥，你先回家，我跟著方謹去看看，我還沒見過錄節目是什麽樣子的。”
沈修竹急切道：“你不要做傻事！”
“放心吧。”沈明淵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後把用過的紙巾悄悄塞方謹兜裏，“我會處理得很幹凈。”
越說越驚悚了，節目組齊齊背後一涼。
沈修竹皺了皺眉，有些嚴厲道：“沈明淵，不許開這種玩笑！”
沈明淵辯解：“我沒有，而且我本來就不想活……”
“沈明淵！”沈修竹厲聲打斷，他氣道：“你再說這種話，我就要打你了。”
沈明淵把手塞回兜裏，委屈地“哦”了一聲。
節目組還沒從剛剛的毛骨悚然中反應過來，思緒有些緩慢迷糊。
沈明淵本來就不想什麽？活？獲？禍？禍害？
是了，一定是禍害！
這混世魔王又想禍害什麽了？幸好還有沈修竹這個做哥哥的盯著——不得不說，沈明淵還是很聽哥哥話的，這麽大個人了還被哥哥打呢。
沈修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跟隨導演道：“我也一起去吧，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導演連連擺手。
喬知易暗自叫好。
*
沈修竹想過很多次，他再見到故人時會有什麽樣的表現。
那時他在家中渾渾噩噩，人在絕望無力的時候難免尋求幻想，他想過太多相見的場景了。
也許黃雲菲會幡然悔悟，也許會有其他人挺身而出，也許世人會有一雙慧眼歸還他清白，但也許這些都不會發生，他就帶著這一身汙名走向末路……
但他一定要高傲地站在黃雲菲面前，用獨屬於勝利者的憐憫對她說：“黃雲菲，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救了你。”
然而沈修竹沒想到這一天當真到來時，他完全沒辦法多分出一份心神在黃雲菲身上。
他全部都註意力都用來盯著沈明淵，唯恐這人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從兜裏掏出一把匕首沖上前哢哢亂殺。
而這時，黃雲菲和另外兩位嘉賓也註意到沈修竹到來。
節目組對另一支隊伍發生的事情全部保密，以至於他們見到沈修竹時也切實楞了許久——兩年不算漫長，何況對於黃雲菲而言，有關沈修竹的記憶全部都太難抹去。
鏡頭下，黃雲菲甜美的笑容微微僵硬了幾分。
當年猥褻她、封殺沈修竹的富商名叫湯沛，是赫赫有名的湯氏集團的總裁，也是如今包養了她的金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黃雲菲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可是沈修竹太幹凈了，當著他的面，她難免有些自慚形穢。
黃雲菲知道自己做的事並不光彩，而沈修竹是最清楚這一切的人——他曾經想要救她，為此搭上了自己的事業，卻抵不住她非要自甘墮落。
因此當著其他人的面黃雲菲還能自鳴得意，唯獨在沈修竹面前，她不得不無地自容。
她希望這個世界上多一點像沈修竹這樣的人，卻也希望沈修竹消失。
有湯沛提供資源，黃雲菲已然今非昔比，參演了好幾部電視劇，如今也算當紅小花。
黃雲菲整理一下表情，從容道：“沈老師，好久不見。”
沈修竹沒有聽到，他還警惕地盯著沈明淵。
沈明淵上前一步，沈修竹也謹慎地跟著他上前一步。
方謹擔憂地看了沈修竹一眼，也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似乎覺得這就能擋住他的目光，不讓他看到黃雲菲。
另外兩個小透明藝人察覺到現場有些詭異的氣氛，默默往旁邊退了退，不敢說話。
喬知易的笑容越來越大，“沈哥，你當年是做錯了事，既然今天菲菲也在場，不如你正式向菲菲道個歉吧。”
黃雲菲神色晦暗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揚起笑容，禮貌道：“算了，沈老師也沒有得逞，當年我也年少氣盛，一時忍不住就在網上說了……沈老師，就當我們扯平了。”
沈修竹終於舍得暫時把目光從沈明淵身上移開，他看向黃雲菲，神色淡淡：“我不認為這能夠扯平。”
喬知易大喜過望——對！就是這樣！要的就是這種死不悔改的效果！
沈明淵慢吞吞開口：“黃雲菲？”
黃雲菲這才註意到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這位是？”
喬知易積極介紹：“他是沈哥的弟弟，叫沈明淵。”
黃雲菲點了點頭，看向沈明淵，禮貌道：“你好，你有什麽事嗎？”
沈明淵說：“你不跟我哥哥道歉嗎？”
方謹震驚——這麽直白嗎？
喬知易驚喜——這麽囂張嗎？
節目組既震驚又驚喜還有些擔憂——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了，他們是錄呢，還是勸架呢？
黃雲菲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明淵弟弟，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不知道你哥哥跟你說過什麽，但是事情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沈修竹從來都不想希望沈明淵牽扯進來，他輕輕扯了扯沈明淵的衣袖，想要阻止。
沈明淵道：“我哥哥什麽都沒跟我說，但是我看見了。”
黃雲菲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沈明淵一字一句地說：“我看到了，那個宴會上，你被人欺負，是我哥哥把你拉到了身後。”
黃雲菲霎時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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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方謹回家洗衣服的時候，突然從兜裏掏出了一張用過的紙巾。
方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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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需要他精心呵護小心照顧的弟弟突然突然變得神通廣大，叫他一時半刻轉變不過思想。
“明淵，”他有些茫然，踟躕地問：“你很有錢嗎？”
沈明淵看了他一眼, 慢吞吞道：“不知道, 但是不缺, 你要嗎？”
他拿出手機點了點。
沈修竹正要解釋，忽然手機震動了一下，他打開一看, 發現是自己的銀行卡收到了三十萬轉賬。
沈修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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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探了探頭, 一撮頭發從帽子裏露了出來, 在頭頂搖搖晃晃。
他似乎很驕傲，“你可以被騙, 被騙了也沒關系, 我能找回來。”
沈修竹：“……”
所有人：“……”
沈修竹原本覆雜的思緒被他這一句弄得哭笑不得，原本混亂的心情也落到了實處。
不管沈明淵有什麽了不得的本事, 終歸還是他的弟弟。
沈修竹溫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明淵, 這是你的錢, 我不能要。”
沈明淵理所當然：“我的錢就是你的錢, 之前我吃你的用你的，你也沒找我收過錢。”
“可是這太多了。”沈修竹說。
沈明淵疑惑：“多嗎？”
沈修竹被哽了一下。
沈修竹沒再糾結這個問題，心想就當是幫明淵把錢存起來。
他猶豫地問：“明淵, 既然你不缺錢，你為什麽……為什麽……”
他一開始以為沈明淵尋死是因為生活困難，但錢能解決世界上絕大多數問題, 就目前看來，沈明淵生活得簡直不用太輕松。
“什麽為什麽？”沈明淵沒聽懂，他疑惑道：“你一直以為我缺錢嗎？你怎麽會這麽想呢？賺錢明明很容易。”
所有人：“……”
方謹小小聲：“沈哥，你能不能讓你弟弟別說話了。”
沈修竹：“……”
沈修竹不由失笑，然後他想起來，沈明淵確實一直說自己不想活的理由是覺得活著沒意思。
是他想得太簡單了，把一切困苦都歸於物質。
沈修竹不免有些愧疚，他隔著帽子摸了摸沈明淵的頭，“抱歉明淵，我對你的關心太少了。”
沈明淵：“？”
其他人：“……”
沈明淵的人生易如反掌，到底還需要什麽關心！
喬知易幾乎要咬碎牙齒。
客觀來說，他和沈修竹沒什麽深仇大恨，沈修竹的名字傳遍大街小巷的時候，他還寂寂無名，從前連接觸都很少。
他恨沈修竹，就像恨天邊尋常的飛鳥，因為他不會飛。
喬知易忍不下去了，他要盡快看到沈修竹倒黴的樣子。
“導演，我們的任務看起來是沒時間完成了。”喬知易故作無奈地看了看天色，“在警局耽誤太久了。”
沒有人附和他這句茶言茶語。
雖然拍攝的時間短，但素材多啊！沈修竹的畫面要是放出去，一幀能頂十幀。
不過時間確實不早了，根據安排，下午有下午的拍攝行程。
跟隨導演道：“我們先去民宿，和另一支隊伍匯合……那個，沈老師，您要去嗎？”
沈修竹和黃雲菲的事情節目組也知道，他們本來也很期待這個場面，但現在發覺沈明淵這個人有點邪門，還是不惹為好。
喬知易生怕他反悔，忙勸說道：“沈哥，來都來了，一起聚一下吧，公司也希望你多出來走走，不要總悶在家裏。”
沈修竹沒有理會喬知易，他神色怔忡，神色幾度變化，忽而露出一個覆雜而自嘲的笑。
他不想再見從前那些人，但真要讓他退，他又有些不甘心。
——憑什麽是他呢？做錯事的、應該心生愧疚羞於見人的，分明不是他啊。
沈修竹內心茫然，下意識看向沈明淵，卻發覺沈明淵神色間似乎有些若有所思。
沈修竹心一跳，突然想起這人在警局時的驚人之語，再沒心思傷春悲秋，他連忙問：“明淵，你在想什麽？”
沈明淵眨了眨眼，他認認真真又輕描淡寫：“哥，你先回家，我跟著方謹去看看，我還沒見過錄節目是什麽樣子的。”
沈修竹急切道：“你不要做傻事！”
“放心吧。”沈明淵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然後把用過的紙巾悄悄塞方謹兜裏，“我會處理得很幹凈。”
越說越驚悚了，節目組齊齊背後一涼。
沈修竹皺了皺眉，有些嚴厲道：“沈明淵，不許開這種玩笑！”
沈明淵辯解：“我沒有，而且我本來就不想活……”
“沈明淵！”沈修竹厲聲打斷，他氣道：“你再說這種話，我就要打你了。”
沈明淵把手塞回兜裏，委屈地“哦”了一聲。
節目組還沒從剛剛的毛骨悚然中反應過來，思緒有些緩慢迷糊。
沈明淵本來就不想什麽？活？獲？禍？禍害？
是了，一定是禍害！
這混世魔王又想禍害什麽了？幸好還有沈修竹這個做哥哥的盯著——不得不說，沈明淵還是很聽哥哥話的，這麽大個人了還被哥哥打呢。
沈修竹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跟隨導演道：“我也一起去吧，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導演連連擺手。
喬知易暗自叫好。
*
沈修竹想過很多次，他再見到故人時會有什麽樣的表現。
那時他在家中渾渾噩噩，人在絕望無力的時候難免尋求幻想，他想過太多相見的場景了。
也許黃雲菲會幡然悔悟，也許會有其他人挺身而出，也許世人會有一雙慧眼歸還他清白，但也許這些都不會發生，他就帶著這一身汙名走向末路……
但他一定要高傲地站在黃雲菲面前，用獨屬於勝利者的憐憫對她說：“黃雲菲，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當初救了你。”
然而沈修竹沒想到這一天當真到來時，他完全沒辦法多分出一份心神在黃雲菲身上。
他全部都註意力都用來盯著沈明淵，唯恐這人下一秒就莫名其妙從兜裏掏出一把匕首沖上前哢哢亂殺。
而這時，黃雲菲和另外兩位嘉賓也註意到沈修竹到來。
節目組對另一支隊伍發生的事情全部保密，以至於他們見到沈修竹時也切實楞了許久——兩年不算漫長，何況對於黃雲菲而言，有關沈修竹的記憶全部都太難抹去。
鏡頭下，黃雲菲甜美的笑容微微僵硬了幾分。
當年猥褻她、封殺沈修竹的富商名叫湯沛，是赫赫有名的湯氏集團的總裁，也是如今包養了她的金主。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黃雲菲並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可是沈修竹太幹凈了，當著他的面，她難免有些自慚形穢。
黃雲菲知道自己做的事並不光彩，而沈修竹是最清楚這一切的人——他曾經想要救她，為此搭上了自己的事業，卻抵不住她非要自甘墮落。
因此當著其他人的面黃雲菲還能自鳴得意，唯獨在沈修竹面前，她不得不無地自容。
她希望這個世界上多一點像沈修竹這樣的人，卻也希望沈修竹消失。
有湯沛提供資源，黃雲菲已然今非昔比，參演了好幾部電視劇，如今也算當紅小花。
黃雲菲整理一下表情，從容道：“沈老師，好久不見。”
沈修竹沒有聽到，他還警惕地盯著沈明淵。
沈明淵上前一步，沈修竹也謹慎地跟著他上前一步。
方謹擔憂地看了沈修竹一眼，也不動聲色地上前一步，似乎覺得這就能擋住他的目光，不讓他看到黃雲菲。
另外兩個小透明藝人察覺到現場有些詭異的氣氛，默默往旁邊退了退，不敢說話。
喬知易的笑容越來越大，“沈哥，你當年是做錯了事，既然今天菲菲也在場，不如你正式向菲菲道個歉吧。”
黃雲菲神色晦暗地看了他一眼，重新揚起笑容，禮貌道：“算了，沈老師也沒有得逞，當年我也年少氣盛，一時忍不住就在網上說了……沈老師，就當我們扯平了。”
沈修竹終於舍得暫時把目光從沈明淵身上移開，他看向黃雲菲，神色淡淡：“我不認為這能夠扯平。”
喬知易大喜過望——對！就是這樣！要的就是這種死不悔改的效果！
沈明淵慢吞吞開口：“黃雲菲？”
黃雲菲這才註意到還有一個不認識的人，“這位是？”
喬知易積極介紹：“他是沈哥的弟弟，叫沈明淵。”
黃雲菲點了點頭，看向沈明淵，禮貌道：“你好，你有什麽事嗎？”
沈明淵說：“你不跟我哥哥道歉嗎？”
方謹震驚——這麽直白嗎？
喬知易驚喜——這麽囂張嗎？
節目組既震驚又驚喜還有些擔憂——待會兒要是打起來了，他們是錄呢，還是勸架呢？
黃雲菲臉色微微有些難看，她露出一個勉強的笑：“明淵弟弟，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不知道你哥哥跟你說過什麽，但是事情可能不是你以為的那樣。”
沈修竹從來都不想希望沈明淵牽扯進來，他輕輕扯了扯沈明淵的衣袖，想要阻止。
沈明淵道：“我哥哥什麽都沒跟我說，但是我看見了。”
黃雲菲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麽？”
沈明淵一字一句地說：“我看到了，那個宴會上，你被人欺負，是我哥哥把你拉到了身後。”
黃雲菲霎時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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