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背燈和月就花陰（1） 自殺未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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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背燈和月就花陰（1） 自殺未遂……
寒風獵獵, 吹得破窗搖搖欲墜。
沈明淵恢覆意識的時候，先感受到一股透骨的涼意，緊接著, 耳畔傳來窗戶搖晃拍打的聲音，聽得讓人幾乎疑心玻璃下一秒就要碎裂墜落。
沈明淵擡起頭, 發覺自己正趴在桌子上，眼前電腦屏幕明明暗暗，刺得他眼睛發疼。
沈明淵移開視線，環顧四周。
他住的地方幾乎和地下室沒什麽兩樣, 室內沒有開燈，潮濕而昏暗，只有那扇不大的窗和屏幕上跳動的色彩, 勉強帶來些許光亮。
寒風依舊呼嘯, 沈明淵攏了攏單薄的衣衫, 起身去關窗。
窗外銀杏葉金黃, 一片葉子飄飄轉轉落進屋裏。
沈明淵把它撿起來, 然後趁其不備敏捷地丟了出去, 迅速把窗戶關上。
窗戶還是老舊的平開式，玻璃一角有幾道裂痕, 被用報紙隨意貼了一下，沈明淵需要用點力才能把插銷合上。
窗戶關上，但房間內的冷意絲毫不減。
沈明淵慢吞吞打開衣櫃, 挑了一件最幹凈的衛衣換上，[小七，現在是什麽時間點？]
系統查了一下，平靜地[哦]了一聲，對他說：[主人, 你的好大兒正準備跳樓，你剛好可以去準備墓地。]
沈明淵動作一頓，猛地拉開門沖了出去。
這個世界的好大兒名叫沈修竹，是個演員。
二十二歲時因出眾的外形被星探發掘，參演的作品意外爆火，他也憑借劇中角色一炮而紅。出道三年，已經是當之無愧的頂流。
可就在他事業如日中天之時，他卻忽然沈寂下去。
起因是同劇組的一個女演員公開指控他試圖潛規則，並聲稱自己誓死不從，隨後，劇組寧肯支付違約金也要將他換下。
一個女演員賭上自己的名譽，加上劇組雖未明說卻近乎默認的態度，沈修竹百口莫辯。
而這只是一個開始，在這件事情後，網絡上突然湧現出許多關於沈修竹的黑料，
諸如耍大牌、不肯配合劇組拍攝、買水軍黑其他藝人，甚至還有“隨地吐痰”這類極其不入流的行為。
一時間，沈修竹深陷輿論漩渦，侮辱性言論如潮水般湧來。
他的事業一落千丈，劇組解約、代言撤檔，幾乎是一夜之間，他從雲端跌落，成為眾人唾棄的失格藝人。
而或許是當年他名氣太大了，隨便蹭一口都能讓其他人受益無窮，是以時至今日都還時不時有他“耍大牌”、“潛規則”的受害者出來控訴。
沈修竹今年二十七，繼二十五歲的風光無限之後，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兩年。
沈修竹走紅時收入不菲，可後來名聲一落千丈，各大代言紛紛解約，他幾乎賠光了積蓄，連原來的房子也賣了。
被公司雪藏後，他失去經濟來源，只能靠所剩無幾的存款勉強度日，生活拮據。
如今他住的地方離沈明淵不遠，就在隔壁小區，可見系統還是認真挑選過身份的。
普通小區門禁不嚴格，保安看了一眼穿著衛衣戴著兜帽顯得格外年幼的沈明淵，也沒太在意，沈明淵就這麽輕輕松松進了小區。
他向四周看了看方向，[小七。]
系統道：[二號樓，你的右前方。]
老舊的小區沒有電梯，頂樓天臺在八樓，沈明淵飛奔而上。
他這具身體剛從猝死中恢覆，突然劇烈運動，臉色都有些發白，再加上他戴著兜帽，半張臉藏在陰影裏，像個陰暗的吸血鬼。
到達天臺，沈明淵看到欄桿邊緣站了一個人。
沈修竹的相貌十分出眾，兩年的網絡暴力讓他面容有些憔悴，卻並未折損那份俊美，反倒添了幾分落拓與脆弱。
天臺的護欄不算高，成年人一擡腿就能跨過，沈修竹站在護欄下，似乎只是看風景。
但沈明淵知道他已經生了死意。
沈明淵停在樓道口，沒有立即上前，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一心求死的人是勸不回的，他得找個合適的時機。
系統問：[主人，你記不記得，你上世界說，這個世界會聽我的？]
沈明淵警惕：[小七，不管他是不可能的。]
系統翻了個白眼，[不爭氣的東西，沒想給你這麽高的要求，你只要不跪下來求他不要死，我就謝天謝地了。]
沈明淵：[……]
但是系統這麽一說，沈明淵忽然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他伸手扯了扯衛衣兜帽的系繩，帽檐收緊，將他大半張臉罩住，只露出半張蒼白的臉。
沈明淵慢吞吞上前，[小七，你在我心裏的地位才最獨一無二，我怎麽可能不在意你的想法？你放心，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不會再慣著他們了。]
系統怔了一下，雖隱約覺得沈明淵是在忽悠，卻仍被那句[最獨一無二]攪得動容無比。
……難道沈明淵終於迷途知返？果然，它就知道，那些半路丟來的“好大兒”，哪比得上它這個伴生系統？它可是從沈明淵誕生之初就陪在他身邊的存在！
系統輕咳一聲，略帶扭捏地回道：[你知道就好。算了，畢竟是你兒子，關心一下也正常。]
沈明淵從樓道裏出來，慢吞吞地往護欄的方向走。
沈修竹聽見腳步聲，沒有回頭，只下意識往旁邊避了避。
他從前從不覺得言語可畏，可這兩年網絡上的汙言穢語和種種侮辱的謾罵，早已將他變得如驚弓之鳥。
他這兩年幾乎不出門，整日將自己藏匿起來，以至於如今，哪怕都已經想死，也下意識不想讓人看到他的臉。
——隔著屏幕的惡意尚且令他窒息，如果在現實中直面指摘，他想他無力承受。
沈修竹尋死的計劃被打亂，打算等來人走後再跳樓。
他不知這人上來是做什麽，也許是看風景，但他不想當著對方的面跳下去，怕嚇到對方，影響對方的心情。
然而腳步聲越來越近，沈修竹餘光一瞥，發現那人居然翻上了護欄。
八樓的風凜冽呼嘯，那道身影就立在窄窄的護欄上，衣擺在風中獵獵鼓動，像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可是人沒有翅膀，人是不會飛的，人如果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就會死。
沈修竹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地沖上前，一把拽住對方的衣角向後拉扯。
“小心！”他太過驚慌，力道失控，沈明淵被他扯得向後倒去，兩人一同跌在天臺地面，滾作一團。
沈明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灰塵。
這可是他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繩結被收緊，是以兜帽沒被風吹落，依舊牢牢罩著他大半張臉，沈明淵慢吞吞地問：“你在做什麽？”
沈修竹也慌忙爬起來，一時顧不上遮掩自己的面容，聲音裏帶著未散的驚悸：“我才要問你，你剛剛是在做什麽？”
沈明淵淡淡瞥他一眼，吐出幾個字：“自殺，看不出來嗎？”
——就是看出來了才要阻止！
沈修竹問：“你為什麽要自殺？”
沈明淵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因為不想活了。”
沈修竹追問：“為什麽不想活了？”
沈明淵一時編不出合適的理由，他只能言簡意賅地說：“活著沒意思，想死一次看看。”
沈修竹也意識到這樣逼問並不妥當，然而他連自己都開解不了，又如何開解眼前這人？
沈修竹神色為難，他緩和了語氣，試探地問：“你的父母呢？”
沈明淵說：“不在了。”
他也沒說謊，這具身體的父母在原主十八歲時出了車禍禍離世。
肇事司機賠了一筆錢，可原主不夠聰明，被其他親戚以“辦葬禮”為由騙走了大半。
那年原主高三，被這麽一耽誤，本就不算好的成績更是一落千丈。
他自認自己不是讀書的料，再加上自己也不喜歡讀書，原主索性輟了學，帶著所剩不多的賠償金孤身離開小鎮，來到大城市謀生。
然而他沒有學歷，又不願吃苦，所以生活始終沒什麽起色。
原主現在是在靠做游戲代練維生，盡管他現在租的房子條件很差，但他一個月的收入還是大半都花在了房租上，剩下的錢只夠維持溫飽。
長期不見日光，再加上作息顛倒，常年靠泡面度日，讓他看起來異常蒼白瘦弱，簡直不像個成年人。
這樣的狀態說自己想尋死，就很有說服力。
沈修竹一問問到了對方的傷心事，神色頓時僵硬，他幹巴巴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但是、就算、那個……你父母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看到你好好活著。”
沈明淵默默擡眸，看了他半天。
沈修竹以為對方認出了他的身份，難為情地別過臉，目光也重新變得沈痛絕望。
下一秒，卻聽聞沈明淵困惑地問：“你來這裏，不也是想自殺的嗎？我們目標一致，你為什麽要阻止我？”
沈修竹一時語塞。
半晌，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你誤會了，我只是上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沈明淵似乎是信了，不在意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如果你不打算死的話，那我死在這確實會打擾你，說不定警察來還會把你列為嫌疑人，不妥不妥，那我換棟樓好了。”
他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沈修竹下意識伸手一抓，正好扯住了他的兜帽，“等等！”
兜帽被扯落，露出一張清雋蒼白的臉。
沈修竹被許多人誇過相貌出眾，可當他看到沈明淵時，還是不由得楞了楞，眼中閃過幾分驚艷。
沈明淵默默地把兜帽重新戴上，用力一扯抽繩，帽口迅速收攏，變成一個小小的圓洞。
他就這樣從這個洞口裏，一眨不眨地望著沈修竹。
沈修竹被盯得不自在，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片刻安靜後，他輕聲開口：“我家就在樓下……你要不要，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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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蕪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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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恢覆意識的時候，先感受到一股透骨的涼意，緊接著, 耳畔傳來窗戶搖晃拍打的聲音，聽得讓人幾乎疑心玻璃下一秒就要碎裂墜落。
沈明淵擡起頭, 發覺自己正趴在桌子上，眼前電腦屏幕明明暗暗，刺得他眼睛發疼。
沈明淵移開視線，環顧四周。
他住的地方幾乎和地下室沒什麽兩樣, 室內沒有開燈，潮濕而昏暗，只有那扇不大的窗和屏幕上跳動的色彩, 勉強帶來些許光亮。
寒風依舊呼嘯, 沈明淵攏了攏單薄的衣衫, 起身去關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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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把它撿起來, 然後趁其不備敏捷地丟了出去, 迅速把窗戶關上。
窗戶還是老舊的平開式，玻璃一角有幾道裂痕, 被用報紙隨意貼了一下，沈明淵需要用點力才能把插銷合上。
窗戶關上，但房間內的冷意絲毫不減。
沈明淵慢吞吞打開衣櫃, 挑了一件最幹凈的衛衣換上，[小七，現在是什麽時間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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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動作一頓，猛地拉開門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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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歲時因出眾的外形被星探發掘，參演的作品意外爆火，他也憑借劇中角色一炮而紅。出道三年，已經是當之無愧的頂流。
可就在他事業如日中天之時，他卻忽然沈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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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沈修竹深陷輿論漩渦，侮辱性言論如潮水般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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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今年二十七，繼二十五歲的風光無限之後，這樣的日子他過了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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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具身體剛從猝死中恢覆，突然劇烈運動，臉色都有些發白，再加上他戴著兜帽，半張臉藏在陰影裏，像個陰暗的吸血鬼。
到達天臺，沈明淵看到欄桿邊緣站了一個人。
沈修竹的相貌十分出眾，兩年的網絡暴力讓他面容有些憔悴，卻並未折損那份俊美，反倒添了幾分落拓與脆弱。
天臺的護欄不算高，成年人一擡腿就能跨過，沈修竹站在護欄下，似乎只是看風景。
但沈明淵知道他已經生了死意。
沈明淵停在樓道口，沒有立即上前，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一心求死的人是勸不回的，他得找個合適的時機。
系統問：[主人，你記不記得，你上世界說，這個世界會聽我的？]
沈明淵警惕：[小七，不管他是不可能的。]
系統翻了個白眼，[不爭氣的東西，沒想給你這麽高的要求，你只要不跪下來求他不要死，我就謝天謝地了。]
沈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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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慢吞吞上前，[小七，你在我心裏的地位才最獨一無二，我怎麽可能不在意你的想法？你放心，我知道你對我好，我不會再慣著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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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沈明淵終於迷途知返？果然，它就知道，那些半路丟來的“好大兒”，哪比得上它這個伴生系統？它可是從沈明淵誕生之初就陪在他身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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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修竹尋死的計劃被打亂，打算等來人走後再跳樓。
他不知這人上來是做什麽，也許是看風景，但他不想當著對方的面跳下去，怕嚇到對方，影響對方的心情。
然而腳步聲越來越近，沈修竹餘光一瞥，發現那人居然翻上了護欄。
八樓的風凜冽呼嘯，那道身影就立在窄窄的護欄上，衣擺在風中獵獵鼓動，像一只展翅欲飛的蝴蝶。
可是人沒有翅膀，人是不會飛的，人如果從這麽高的地方掉下去，就會死。
沈修竹來不及多想，幾乎是本能地沖上前，一把拽住對方的衣角向後拉扯。
“小心！”他太過驚慌，力道失控，沈明淵被他扯得向後倒去，兩人一同跌在天臺地面，滾作一團。
沈明淵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灰塵。
這可是他唯一一件能拿得出手的衣服了。
繩結被收緊，是以兜帽沒被風吹落，依舊牢牢罩著他大半張臉，沈明淵慢吞吞地問：“你在做什麽？”
沈修竹也慌忙爬起來，一時顧不上遮掩自己的面容，聲音裏帶著未散的驚悸：“我才要問你，你剛剛是在做什麽？”
沈明淵淡淡瞥他一眼，吐出幾個字：“自殺，看不出來嗎？”
——就是看出來了才要阻止！
沈修竹問：“你為什麽要自殺？”
沈明淵語氣平靜，仿佛在陳述一個再自然不過的事實：“因為不想活了。”
沈修竹追問：“為什麽不想活了？”
沈明淵一時編不出合適的理由，他只能言簡意賅地說：“活著沒意思，想死一次看看。”
沈修竹也意識到這樣逼問並不妥當，然而他連自己都開解不了，又如何開解眼前這人？
沈修竹神色為難，他緩和了語氣，試探地問：“你的父母呢？”
沈明淵說：“不在了。”
他也沒說謊，這具身體的父母在原主十八歲時出了車禍禍離世。
肇事司機賠了一筆錢，可原主不夠聰明，被其他親戚以“辦葬禮”為由騙走了大半。
那年原主高三，被這麽一耽誤，本就不算好的成績更是一落千丈。
他自認自己不是讀書的料，再加上自己也不喜歡讀書，原主索性輟了學，帶著所剩不多的賠償金孤身離開小鎮，來到大城市謀生。
然而他沒有學歷，又不願吃苦，所以生活始終沒什麽起色。
原主現在是在靠做游戲代練維生，盡管他現在租的房子條件很差，但他一個月的收入還是大半都花在了房租上，剩下的錢只夠維持溫飽。
長期不見日光，再加上作息顛倒，常年靠泡面度日，讓他看起來異常蒼白瘦弱，簡直不像個成年人。
這樣的狀態說自己想尋死，就很有說服力。
沈修竹一問問到了對方的傷心事，神色頓時僵硬，他幹巴巴地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但是、就算、那個……你父母在天有靈，也一定希望看到你好好活著。”
沈明淵默默擡眸，看了他半天。
沈修竹以為對方認出了他的身份，難為情地別過臉，目光也重新變得沈痛絕望。
下一秒，卻聽聞沈明淵困惑地問：“你來這裏，不也是想自殺的嗎？我們目標一致，你為什麽要阻止我？”
沈修竹一時語塞。
半晌，他輕輕嘆了口氣，低聲道：“你誤會了，我只是上來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沈明淵似乎是信了，不在意地點點頭，“原來如此，如果你不打算死的話，那我死在這確實會打擾你，說不定警察來還會把你列為嫌疑人，不妥不妥，那我換棟樓好了。”
他說完就要轉身離開，沈修竹下意識伸手一抓，正好扯住了他的兜帽，“等等！”
兜帽被扯落，露出一張清雋蒼白的臉。
沈修竹被許多人誇過相貌出眾，可當他看到沈明淵時，還是不由得楞了楞，眼中閃過幾分驚艷。
沈明淵默默地把兜帽重新戴上，用力一扯抽繩，帽口迅速收攏，變成一個小小的圓洞。
他就這樣從這個洞口裏，一眨不眨地望著沈修竹。
沈修竹被盯得不自在，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
片刻安靜後，他輕聲開口：“我家就在樓下……你要不要，來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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