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春風掃殘雪（35） 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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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春風掃殘雪（35） 受傷
“明淵。”駕駛室內的三位老師見他進來, 並不意外，“你怎麽看？”
沈明淵透過前窗觀察外部情況，對方的四架飛行器明顯不符合標準制式, 顯然是經過私自改造。
剛才擊中飛機的，是一發小型追蹤導彈。連這種級別的軍用武器都能搞到, 對方恐怕是個頗具規模的亡命組織。
沈明淵道：“最理想的方式是拖延時間，等學校或軍區察覺異常前來救援。這個時間不會太長，但他們肯定也清楚這一點，不會給我們拖延的機會。”
其實包圍他們一架客機用不到對方四架飛機, 對方如此不計成本，一能看出這些敵人的決心，二則也表明了他們不缺人手。
也就是說, 外圍一定還有負責警戒的敵人。
一旦發現救援接近, 他們很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強行進攻。
這些敵人是亡命之徒, 可這輛飛機上的學生都是第一軍的精英, 瓦礫碰玉石, 玉石必須得先退步。
老師們也明白這個道理, 也知道今日多半是兇多吉少，臉色愈發凝重, “明淵，你認為現在該怎麽辦？”
沈明淵沈默片刻，神色一凜, 語氣堅定道：“得沖出去。”
不能待在包圍圈裏，這樣的話所有的主動權都被敵人掌握，他們可操作空間太小了。
駕駛員快速評估雙方實力，不得不承認：“難度很大。”
前後左右都被封死，對方還配備了重火力……不好！
駕駛員迅速啟動防禦模式, 同時操控飛機向側翼急轉——一枚炮彈擦著左翼末端掠過，機身劇烈震動。
操作臺上部分按鍵瞬間暗了下去，顯示功能失靈。
外面傳來囂張的喊話：“我們的耐心有限！再不開門，下一發就不只是警告了。”
老師們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他們不可能放對方進來，他們要是進來了，學生就危險了。
“趙老師，”沈明淵說：“跟他們說，我們可以開艙門，但是最多只能允許他們兩個人進來，否則我們寧肯同歸於盡。”
趙守陽有些猶豫：“放他們進來？可是……”
“趙老師，別猶豫了，聽明淵的吧。”隨泱一同勸道。
趙守陽咬了咬牙，按照沈明淵說的話覆述，“可以讓你們搜查，但是你們最多只能進來兩個人。”
“呵，你以為你還有提條件的資格？”
“我要對我學生的安全負責。”趙守陽冷冷地說：“如果你們不同意，那就打吧，我們第一軍出來的人，不怕死在戰場上。”
敵軍那頭沈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
半晌，傳來回應：“可以，開艙門吧。”
右側敵機的艙門率先打開，兩名身穿戰鬥防護服、腳踩小型飛行器的士兵淩空而立，緩緩逼近。
趙守陽不甘不願地打開艙門，放他們進來。
除了趙守陽和駕駛員，其餘的所有帶隊老師都聚集到了機艙，警惕地註視著這兩名不速之客。
對方對老師們的戒備只是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光腦雖然信號被屏蔽，但是一些基礎的操作還是能用，兩人拿出光腦看了幾眼，一左一右從機艙巡視過去。
學生們事先被老師叮囑過，坐在位置上沒有多餘動作，但還是以仇恨的目光望著這兩人。
兩人非但不介意，相反還輕佻地吹了個口哨，嬉笑著道：“再這麽看著我們，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泡酒哦。”
老師們不知從哪兒找出了匕首，匕首出鞘，寒光一閃，他們冷聲警告：“慎言。”
兩人發出嘲諷的大笑，正要再說，耳麥裏傳來同伴的斥罵：“閉上你們的狗嘴，趕緊幹活！”
他們這才冷哼一聲，繼續挨個檢查。
“不對勁。”沈明淵看著機艙的監控：“他們好像是在找人。”
“找人？！”這話一出，林向榆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沈明淵身邊靠近一步，呈守護姿態。
他並不知道對方的目標，但就像家中闖入盜匪時，人總會本能地護住最重要的東西。
沈明淵若有所思，他也猜測對方的目標估計是他。
但是他一直很低調啊，難道這群人來自之前囚禁他的那個非法組織？
如果目標真是他的話……
“明淵，你在想什麽？”趙守陽壓低聲音厲聲問。
沈明淵收回思緒，面不改色：“我在想怎麽逃出去。”
“你最好是。”趙守陽警告地盯著他：“我們要一起出去，明白嗎？”
“好的好的。”沈明淵連聲答應，顯得很不真誠。
他按了按通訊設備，“餘老師，出其不意下，你們能控制住這兩人嗎？”
餘顏柳和另外兩位老師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往敵人方向靠近了兩步，而後微微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兩個敵人也已經檢查到了機艙的一半，“這四個位置怎麽空著？”
餘顏柳再度向前一步，似乎是想要回答。
“動手！”
沈明淵一聲令下，三位老師驟然發難，迅疾將兩人踹翻在地，撲上前去試圖制服。
學生們楞了一瞬，也很快反應過來，紛紛解開安全帶上前幫忙。
“幹什麽！我警告你們別亂動！”
“你們想死嗎！”
沈明淵已迅速接替駕駛員的位置，將飛機速度推至極限，毫不猶豫地朝前方敵機沖去。
敵軍只聽得耳麥中一片嘈雜，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就見這架飛機如失控般猛沖而來。
“他們瘋了！？”
最前方的敵機本能閃避，千鈞一發之際勉強偏開幾分，兩機艙體擦撞，火星四濺。
“Fuck！約瑟，你躲什麽？”
“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撞得又不是你！”
“行了都別吵了，快，開炮。”
炮火密集，盡管沈明淵竭力規避，仍有兩枚炮彈擊中尾翼。機艙尾部頓時白煙滾滾，整機向下傾斜。
下墜也沒事，只要能平穩落地，學生們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沈明淵迅速穩住機身，操控這架殘缺的飛機繼續前沖——脫離包圍圈越遠，著陸時就越有利。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砰！砰！”機艙內響起槍聲。
那上來的兩個敵人是帶著槍支的，他們敢做這種事，也不是廢物，其中一人雖然被老師同學聯手捆了起來，另一人卻奮力掙紮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沈明淵掃了一眼監控，面色一沈。
他迅速起身，將駕駛權交還駕駛員，轉身沖向機艙。
一切發生得太快，趙守陽甚至來不及阻攔。
“沈明淵！”
“明淵！”
林向榆、隨泱、於舟遙三人緊隨其後。
敵人手中槍口火光迸濺，沈明淵卻似視若無睹，在狹窄的過道中疾沖、閃避，子彈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擊中艙壁留下灼熱的彈孔。
他動作毫不停滯，如同鬼魅般迅速拉近距離。
“小兔崽子身手不錯。”那人神色猙獰。
沈明淵脫下外套，對周圍人道：“散開，都各自找地方掩護。”
那人連開數槍未能命中，反而被沈明淵欺近身前，險些被奪走武器，心頭不由一緊。
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他目光掃到跟在沈明淵身後從駕駛艙出來的三人，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沈明淵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瞬，縱身躍起，腳尖狠狠踢中對方手腕。槍支脫手飛起，被他淩空接住。
那人大驚，翻滾起身，手中竟又出現一把槍。
——沒想到吧，他備的不止一把。
意識到近身格鬥絕非沈明淵對手，他眼中閃過瘋狂的狠戾，槍口猛地調轉，不再瞄準沈明淵，而是指向旁邊的學生。
他可是反派，是大壞蛋，當然要用自己擅長的方式。
這樣的動作也讓自己暴露在沈明淵槍口之下，但是那人不在乎，他賭沈明淵不會開槍。
飛機還在極速向前，同時不斷下墜。
“別動，”敵人咽了咽口水，“打個商量，我不傷人，也能讓我的同伴停止追擊。”
沈明淵樂意拖延時間，他穩穩握著槍：“什麽條件？”
那人槍口微微挪動：“我要這個人。”
被指中的隨泱楞了片刻。
……啊？她嗎？這群賊匪什麽來路，分不清什麽人更珍貴？
但知道對方不是沖沈明淵來的，隨泱松了一口氣，她上前一步，“可以，你要怎麽交換？”
眼下其實來不及考慮太多，也沒工夫去權衡判斷，隨泱不是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她是壓根沒心思考慮後果。
敵人被她的幹脆弄得一楞，就在他遲疑的剎那，沈明淵已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同時縱身向前。
槍聲炸響，敵人也下意識開槍。
距離太近，幾乎不可能落空，按照軌跡，子彈會擊中已經飛撲向前的沈明淵。
沈明淵不能躲，他躲開了，這槍會擊中他身後的隨泱。
但是問題不大，沈明淵計算過了，也就傷到他的左手手臂，如果他們得救，這點小傷也就住兩天院的事情。
電光石火間，林向榆卻猛地撲來，擋在他身前。
沈明淵瞳孔驟縮，急忙伸手拽住林向榆，兩人旋了半圈，換了一個位置。
塵埃落定。
沈明淵的槍法自然毋庸置疑，敵人胸口中彈，當場斃命。
但他射出的子彈，也擊中了沈明淵的肩背。
隨泱驚叫一聲：“明淵！”
林向榆扶住他，雙眼赤紅，目眥欲裂：“明淵！”
沈明淵微閉著眼緩了一瞬，聲音平穩，帶著溫和的安撫笑意：“好了，還沒死呢，沒事，沒有傷到要害。”
若不是鮮血正迅速染紅他的衣衫，他平靜的語氣幾乎讓人以為他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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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我意識到沈明淵這個世界過得有點太順風順水了，決定給他安排一個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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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淵。”駕駛室內的三位老師見他進來, 並不意外，“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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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擊中飛機的，是一發小型追蹤導彈。連這種級別的軍用武器都能搞到, 對方恐怕是個頗具規模的亡命組織。
沈明淵道：“最理想的方式是拖延時間，等學校或軍區察覺異常前來救援。這個時間不會太長，但他們肯定也清楚這一點，不會給我們拖延的機會。”
其實包圍他們一架客機用不到對方四架飛機, 對方如此不計成本，一能看出這些敵人的決心，二則也表明了他們不缺人手。
也就是說, 外圍一定還有負責警戒的敵人。
一旦發現救援接近, 他們很可能會不惜一切代價強行進攻。
這些敵人是亡命之徒, 可這輛飛機上的學生都是第一軍的精英, 瓦礫碰玉石, 玉石必須得先退步。
老師們也明白這個道理, 也知道今日多半是兇多吉少，臉色愈發凝重, “明淵，你認為現在該怎麽辦？”
沈明淵沈默片刻，神色一凜, 語氣堅定道：“得沖出去。”
不能待在包圍圈裏，這樣的話所有的主動權都被敵人掌握，他們可操作空間太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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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後左右都被封死，對方還配備了重火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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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囂張的喊話：“我們的耐心有限！再不開門，下一發就不只是警告了。”
老師們的臉色徹底沈了下來。
他們不可能放對方進來，他們要是進來了，學生就危險了。
“趙老師，”沈明淵說：“跟他們說，我們可以開艙門，但是最多只能允許他們兩個人進來，否則我們寧肯同歸於盡。”
趙守陽有些猶豫：“放他們進來？可是……”
“趙老師，別猶豫了，聽明淵的吧。”隨泱一同勸道。
趙守陽咬了咬牙，按照沈明淵說的話覆述，“可以讓你們搜查，但是你們最多只能進來兩個人。”
“呵，你以為你還有提條件的資格？”
“我要對我學生的安全負責。”趙守陽冷冷地說：“如果你們不同意，那就打吧，我們第一軍出來的人，不怕死在戰場上。”
敵軍那頭沈默了片刻，像是在權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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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守陽不甘不願地打開艙門，放他們進來。
除了趙守陽和駕駛員，其餘的所有帶隊老師都聚集到了機艙，警惕地註視著這兩名不速之客。
對方對老師們的戒備只是嗤笑一聲，不以為意。
光腦雖然信號被屏蔽，但是一些基礎的操作還是能用，兩人拿出光腦看了幾眼，一左一右從機艙巡視過去。
學生們事先被老師叮囑過，坐在位置上沒有多餘動作，但還是以仇恨的目光望著這兩人。
兩人非但不介意，相反還輕佻地吹了個口哨，嬉笑著道：“再這麽看著我們，把你們的眼睛挖出來泡酒哦。”
老師們不知從哪兒找出了匕首，匕首出鞘，寒光一閃，他們冷聲警告：“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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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才冷哼一聲，繼續挨個檢查。
“不對勁。”沈明淵看著機艙的監控：“他們好像是在找人。”
“找人？！”這話一出，林向榆幾乎是下意識地往沈明淵身邊靠近一步，呈守護姿態。
他並不知道對方的目標，但就像家中闖入盜匪時，人總會本能地護住最重要的東西。
沈明淵若有所思，他也猜測對方的目標估計是他。
但是他一直很低調啊，難道這群人來自之前囚禁他的那個非法組織？
如果目標真是他的話……
“明淵，你在想什麽？”趙守陽壓低聲音厲聲問。
沈明淵收回思緒，面不改色：“我在想怎麽逃出去。”
“你最好是。”趙守陽警告地盯著他：“我們要一起出去，明白嗎？”
“好的好的。”沈明淵連聲答應，顯得很不真誠。
他按了按通訊設備，“餘老師，出其不意下，你們能控制住這兩人嗎？”
餘顏柳和另外兩位老師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往敵人方向靠近了兩步，而後微微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兩個敵人也已經檢查到了機艙的一半，“這四個位置怎麽空著？”
餘顏柳再度向前一步，似乎是想要回答。
“動手！”
沈明淵一聲令下，三位老師驟然發難，迅疾將兩人踹翻在地，撲上前去試圖制服。
學生們楞了一瞬，也很快反應過來，紛紛解開安全帶上前幫忙。
“幹什麽！我警告你們別亂動！”
“你們想死嗎！”
沈明淵已迅速接替駕駛員的位置，將飛機速度推至極限，毫不猶豫地朝前方敵機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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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瘋了！？”
最前方的敵機本能閃避，千鈞一發之際勉強偏開幾分，兩機艙體擦撞，火星四濺。
“Fuck！約瑟，你躲什麽？”
“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撞得又不是你！”
“行了都別吵了，快，開炮。”
炮火密集，盡管沈明淵竭力規避，仍有兩枚炮彈擊中尾翼。機艙尾部頓時白煙滾滾，整機向下傾斜。
下墜也沒事，只要能平穩落地，學生們也不至於如此被動。
沈明淵迅速穩住機身，操控這架殘缺的飛機繼續前沖——脫離包圍圈越遠，著陸時就越有利。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砰！砰！”機艙內響起槍聲。
那上來的兩個敵人是帶著槍支的，他們敢做這種事，也不是廢物，其中一人雖然被老師同學聯手捆了起來，另一人卻奮力掙紮拔出了腰間的配槍。
沈明淵掃了一眼監控，面色一沈。
他迅速起身，將駕駛權交還駕駛員，轉身沖向機艙。
一切發生得太快，趙守陽甚至來不及阻攔。
“沈明淵！”
“明淵！”
林向榆、隨泱、於舟遙三人緊隨其後。
敵人手中槍口火光迸濺，沈明淵卻似視若無睹，在狹窄的過道中疾沖、閃避，子彈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擊中艙壁留下灼熱的彈孔。
他動作毫不停滯，如同鬼魅般迅速拉近距離。
“小兔崽子身手不錯。”那人神色猙獰。
沈明淵脫下外套，對周圍人道：“散開，都各自找地方掩護。”
那人連開數槍未能命中，反而被沈明淵欺近身前，險些被奪走武器，心頭不由一緊。
他不敢再輕舉妄動。
就在這時，他目光掃到跟在沈明淵身後從駕駛艙出來的三人，動作微不可察地一頓。
沈明淵敏銳地捕捉到這一瞬，縱身躍起，腳尖狠狠踢中對方手腕。槍支脫手飛起，被他淩空接住。
那人大驚，翻滾起身，手中竟又出現一把槍。
——沒想到吧，他備的不止一把。
意識到近身格鬥絕非沈明淵對手，他眼中閃過瘋狂的狠戾，槍口猛地調轉，不再瞄準沈明淵，而是指向旁邊的學生。
他可是反派，是大壞蛋，當然要用自己擅長的方式。
這樣的動作也讓自己暴露在沈明淵槍口之下，但是那人不在乎，他賭沈明淵不會開槍。
飛機還在極速向前，同時不斷下墜。
“別動，”敵人咽了咽口水，“打個商量，我不傷人，也能讓我的同伴停止追擊。”
沈明淵樂意拖延時間，他穩穩握著槍：“什麽條件？”
那人槍口微微挪動：“我要這個人。”
被指中的隨泱楞了片刻。
……啊？她嗎？這群賊匪什麽來路，分不清什麽人更珍貴？
但知道對方不是沖沈明淵來的，隨泱松了一口氣，她上前一步，“可以，你要怎麽交換？”
眼下其實來不及考慮太多，也沒工夫去權衡判斷，隨泱不是做好了死亡的準備，她是壓根沒心思考慮後果。
敵人被她的幹脆弄得一楞，就在他遲疑的剎那，沈明淵已毫不猶豫扣動扳機，同時縱身向前。
槍聲炸響，敵人也下意識開槍。
距離太近，幾乎不可能落空，按照軌跡，子彈會擊中已經飛撲向前的沈明淵。
沈明淵不能躲，他躲開了，這槍會擊中他身後的隨泱。
但是問題不大，沈明淵計算過了，也就傷到他的左手手臂，如果他們得救，這點小傷也就住兩天院的事情。
電光石火間，林向榆卻猛地撲來，擋在他身前。
沈明淵瞳孔驟縮，急忙伸手拽住林向榆，兩人旋了半圈，換了一個位置。
塵埃落定。
沈明淵的槍法自然毋庸置疑，敵人胸口中彈，當場斃命。
但他射出的子彈，也擊中了沈明淵的肩背。
隨泱驚叫一聲：“明淵！”
林向榆扶住他，雙眼赤紅，目眥欲裂：“明淵！”
沈明淵微閉著眼緩了一瞬，聲音平穩，帶著溫和的安撫笑意：“好了，還沒死呢，沒事，沒有傷到要害。”
若不是鮮血正迅速染紅他的衣衫，他平靜的語氣幾乎讓人以為他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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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當我意識到沈明淵這個世界過得有點太順風順水了，決定給他安排一個戰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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