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提燈引路（31） 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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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提燈引路（31） 慧眼
沈明淵用強大的武力鎮壓所有人, 然後傳信讓妄鴉過來收尾。
他正準備回魔域，突然感應到通訊玉符顫動，他神魂一掃, 發現是陸拂霄。
沈明淵慢吞吞：“陸拂霄？又要吃飯嗎？”
“沈明淵，我不是那種重視口腹之欲的人。”陸拂霄說：“是釋燈給我傳信, 說十萬火急，讓我請你過去救命。”
釋燈？
沈明淵與釋燈並無往來，怎麽會找上他？但既然是救命的事情，沈明淵也沒過多猶豫, 他問：“地址。”
陸拂霄說：“中洲，流雲渡，朝元宗。”
既然沈明淵願意出手, 那就不會有危險了, 陸拂霄直覺那邊有好戲可以看, 然而她畢竟是個谷主, 並非全然無所事事, 因而暫時走不開。
真可惜……過段時間找釋燈聊聊天好了。
釋燈正與夜燼對峙。
夜燼撕開空間縫隙到此後一句話也未曾多說, 魔焰聚成一團擲出，朝元宗護宗陣法沒堅持多久就破碎開來, 剎那間宗門內地動山搖。
朝元宗宗主林青玉連忙出關，她淩空站在夜燼前面，欠身一禮：“魔主, 不知我宗門何處冒犯？”
劉樹陽被靈力托著站在夜燼身邊，他似乎有些緊張，下意識抓住夜燼的手。
夜燼低下頭看了他一眼。
這瞬間他忽然有些悵然，他想他現在護著這個小孩兒，多像不久前老師擋在他的面前？他是老師的弟子, 他會為劉樹陽討回公道，就像老師為他做的那樣。
夜燼冷冷地道：“做過什麽事情，你不清楚，但你門下弟子清楚。郭擇岳、孫拂羽可在？”
按理而言林青玉不會對隨便一個弟子就有印象，但這兩人資質不差，都是宗門和核心弟子。聯想到他們前段時間回來稟報的事，再看看夜燼旁邊的小孩兒，電光石火間，林青玉猛然猜到了夜燼來此的原因。
“魔主，”林青玉道：“這件事我略有所知，並非你……住手！”
夜燼已經失去了耐心，聽到林青玉也是知情人怒火頓時燒灼了理智，他毫不留情地出手，魔焰揮灑下，宗門內的建築一棟棟在火焰中倒塌。
林青玉當即上前阻止。
兩人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幾個交鋒後，林青玉便已受重傷，若不是釋燈來得及時，她就要孤註一擲動用禁術自燃修為與壽數了。
釋燈攔下了夜燼。
“和尚，”夜燼眼神冰冷地望著他：“你要阻我？你可知你護著的是什麽人？”
釋燈閉目念了一句佛號，“夜施主，既然這位施主有話要說，不如先聽她說完。”
夜燼冷笑：“求饒的話，本座沒耐心聽。”
他不再留手，再一次欺身向前。
釋燈捏著佛珠，低聲念咒，淡淡的佛光籠罩了他們與整個朝元宗。
他很快感覺到了吃力。
能夠阻止夜燼的世界上惟有一人，他沒有沈明淵的通訊玉符，但釋燈猜測陸拂霄或許能聯系得上。
林青玉捂著胸口，她咳出兩口血沫，強撐著開口：“魔主，郭擇岳、孫拂羽會殺那兩個凡人，是因為這二人作惡多端，這件事他們向我回稟過，我不覺得他們做的有錯。”
“兩個凡人，能做多大的惡。”夜燼赤紅的眼眸裏滿是殺意：“事到如今，你竟還想狡辯！”
“凡人就不會作惡嗎？”
“凡……”
夜燼剛要反駁，突然反應過來這聲音十分熟悉，他猛地轉過頭。
沈明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墨發隨風飛揚，他沒有笑，眉宇間凝著幾分罕見的凜冽。沈明淵對人總是溫和的，他難得露出這樣的眼神，夜燼頓時有些慌張。
沈明淵的出現，讓幾乎力竭的釋燈與重傷墜地的林青玉同時松了口氣。
兩人強提精神，向這位新任的天下第一人頷首致意：“沈道友。”
夜燼則頭皮發麻，恭恭敬敬走到沈明淵面前，拱手欠身行禮：“老師。”
林青玉不免露出驚奇的目光，一時間還以為方才看到的那個一口一個“本座”、一言不合就動手、極盡囂張的魔主只是幻象。
沈明淵淡淡地“嗯”了一聲，他先是向釋燈、林青玉兩人回禮。
而後目光落回到夜燼身上，語氣平淡：“靈修有好有壞，魔修也有好有壞，凡人難道就不會作惡嗎？”
夜燼硬著頭皮答：“老師，弟子不是這個意思。”
終於有機會說話，林青玉連忙道：“魔主，我那兩位弟子之所以動手，是因為他們發現這對夫妻在做拐賣孩童的勾當，魔主若是不信，宗門內還留存有當時的留影石，還請魔主稍後，我這就讓人取來。”
夜燼聞言猛地僵了一瞬，他轉過頭，眼神如同冰刀，帶著威脅和審視看向劉樹陽。
他的氣勢連有修為在身的修士都難扛得住，劉樹陽只覺渾身冰冷，恐慌像是潮水漫過了他，他徹底失去理智，只能憑借著本能大喊大叫：“就算、就算……那他們也不能殺了我爹娘，我爹娘又沒殺人，他們憑什麽殺我爹娘！”
這句話相當於不打自招，夜燼臉色頓時變得鐵青，“你居然敢騙本座？”
他神色難看極了，還摻著羞愧與不安，他無法想象倘若不是沈明淵來的及時，他在怒火驅使下不管不顧殺了這些人，那後果……
人死了就真無法改悔，沈明淵一定不會原諒他。
巨大的後怕襲來，夜燼眼中戾氣翻湧，他伸出一只手。
劉樹陽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猛地張大嘴，手腳徒勞地掙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青。
“阿彌陀佛。”釋燈嘆息一聲，佛光微閃，輕巧地彈開了那股致命的力量，“施主，他雖有過，但罪不至死，不若交給貧僧處置。”
郭擇岳與孫拂羽先前放過這少年，也是因為查驗後發現劉樹陽沒有參與，要不然一個凡人小孩兒何至於能當著他們的面逃脫。
本來，夜燼想殺的人，釋燈是沒這麽容易救下的。
但此刻夜燼自覺做錯了事，又念及釋燈算半個救命恩人，在他面前便矮了三分。
釋燈要保劉樹陽，夜燼只冷哼一聲，到底沒再繼續出手。
夜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沈明淵，心頭愈發惴惴，試探地喊：“老師？”
沈明淵依舊不語。
夜燼心中惶恐到了極致，他淩空跪下，扯著沈明淵的衣擺：“老師，弟子知錯，弟子真的知錯了。”
求您，您別不要我……
林青玉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釋燈都有些驚訝地多看了兩眼，反應過來後連忙平心靜氣多念了兩句佛號。
夜燼居然能做到這份上，看來沈明淵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世人以為的都還要高出許多。
——這麽些年，別說跪了，誰見夜燼低頭過？
沈明淵總是會對夜燼心軟，他無聲輕嘆，指尖微擡，一縷柔和的魔元便穩穩托起跪著的夜燼，“回去再說。”
他飄然落地，徑直走向林青玉。夜燼像做錯事的孩子，自覺跟在他身後。
“林宗主，是我教徒無方，致使貴宗平白遭此劫難，深感抱歉。”沈明淵躬身一禮。
林青玉可不敢受，她慌忙側身避開，連聲道：“沈道友言重了，不過是幾處屋舍坍塌，在下本就打算翻修宗門，這也是正好。”
“老師！”
親眼看著沈明淵為了他鞠躬道歉，夜燼胸腔裏像是有一塊巨石碾了下來，巨大的愧悔幾乎要從心中噴湧而出。
夜燼難受得像是要窒息，他疾步上前要去攙沈明淵，眼眶發紅，聲音哽咽：“老師，您別這樣，都是我的錯，跟您沒關系……”
“你是我的徒弟，你做錯事，本就與我有關。”沈明淵神色淡淡，他拂開夜燼的手，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枚丹藥。
沈明淵溫和而歉疚，“林宗主，此乃九品丹藥離火破厄丹，不知可否抵貴宗的損失？”
林青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她狠狠心，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戀戀不舍地拒絕：“沈道友，這太貴重了。”
九品丹藥，別說只是推倒了幾個房子，就算把整個朝元宗夷為平地再細細切成臊子，都是他們賺了。
丹藥卻已化作一道流光，穩穩懸浮在林青玉面前。
沈明淵道：“收下吧，也算是略微彌補。”
與林青玉道完歉，沈明淵又去向釋燈道謝。
夜燼抿了抿唇，只能默不作聲跟在沈明淵身後。
釋燈保護朝元宗的時候受了些傷，沈明淵同樣大手筆地掏出幾枚丹藥，“釋燈大師，多謝。”
“應有之義。”釋燈合十回禮，坦然收下。
出家人不打誑語，釋燈向來有話直說，所以他目光掠過沈明淵身後的夜燼，只略一沈吟，便直言道：“沈施主，請恕貧僧無禮。令徒殺孽過重，戾氣纏心，若不能降伏心猿，恐難修正果。”
夜燼：“……”
什麽神神叨叨亂七八糟的。
夜燼自知理虧，所以他只擡頭悄悄瞪了一眼胡說八道的釋燈，覆又垂頭喪氣。
沈明淵微微笑了笑，“夜燼此番不過一時意氣，他本性純善，何來殺孽之說？”
釋燈天生一雙慧眼，他說道：“沈施主，我見你如見佛陀，施主一身功德金光，來生定能圓滿。然觀令徒，因果交錯，殺孽纏身，其道途之上，步步荊棘，恐難證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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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我太知道怎麽拿捏燕溪山了，我在他心裏就是很重要啊，所以我道歉，比責打他罵他罰他的效果要好上一萬倍！（得意.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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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淵，我不是那種重視口腹之欲的人。”陸拂霄說：“是釋燈給我傳信, 說十萬火急，讓我請你過去救命。”
釋燈？
沈明淵與釋燈並無往來，怎麽會找上他？但既然是救命的事情，沈明淵也沒過多猶豫, 他問：“地址。”
陸拂霄說：“中洲，流雲渡，朝元宗。”
既然沈明淵願意出手, 那就不會有危險了, 陸拂霄直覺那邊有好戲可以看, 然而她畢竟是個谷主, 並非全然無所事事, 因而暫時走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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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燼撕開空間縫隙到此後一句話也未曾多說, 魔焰聚成一團擲出，朝元宗護宗陣法沒堅持多久就破碎開來, 剎那間宗門內地動山搖。
朝元宗宗主林青玉連忙出關，她淩空站在夜燼前面，欠身一禮：“魔主, 不知我宗門何處冒犯？”
劉樹陽被靈力托著站在夜燼身邊，他似乎有些緊張，下意識抓住夜燼的手。
夜燼低下頭看了他一眼。
這瞬間他忽然有些悵然，他想他現在護著這個小孩兒，多像不久前老師擋在他的面前？他是老師的弟子, 他會為劉樹陽討回公道，就像老師為他做的那樣。
夜燼冷冷地道：“做過什麽事情，你不清楚，但你門下弟子清楚。郭擇岳、孫拂羽可在？”
按理而言林青玉不會對隨便一個弟子就有印象，但這兩人資質不差，都是宗門和核心弟子。聯想到他們前段時間回來稟報的事，再看看夜燼旁邊的小孩兒，電光石火間，林青玉猛然猜到了夜燼來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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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的實力差距如同天塹，幾個交鋒後，林青玉便已受重傷，若不是釋燈來得及時，她就要孤註一擲動用禁術自燃修為與壽數了。
釋燈攔下了夜燼。
“和尚，”夜燼眼神冰冷地望著他：“你要阻我？你可知你護著的是什麽人？”
釋燈閉目念了一句佛號，“夜施主，既然這位施主有話要說，不如先聽她說完。”
夜燼冷笑：“求饒的話，本座沒耐心聽。”
他不再留手，再一次欺身向前。
釋燈捏著佛珠，低聲念咒，淡淡的佛光籠罩了他們與整個朝元宗。
他很快感覺到了吃力。
能夠阻止夜燼的世界上惟有一人，他沒有沈明淵的通訊玉符，但釋燈猜測陸拂霄或許能聯系得上。
林青玉捂著胸口，她咳出兩口血沫，強撐著開口：“魔主，郭擇岳、孫拂羽會殺那兩個凡人，是因為這二人作惡多端，這件事他們向我回稟過，我不覺得他們做的有錯。”
“兩個凡人，能做多大的惡。”夜燼赤紅的眼眸裏滿是殺意：“事到如今，你竟還想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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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燼剛要反駁，突然反應過來這聲音十分熟悉，他猛地轉過頭。
沈明淵不知何時出現在不遠處，墨發隨風飛揚，他沒有笑，眉宇間凝著幾分罕見的凜冽。沈明淵對人總是溫和的，他難得露出這樣的眼神，夜燼頓時有些慌張。
沈明淵的出現，讓幾乎力竭的釋燈與重傷墜地的林青玉同時松了口氣。
兩人強提精神，向這位新任的天下第一人頷首致意：“沈道友。”
夜燼則頭皮發麻，恭恭敬敬走到沈明淵面前，拱手欠身行禮：“老師。”
林青玉不免露出驚奇的目光，一時間還以為方才看到的那個一口一個“本座”、一言不合就動手、極盡囂張的魔主只是幻象。
沈明淵淡淡地“嗯”了一聲，他先是向釋燈、林青玉兩人回禮。
而後目光落回到夜燼身上，語氣平淡：“靈修有好有壞，魔修也有好有壞，凡人難道就不會作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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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機會說話，林青玉連忙道：“魔主，我那兩位弟子之所以動手，是因為他們發現這對夫妻在做拐賣孩童的勾當，魔主若是不信，宗門內還留存有當時的留影石，還請魔主稍後，我這就讓人取來。”
夜燼聞言猛地僵了一瞬，他轉過頭，眼神如同冰刀，帶著威脅和審視看向劉樹陽。
他的氣勢連有修為在身的修士都難扛得住，劉樹陽只覺渾身冰冷，恐慌像是潮水漫過了他，他徹底失去理智，只能憑借著本能大喊大叫：“就算、就算……那他們也不能殺了我爹娘，我爹娘又沒殺人，他們憑什麽殺我爹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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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就真無法改悔，沈明淵一定不會原諒他。
巨大的後怕襲來，夜燼眼中戾氣翻湧，他伸出一只手。
劉樹陽像是被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猛地張大嘴，手腳徒勞地掙紮，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青。
“阿彌陀佛。”釋燈嘆息一聲，佛光微閃，輕巧地彈開了那股致命的力量，“施主，他雖有過，但罪不至死，不若交給貧僧處置。”
郭擇岳與孫拂羽先前放過這少年，也是因為查驗後發現劉樹陽沒有參與，要不然一個凡人小孩兒何至於能當著他們的面逃脫。
本來，夜燼想殺的人，釋燈是沒這麽容易救下的。
但此刻夜燼自覺做錯了事，又念及釋燈算半個救命恩人，在他面前便矮了三分。
釋燈要保劉樹陽，夜燼只冷哼一聲，到底沒再繼續出手。
夜燼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沈默不語的沈明淵，心頭愈發惴惴，試探地喊：“老師？”
沈明淵依舊不語。
夜燼心中惶恐到了極致，他淩空跪下，扯著沈明淵的衣擺：“老師，弟子知錯，弟子真的知錯了。”
求您，您別不要我……
林青玉驚得倒吸一口涼氣，連釋燈都有些驚訝地多看了兩眼，反應過來後連忙平心靜氣多念了兩句佛號。
夜燼居然能做到這份上，看來沈明淵在他心中的地位比世人以為的都還要高出許多。
——這麽些年，別說跪了，誰見夜燼低頭過？
沈明淵總是會對夜燼心軟，他無聲輕嘆，指尖微擡，一縷柔和的魔元便穩穩托起跪著的夜燼，“回去再說。”
他飄然落地，徑直走向林青玉。夜燼像做錯事的孩子，自覺跟在他身後。
“林宗主，是我教徒無方，致使貴宗平白遭此劫難，深感抱歉。”沈明淵躬身一禮。
林青玉可不敢受，她慌忙側身避開，連聲道：“沈道友言重了，不過是幾處屋舍坍塌，在下本就打算翻修宗門，這也是正好。”
“老師！”
親眼看著沈明淵為了他鞠躬道歉，夜燼胸腔裏像是有一塊巨石碾了下來，巨大的愧悔幾乎要從心中噴湧而出。
夜燼難受得像是要窒息，他疾步上前要去攙沈明淵，眼眶發紅，聲音哽咽：“老師，您別這樣，都是我的錯，跟您沒關系……”
“你是我的徒弟，你做錯事，本就與我有關。”沈明淵神色淡淡，他拂開夜燼的手，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枚丹藥。
沈明淵溫和而歉疚，“林宗主，此乃九品丹藥離火破厄丹，不知可否抵貴宗的損失？”
林青玉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她狠狠心，用了極大的意志力才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戀戀不舍地拒絕：“沈道友，這太貴重了。”
九品丹藥，別說只是推倒了幾個房子，就算把整個朝元宗夷為平地再細細切成臊子，都是他們賺了。
丹藥卻已化作一道流光，穩穩懸浮在林青玉面前。
沈明淵道：“收下吧，也算是略微彌補。”
與林青玉道完歉，沈明淵又去向釋燈道謝。
夜燼抿了抿唇，只能默不作聲跟在沈明淵身後。
釋燈保護朝元宗的時候受了些傷，沈明淵同樣大手筆地掏出幾枚丹藥，“釋燈大師，多謝。”
“應有之義。”釋燈合十回禮，坦然收下。
出家人不打誑語，釋燈向來有話直說，所以他目光掠過沈明淵身後的夜燼，只略一沈吟，便直言道：“沈施主，請恕貧僧無禮。令徒殺孽過重，戾氣纏心，若不能降伏心猿，恐難修正果。”
夜燼：“……”
什麽神神叨叨亂七八糟的。
夜燼自知理虧，所以他只擡頭悄悄瞪了一眼胡說八道的釋燈，覆又垂頭喪氣。
沈明淵微微笑了笑，“夜燼此番不過一時意氣，他本性純善，何來殺孽之說？”
釋燈天生一雙慧眼，他說道：“沈施主，我見你如見佛陀，施主一身功德金光，來生定能圓滿。然觀令徒，因果交錯，殺孽纏身，其道途之上，步步荊棘，恐難證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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