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提燈引路（14） 魔修就是狼心狗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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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提燈引路（14） 魔修就是狼心狗肺……
“當初拜師, 是你見我失憶趁人之危。”
“非我所願。”
這句話說得刻薄，夜燼記得，當初是失憶的他求著沈明淵收他為徒, 沈明淵從無一絲對不起他。
……可是又怎麽樣呢？魔修就是這樣狼心狗肺，冷酷絕情。
沈明淵似乎也楞了一下, 他不做反駁，眼神依然清淩淩的，倒映出夜燼的醜惡嘴臉。
沈明淵問：“你要走了嗎？”
“是。”夜燼道：“我是一個……修士，有翻雲覆雨之能, 你一個凡人，也配收我為徒？”
他到底還是沒敢說自己是一個魔修，臨到走了, 便讓他撒最後一個謊, 不要讓他看到沈明淵厭惡的目光。
就讓沈明淵覺得自己瞎了眼, 收了一個忘恩負義, 但不至於糟糕到喪盡天良的徒弟。
——不要惦記他, 也不要太討厭他。
沈明淵態度仍舊溫和：“要不要留下來吃了飯再走？知義送來了很多東西。”
夜燼冷冷地拒絕：“不用, 只有凡人才脆弱得需要一日三餐。”
“那麽，祝你此去一切順利。”沈明淵朝他微微一笑。
夜燼最後看了他一眼, 毫不猶豫地轉身踏空而去。
等出了沈明淵的視線範圍，夜燼出現在一棵大樹後。
這裏是山林的深處，樹木生長得枝繁葉茂, 綠蔭遮住了夕陽，只有破碎而斑駁的光艱難透了進來。
夜燼沈默地站在光照不到的陰影中。
半晌，他忽然擡起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他下手毫不留情，力道極重, 嘴角很快溢出血絲。
他露出一個自嘲自厭的笑。
——為什麽要這麽說話！為什麽不能好好解釋！難道他說想要離開，沈明淵還會阻止他嗎？
他果然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沈明淵這麽好的人，怎麽就倒黴遇上他？
夜燼在原地站了片刻，臉上的傷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然後他一步踏出，眼前隨之出現一道橢圓的裂縫。
從黑色裂縫中邁出，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的戰場。
妄鴉與即煉帶著他們的下屬，正在與包圍了落花鎮的修士對戰，因修士人數更多，他們有些落了下風。
夜燼微微擡手，半空中突然悠悠飄落幾盞妖異的火蓮，倘若忽視其中的毀滅氣息，場面甚至還有些壯觀。
“啊——”
火蓮觸體即燃，被沾染的修士瞬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可任憑他們用盡了一切方法，那火焰始終如同跗骨之蛆，難以熄滅，難以擺脫。
這種熟悉的攻擊方式一下讓他們反應過來。
“是魔主，快逃！”修士們頓時失了士氣，一個個惶恐地逃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調。
“魔主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他受重傷了嗎？不好，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快回去稟報宗主！”
夜燼甫一現身，場上的攻守雙方為之一變，魔修們桀桀怪叫，瘋狂撲向節節敗退的修士。
即煉眼中迸發出熾烈的崇拜，忍不住喊了一聲：“主上。”
夜燼漠然立於半空，看著眼前地獄一般的景象，神色沒有絲毫動容，“留一個活口，讓他回去告訴白止興——想殺本座，有本事親自來。”
他沒再關註後續的收尾，黑霧包裹著他一閃，身影就出現在了魔域。
先處理一下那些以為他死了就開始上躥下跳的魑魅魍魎。
妄鴉緊跟著他隨後出現，仍如以前一樣走在夜燼身後，等候他的吩咐。
“妄鴉，”夜燼冷淡地吩咐：“安排兩個人，去落花鎮外的無名山——你們找到我的地方，找一個醫師，然後……”
妄鴉神色一凜，躬身等待下文。
是要殺掉？還是抓回來折磨？
夜燼說：“然後，保護他。”
“是……保護？”妄鴉應下後才反應過來不對，他一時甚至疑心自己聽錯，他們魔修還會保護人？
“保護。”夜燼又強調了一遍，“去辦吧。”
“是。”
*
梁知義送的東西太多，沈明淵一個人吃不完，這個天氣放到第二天估計會壞。
在用靈力保存和找個人一起吃之間猶豫了一下，沈明淵欣然選擇了後者。
沈明淵再度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陸拂霄面前，友好地邀請：“要來我家吃飯嗎？”
差點又把鏟子揮出去的陸拂霄：“……這點小事，你不能用通訊玉符跟我說嗎？至於親自來？”
沈明淵無辜：“我連儲物戒指都沒有，怎麽會有通訊玉符？”
這隱居得未免也太徹底了。
陸拂霄嘆氣，“成，下次我給你準備一套。”
沈明淵微笑：“所以要一起吃飯嗎？”
“你做的？”陸拂霄好奇。
沈明淵想了想，嚴謹地回答：“有一些是。”
“那得吃。”
片刻後，陸拂霄坐在了沈明淵的小院。
她手上拿了一根雞腿啃啃啃，然後豪邁地指了指桌上其中三道菜：“這些不錯。”
那是梁知義打包來的燒鴨、叫花雞和炸排骨，據說還有個很長很花裏胡哨的名字，叫什麽金酥霞脆，反正沈明淵不太記得。
然後陸拂霄又指了指另外兩道菜，“這個，可以吃，但沒必要。”
這兩道菜分別是沈明淵熬的漱雪凝脂翡翠豆腐湯，以及沈明淵親手做的翠玉搖碧浪之黃瓜炒黃瓜。
沈明淵不服氣：“不要挑食，多吃蔬菜。”
陸拂霄沒理，她啃完雞腿，又扯下一只雞翅，剛遞到嘴邊，還麽吃，忽然“謔”了一聲。
沈明淵疑惑：“怎麽了？”
陸拂霄道：“白止興又把我拉神魂空間了，你猜怎麽著？”
等不及沈明淵回答，她迫不及待地說：“魔主夜燼居然全盛歸來了，落花鎮外埋伏的人全軍覆沒，可把他氣得不行。”
沈明淵點了點頭，沒在意，悄悄給她盛了一碗漱雪凝脂翡翠豆腐湯。
陸拂霄又“謔”了一聲。
沈明淵擡頭問：“怎麽了？”
“你院子外面來了兩個小魔修，不管嗎？”陸拂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碗中的湯水便化為煙霧。
沈明淵不以為意：“不用管。”
“奇了怪了。”陸拂霄感應了一下：“這兩個小魔修來幹嘛？又不像是要對你動手，難道是監視？但這實力也太弱了。”
沈明淵慢吞吞道：“也許是保護呢。”
“保護？”陸拂霄挑了挑眉，嘴裏嘀嘀咕咕：“你真是個怪人。”
“陸拂霄，”沈明淵問：“你有沒有徒弟？”
“我當然有，我可是谷主。”
“那你有沒有很叛逆的徒弟？”
“比如？”
“比如，”沈明淵想了想道：“賭氣說不認你那種。”
“那還真沒有。能拜我為師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珍惜還來不及，只有被我逐出師門的份，他們還得求我息怒。”陸拂霄八卦：“怎麽？你有徒弟鬧別扭了？”
沈明淵點了點頭，憂愁地嘆了口氣：“我該怎麽處理？”
陸拂霄震驚：“居然真的有人這麽沒眼光。”
沈明淵真誠請教：“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這個……”陸拂霄撓了撓頭：“不認就不認唄，有損失的又不會是你我，隨他去吧。你要是還想收徒弟，我幫你介紹幾個。”
“不對不對，”陸拂霄哀怨道：“你只要願意把你的本事公開，多的是人哪怕三跪九叩萬萬裏也要拜你為師。”
沈明淵心想，那可不能隨燕溪山去，他還是挺想要這個徒弟。
“看來你沒什麽用。”沈明淵說。
陸拂霄聳了聳肩，也不在意他的詆毀。
她一邊跟沈明淵吃飯，一邊分出一道神魂敷衍白止興，然後她的神色突然微微有了些變化，似乎聽到了什麽極難以言喻的內容。
沈明淵第三次好奇地問：“怎麽了？”
“白止興想要再掀起一場白於山之戰。”陸拂霄諷刺地笑了笑，“魔主又不傻，上一次被圍攻是因為魔修中有叛徒洩露了他的蹤跡，同樣的計策，這麽短的時間內他難道還能中兩回……等等！”
陸拂霄猛地坐直了身子。
沈明淵還沒來得及問，她“哇”了一聲，激動地解釋：“夜燼帶著魔修去攻打天衍劍宗了，不行，這熱鬧我得去看看。”
說不定還能趁此機會賣些丹藥，好誒，賺錢的機會來了。
她說走就走，沈明淵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夾了一塊排骨。
兩個遠遠守著奉命保護他的魔修嚇了一跳，“對面那個人怎麽消失了？我們感應不到她的修為，難道她不應該是普通人嗎？”
“要不要向魔主大人稟報這件事？”
“當然要稟報，但是你聽清他們剛才說了什麽嗎？”
“好像是什麽舊徒弟叛逆要收新徒弟之類的。”
*
誰都以為夜燼會蟄伏一段時間，畢竟還有魔域這個爛攤子要收拾，他還需要清查叛徒，找出生了異心的人。
但沒想到這人不講武德，他也不查，直接帶著所有的魔修包圍了天衍劍宗。
——管他有沒有異心，不想被懷疑，這一刻都得拼命。
他確實是一個足夠很絕的人 。
天衍劍宗的護宗大陣光華流轉，堅如磐石，暫時擋住了遮天蔽日的魔修。
無數魔影懸浮於空，密密麻麻，如同翻湧不息的黑雲。
雖然陣法一時半會兒破不了，但天衍劍宗也不能完全不管，被人堵到了家門口還不反抗，那才真是會淪為體現笑柄。
劍鳴清越，高階修士出宗門迎敵。
為首的白止興掌門面沈如水，袍袖翻飛間，一道劍芒悍然斬出，逼退幾個魔修。
夜燼冷笑一聲，迎上那道劍光，“別著急，你的對手是我。”
“夜燼，你待如何？”白止興含怒問。
“不明顯嗎？我來只為殺你。”夜燼說：“等你死了，我就退兵。”
“癡人說夢。”
-----------------------
作者有話說：沈明淵：花裏胡哨的名字，一般，沒必要。
沈明淵：這是我做的漱雪凝脂翡翠豆腐湯。
夜燼：舊徒弟叛逆？要收新徒弟？
小七：哦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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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拜師, 是你見我失憶趁人之危。”
“非我所願。”
這句話說得刻薄，夜燼記得，當初是失憶的他求著沈明淵收他為徒, 沈明淵從無一絲對不起他。
……可是又怎麽樣呢？魔修就是這樣狼心狗肺，冷酷絕情。
沈明淵似乎也楞了一下, 他不做反駁，眼神依然清淩淩的，倒映出夜燼的醜惡嘴臉。
沈明淵問：“你要走了嗎？”
“是。”夜燼道：“我是一個……修士，有翻雲覆雨之能, 你一個凡人，也配收我為徒？”
他到底還是沒敢說自己是一個魔修，臨到走了, 便讓他撒最後一個謊, 不要讓他看到沈明淵厭惡的目光。
就讓沈明淵覺得自己瞎了眼, 收了一個忘恩負義, 但不至於糟糕到喪盡天良的徒弟。
——不要惦記他, 也不要太討厭他。
沈明淵態度仍舊溫和：“要不要留下來吃了飯再走？知義送來了很多東西。”
夜燼冷冷地拒絕：“不用, 只有凡人才脆弱得需要一日三餐。”
“那麽，祝你此去一切順利。”沈明淵朝他微微一笑。
夜燼最後看了他一眼, 毫不猶豫地轉身踏空而去。
等出了沈明淵的視線範圍，夜燼出現在一棵大樹後。
這裏是山林的深處，樹木生長得枝繁葉茂, 綠蔭遮住了夕陽，只有破碎而斑駁的光艱難透了進來。
夜燼沈默地站在光照不到的陰影中。
半晌，他忽然擡起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他下手毫不留情，力道極重, 嘴角很快溢出血絲。
他露出一個自嘲自厭的笑。
——為什麽要這麽說話！為什麽不能好好解釋！難道他說想要離開，沈明淵還會阻止他嗎？
他果然是個人面獸心的畜生，沈明淵這麽好的人，怎麽就倒黴遇上他？
夜燼在原地站了片刻，臉上的傷很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覆，然後他一步踏出，眼前隨之出現一道橢圓的裂縫。
從黑色裂縫中邁出，他的身影出現在了半空中的戰場。
妄鴉與即煉帶著他們的下屬，正在與包圍了落花鎮的修士對戰，因修士人數更多，他們有些落了下風。
夜燼微微擡手，半空中突然悠悠飄落幾盞妖異的火蓮，倘若忽視其中的毀滅氣息，場面甚至還有些壯觀。
“啊——”
火蓮觸體即燃，被沾染的修士瞬間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嚎，可任憑他們用盡了一切方法，那火焰始終如同跗骨之蛆，難以熄滅，難以擺脫。
這種熟悉的攻擊方式一下讓他們反應過來。
“是魔主，快逃！”修士們頓時失了士氣，一個個惶恐地逃竄，聲音因極度恐懼而扭曲變調。
“魔主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他受重傷了嗎？不好，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快回去稟報宗主！”
夜燼甫一現身，場上的攻守雙方為之一變，魔修們桀桀怪叫，瘋狂撲向節節敗退的修士。
即煉眼中迸發出熾烈的崇拜，忍不住喊了一聲：“主上。”
夜燼漠然立於半空，看著眼前地獄一般的景象，神色沒有絲毫動容，“留一個活口，讓他回去告訴白止興——想殺本座，有本事親自來。”
他沒再關註後續的收尾，黑霧包裹著他一閃，身影就出現在了魔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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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鴉緊跟著他隨後出現，仍如以前一樣走在夜燼身後，等候他的吩咐。
“妄鴉，”夜燼冷淡地吩咐：“安排兩個人，去落花鎮外的無名山——你們找到我的地方，找一個醫師，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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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殺掉？還是抓回來折磨？
夜燼說：“然後，保護他。”
“是……保護？”妄鴉應下後才反應過來不對，他一時甚至疑心自己聽錯，他們魔修還會保護人？
“保護。”夜燼又強調了一遍，“去辦吧。”
“是。”
*
梁知義送的東西太多，沈明淵一個人吃不完，這個天氣放到第二天估計會壞。
在用靈力保存和找個人一起吃之間猶豫了一下，沈明淵欣然選擇了後者。
沈明淵再度如鬼魅一般出現在了陸拂霄面前，友好地邀請：“要來我家吃飯嗎？”
差點又把鏟子揮出去的陸拂霄：“……這點小事，你不能用通訊玉符跟我說嗎？至於親自來？”
沈明淵無辜：“我連儲物戒指都沒有，怎麽會有通訊玉符？”
這隱居得未免也太徹底了。
陸拂霄嘆氣，“成，下次我給你準備一套。”
沈明淵微笑：“所以要一起吃飯嗎？”
“你做的？”陸拂霄好奇。
沈明淵想了想，嚴謹地回答：“有一些是。”
“那得吃。”
片刻後，陸拂霄坐在了沈明淵的小院。
她手上拿了一根雞腿啃啃啃，然後豪邁地指了指桌上其中三道菜：“這些不錯。”
那是梁知義打包來的燒鴨、叫花雞和炸排骨，據說還有個很長很花裏胡哨的名字，叫什麽金酥霞脆，反正沈明淵不太記得。
然後陸拂霄又指了指另外兩道菜，“這個，可以吃，但沒必要。”
這兩道菜分別是沈明淵熬的漱雪凝脂翡翠豆腐湯，以及沈明淵親手做的翠玉搖碧浪之黃瓜炒黃瓜。
沈明淵不服氣：“不要挑食，多吃蔬菜。”
陸拂霄沒理，她啃完雞腿，又扯下一只雞翅，剛遞到嘴邊，還麽吃，忽然“謔”了一聲。
沈明淵疑惑：“怎麽了？”
陸拂霄道：“白止興又把我拉神魂空間了，你猜怎麽著？”
等不及沈明淵回答，她迫不及待地說：“魔主夜燼居然全盛歸來了，落花鎮外埋伏的人全軍覆沒，可把他氣得不行。”
沈明淵點了點頭，沒在意，悄悄給她盛了一碗漱雪凝脂翡翠豆腐湯。
陸拂霄又“謔”了一聲。
沈明淵擡頭問：“怎麽了？”
“你院子外面來了兩個小魔修，不管嗎？”陸拂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碗中的湯水便化為煙霧。
沈明淵不以為意：“不用管。”
“奇了怪了。”陸拂霄感應了一下：“這兩個小魔修來幹嘛？又不像是要對你動手，難道是監視？但這實力也太弱了。”
沈明淵慢吞吞道：“也許是保護呢。”
“保護？”陸拂霄挑了挑眉，嘴裏嘀嘀咕咕：“你真是個怪人。”
“陸拂霄，”沈明淵問：“你有沒有徒弟？”
“我當然有，我可是谷主。”
“那你有沒有很叛逆的徒弟？”
“比如？”
“比如，”沈明淵想了想道：“賭氣說不認你那種。”
“那還真沒有。能拜我為師是他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珍惜還來不及，只有被我逐出師門的份，他們還得求我息怒。”陸拂霄八卦：“怎麽？你有徒弟鬧別扭了？”
沈明淵點了點頭，憂愁地嘆了口氣：“我該怎麽處理？”
陸拂霄震驚：“居然真的有人這麽沒眼光。”
沈明淵真誠請教：“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
“這個……”陸拂霄撓了撓頭：“不認就不認唄，有損失的又不會是你我，隨他去吧。你要是還想收徒弟，我幫你介紹幾個。”
“不對不對，”陸拂霄哀怨道：“你只要願意把你的本事公開，多的是人哪怕三跪九叩萬萬裏也要拜你為師。”
沈明淵心想，那可不能隨燕溪山去，他還是挺想要這個徒弟。
“看來你沒什麽用。”沈明淵說。
陸拂霄聳了聳肩，也不在意他的詆毀。
她一邊跟沈明淵吃飯，一邊分出一道神魂敷衍白止興，然後她的神色突然微微有了些變化，似乎聽到了什麽極難以言喻的內容。
沈明淵第三次好奇地問：“怎麽了？”
“白止興想要再掀起一場白於山之戰。”陸拂霄諷刺地笑了笑，“魔主又不傻，上一次被圍攻是因為魔修中有叛徒洩露了他的蹤跡，同樣的計策，這麽短的時間內他難道還能中兩回……等等！”
陸拂霄猛地坐直了身子。
沈明淵還沒來得及問，她“哇”了一聲，激動地解釋：“夜燼帶著魔修去攻打天衍劍宗了，不行，這熱鬧我得去看看。”
說不定還能趁此機會賣些丹藥，好誒，賺錢的機會來了。
她說走就走，沈明淵眨了眨眼，慢悠悠地夾了一塊排骨。
兩個遠遠守著奉命保護他的魔修嚇了一跳，“對面那個人怎麽消失了？我們感應不到她的修為，難道她不應該是普通人嗎？”
“要不要向魔主大人稟報這件事？”
“當然要稟報，但是你聽清他們剛才說了什麽嗎？”
“好像是什麽舊徒弟叛逆要收新徒弟之類的。”
*
誰都以為夜燼會蟄伏一段時間，畢竟還有魔域這個爛攤子要收拾，他還需要清查叛徒，找出生了異心的人。
但沒想到這人不講武德，他也不查，直接帶著所有的魔修包圍了天衍劍宗。
——管他有沒有異心，不想被懷疑，這一刻都得拼命。
他確實是一個足夠很絕的人 。
天衍劍宗的護宗大陣光華流轉，堅如磐石，暫時擋住了遮天蔽日的魔修。
無數魔影懸浮於空，密密麻麻，如同翻湧不息的黑雲。
雖然陣法一時半會兒破不了，但天衍劍宗也不能完全不管，被人堵到了家門口還不反抗，那才真是會淪為體現笑柄。
劍鳴清越，高階修士出宗門迎敵。
為首的白止興掌門面沈如水，袍袖翻飛間，一道劍芒悍然斬出，逼退幾個魔修。
夜燼冷笑一聲，迎上那道劍光，“別著急，你的對手是我。”
“夜燼，你待如何？”白止興含怒問。
“不明顯嗎？我來只為殺你。”夜燼說：“等你死了，我就退兵。”
“癡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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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明淵：花裏胡哨的名字，一般，沒必要。
沈明淵：這是我做的漱雪凝脂翡翠豆腐湯。
夜燼：舊徒弟叛逆？要收新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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