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一步一回顧（9） 最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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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一步一回顧（9） 最好的爸爸
徐敬直一時說不出話。
假如人的思緒可以具象化, 他現在的大腦應該像中了病毒的電腦，正一串一串往外冒彈窗。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可看著被賀為謙抱著小小一團的沈明淵, 又不知該從哪句話開口。
反倒是沈明淵看他楞在原地，疑惑地問：“叔叔, 你為什麽不動呀？是觸控的，你想看什麽，點一下就好啦。”
“觸控……”徐敬直重覆了一句，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是了, 這東西甚至是觸控的。
沈明淵點頭，理所當然：“手表太小了，做成觸控最方便。”
“這個是你做的？”徐敬直一邊問一邊覺得荒唐, “還有剛才我過來看到你用它打電話, 這也是？”
“是呀是呀。”沈明淵嘆氣, 苦惱道：“就是手表體積太小, 很多配件受條件限制沒辦法再壓縮, 也就只有方便這一個優點了, 真要做什麽還是得用電腦。”
徐敬直：“……”
徐敬直無話可說，他低頭看了看手表, 只覺自己找不出一個缺點。
他還是不敢相信，這東西如果誕生於研究院，他必然開懷萬分, 說不定還要拉上三五好友大醉一場。
可它出現得如此猝不及防，原材料來自舊貨市場，發明者是一個六歲小孩兒。
沈明淵才六歲！
徐敬直深呼吸，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熱流逆流沖上腦海，將本就紛雜的思緒沖撞得更加混亂不堪, 胸腔內心臟急促跳動，這讓他眼前都有些發黑。
“明淵。”他聲音微微沙啞：“這是怎麽做到的？”
沈明淵眨了眨眼：“叔叔是說哪個功能？安全系統嗎？這個是利用了麥克斯韋方程原理，用不同波長光子承載獨立數據流，這個公式和原理我總結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SDdSVdV+iωEdV……”
六歲的小孩兒用他稚嫩的童音侃侃而談，如同天書一般的詞句從他嘴裏流淌而出，場面極度違和。
這樣的交流應該發生在大學校園或者研究室，不該在步履匆匆人來人往的醫院。
講話的人應該一身正裝，或許還戴著眼鏡，鬢角微霜，總歸不是這種說快了還會含糊的奶聲奶氣。
“沈明淵！”有人喊了他一聲。
沈 明淵循聲看向門口處，眼神忽地一亮。
他身體不自覺前傾，如果不是還被賀為謙抱著，估計要栽到地上。沈明淵渾然不覺自己的姿勢有多麽危險，他伸開雙手，是一個等候擁抱的動作，“爸爸。”
沈渡帶著柯允匆匆趕來。
他從賀為謙手裏將小孩兒接過，擔憂地看了一眼沈明淵的右手，“謝謝你們幫我照顧孩子，醫藥費多少錢？我轉給你們。”
他來的路上還有些生氣，他自己的孩子他清楚，雖然不守誠信偷跑出家還不愛學習，但他是個好孩子。
像沈明淵這樣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怎麽可能把自己折騰到醫院裏面去？一定是被別人連累的。
但他到了之後就發現這其中多半有誤會，他隱約記得他在電視上看到過徐敬直。
如果這還有認錯的可能，那麽賀為謙等人身上的軍裝也足夠證明他們的身份。
“不，不用，是我的問題。”賀為謙雙手一下空了下來還有些不習慣。
他戀戀不舍地看了沈明淵一眼，起身道歉：“沈先生，對不起，因為我的失誤讓明淵受傷了。”
“也不是啦。”沈明淵左手抱住沈渡的脖子，回過頭，故作老成地安慰他：“是我自己想保護你的，而且我都看見了，你也想保護我，你好，明淵也好！”
沈明淵揮了揮右手，一本正經地證明自己決策正確：“我看過書，頭比手重要。”
沈渡按住沈明淵亂動的手，“明淵都這麽說了，錢還是要還的。明淵一個人從家裏跑了出來，你們能幫我照顧他，我已經很感激了。”
“不行，真不用，明淵幫了大忙，是我們要謝謝他。”
他們一個堅持要給，一個堅持不收，沈明淵靠在沈渡肩膀上，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柯允原本面對這個場面還有些局促，餘光註意到沈明淵的動作神態，當即便有些忍俊不禁。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膽大包天，什麽場合都能睡得著。
“爸爸，”沈明淵縮在他懷裏，“我餓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然而這一句話出口，僵持的兩方都默契停了下來。
沈渡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先一步放棄，“那就多謝你們了，孩子還小，我先帶他去吃飯。”
徐敬直點了點頭，溫和道：“快去吧。”
沈渡抱著沈明淵朝他們道別，柯允拎上藥跟在後面。
他們離開後，徐敬直對警衛員道：“安排一隊人保護他們，尤其是明淵，絕對不能有事……”
他說到這忽然頓住，目光都凝重了許多，“賀為謙，你再去問問醫生，明淵的手會不會有後遺癥。”
賀為謙也反應過來，神色懊惱：“是，我這就去。”
他突然很後悔方才行事那樣沖動。
雖然理智上知道當時的舉動不算失誤，真要重來一次他還是會沖上前，但情感上還是忍不住責怪自己，忍不住思考起最壞的可能。
沈明淵的手太重要了，他反倒寧願是他的頭磕了一下。
假如沈明淵的右手有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徐敬直摩挲著手表，猶覺不保險，心想還是得找個機會把小孩兒帶到一號區去，不過當務之急，是先得跟其他同僚通個口風。
正好，天也快黑了，他們聽完之後一定興奮地睡不著，然後就可以一起加班了。
警衛員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提醒：“首長，您沒把手表還給明淵。”
就說覺得有什麽東西忘了，徐敬直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表，珍惜地摸了摸，“去查一下沈渡的聯系方式，就說我們送回手表。”
“啊，是。”警衛員若有所思。
首長是不小心忘記了，還是故意不還？
*
沈渡帶著沈明淵在附近找了一家店，因為擔心人來人往碰到沈明淵的傷手，他還斥巨資開了一間包廂。
“想吃什麽？”沈渡拿著菜單問。
沈明淵眼睛亮閃閃：“炸雞！”
沈渡點了點頭，“來一份雞湯。”
沈明淵上揚的眉眼頓時耷拉下來，哀怨地看著他。
沈渡置之不理，他又點了幾個菜，然後拿過毛巾替沈明淵擦手——雖然只剩下左手了。
“為什麽要偷跑出門？”他問。
沈明淵老老實實：“對不起爸爸，我想出去買東西。”
沈渡瞥了他一眼：“我短你吃穿了？想要什麽不能跟我說？”
“那我也有自己的愛好呀，有些東西就是要親自去選。”他理直氣壯：“再說了，爸爸也沒有錢，我知道。”
柯允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聲來，然後笑聲越來越大。
他雖然不了解公司具體經營情況，但以他們公司的發展勢頭，沈渡現在的身家起碼過千萬，這叫沒有錢？
笑死了，沈渡平時在家都是怎麽騙小孩兒的？
沈渡威脅地瞥了柯允一眼，柯允捂住嘴，比了個道歉的手勢：“對不住，我不笑了。”
沈渡繼續問沈明淵：“手怎麽受傷的？”
“買東西的時候發現一個很危險很危險的炸彈，我就拿走了，賀叔叔來找我拿，我們摔倒了。”沈明淵比劃：“地上有一個好大好大的石頭，賀叔叔保護我，我也保護他。”
聽起來事情經過已經很明朗了，但與此同時又有了更多的問題。
沈渡問：“你怎麽知道那是炸彈？”
沈明淵又露出那種幽怨的眼神：“我不想說，我說了爸爸又不信。”
沈渡納悶：“我什麽時候不信你？”
“你出門前就沒信我！”沈明淵很記仇。
“出門前我什麽時候……”沈渡楞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你是說軟件代碼？”
看戲的柯允捕捉到關鍵詞，頓時坐正了身子，耳朵也豎了起來。
什麽什麽，神秘大神？
沈渡很想讓自己相信沈明淵的話，不要做那種掃興的家長，可他說服不了自己。
“你才六歲。”沈渡忍不住強調。
沈明淵不服氣：“六歲怎麽啦？我是生的晚，又不是傻子。”
柯允覺得胸口中了一槍，這句話的攻擊力有點強。
沈明淵左顧右盼，看到柯允拎著的除了他的藥還有一個公文包，正放在隔壁座位上。
沈明淵問他：“叔叔，你是帶了電腦嗎？可以借我用用嗎？”
“當然，您請。”柯允恭恭敬敬把電腦取出來，開機，輸入密碼，最後端端正正擺在沈明淵面前。
沈明淵只有一只手能用，但他左手也靈活得很，一開始還有些生澀，很快鍵盤就“噠噠噠噠”響個不停。
柯允蹲在旁邊看，越看臉色越奇怪，最後他意義不明地看了一眼沈渡。
——噫，年紀這麽大了還要自己兒子哄，忒不要臉。
……但是好羨慕啊嗚嗚嗚，他也想要這樣的兒子。
沈渡被柯允盯得發毛，他挪動椅子靠近沈明淵，正想湊過去看看，沈明淵也正好打完最後一個字母調轉屏幕給他看。
電腦上綻開一場五彩斑斕的電子禮花。
燦爛的煙花連綿不斷，在屏幕中匯聚成六個字——“給最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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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渡：雖然沈明淵不愛學習偷偷跑出家，但他是個好孩子。如果他做錯事，拿他一定是被別人帶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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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敬直一時說不出話。
假如人的思緒可以具象化, 他現在的大腦應該像中了病毒的電腦，正一串一串往外冒彈窗。
他有太多問題想問，可看著被賀為謙抱著小小一團的沈明淵, 又不知該從哪句話開口。
反倒是沈明淵看他楞在原地，疑惑地問：“叔叔, 你為什麽不動呀？是觸控的，你想看什麽，點一下就好啦。”
“觸控……”徐敬直重覆了一句，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是了, 這東西甚至是觸控的。
沈明淵點頭，理所當然：“手表太小了，做成觸控最方便。”
“這個是你做的？”徐敬直一邊問一邊覺得荒唐, “還有剛才我過來看到你用它打電話, 這也是？”
“是呀是呀。”沈明淵嘆氣, 苦惱道：“就是手表體積太小, 很多配件受條件限制沒辦法再壓縮, 也就只有方便這一個優點了, 真要做什麽還是得用電腦。”
徐敬直：“……”
徐敬直無話可說，他低頭看了看手表, 只覺自己找不出一個缺點。
他還是不敢相信，這東西如果誕生於研究院，他必然開懷萬分, 說不定還要拉上三五好友大醉一場。
可它出現得如此猝不及防，原材料來自舊貨市場，發明者是一個六歲小孩兒。
沈明淵才六歲！
徐敬直深呼吸，他能清晰感受到一股熱流逆流沖上腦海，將本就紛雜的思緒沖撞得更加混亂不堪, 胸腔內心臟急促跳動，這讓他眼前都有些發黑。
“明淵。”他聲音微微沙啞：“這是怎麽做到的？”
沈明淵眨了眨眼：“叔叔是說哪個功能？安全系統嗎？這個是利用了麥克斯韋方程原理，用不同波長光子承載獨立數據流，這個公式和原理我總結了一下，簡單來說就是∮SDdSVdV+iωEdV……”
六歲的小孩兒用他稚嫩的童音侃侃而談，如同天書一般的詞句從他嘴裏流淌而出，場面極度違和。
這樣的交流應該發生在大學校園或者研究室，不該在步履匆匆人來人往的醫院。
講話的人應該一身正裝，或許還戴著眼鏡，鬢角微霜，總歸不是這種說快了還會含糊的奶聲奶氣。
“沈明淵！”有人喊了他一聲。
沈 明淵循聲看向門口處，眼神忽地一亮。
他身體不自覺前傾，如果不是還被賀為謙抱著，估計要栽到地上。沈明淵渾然不覺自己的姿勢有多麽危險，他伸開雙手，是一個等候擁抱的動作，“爸爸。”
沈渡帶著柯允匆匆趕來。
他從賀為謙手裏將小孩兒接過，擔憂地看了一眼沈明淵的右手，“謝謝你們幫我照顧孩子，醫藥費多少錢？我轉給你們。”
他來的路上還有些生氣，他自己的孩子他清楚，雖然不守誠信偷跑出家還不愛學習，但他是個好孩子。
像沈明淵這樣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怎麽可能把自己折騰到醫院裏面去？一定是被別人連累的。
但他到了之後就發現這其中多半有誤會，他隱約記得他在電視上看到過徐敬直。
如果這還有認錯的可能，那麽賀為謙等人身上的軍裝也足夠證明他們的身份。
“不，不用，是我的問題。”賀為謙雙手一下空了下來還有些不習慣。
他戀戀不舍地看了沈明淵一眼，起身道歉：“沈先生，對不起，因為我的失誤讓明淵受傷了。”
“也不是啦。”沈明淵左手抱住沈渡的脖子，回過頭，故作老成地安慰他：“是我自己想保護你的，而且我都看見了，你也想保護我，你好，明淵也好！”
沈明淵揮了揮右手，一本正經地證明自己決策正確：“我看過書，頭比手重要。”
沈渡按住沈明淵亂動的手，“明淵都這麽說了，錢還是要還的。明淵一個人從家裏跑了出來，你們能幫我照顧他，我已經很感激了。”
“不行，真不用，明淵幫了大忙，是我們要謝謝他。”
他們一個堅持要給，一個堅持不收，沈明淵靠在沈渡肩膀上，困倦地打了個哈欠。
柯允原本面對這個場面還有些局促，餘光註意到沈明淵的動作神態，當即便有些忍俊不禁。
果然還是個小孩子，膽大包天，什麽場合都能睡得著。
“爸爸，”沈明淵縮在他懷裏，“我餓了。”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然而這一句話出口，僵持的兩方都默契停了下來。
沈渡猶豫片刻，終究還是先一步放棄，“那就多謝你們了，孩子還小，我先帶他去吃飯。”
徐敬直點了點頭，溫和道：“快去吧。”
沈渡抱著沈明淵朝他們道別，柯允拎上藥跟在後面。
他們離開後，徐敬直對警衛員道：“安排一隊人保護他們，尤其是明淵，絕對不能有事……”
他說到這忽然頓住，目光都凝重了許多，“賀為謙，你再去問問醫生，明淵的手會不會有後遺癥。”
賀為謙也反應過來，神色懊惱：“是，我這就去。”
他突然很後悔方才行事那樣沖動。
雖然理智上知道當時的舉動不算失誤，真要重來一次他還是會沖上前，但情感上還是忍不住責怪自己，忍不住思考起最壞的可能。
沈明淵的手太重要了，他反倒寧願是他的頭磕了一下。
假如沈明淵的右手有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徐敬直摩挲著手表，猶覺不保險，心想還是得找個機會把小孩兒帶到一號區去，不過當務之急，是先得跟其他同僚通個口風。
正好，天也快黑了，他們聽完之後一定興奮地睡不著，然後就可以一起加班了。
警衛員看著他的動作，忍不住提醒：“首長，您沒把手表還給明淵。”
就說覺得有什麽東西忘了，徐敬直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手表，珍惜地摸了摸，“去查一下沈渡的聯系方式，就說我們送回手表。”
“啊，是。”警衛員若有所思。
首長是不小心忘記了，還是故意不還？
*
沈渡帶著沈明淵在附近找了一家店，因為擔心人來人往碰到沈明淵的傷手，他還斥巨資開了一間包廂。
“想吃什麽？”沈渡拿著菜單問。
沈明淵眼睛亮閃閃：“炸雞！”
沈渡點了點頭，“來一份雞湯。”
沈明淵上揚的眉眼頓時耷拉下來，哀怨地看著他。
沈渡置之不理，他又點了幾個菜，然後拿過毛巾替沈明淵擦手——雖然只剩下左手了。
“為什麽要偷跑出門？”他問。
沈明淵老老實實：“對不起爸爸，我想出去買東西。”
沈渡瞥了他一眼：“我短你吃穿了？想要什麽不能跟我說？”
“那我也有自己的愛好呀，有些東西就是要親自去選。”他理直氣壯：“再說了，爸爸也沒有錢，我知道。”
柯允沒忍住，“噗”地一聲笑出聲來，然後笑聲越來越大。
他雖然不了解公司具體經營情況，但以他們公司的發展勢頭，沈渡現在的身家起碼過千萬，這叫沒有錢？
笑死了，沈渡平時在家都是怎麽騙小孩兒的？
沈渡威脅地瞥了柯允一眼，柯允捂住嘴，比了個道歉的手勢：“對不住，我不笑了。”
沈渡繼續問沈明淵：“手怎麽受傷的？”
“買東西的時候發現一個很危險很危險的炸彈，我就拿走了，賀叔叔來找我拿，我們摔倒了。”沈明淵比劃：“地上有一個好大好大的石頭，賀叔叔保護我，我也保護他。”
聽起來事情經過已經很明朗了，但與此同時又有了更多的問題。
沈渡問：“你怎麽知道那是炸彈？”
沈明淵又露出那種幽怨的眼神：“我不想說，我說了爸爸又不信。”
沈渡納悶：“我什麽時候不信你？”
“你出門前就沒信我！”沈明淵很記仇。
“出門前我什麽時候……”沈渡楞了一下，猛然反應過來：“你是說軟件代碼？”
看戲的柯允捕捉到關鍵詞，頓時坐正了身子，耳朵也豎了起來。
什麽什麽，神秘大神？
沈渡很想讓自己相信沈明淵的話，不要做那種掃興的家長，可他說服不了自己。
“你才六歲。”沈渡忍不住強調。
沈明淵不服氣：“六歲怎麽啦？我是生的晚，又不是傻子。”
柯允覺得胸口中了一槍，這句話的攻擊力有點強。
沈明淵左顧右盼，看到柯允拎著的除了他的藥還有一個公文包，正放在隔壁座位上。
沈明淵問他：“叔叔，你是帶了電腦嗎？可以借我用用嗎？”
“當然，您請。”柯允恭恭敬敬把電腦取出來，開機，輸入密碼，最後端端正正擺在沈明淵面前。
沈明淵只有一只手能用，但他左手也靈活得很，一開始還有些生澀，很快鍵盤就“噠噠噠噠”響個不停。
柯允蹲在旁邊看，越看臉色越奇怪，最後他意義不明地看了一眼沈渡。
——噫，年紀這麽大了還要自己兒子哄，忒不要臉。
……但是好羨慕啊嗚嗚嗚，他也想要這樣的兒子。
沈渡被柯允盯得發毛，他挪動椅子靠近沈明淵，正想湊過去看看，沈明淵也正好打完最後一個字母調轉屏幕給他看。
電腦上綻開一場五彩斑斕的電子禮花。
燦爛的煙花連綿不斷，在屏幕中匯聚成六個字——“給最好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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