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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殺了她平息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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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殺了她平息事端

這寒冰鎖鏈,帶有敵我識別的特性,或者說,除了玉淩霄這個施術者,旁人根本無法承受其附帶的極致低溫!

玉淩霄將鎖鏈猛地向後一拽!

墨沾青龐大的身軀被拽得一個趔趄,轟然倒地!

冰鏈深深勒進它的皮毛血肉,狂暴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弱,赤紅的眼眸中,那純粹瘋狂的獸性,出現了一絲渙散和掙紮。

流雲澈看準時機,迅速從藥劑箱中取出一支鎮靜藥劑,身法敏捷地繞過殘餘的能量亂流到墨沾青身邊,將藥劑精準地註入他的頸側動脈。

藥劑入體,配合著“極寒枷鎖”的壓制,墨沾青渾身劇烈顫抖了一下,周身狂暴的氣息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

幾個呼吸後,原地只剩下渾身布滿冰霜與勒痕、狼狽不堪的人形墨沾青。

“成……成功了?墨將軍清醒了!”

墨沾青晃了晃沈重的腦袋,看清了捆縛著自己的冰鎖鏈,以及遠處單膝跪地、氣息奄奄卻依舊死死拉著鎖鏈的玉淩霄,又看到了周圍一片狼藉的校場和驚魂未定的人群。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卻最終只是化為一抹覆雜的晦暗,閉上了眼睛,任由趕上來的侍衛們用特制的禁魔鐐銬將他層層鎖住,押解下去。

而幾乎在墨沾青被控制住的同一瞬間,玉淩霄緊繃的神經一松,再也支撐不住,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徹底失去了意識。

“淩霄!”沈清辭驚呼,連忙沖上前,給玉淩霄撫慰療傷。

沈清辭半跪在地,雙手顫抖著覆蓋在他冰涼的前額與胸口,SS級的精神力毫無保留地化作最純粹的藍色治愈光輝,如同溫柔的潮汐湧入他瀕臨崩潰的身體。

玉淩霄體內因蝕骨鞭而瘋狂肆虐、試圖侵蝕骨髓與靈魂的詭異黑氣,發出細微的“滋滋”聲,被一點點逼迫、凈化、排出體外。

然而,這撫慰術的力量終究側重於精神安撫與能量凈化,對於玉淩霄那深可見骨的鞭傷、崩裂的內臟、過度透支而枯竭的經脈,效果卻極其有限。

他的生命力如同指間沙,仍在飛速流逝,蒼白的面容不見絲毫血色,氣息微弱得幾乎感知不到。

“雲澈!”她猛地擡頭,看向一直守在旁邊、面色凝重的流雲澈,“快,救他!用你最好的藥劑!”

流雲澈並未立刻動作,而是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提醒:“公主,玉淩霄的三十蝕骨鞭之刑,尚餘二十八鞭未執行。若此刻救治,是否……合規矩?”

這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提醒,像一盆冰水澆在沈清辭心頭。

玉淩霄寧願死,也要解除與她的婚契。

一股混雜著刺痛、不甘、憤怒與某種更深沈難言情緒的酸澀,驟然湧上沈清辭的心頭,讓她呼吸都為之一窒。

“公主殿下!”蘇朝朝噗通一聲重重跪在沈清辭腳邊,“求求您就答應和玉將軍解除婚契吧!您以前那樣對他,他都不曾真的怨恨您,依然忠於你!

現在,他又給了你三分之二的精神力,讓您實力大增!俗話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看在他付出這麽大代價、什麽都不要的份上、而且對您又這麽無私奉獻的份上,您就高擡貴手,留他一條活路吧!”

蘇朝朝偷眼瞧了瞧沈清辭晦暗不明的臉色,繼續加碼,聲音帶著哭腔:“他現在精神力和魔力嚴重透支,身體更是千瘡百孔!再繼續打那要命的蝕骨鞭,他真的會當場死掉的!他自己鐵了心要解除婚契,決意要走了,您留不住他了!公主,求您網開一面,放過他吧!”

蘇朝朝的話雖然直白粗糙,卻句句戳在沈清辭矛盾的痛點上。

沈清辭看著玉淩霄毫無生氣的臉,內心深處,她確實不想玉淩霄死。否則,剛才她也不會下意識沖上前想要救他。

尤其是在親眼見識了他重傷之下依舊能爆發出那般恐怖戰力,輕易制服狂化的S級墨沾青之後……

這樣一個強大、忠誠、潛力無限的雄性,若是就此隕落,不僅是晶耀的損失,更是她沈清辭無法挽回的遺憾和……心痛。

還未等她做出決斷,兩名孔武有力的宮廷侍衛突然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氣地將地上的蘇朝朝架了起來!

“啊!你們幹什麽?!放開我!”蘇朝朝驚駭掙紮,像只被拎起後頸皮的小獸。

侍衛們面無表情,將她徑直拖拽到高臺之下,押著跪倒在王後面前。

高臺之上,王後威嚴的目光如同冰錐,自上而下刺在蘇朝朝身上,“你就是墨沾青的雌主?”

蘇朝朝渾身一僵,完了!墨沾青發狂傷人的罪過,不會要扣到她頭上吧?

她牙齒打顫,頭埋得更低:“回、回王後……是……是的。”

“什麽?”沈清辭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與遭受背叛的刺痛,“墨沾青怎麽可能認你做雌主?!這絕不可能!”

她無法接受墨沾青會選擇一個如此膽小、卑微、甚至原形是老鼠的F級雌性!即便要選,也應該是更強、更美、更配得上他的雌性!

蘇朝朝被沈清辭激烈的反應嚇得縮了縮脖子,她哭喪著臉,哆哆嗦嗦地開始陳述:“……那日,我與墨將軍外出執行任務。不料軍中混入奸細,那叛徒對墨將軍下了狂化藥劑!

當時情況萬分危急,墨將軍即將徹底失控,若不及時撫慰,他便會淪為只知殺戮的野獸,力竭而亡!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才……才冒險撫慰了墨將軍!”

流雲澈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地閃了閃,繼續不動聲色地聽著。

沈清辭張了張嘴,所有反駁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她想起來了,墨沾青回來後那身傷,他那躲閃的眼神和生硬的回避……原來,他當時真的中了招,而救他、與他締結羈絆的,是蘇朝朝!

一股混雜著失落、惱怒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酸澀湧上心頭。

沈從姝一驚。她沒想到蘇朝朝會如此直接地說出奉命外出和叛徒下藥,雖然沒點名,但這無疑將線索引向了自己。

這時候她必須保下保下蘇朝朝,穩住她,讓蘇朝朝對她感恩戴德,不供出她,出賣她,繼續為自己賣命,然後她再找機會除掉蘇朝朝這個禍患。

心思電轉間,她立刻換上溫和關切的面容,“母後,如此說來,這蘇朝朝以一個低階雌性之身,冒著生命危險撫慰了高階狂化的雄性,避免了更大傷亡,非但無過,反而有功啊。”

然後她矛頭一轉,直指沈清辭,“倒是二妹,墨沾青當時應與你一同禁足,你卻私自派遣墨沾青外出,這可是公然違抗母後旨意,藐視宮規,罔顧王法,將母後的威嚴置於何地?”

沈清辭冷笑一聲,怒火被徹底點燃,也不再顧忌姐妹情面:“大姐,你說這話,自己不覺得心虛嗎?難道不是你命令蘇朝朝想方設法引開我身邊的人,好為你派來的那些死士創造刺殺我的機會嗎?!”

王後淩厲的目光射向沈從姝。

宮廷內鬥她可以睜只眼閉只眼,但涉及到具體刺殺,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沈從姝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她沒想到沈清辭竟敢當眾撕破臉,立刻換上委屈憤怒的表情:“母後!您看看二妹!她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信口雌黃了!我怎麽會想殺她?她是我的親妹妹啊!

我從小到大,連只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怎會做出這等殘害手足之事?二妹,你就算對姐姐我有再多不滿,也不能用如此惡毒的罪名來誣陷我!你真是……太讓我傷心,也太讓母後失望了!”

她眼圈微紅,一副備受冤枉、傷心欲絕的模樣。

沈清辭不再與她做口舌之爭,直接看向蘇朝朝,命令道:“蘇朝朝!你把事情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地說出來!到底是誰指使你,又是誰安排了刺殺!”

沈從姝立刻向蘇朝朝投去一個充滿警告和威脅的眼神,語氣卻依舊溫和,“蘇朝朝,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說。王室面前,一字一句都需屬實,若敢有半句虛言……後果,你可承擔不起。”

蘇朝朝跪在中間,感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說?還是不說?全說出來沈從姝肯定不會放過她,不說或說假話,沈清辭和王後這裏也過不去!她只想茍活,怎麽就這麽難!

“夠了!”王後顯然已經厭煩了女兒間的互相攻訐和這混亂的局面,她厲聲喝止,目光重新鎖定蘇朝朝,“蘇朝朝!既然你當時能撫慰墨沾青,與他結下印記,為何方才墨沾青再度狂化,危及眾人之時,你卻躲藏不出,不予撫慰?”

蘇朝朝頭皮發麻,急急辯解:“王後恕罪!不是民女不願,是民女……民女撫慰不了啊!當時我能撫慰墨將軍,是因為……”

“依本王看,你分明是自知搶奪公主所屬,犯下大罪,心中惶恐,不敢站出來!”王後根本不想聽她解釋,直接下了論斷,“你無力履行雌主安撫之責,留這墨沾青在世,終是禍患!而你,身為雌主卻失職無能,同樣難辭其咎!傳令,蘇朝朝與墨沾青,一並處死!即刻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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