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第 117 章 妥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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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妥協
藺寒被撞得踉蹌了兩下, 好不容易站穩，這才去看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心裏卻是不出所料，“你怎麽過來了？”
聞謹甕聲甕氣：“我不能過來？”
藺寒沒出聲, 只默默將他從自己懷裏扯了出來。
離了那溫熱的體溫, 聞謹心裏的怨懟再也憋不住了。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松口, 你是不是就一輩子不見我了？”
不知道要怎麽回覆他的控訴，藺寒只能繼續保持沈默。
久久等不到否認的回答，聞謹傷心的垂下了腦袋。
“你對所有人都好, 唯獨對我沒耐心, 有時候我都想懷疑, 懷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要是不喜歡, 我怎麽可能跟你在一起？
藺寒很想說。
可想到這人鬧出的那些爛攤子，他又默默的把嘴閉上了。
聞謹受不了他這持續不斷的沈默, “除了問我為什麽會來, 難道你就不會說別的了？”
藺寒目露無奈，“說什麽別的？”
他現在根本想不出什麽話題。
“你現在跟我已經無話可說了？”聞謹卻誤會的徹底, “哪怕是句謊話？”
藺寒說自己從來就不是喜歡說謊的人。
“也是, ”聞謹勾唇, 頗有幾分自嘲, “畢竟你跟我不一樣。”
連自己的身份都不屑於多加隱藏, 說要回去就是回去，別人都以為他神神叨叨的，腦子不正常, 可實際上，他說的就是事實。
哪怕事實荒誕到說出來會被人當神棍，他也會直白的說出來。
兩人沈默著站在門口, 敞開的房門引得來往經過的住客慢了腳步，視線頻頻朝他們望來。
“不請我進去坐坐？”在聽到又一陣自以為小聲的議論聲後，聞謹擡頭看向屋內。
“我跟你說過……”藺寒話說到一半，又註意到什麽，“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聞謹下意識的揉了揉，“怎麽了？”
“紅了，”藺寒說完，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心軟了，“算了，進來吧。”
他側身放人進來，自己則在關門後，打開了房間裏的射燈。
屋內一瞬間明亮了許多，燈光映照下，他更加清楚的看到了聞謹的那雙眼睛，泛著紅，帶著濕意，裏面布滿了細細密密的紅血絲。
藺寒鉆進浴室，拿了條熱毛巾出來，“敷敷吧。”
聞謹接過，仰面覆在了眼睛上。
十幾分鐘過去，兩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安靜過了，自從在一起之後，除了睡覺的那幾個小時，他們永遠都是拌嘴吵鬧的。
為什麽事情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呢？
或許是聞謹性格偏執蠻橫，他一開始就不該去招惹。
抑或是當初聞謹看上他時，他不該傲慢自我，讓人越挫越勇，執念越深。
而今兩個人的事，卻非要牽扯進另外的人，弄得彼此都傷痕累累，相對無言。
“我已經感冒生病好幾天了，你連個短信都沒給我發。”藺寒腦袋裏亂成一團麻線，忽然聽到聞謹開口。
他的嗓子有點沙啞，仿佛才經歷了一場瀕臨崩潰的吶喊和嘶吼，蒼白且指骨分明的手垂落在沙發邊緣，透著無力和虛弱，“是不是只有我快病死了，你才會願意見我一面？”
藺寒心頭一驚，“什麽？”
“沒什麽……”
這下輪到聞謹不說話了。
藺寒坐在另一張沙發上，側頭去看陽臺上的光景。
寒寶說今天是個好天氣，它確實沒有說錯，暖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房間，藺寒眼尖的看到了空中飛舞的塵埃。
房間裏本就開著空調，這麽一束光打下來，讓房間裏的溫度又高了幾度。
突然之間，藺寒想到了他和聞謹交往後同居的那段日子。
他們躺在床上，怕冷的聞謹挨著他取暖，就是大太陽曬進來，曬得人渾身暖融融的，他都不想挪窩。
“藺寒，”而現在，聞謹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蒙著眼不看他，即使只聽聲音，都能聽出他的疲憊和心碎，“從頭到尾，你有考慮過我嗎？”
“你想讓秦韻舟和沈涵思在一起，你想完成任務，你想回去，那你想過我嗎？”
“你覺得你走了之後，我還能再找一個，像愛你這麽愛他嗎？”
“……你真的、真的沒想過我們的以後嗎？”
越說到後面，聞謹停頓的間隔就越長。
而聽著他支離破碎的指控，藺寒同樣心痛的難以呼吸。
他怎麽沒想過和聞謹的以後呢？
如果真的沒想過，在跟宋雅見面之前，他就已經提出分手了。
如果真是全心全意只為了回去，他就不會對任務越來越不上心，甚至開始逃避。
他是沒放棄過回去的事，但那也不代表他要拋棄聞謹。
他想念著韓女士，眷戀著韓女士的母愛，可他也有想攜手一生的人。
韓女士性格灑脫豁達，就算沒了他也遲早會看開。
但聞謹卻是個死心眼，離了他，說會毀滅世界他都相信。
他承認他不孝，承認自己貪圖聲色，可面對系統模糊不清的解釋，自己潛意識裏越來越糟的揣測，他選擇的終究還是聞謹。
那個用盡一切手段，都要把自己留在身邊的男人。
他在這個世界猶如水上浮萍，毫無立身之處，是聞謹對他窮追不舍的執念，才讓他少了幾分思鄉之苦，不再自覺孤單。
聞謹常說愛他，難道他就對聞謹一點感情都沒有麽？
“我也不指望你再說什麽了，喜歡上你，我也認了。”
聞謹把手壓在眼睛上的毛巾上，言語之間滿是疲倦，說話的音量也極輕，仿佛藺寒的一個呼吸就能徹底將其掩蓋。
“我已經跟秦韻舟他們說了，往後他和沈涵思如何發展我都不再插手了，隨他們吧……”
“隨你們吧。”
他的胸口起伏著，低低的吸了吸鼻子，似乎是抽泣了一下。
藺寒走到他面前，掀開那條早就已經冷了的毛巾。
熱敷根本沒用，聞謹的眼睛更紅了，註意到藺寒正盯著自己，他的眼珠子動了動。
只是跟他對視了不過三秒，便又有淚光從他眼眶中盈滿溢出，映得他眼睛都亮了幾分。
“藺寒，你對我……你對我實在是太狠了。”
是啊，他成全了別人，可誰來成全他呢？
他為了留住藺寒耍盡了心眼，所以現在藺寒親自操刀，讓他狠狠吃了個憋。
沈涵思真的沒說錯。
他確實吃虧了。
這個虧可能直到幾十年後，直到他老死，他都會狠狠記在心上。
透過淚光，聞謹凝視著面前的男人。
他從來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能確定，他是如此的深愛著對方。
他的控制欲這麽的強，可為了藺寒，他學會了放手。
他說服了自己，開始接受對方會離開的事實。
他那麽自私的一個人，現在卻也要學著成全別人，為此痛苦自己。
想到多年以後，聞謹與秦韻舟和和美美白頭偕老，他卻只能在記憶的角落裏懷念曾經跟自己朝夕相處的戀人，聞謹心痛到無以覆加。
他要過去多久才能徹底忘記藺寒，從那份失去愛人的痛苦中解脫呢？
這麽鮮活生動，方方面面都在無時無刻不吸引著他的愛人，他到底要如何才能忘卻？
有只手帶著幾分暖意，輕輕擦拭了他的臉頰。
“別哭了。”藺寒說。
聞謹也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這沒出息的樣子，隨手抄起抱枕就蓋在了自己臉上。
平時最喜歡裝可憐的人，真覺得自己可憐了，反倒不願意讓人看了。
“我就在這躺一會兒，”聞謹喑啞道：“一會兒我就走了，你自己吃飯去吧，別管我了。”
說前面藺寒的心情還是古井無波，一句別管我了，卻讓他心神紊亂。
“你要去哪？”他問聞謹，“你不是還生著病麽，就這麽在外面晃來晃去？”
聞謹從喉嚨裏發出兩聲苦笑，“就是一點小感冒，又不會出事。”
藺寒狠狠皺起了眉頭，“你這說的什麽話？”
聞謹含糊著：“你去吃飯吧。”
藺寒哪裏還吃的下去，直接把人壓在臉上的枕頭給拿開了，“你去我床上躺著。”
聞謹沒動，“不用。”
他這焉了吧唧的模樣讓藺寒越發無奈，“別死氣沈沈的了，我又沒說我會走。”
聞謹要去擦拭眼淚的動作頓住了。
藺寒觀察著他，卻見他在短暫的楞怔後越發消沈。
“別騙人了……”
“我騙你幹嘛？”藺寒反問：“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我還有騙你的必要嗎？”
聞謹擡頭，一雙跟兔子一樣紅的眸子緊緊盯著他不放。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慢的眨了下眼睛。
“為什麽？”
藺寒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聞謹心裏剛升起的期待又在一瞬間湮滅，直覺自己再待下去只會梅開二度的哭出來，便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算了，我來也只是想跟你把事說清楚，你是怎麽想的也跟我沒關系……”
他轉過頭，深深的看了藺寒一眼，這才去擰門把手。
“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自己被人攔腰抱起。
“為什麽就是不信我呢？”藺寒問著，踢開臥室門直接把人塞進了被窩。
久違的一個擁抱，聞謹本該高興，可在藺寒遲早會離開的痛苦之下，他只覺得現在一切的親密都像是淩遲。
他閉了閉眼，將自己往被子裏藏。
他聽到藺寒很重很重的嘆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你這樣，不跟你說清楚，你肯定會一直難受。”
“聞謹，”他聽到藺寒在喊他的名字，話裏滿是沈痛，“我回不去了。”
“我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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藺寒被撞得踉蹌了兩下, 好不容易站穩，這才去看懷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他幽幽的嘆了口氣，心裏卻是不出所料，“你怎麽過來了？”
聞謹甕聲甕氣：“我不能過來？”
藺寒沒出聲, 只默默將他從自己懷裏扯了出來。
離了那溫熱的體溫, 聞謹心裏的怨懟再也憋不住了。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松口, 你是不是就一輩子不見我了？”
不知道要怎麽回覆他的控訴，藺寒只能繼續保持沈默。
久久等不到否認的回答，聞謹傷心的垂下了腦袋。
“你對所有人都好, 唯獨對我沒耐心, 有時候我都想懷疑, 懷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要是不喜歡, 我怎麽可能跟你在一起？
藺寒很想說。
可想到這人鬧出的那些爛攤子，他又默默的把嘴閉上了。
聞謹受不了他這持續不斷的沈默, “除了問我為什麽會來, 難道你就不會說別的了？”
藺寒目露無奈，“說什麽別的？”
他現在根本想不出什麽話題。
“你現在跟我已經無話可說了？”聞謹卻誤會的徹底, “哪怕是句謊話？”
藺寒說自己從來就不是喜歡說謊的人。
“也是, ”聞謹勾唇, 頗有幾分自嘲, “畢竟你跟我不一樣。”
連自己的身份都不屑於多加隱藏, 說要回去就是回去，別人都以為他神神叨叨的，腦子不正常, 可實際上，他說的就是事實。
哪怕事實荒誕到說出來會被人當神棍，他也會直白的說出來。
兩人沈默著站在門口, 敞開的房門引得來往經過的住客慢了腳步，視線頻頻朝他們望來。
“不請我進去坐坐？”在聽到又一陣自以為小聲的議論聲後，聞謹擡頭看向屋內。
“我跟你說過……”藺寒話說到一半，又註意到什麽，“你的眼睛是怎麽回事？”
聞謹下意識的揉了揉，“怎麽了？”
“紅了，”藺寒說完，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心軟了，“算了，進來吧。”
他側身放人進來，自己則在關門後，打開了房間裏的射燈。
屋內一瞬間明亮了許多，燈光映照下，他更加清楚的看到了聞謹的那雙眼睛，泛著紅，帶著濕意，裏面布滿了細細密密的紅血絲。
藺寒鉆進浴室，拿了條熱毛巾出來，“敷敷吧。”
聞謹接過，仰面覆在了眼睛上。
十幾分鐘過去，兩人都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安靜過了，自從在一起之後，除了睡覺的那幾個小時，他們永遠都是拌嘴吵鬧的。
為什麽事情會走到現在這一步呢？
或許是聞謹性格偏執蠻橫，他一開始就不該去招惹。
抑或是當初聞謹看上他時，他不該傲慢自我，讓人越挫越勇，執念越深。
而今兩個人的事，卻非要牽扯進另外的人，弄得彼此都傷痕累累，相對無言。
“我已經感冒生病好幾天了，你連個短信都沒給我發。”藺寒腦袋裏亂成一團麻線，忽然聽到聞謹開口。
他的嗓子有點沙啞，仿佛才經歷了一場瀕臨崩潰的吶喊和嘶吼，蒼白且指骨分明的手垂落在沙發邊緣，透著無力和虛弱，“是不是只有我快病死了，你才會願意見我一面？”
藺寒心頭一驚，“什麽？”
“沒什麽……”
這下輪到聞謹不說話了。
藺寒坐在另一張沙發上，側頭去看陽臺上的光景。
寒寶說今天是個好天氣，它確實沒有說錯，暖色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房間，藺寒眼尖的看到了空中飛舞的塵埃。
房間裏本就開著空調，這麽一束光打下來，讓房間裏的溫度又高了幾度。
突然之間，藺寒想到了他和聞謹交往後同居的那段日子。
他們躺在床上，怕冷的聞謹挨著他取暖，就是大太陽曬進來，曬得人渾身暖融融的，他都不想挪窩。
“藺寒，”而現在，聞謹一個人躺在沙發上，蒙著眼不看他，即使只聽聲音，都能聽出他的疲憊和心碎，“從頭到尾，你有考慮過我嗎？”
“你想讓秦韻舟和沈涵思在一起，你想完成任務，你想回去，那你想過我嗎？”
“你覺得你走了之後，我還能再找一個，像愛你這麽愛他嗎？”
“……你真的、真的沒想過我們的以後嗎？”
越說到後面，聞謹停頓的間隔就越長。
而聽著他支離破碎的指控，藺寒同樣心痛的難以呼吸。
他怎麽沒想過和聞謹的以後呢？
如果真的沒想過，在跟宋雅見面之前，他就已經提出分手了。
如果真是全心全意只為了回去，他就不會對任務越來越不上心，甚至開始逃避。
他是沒放棄過回去的事，但那也不代表他要拋棄聞謹。
他想念著韓女士，眷戀著韓女士的母愛，可他也有想攜手一生的人。
韓女士性格灑脫豁達，就算沒了他也遲早會看開。
但聞謹卻是個死心眼，離了他，說會毀滅世界他都相信。
他承認他不孝，承認自己貪圖聲色，可面對系統模糊不清的解釋，自己潛意識裏越來越糟的揣測，他選擇的終究還是聞謹。
那個用盡一切手段，都要把自己留在身邊的男人。
他在這個世界猶如水上浮萍，毫無立身之處，是聞謹對他窮追不舍的執念，才讓他少了幾分思鄉之苦，不再自覺孤單。
聞謹常說愛他，難道他就對聞謹一點感情都沒有麽？
“我也不指望你再說什麽了，喜歡上你，我也認了。”
聞謹把手壓在眼睛上的毛巾上，言語之間滿是疲倦，說話的音量也極輕，仿佛藺寒的一個呼吸就能徹底將其掩蓋。
“我已經跟秦韻舟他們說了，往後他和沈涵思如何發展我都不再插手了，隨他們吧……”
“隨你們吧。”
他的胸口起伏著，低低的吸了吸鼻子，似乎是抽泣了一下。
藺寒走到他面前，掀開那條早就已經冷了的毛巾。
熱敷根本沒用，聞謹的眼睛更紅了，註意到藺寒正盯著自己，他的眼珠子動了動。
只是跟他對視了不過三秒，便又有淚光從他眼眶中盈滿溢出，映得他眼睛都亮了幾分。
“藺寒，你對我……你對我實在是太狠了。”
是啊，他成全了別人，可誰來成全他呢？
他為了留住藺寒耍盡了心眼，所以現在藺寒親自操刀，讓他狠狠吃了個憋。
沈涵思真的沒說錯。
他確實吃虧了。
這個虧可能直到幾十年後，直到他老死，他都會狠狠記在心上。
透過淚光，聞謹凝視著面前的男人。
他從來沒有任何一刻，比現在更能確定，他是如此的深愛著對方。
他的控制欲這麽的強，可為了藺寒，他學會了放手。
他說服了自己，開始接受對方會離開的事實。
他那麽自私的一個人，現在卻也要學著成全別人，為此痛苦自己。
想到多年以後，聞謹與秦韻舟和和美美白頭偕老，他卻只能在記憶的角落裏懷念曾經跟自己朝夕相處的戀人，聞謹心痛到無以覆加。
他要過去多久才能徹底忘記藺寒，從那份失去愛人的痛苦中解脫呢？
這麽鮮活生動，方方面面都在無時無刻不吸引著他的愛人，他到底要如何才能忘卻？
有只手帶著幾分暖意，輕輕擦拭了他的臉頰。
“別哭了。”藺寒說。
聞謹也不想被他看到自己這沒出息的樣子，隨手抄起抱枕就蓋在了自己臉上。
平時最喜歡裝可憐的人，真覺得自己可憐了，反倒不願意讓人看了。
“我就在這躺一會兒，”聞謹喑啞道：“一會兒我就走了，你自己吃飯去吧，別管我了。”
說前面藺寒的心情還是古井無波，一句別管我了，卻讓他心神紊亂。
“你要去哪？”他問聞謹，“你不是還生著病麽，就這麽在外面晃來晃去？”
聞謹從喉嚨裏發出兩聲苦笑，“就是一點小感冒，又不會出事。”
藺寒狠狠皺起了眉頭，“你這說的什麽話？”
聞謹含糊著：“你去吃飯吧。”
藺寒哪裏還吃的下去，直接把人壓在臉上的枕頭給拿開了，“你去我床上躺著。”
聞謹沒動，“不用。”
他這焉了吧唧的模樣讓藺寒越發無奈，“別死氣沈沈的了，我又沒說我會走。”
聞謹要去擦拭眼淚的動作頓住了。
藺寒觀察著他，卻見他在短暫的楞怔後越發消沈。
“別騙人了……”
“我騙你幹嘛？”藺寒反問：“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我還有騙你的必要嗎？”
聞謹擡頭，一雙跟兔子一樣紅的眸子緊緊盯著他不放。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慢的眨了下眼睛。
“為什麽？”
藺寒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聞謹心裏剛升起的期待又在一瞬間湮滅，直覺自己再待下去只會梅開二度的哭出來，便撐著身子站了起來。
“算了，我來也只是想跟你把事說清楚，你是怎麽想的也跟我沒關系……”
他轉過頭，深深的看了藺寒一眼，這才去擰門把手。
“我先走了……”
話音剛落，他就感覺自己被人攔腰抱起。
“為什麽就是不信我呢？”藺寒問著，踢開臥室門直接把人塞進了被窩。
久違的一個擁抱，聞謹本該高興，可在藺寒遲早會離開的痛苦之下，他只覺得現在一切的親密都像是淩遲。
他閉了閉眼，將自己往被子裏藏。
他聽到藺寒很重很重的嘆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說的，但你這樣，不跟你說清楚，你肯定會一直難受。”
“聞謹，”他聽到藺寒在喊他的名字，話裏滿是沈痛，“我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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