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 115 章 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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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第 115 章 要求
那場鬧劇是怎麽收尾的, 藺寒不知道。
早在佟箐尖叫著讓他躲開的前一秒，他就直直的暈了過去。
再睜眼，便是醫院白花花的天花板。
這個場景委實太熟悉了，熟悉到藺寒不用多想, 就猜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試圖坐起, 卻發現腦袋那邊一陣抽痛。
這股痛和以往的痛感不同, 以往的痛是腦袋悶痛，現在卻是……
“別動！”有人上前攔住了他的手。
藺寒睜眼，發現竟然是宋雅。
“小寒,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見他醒來, 宋雅湊上來問。
藺寒張嘴想說話, 卻發現嗓子啞得只能發出一聲幹澀的啊。
“來,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宋雅遞了杯溫水過來。
藺寒抿了兩口，這才感覺稍微好受一點, “阿姨, 你怎麽在這？”
“你這孩子，第一句話竟然問的是我, ”宋雅略帶責備的看了他一眼, “不該先問問你自己的情況嗎？”
藺寒垂下睫羽, “我為什麽會在醫院？”
他不是……
“你還說你怎麽會在醫院！”角落裏傳來一聲怪叫, 是佟箐, “藺昀那個瘋子！竟然要開車撞你！”
“你也是個瘋子！”他大步跑到病床前，抓住藺寒兩邊的肩膀就要晃，“我讓你讓開讓開！你跟聾了一樣！就傻站在那邊！”
那一瞬間, 佟箐都嚇傻了！
他沒想到藺昀會那麽瘋！
也沒想到藺寒竟然比藺昀還瘋！
就那麽直楞楞的站在那邊，連手指都沒帶擡一下的。
“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就暈倒了，你現在已經……”
佟箐沒敢再往下說。
藺寒微微扯唇, “我沒事。”
“你還好意思說你沒事？你只能說是你運氣好！暈倒的時間剛剛好！”
藺寒覺得頭上有個地方刺撓撓的癢，但他也不能去撓，只能隔著紗布，輕輕的碰了一下。
見他去碰，佟箐連忙解釋。
“你暈倒的地方剛剛好在院子裏面的臺階下，隔著墻壁和門檻，藺昀的車子撞不進來，保住你一命，就是你暈倒的時候腦袋磕到了臺階，受了點傷。”
“醫生都給你包紮好了，說在結疤之前不能碰水，這段時間也只能吃點清淡的。”
“你也真是福大命大，”一直沒說話的佟莫也說，臉上還帶著詭異的傷口，“稍微倒歪點你都不能躺在這兒。”
“那是因為我！”腦子裏的寒寶瘋狂吶喊，“我強制讓你暈倒的！連暈倒的位置都是我精密計算後才得出來的！這已經是最小的損失了！”
藺寒點點頭，在心中對它說了句謝謝，這才擡頭找了一圈：“聞謹呢？”
“他……”佟箐和佟莫同時不說話了，只是齊刷刷的瞄向宋雅。
宋雅淡定一笑，“他現在情緒有點不對，我怕他惹得你心煩，就讓他先回去了。”
藺寒沈默了半分鐘，也點頭，淡淡的說了句也好。
看出他的心情不好，宋雅體貼道：“你現在需要靜養，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的就跟護士說，等你好點了我們再來看你。”
藺寒扯唇，“謝謝阿姨。”
“謝什麽，都是一家人了。”宋雅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便帶著佟箐和佟莫離開了。
藺寒重新躺了回去。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宋雅口中的家人二字，又一次擊穿了藺寒的心理防線。
他擡手遮在眼睛前，總覺得眼睛澀的發疼。
他再也見不到他的韓女士了。
韓女士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瀟灑隨意，但給他的愛從來就不少，幼時一起看過的繪本，一起合作完成的手工，離開藺家時，她一樣接著一樣的全都塞進了車裏。
當時他還嫌棄，說還不如多塞幾個包包首飾來的實在，可等他離開韓家回到藺家後，卻再也沒了做那些的時間。
除了韓女士會陪他看那些幼稚的童話故事，其他所有人都只會恭敬的勸他說，那些繪本和手工只是浪費時間，要想不輸給別人，必須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學習上。
他後悔，後悔獨處的那一年裏他滿心滿眼都是覆仇，沒有好好的陪韓女士過日子，更後悔自己為了那點可笑的好勝 心跟別人鬥生鬥死，最後還要唯一的親人親眼見證他的死亡。
如果一開始就乖乖聽韓女士的話，把藺家當個屁放了，他也不會成為不孝子。
想到韓女士抱著他的屍體痛苦崩潰的樣子，藺寒只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攥緊，連呼吸都成了問題。
*
或許是情緒波動太大，藺寒很快就累的睡著了。
再睜眼，坐在他床邊的卻是本不應該在這裏的聞謹。
聞謹像是在發呆，目光空空，藺寒睜著眼睛跟他對視了十幾秒他才反應過來，揉了揉臉。
“你醒了，我讓阿姨給你做了午飯，起來吃了吧。”
他的嗓子沙啞得驚人，像是幾天都沒睡好一般，藺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上午。
他竟然睡了這麽久麽？
聞謹把飯盒拿了過來，“你現在不能吃太鹹的，我讓阿姨給你做的都是清淡的，這幾天你先忍忍。”
藺寒沒說話，只是掀開被子下了床，自己進了洗手間。
等到了鏡子前，他才看清自己現在的境況。
臉上沒什麽傷痕，只是左邊腦袋上貼了個巴掌大的紗布，隔著紗布輕輕一戳，裏面還有輕微的痛感。
看來寒寶確實有在很努力的控制方向。
“來吃飯吧。”聞謹在外面喊他。
藺寒走出洗手間，就看到他已經把飯盒裏的飯菜一個個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先前我醒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在？”藺寒站在洗手間門口問他。
聞謹給他倒湯的動作頓了頓，“我媽不是都跟你說了嗎？”
“她說你情緒不對。”
聞謹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你做了什麽？”藺寒問。
聞謹擡頭看了過來，“你非要在吃飯前說這些？”
藺寒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想撞死藺昀，但佟箐和佟莫攔住了我，所以我把他倆打了一頓。”聞謹說。
藺寒倚靠著墻壁的身子僵直了一瞬。
聞謹繼續往下說：“我把藺昀送進了監獄，喊停了所有藺家參與的項目，所有跟藺家有合作的公司，我都卡了一兩個項目。”
藺寒嘆了口氣，“倒也不用這麽誇張……”
藺家倒黴就可以了。
“這算什麽誇張，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聞謹說的平淡，藺寒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點不對，“你還想做什麽？”
聞謹沒回答。
藺寒想了想，“藺昀跟你說了吧，我不是真正的藺寒。”
聞謹沒點頭，只是表情中不見一絲意外。
藺寒了然，“什麽時候知道的？在和我在一起之前，還是之後？”
沒等聞謹回頭，他又說：“應該是之後吧，不然你也不會跟我在一起……”
“是之後，”聞謹打斷他，“在我陪你去上課的那天。”
想到那之後發生的事，藺寒的表情微變。
“為什麽會問起這個，”聞謹說：“是覺得我會因為這個跟你分手？”
藺寒看他。
“如果覺得我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你分手，那你想多了，”聞謹淡淡道：“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你追到手，不纏著你過一輩子，我都會覺得虧本。”
藺寒不知道自己該是開心還是難過，只能轉移話題：“我聽說了秦韻舟的事。”
“也是藺昀說的？”
“沈涵思找我說了。”
聞謹嗤了一聲，“他也只會這樣了。”
藺寒覺得自己現在應該煩躁的，但不知為何，他卻有種難言的冷靜。
“他不想我們因為他和秦韻舟的事吵架，我也答應了他。”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平的解決這件事。”
聞謹移開目光，沒有回答。
藺寒也跟著沈默了下去。
房間裏一瞬間落針可聞。
從認識到現在，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沒有少過，小到鬥嘴互罵，大到拳腳相加，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兩個人都不言不語。
但誰都不肯低頭。
藺寒忍住了自己想去摸腦袋的沖動，靜靜的朝窗外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現在很累，不想因為這些事跟你吵架。”
聞謹的身子抖了一下，聲音裏帶著隱忍，“這些都是別人的事，你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
“這是別人的事嗎？”藺寒的視線依舊沒有轉回來，“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聞謹不說話了。
“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藺寒，也知道我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回去，”藺寒幽幽道：“所以才會阻止沈涵思和秦韻舟在一起。”
所有的真相擺在兩人中間，什麽話題都不能再含糊而過。
聞謹也坦白：“是，我是這麽打算的。”
“看你的狀態，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
聞謹心口急促的起伏了兩下，“這點不用你關心，我會解決。”
“我不是關心，我是想喊停，”藺寒卻說：“不要再讓這種事浪費我的心神了。”
喊停二字讓聞謹的臉色難看了下去，先前努力維持的平靜也破了功，“你的意思是，我就該放任秦韻舟和沈涵思在一起，由著你完成任務，然後離開我？”
藺寒眉心抽痛，又聽聞謹斬釘截鐵。
“不可能，你招惹了我，就不要想著再離開，哪怕是死，我都會纏著你。”
藺寒現在根本聽不得死這個字，聽到聞謹就這麽說出來了，只覺得一陣可笑。
他也確確實實的笑了出來，聲音很短，也很輕，但是在兩人本就安靜的空間裏卻是尤為清晰。
“聞謹，有些更難聽的話我現在說不出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再去摻和沈涵思和秦韻舟的事。”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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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鬧劇是怎麽收尾的, 藺寒不知道。
早在佟箐尖叫著讓他躲開的前一秒，他就直直的暈了過去。
再睜眼，便是醫院白花花的天花板。
這個場景委實太熟悉了，熟悉到藺寒不用多想, 就猜到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他試圖坐起, 卻發現腦袋那邊一陣抽痛。
這股痛和以往的痛感不同, 以往的痛是腦袋悶痛，現在卻是……
“別動！”有人上前攔住了他的手。
藺寒睜眼，發現竟然是宋雅。
“小寒,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見他醒來, 宋雅湊上來問。
藺寒張嘴想說話, 卻發現嗓子啞得只能發出一聲幹澀的啊。
“來, 先喝口水潤潤嗓子。”宋雅遞了杯溫水過來。
藺寒抿了兩口，這才感覺稍微好受一點, “阿姨, 你怎麽在這？”
“你這孩子，第一句話竟然問的是我, ”宋雅略帶責備的看了他一眼, “不該先問問你自己的情況嗎？”
藺寒垂下睫羽, “我為什麽會在醫院？”
他不是……
“你還說你怎麽會在醫院！”角落裏傳來一聲怪叫, 是佟箐, “藺昀那個瘋子！竟然要開車撞你！”
“你也是個瘋子！”他大步跑到病床前，抓住藺寒兩邊的肩膀就要晃，“我讓你讓開讓開！你跟聾了一樣！就傻站在那邊！”
那一瞬間, 佟箐都嚇傻了！
他沒想到藺昀會那麽瘋！
也沒想到藺寒竟然比藺昀還瘋！
就那麽直楞楞的站在那邊，連手指都沒帶擡一下的。
“要不是你莫名其妙就暈倒了，你現在已經……”
佟箐沒敢再往下說。
藺寒微微扯唇, “我沒事。”
“你還好意思說你沒事？你只能說是你運氣好！暈倒的時間剛剛好！”
藺寒覺得頭上有個地方刺撓撓的癢，但他也不能去撓，只能隔著紗布，輕輕的碰了一下。
見他去碰，佟箐連忙解釋。
“你暈倒的地方剛剛好在院子裏面的臺階下，隔著墻壁和門檻，藺昀的車子撞不進來，保住你一命，就是你暈倒的時候腦袋磕到了臺階，受了點傷。”
“醫生都給你包紮好了，說在結疤之前不能碰水，這段時間也只能吃點清淡的。”
“你也真是福大命大，”一直沒說話的佟莫也說，臉上還帶著詭異的傷口，“稍微倒歪點你都不能躺在這兒。”
“那是因為我！”腦子裏的寒寶瘋狂吶喊，“我強制讓你暈倒的！連暈倒的位置都是我精密計算後才得出來的！這已經是最小的損失了！”
藺寒點點頭，在心中對它說了句謝謝，這才擡頭找了一圈：“聞謹呢？”
“他……”佟箐和佟莫同時不說話了，只是齊刷刷的瞄向宋雅。
宋雅淡定一笑，“他現在情緒有點不對，我怕他惹得你心煩，就讓他先回去了。”
藺寒沈默了半分鐘，也點頭，淡淡的說了句也好。
看出他的心情不好，宋雅體貼道：“你現在需要靜養，我們就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的就跟護士說，等你好點了我們再來看你。”
藺寒扯唇，“謝謝阿姨。”
“謝什麽，都是一家人了。”宋雅輕輕的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後便帶著佟箐和佟莫離開了。
藺寒重新躺了回去。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宋雅口中的家人二字，又一次擊穿了藺寒的心理防線。
他擡手遮在眼睛前，總覺得眼睛澀的發疼。
他再也見不到他的韓女士了。
韓女士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瀟灑隨意，但給他的愛從來就不少，幼時一起看過的繪本，一起合作完成的手工，離開藺家時，她一樣接著一樣的全都塞進了車裏。
當時他還嫌棄，說還不如多塞幾個包包首飾來的實在，可等他離開韓家回到藺家後，卻再也沒了做那些的時間。
除了韓女士會陪他看那些幼稚的童話故事，其他所有人都只會恭敬的勸他說，那些繪本和手工只是浪費時間，要想不輸給別人，必須每一分每一秒都花在學習上。
他後悔，後悔獨處的那一年裏他滿心滿眼都是覆仇，沒有好好的陪韓女士過日子，更後悔自己為了那點可笑的好勝 心跟別人鬥生鬥死，最後還要唯一的親人親眼見證他的死亡。
如果一開始就乖乖聽韓女士的話，把藺家當個屁放了，他也不會成為不孝子。
想到韓女士抱著他的屍體痛苦崩潰的樣子，藺寒只覺得心臟被人狠狠攥緊，連呼吸都成了問題。
*
或許是情緒波動太大，藺寒很快就累的睡著了。
再睜眼，坐在他床邊的卻是本不應該在這裏的聞謹。
聞謹像是在發呆，目光空空，藺寒睜著眼睛跟他對視了十幾秒他才反應過來，揉了揉臉。
“你醒了，我讓阿姨給你做了午飯，起來吃了吧。”
他的嗓子沙啞得驚人，像是幾天都沒睡好一般，藺寒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發現時間已經到了第二天上午。
他竟然睡了這麽久麽？
聞謹把飯盒拿了過來，“你現在不能吃太鹹的，我讓阿姨給你做的都是清淡的，這幾天你先忍忍。”
藺寒沒說話，只是掀開被子下了床，自己進了洗手間。
等到了鏡子前，他才看清自己現在的境況。
臉上沒什麽傷痕，只是左邊腦袋上貼了個巴掌大的紗布，隔著紗布輕輕一戳，裏面還有輕微的痛感。
看來寒寶確實有在很努力的控制方向。
“來吃飯吧。”聞謹在外面喊他。
藺寒走出洗手間，就看到他已經把飯盒裏的飯菜一個個拿出來放在了桌子上。
“先前我醒的時候，你為什麽不在？”藺寒站在洗手間門口問他。
聞謹給他倒湯的動作頓了頓，“我媽不是都跟你說了嗎？”
“她說你情緒不對。”
聞謹沒有否認這個說法。
“你做了什麽？”藺寒問。
聞謹擡頭看了過來，“你非要在吃飯前說這些？”
藺寒淡淡的嗯了一聲。
“我想撞死藺昀，但佟箐和佟莫攔住了我，所以我把他倆打了一頓。”聞謹說。
藺寒倚靠著墻壁的身子僵直了一瞬。
聞謹繼續往下說：“我把藺昀送進了監獄，喊停了所有藺家參與的項目，所有跟藺家有合作的公司，我都卡了一兩個項目。”
藺寒嘆了口氣，“倒也不用這麽誇張……”
藺家倒黴就可以了。
“這算什麽誇張，我還什麽都沒做呢。”
聞謹說的平淡，藺寒卻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了點不對，“你還想做什麽？”
聞謹沒回答。
藺寒想了想，“藺昀跟你說了吧，我不是真正的藺寒。”
聞謹沒點頭，只是表情中不見一絲意外。
藺寒了然，“什麽時候知道的？在和我在一起之前，還是之後？”
沒等聞謹回頭，他又說：“應該是之後吧，不然你也不會跟我在一起……”
“是之後，”聞謹打斷他，“在我陪你去上課的那天。”
想到那之後發生的事，藺寒的表情微變。
“為什麽會問起這個，”聞謹說：“是覺得我會因為這個跟你分手？”
藺寒看他。
“如果覺得我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跟你分手，那你想多了，”聞謹淡淡道：“我花了多大的功夫才把你追到手，不纏著你過一輩子，我都會覺得虧本。”
藺寒不知道自己該是開心還是難過，只能轉移話題：“我聽說了秦韻舟的事。”
“也是藺昀說的？”
“沈涵思找我說了。”
聞謹嗤了一聲，“他也只會這樣了。”
藺寒覺得自己現在應該煩躁的，但不知為何，他卻有種難言的冷靜。
“他不想我們因為他和秦韻舟的事吵架，我也答應了他。”
“所以我希望你能和平的解決這件事。”
聞謹移開目光，沒有回答。
藺寒也跟著沈默了下去。
房間裏一瞬間落針可聞。
從認識到現在，他們之間的矛盾就沒有少過，小到鬥嘴互罵，大到拳腳相加，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兩個人都不言不語。
但誰都不肯低頭。
藺寒忍住了自己想去摸腦袋的沖動，靜靜的朝窗外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我現在很累，不想因為這些事跟你吵架。”
聞謹的身子抖了一下，聲音裏帶著隱忍，“這些都是別人的事，你完全可以裝作不知道。”
“這是別人的事嗎？”藺寒的視線依舊沒有轉回來，“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聞謹不說話了。
“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藺寒，也知道我一直在想方設法的回去，”藺寒幽幽道：“所以才會阻止沈涵思和秦韻舟在一起。”
所有的真相擺在兩人中間，什麽話題都不能再含糊而過。
聞謹也坦白：“是，我是這麽打算的。”
“看你的狀態，事情進行的並不順利。”
聞謹心口急促的起伏了兩下，“這點不用你關心，我會解決。”
“我不是關心，我是想喊停，”藺寒卻說：“不要再讓這種事浪費我的心神了。”
喊停二字讓聞謹的臉色難看了下去，先前努力維持的平靜也破了功，“你的意思是，我就該放任秦韻舟和沈涵思在一起，由著你完成任務，然後離開我？”
藺寒眉心抽痛，又聽聞謹斬釘截鐵。
“不可能，你招惹了我，就不要想著再離開，哪怕是死，我都會纏著你。”
藺寒現在根本聽不得死這個字，聽到聞謹就這麽說出來了，只覺得一陣可笑。
他也確確實實的笑了出來，聲音很短，也很輕，但是在兩人本就安靜的空間裏卻是尤為清晰。
“聞謹，有些更難聽的話我現在說不出來，我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要再去摻和沈涵思和秦韻舟的事。”
“如果你做不到，那就不要再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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