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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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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試探

聽到聞謹這句話, 反應最大的不是沈涵思,而是秦韻舟。

他先是手忙腳亂的把沈涵思拉住,唯恐這人一時暴怒,做出點什麽沖動的事。

隨後又滿眼羨慕的看向了那個玫瑰花束。

真好, 都收到寒哥的玫瑰花了。

不像他, 除了沈涵思的冷眼, 啥都沒收到。

秦韻舟吸了吸鼻子,那股心酸感又泛了上來。

被他控制住的沈涵思全身上下繃得死緊,但臉色好歹還算平靜, “放開。”

秦韻舟遲疑片刻, 緩緩的松開了手。

沈涵思理了理外套, 隨後冷冷的瞪了聞謹一眼。

聞謹卻是笑意不減, 飄飄然道:“上車吧,別耽誤太久。”

幾人回到車上, 坐穩後不約而同的看向坐在車窗邊的藺寒。

方才他們的那段對話, 也不知道這人聽沒聽到。

藺寒正低頭玩著手機,對他們的打量渾然不覺, 只忽然說:“我怎麽看天氣預報上說今天有雨啊?”

看來是沒聽到, 包括聞謹在內的三人不約而同的松了口氣。

“我前幾天看還沒有呢, ”聞謹說:“下雨了也沒關系, 我們是開車來的, 回得去。”

藺寒哦了一聲,繼續玩手 機去了。

看著他的側臉,聞謹的心按捺不住的發癢。

有外人在時, 他和藺寒之間的距離總是這麽不遠不近,叫人煩躁。

或許他不該為了出那天的那口惡氣,故意設計這麽一出, 以至於讓不相幹的人來打擾他和藺寒的二人世界。

別人再怎麽惡心,都不該比他和藺寒的事更重要。

聞謹想了想,偷偷的把手塞到了藺寒的手心裏。

藺寒動作一頓,疑惑的視線望了過來。

聞謹朝他眨眨眼,又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掌心撓了兩下。

藺寒被撓得發癢,下意識便蜷了手掌,將他的手整一個包了起來。

聞謹翹起唇角,表情中多了幾分饜足。

*

車子經由輪渡上了小島,沒一會兒便到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地,野營公園。

服務人員已經提前準備好了烤架和煤炭,他們到場之後,只用將肉串放在火上烤就行了。

“聞少,韻舟。”藺寒一下車,便註意到對面的車子上也有人下來。

仔細一看,正是跟他們有過幾面之緣的趙司祺。

他怎麽會在這?

藺寒目露疑惑,打量他的同時恰好對上這人跟自己打招呼的視線。

“寒哥。”

趙司祺朝他禮貌的一點頭,又去看最後一個下車的沈涵思。

“這位是……”

沈涵思不喜歡出風頭,平時也是能低調就低調,上次秦韻舟的晚宴,他大部分時間都是一個人待在角落。

在那樣金碧輝煌紙醉金迷的場所當中,趙司祺沒註意到他是再正常不過。

“啊,他是沈涵思!是我的……朋友。”秦韻舟很想說對象,但考慮到沈涵思現下對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態度,只能選擇了一個相對保守的說法。

向趙司祺介紹完,秦韻舟又湊到沈涵思的耳邊:“涵思,這位是趙司祺,我的好朋友。”

沈涵思點點頭,朝趙司祺說了句你好。

這兩人並不熟稔,性格又都偏向冷靜,相處起來冷冷淡淡的,並沒有發生任何火花。

反倒是藺寒起了警惕,主動套話:“趙少這是跟朋友一起出來玩?”

他望向趙司祺來的方向,“你的朋友們還沒到?”

“啊……”趙司祺楞了兩秒,隨即看向秦韻舟。

“啊!”秦韻舟一拍腦袋,“是我忘了說,小祺今天跟我們一起。”

“???”藺寒忍不住腦門掛問號。

他們四個人之間,什麽時候輪得到這人來做主意了?

想到什麽,他轉頭去看聞謹。

聞謹正在看別的地方,餘光註意到他的動作,這才分了點註意力過來:“一起就一起吧,人多也熱鬧點。”

藺寒在心裏嘖了一聲。

人多力量大,沒一會兒,聞謹讓人準備的肉串和蔬菜便全部被拿了下來。

註意到那束顯眼的針織玫瑰花束,趙司祺下意識去看身邊的秦韻舟。

秦韻舟湊到他耳邊,小聲的八卦:“聞哥說是寒哥送的,你拿東西的時候小心點,千萬別碰著了,不然聞哥會發瘋的。”

趙司祺目露詫異,“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那是當然,也不看看聞哥是什麽人!”

趙司祺的聲音更低了,“不是說寒哥是個直男嗎?打死都不可能跟聞哥在一起。”

秦韻舟越聽,眉頭皺得越深,“你是聽誰說的?”

藺寒是直男的事實並不算什麽秘密,整個a大都人盡皆知,趙司祺但凡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但放眼整個a大,能說出藺寒打死都不可能和聞謹在一起的人,就是掰著手指頭數都沒幾個。

趙司祺還不知道這裏面是什麽彎彎繞繞,秦韻舟問,他便實誠的回答了:“劉助啊,他不是跟寒哥的那個弟弟關系還挺好嗎?”

“又是這臭小子!”秦韻舟啐了一聲。

趙司祺意識到不對,“怎麽回事?”

秦韻舟左看右看,見沒人註意到他們這邊,這才小聲說:“你離那個劉助還有寒哥那個弟弟遠點,這倆都不是啥好鳥,聞哥現在是忙著談戀愛,懶得去管,等他騰出手了,那倆沒好下場。”

趙司祺聽的心頭狂跳,但很快就想到什麽。

當初在他耳邊說韻舟喜歡的人十有八九就是藺寒的,可不就是劉助嗎?!

他只以為那人是想巴結他,才把這旁人不知道的消息告訴了他,萬萬沒想到,那小嘍啰竟然想把他當炮灰!

還好自己當時顧忌著秦韻舟的生日,沒有鬧事,不然現在,怕是早就被聞少給收拾了!

趙司祺越想越是後怕,看向秦韻舟的眼神中的感激也越來越多:“還好韻舟你提醒了我……不然我真要被騙了……”

秦韻舟哪裏知道他身上的那些事,但被如此誠摯的感謝,他還是相當受用,當即哥兩好的摟了摟趙司祺的肩膀。

“咱倆誰跟誰啊,跟你說這些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感受著近在咫尺的溫度,趙司祺心裏的憤怒一下子全數變成了羞赧。

“嗯……”

“你倆還要在這說多久的悄悄話?”一道冰冷的男聲忽然在兩人背後響起。

秦韻舟被嚇得一哆嗦,轉過身就看到了藺寒那張寫滿了不耐的臉。

“寒哥,東西我都拿完了,你還有什麽要拿的?”

“拿拿拿,”藺寒跟看白癡一樣的看他,“合著你就一個勁的搬上搬下唄,那也別來野餐了,去勞動市場給人搬家電去,好歹還能賺個幾百塊回來。”

秦韻舟縮著脖子,灰溜溜的去燒烤架邊烤肉去了。

趙司祺見狀忙道:“那我也去幫忙……”

“你不用過去,”藺寒喊住他,“那邊有他們兩個就夠了。”

趙司祺看向秦韻舟所在的方向,見他一邊捏著肉串往架子上放,一邊轉頭跟身側那個叫沈涵思的男人搭話,一時詫異。

“你要是沒事,就去超市買點礦泉水吧,這邊全是飲料,不解渴。”藺寒說。

趙司祺哦了一聲,訥訥走開。

藺寒掏出手機看了眼,任務進度漲漲停停的,現在停在百分之三十三,不動了。

而那個幫助沈涵思坐穩正宮地位的任務也一直是沒有完成的狀態。

“我聽有人說秦韻舟和那個趙司祺有婚約?”他坐到聞謹旁邊的椅子上。

聞謹正優哉游哉的曬著太陽,聽到他的聲音,緩緩睜開了眼睛,“什麽?”

“別說你不知道。”

“本來就是無中生有的事,我要怎麽知道?”聞謹翹著二郎腿,聲音懶散,只是眼底偶爾有一絲精光流轉。

“不是你故意把人喊來的?”藺寒輕哼。

“怎麽可能?”聞謹說:“我才不喜歡有多餘的電燈泡來打擾我們。”

他只不過是稍微示意了兩句而已,趙司祺和秦韻舟要怎麽做可跟他沒關系。

藺寒也知道他這人沒說實話,要笑不笑的對他盯著。

“別管他們了,”聞謹拉著他的衣袖,讓他別在不相關的話題上浪費時間,“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我們聊聊天。”

藺寒往躺椅上一靠,雙手枕在腦袋下面,“聊什麽?”

“聊聊你的事啊,我都沒聽你說過你小時候的事。”

藺寒剛閉上的眼睛立馬又睜開了。

他想去觀察聞謹的表情,但又覺得這動作太大,百分百會叫那人精起疑,只能睜眼去瞧天空上浮過的白雲。

“有什麽好聊的,你不是都查明白了嗎?說不定連我幾歲斷奶的你都知道。”

“自己查的哪有你說的有意思,”聞謹不動聲色的試探,“隨便說兩件有意思的唄。”

藺寒把原主的記憶翻來覆去的找了好一會兒,最後得出結論:“我媽沒去世之前,我的日子過的都很有意思,之後就沒意思了。”

聞謹等半天才等到這麽含糊的一句,頓時不滿:“辛苦你想半天才想出這麽一句來敷衍我。”

“這哪裏是敷衍,是真想不起了……”

藺寒說著說著,思緒漸漸飄遠。

原主的童年太過模糊,他的童年都在學習,兩相比較,好像都不怎麽幸福……

不過他還是比原主要好的,起碼他還有媽媽。

望著頭頂這片湛藍的天,藺寒幽幽嘆了口氣。

“我好想我媽啊……”

明明只差一步,他就能給韓女士把那口惡氣給出了。

藺寒有種想傾訴的沖動,卻不知道能說給誰聽,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發現聞謹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自己面前。

對上他疑惑的目光,聞謹也不閃避,只彎腰。

一個輕柔中帶著安撫意味的吻落在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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