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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銀行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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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 48 章 銀行卡

藺寒也納悶, 他不樂意也就算了,聞謹喊的這麽大聲幹嘛?

有他啥事啊?

聞謹無視了藺寒疑惑的目光,客客氣氣的對藺轍說:“伯父,您有所不知, 藺寒最近要搬去和我一起住, 怕是不能去廟裏了。”

這下不止藺轍了, 藺寒的腦門上也掛起了問號。

“我什麽時候要搬去跟你一起住了?”藺寒問聞謹,“我怎麽不知道這事兒?”

聞謹道:“這就是我昨天要找你說的事。”

藺寒回憶了一番,總算是想起了昨天那條信息, “說歸說, 誰讓你替我做決定了?”

而且無緣無故的, 他為什麽要去跟聞謹同居?羊入虎口?

“算不上同居, 只是讓你照顧我而已,”聞謹擡了擡自己受傷的胳膊, “你是不是忘了什麽?”

藺寒看到那石膏, 相當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沒完沒了了還。

聞謹也不氣他這反應,“昨天夜裏我媽打了電話過來, 說如果我不找人照顧自己, 她就親自過來。”

藺寒從看到那兩個保鏢後就猜到聞謹受傷的事可能已經暴露了, 只是沒想到這裏面還有自己的事, 一時之間不想做出任何回應。

他哪有照顧人的本事?

“我不希望我媽過來, 只能請你幫忙了,”聞謹說,“作為交換, 你可以向我提一個條件。”

藺寒眼睛亮了,“什麽都行?”

“你覺得呢?”

這個跟泥鰍一樣狡猾的男人!

藺寒本想用這個條件讓他離自己遠點,但這個回答一出, 很明顯這事就沒戲了。

藺寒對別的不感興趣,靠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的考慮,這可把坐在一邊半天沒插上話的藺轍急死了。

這可是難得的一次機會!

有了這位的人情,以後還愁a市有人瞧不起他們藺家嗎?!

“可以,當然可以!”見藺寒半天沒給個反應,藺轍徹底坐不住了,“朋友之間,做點事都是應該的!”

聽到他在那急不可耐的,藺寒滿臉鄙夷,“又不是你去給人當牛做馬,你當然可以了。”

“你這小子……”

“我會讓你當牛做馬嗎?”聞謹仿佛聽到什麽好笑的笑話一般,“我有多好糊弄難道你還不知道?”

藺寒別騎在他頭上作威作福都算是好事了,還當牛做馬,這人這張嘴啊,當真是讓別人一點便宜都討不到。

“再說了,要不是你,我也不會受傷啊。”

聞謹這話說完,藺轍果然按捺不住了,跟抓到藺寒什麽把柄一樣,“你把人弄傷了還不肯負責?!”

“……”

藺寒沒好氣的給兩人一人一個白眼。

“總之這事就這麽說定了,”藺轍以藺寒父親的身份拍板,“你搬過去,好好照顧聞少,等傷好了再說。”

藺寒最不喜歡別人擅自替自己做決定,但想到這件事確實沒什麽好掙紮的,眼珠子轉了轉。

“那你先把我生活費給我。”

“不就是一千萬嘛?我現在就叫人打給你!”

自以為拿捏住了藺寒,藺家的飛黃騰達就在眼前,藺轍大手一揮,“你把聞少照顧好了,我再給你一千萬!”

*

能討好貴人的機會近在眼前,藺轍怎麽都不願意放過,特意將藺寒單獨帶進書房,耳提面命了一番。

藺寒也不是吃素的主,你來我往間,將先前額外的一千萬又翻了個倍,成了兩千萬。

這一千萬一千萬的往上加,藺轍自然是有些肉痛的,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不付出一點,又怎能有更多的收獲。

“對了,”條件談完,藺寒沒有直接走,“無緣無故的,為什麽讓我去廟裏?”

藺轍目光閃爍,表情有點不自然,“還能是什麽,你弟弟出了那種問題,醫院查不出毛病,只能去廟裏請大師看看……”

“那關我屁事?”藺寒毫不客氣的冷笑,“怎麽著,你不會還想著我跟他兄友弟恭吧?”

藺轍板著臉,“你們好歹是兄弟……”

“你打住,昨天跟你吵過的架我今天不想再跟你來一次,”藺寒指了指樓下,“畢竟樓下還有客人在呢。”

聽出藺寒話裏的威脅,藺轍只得忍耐下去。

他不是瞎子,自然看出了聞謹對藺寒的重視,如果他現在不客氣,誰知道這小子會不會從中作梗!

想到樓下那尊大佛,藺轍心裏難免憋屈。

當初藺昀吃了秦家那小子一頓飯,回來後恨不得張羅的人盡皆知,他還以為他們藺家能就此搭上秦家那艘大船。

結果直到藺昀出事,他都沒能再跟秦家人見上面,不僅發出的各種邀約全都石沈大海,甚至連車禍之後,秦家那邊都沒給出半點反應。

反倒是他這個很少關心的大兒子,跟那群人的關系要近上不少。

藺轍不甘心就這麽放過這個機會,卻也看得出藺寒對自己心存怨念,他完全不知道現在的藺寒已經換了芯子,還存著用血脈家族的觀念驅使藺寒為藺家付出的想法。

這次忽然提議讓藺寒去廟裏,其實並不是真的為了照顧藺昀,藺轍的真實目的,是想借“大師”之口,勸藺寒放下仇恨,接受家人。

藺寒自然知道藺轍沒說真話,就他昨天放的那些狠話,藺轍除非準備是生三胎,不然都不可能想到這主意。

但他也不會想到,藺轍心裏還抱著這麽天真且愚蠢的幻想。

不幸的童年要用一生去治愈,更別說原主都不是不幸,是慘了,他要是原諒了藺轍三人,那才是真的賤到不能再賤了。

藺寒從書房走出,看著這裝潢的富麗堂皇的藺家,神色漠然。

樓下傳來一道討好的女聲,正是程若華。

“聞少,您嘗嘗這個,這個是我特意從國外帶回來的,給別人嘗過,都說味道好……”

聞謹坐在沙發上,臉上掛著淺到不能再淺的微笑,“謝謝,但我對這東西過敏。”

“額……”程若華殷勤的動作頓時就僵住了。

“噗嗤。”一道嗤笑聲從樓梯處傳來。

聞謹註意到下來的某人,立馬起身,“談完了?”

“談完了,”藺寒笑著走了過來,餘光掃到桌子上那一堆東西,不屑道:“什麽垃圾玩意兒都敢往上端,知道人聞少平時吃的是什麽麽?”

話說完,他反手就把那堆東西掃進了垃圾桶裏。

程若華看的心都在滴血,就算這東西聞謹真的不吃,那也別直接丟了啊!

而且自己平時舍不得掏出來的寶貝被人這麽嫌棄,她能高興才有鬼了。

“小、小寒……”

“打住,別跟我套近乎,”藺寒叫她閉嘴,“都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怕我被你傳染了,也要出去給人當三兒了……”

程若華一下子就變了臉色,“你!”

“啊,頭好痛!”

上一秒還張狂不已的藺寒立馬扶住額頭,演技相當誇張,“先前被你打的後遺癥好像又發作了!”

程若華急的直跺腳,別人不知道,難道她自己還不知道自己當初有沒有打到藺寒嗎?

藺寒現在提起來,這不是擺明了要把屎盆子往她頭上扣嗎?!

眼瞅著傭人們的眼神瘋狂交流,程若華是真想把手裏的盤子直接往藺寒臉上砸了。

聞謹看戲看過癮了,適時出聲:“帶我在你家逛逛吧,我還是第一次來你家呢。”

藺寒抱臂,無所謂道:“有什麽好逛的,我家有的你家都有。”

“你又沒去過我家,”聞謹笑,“帶我去你臥室看看唄?”

想到原主在藺家的處境,藺寒不樂意動彈。

倒是恰巧下樓的藺轍聽到了,發話讓藺寒帶人上樓逛一圈,再過一會兒就是中午了 ,聞謹可以順帶留下來吃個午飯。

不想聽他們虛與委蛇,藺寒只能拉著聞謹沒受傷的那只胳膊上樓。

*

原主的房間先前並不小,在藺轍沒出軌前,他是藺家最受疼愛的寶貝,住的房間是整個藺家采光最好的,裏面的裝潢布置也都花了大價錢。

可惜自從藺昀進來過一次以後,原主就被逼著搬到了電梯旁邊的客房裏。

說是客房,其實只是唯一一個在電梯左手邊的雜物間,裏面的桌子椅子都是破舊無比,十幾二十年都沒換過。

藺寒雖然有原主的記憶,但也是第一次進這間屋子,某些已然模糊的事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聞謹在裏面轉了一圈,難得的有些沈默。

但凡藺家人對藺寒有半分在意,這人的臥室也不會落滿灰塵。

調查到的那些資料果然沒有出錯。

藺寒把窗戶打開,房間裏的灰塵漸漸散去,他讓聞謹隨便找個地方待著,自己則是趴到床底下,掏出了個小鐵盒子。

聞謹站在他旁邊,“這是什麽?”

“忘了。”藺寒打開盒子,盒子最上面覆著一層白紙,掀開白紙,底下就是一個日記本,鎖著密碼。

藺寒試了試原主的生日,打不開。

聞謹也湊了過來,“你的日記本?”

藺寒搖頭,原主沒有寫日記的習慣,從來都沒有。

不過被聞謹這麽一提醒,藺寒倒是想到什麽。

原主的親媽很喜歡寫日記。

他用原主親媽的生日試了試,還真打開了。

密碼本裏沒有紀錄日記,幾百頁紙張全被從中間掏空,塞入了一張紙和一個方正的信封。

藺寒打開信封,驚訝的發現裏面竟然是張銀行卡。

再去看紙上的內容,卻是原主媽媽自知時日無多留下的遺書。

短短幾句寒暄叮囑,而後便說銀行卡裏是她專門留給原主的生活費,雖然不多,但足夠原主一生衣食無憂。

藺寒慢慢看完,一時有些傷感。

因這識人不清的倒黴女人,他又想到了自己家裏的韓女士。

看到從來都張揚不羈的男人驟然安靜了下去,聞謹的心口莫名一陣悶痛。

“或許你可以對我提條件了。”

他聽到自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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