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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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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第 117 章

◎大結局◎

照寧雅的想法, 按約翰·陳的要求給貨,然後像電視t劇裏演的那樣,在港口直接截獲, 展示賽克思公司與軍用工廠的勾連, 直接抓人,這事就結束了。

然而, 事情沒有她想得那麽簡單, 還得慢慢遛著,套出更多的細節和相關人員。

賽克思公司並非只勾連了鼎晟一家公司, 自從稀土開始嚴管之後, 他們為了搞貨,努力地賣通了不少相關的上下游單位,最高一層是出口港的一個大家族,那家人多勢眾, 家裏有高官、有大商人,形成了一個完整的利益網。

當地海關關鍵節點的人被買通, 一路太平無事的走私出去,結果在中轉地區港口的海關被逮著, 移交回來, 海關相當的沒面子,立志嚴查。

但那家人好像提前收到消息似的, 走私貨被查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行動, 規規矩矩做生意。

如今,賽克思公司給了這家人一個無法拒絕的價碼, 再加之已經過了兩年, 剛好趕上換屆, 他們尋思著風頭已經過了。

於是,讓賽克思公司找鼎晟一起幹。

鼎晟科技在寧雅的積極運營下,一直顯得特別積極向上層靠攏,正氣凜然,又有免檢資格,讓鼎晟沖在前面,用金字招牌替他們擋災。

至於大宗運輸,還是要看這個家族,他們路子野,一口氣能運出去的貨,比鼎晟科技的工廠一年需要的原材料都多。

本以為跟鼎晟簽約輕輕松松,他們給的價格優厚、要求不高、數量也不多,何況還有鼎晟裏的人幫忙說好話。

正常情況下,應該是一簽約,鼎晟就立馬給貨,他們打錢,交易完成,萬事大吉。

誰能想到,鼎晟一拖二拖三拖,吃拿卡要不算,去國外工廠都看過了,結果鼎晟公司裏的專家們居然說從流水線看,那個工廠要生產的東西會是鼎晟公司的競品,根據合同,稀土不能給。

賽克思的老板信以為真,以為那個工廠的負責人隨便模仿了一個真實工廠的生產場景,結果誤抄了鼎晟的,讓鼎晟專家挑出毛病來了。

假工廠的負責人挨罵的時候,整個大腦都處於宕機狀態,人不可能憑空做出自己沒見過的東西,他確實是隨便找了個他知道的工廠車間流水線擺的“道具”。

難道……莫非……真的跟鼎晟撞了?

他一臉懵逼地配合鼎晟專家的找碴,提交了更多的資料,保證該工廠不會搶了鼎晟國內工廠的飯碗。

一來一去,又拖了一段時間。

在公司裏,寧雅時不時把白董、白綿綿掛在嘴上,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很低,張口閉口就是“像我這樣的學歷資歷,離了白董,還有誰要我”,“要不是有白綿綿幫我罩著,我的好多工作計劃根本沒辦法推進”。

擱以前,這種叫狗腿子。

現在經濟不好,公司裏的人都表示理解:混飯吃嘛,懂的,懂的。

有人卻從中聽出了不一樣的意味,戰略部的王才約寧雅一起吃午飯。

“我?這不太好吧,我有男朋友了。”寧雅繼續拖霍免出來當擋箭牌。

王才的表情跟約翰·陳簡直一模一樣:戀愛腦,狗都不吃!

他沒有任何一個時刻比現在更希望職場裏沒有女人,想要約一個男人吃飯,男人只能說忙、有事,但他不可能永遠忙,永遠有事,只要約飯的人臉皮夠厚,總能找到機會。

立志為男朋友守貞的戀愛腦小嬌妻就不一樣了,她說怕男朋友誤會,可以拒絕任何形式的一對一接觸,一丁點機會都沒有。

王才一邊在心裏罵罵咧咧,一邊決定再努力一下:“哎,就在公司樓下茶餐廳的大廳裏,我也有老婆了啊!談一些對你個人有幫助的公事,不是想跟你談對象。”

“這樣啊,好吧。”寧雅一向跟王才沒什麽往來,突然找上門,她習慣性的以退為進,看看這人找自己的欲望到底有多強,再借此判斷他找自己到底有什麽事。

看得出來,他是很著急了。

而且不是能在公司聊的內容。

茶餐廳的燈光略顯暗淡,午市已過,大廳裏剩下稀稀落落幾桌客人。

“寧總監,”王才堆起笑容,語氣帶著刻意的親近,“最近項目不容易吧?賽克思那邊要求那麽多,你還得周旋,真是辛苦了。”

“上班麽,不都這樣,”寧雅輕輕攪動吸管,“王總約我,應該不是為了慰問吧?”

“咳,是……”王才壓低聲音,身體前傾,“我聽說……白董對這個合作,其實已經不太看好了?”

寧雅擡眼,似笑非笑:“王總是從哪兒聽說的?”

“這……公司裏總有風聲。”王才緊盯著寧雅的表情,“我就想問問,如果……我是說如果啊,白董真的想中止合作,咱們戰略部也得提前做準備,是不是?違約金那麽高,得有個說法。”

“白董的心思,我哪能揣測。我只知道按合同辦事,該提供的文件提供,該走的流程走完。至於最後合不合作,那是董事會決策層的事。”

王才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他手指在桌面無意識地敲了兩下,忽然換了話題:“寧總,你進公司時間不長,但白董和大小姐都很器重你。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能在這麽短時間裏站穩腳跟,不容易。”

寧雅一點也不客氣:“那當然,是我應得的。”

世上怎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王才聲音壓得更低:“其實賽克思那邊……約翰·陳找過我。”

寧雅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哦?”

“他們……想多了解一點公司內部的動向。”王才觀察著寧雅的反應,“尤其是,如果白董真的不想合作了,法務上有沒有提前準備什麽應對措施。他們願意給這個數。”他豎起三根手指。

寧雅腦中跳出白綿綿發過的海綿寶寶表情包“我只剩三塊錢了”。

心中不由好笑,笑意也帶到了嘴角:“王總告訴我這些,是希望我做什麽?”

她的笑意給了王才一個錯誤的認知,好像寧雅對他的話很感興趣。

“咱們可以合作。”王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那邊消息靈通,白董和白小姐有什麽動向,你肯定最先知道,事成之後,賽克思的謝禮,我們五五分賬。”

寧雅端起檸檬水喝了一口,腦子飛快運轉:他居然會如此直接地來拉攏?連個鋪墊都沒有?要麽他已經被逼到沒有退路,要麽他覺得勝券在握,無需再遮掩。

“賽克思才給了我五萬,居然給你三億!看不起我是吧!還想找我合作!”寧雅震怒。

王才:“咳,你誤會了,沒有這麽多。”

寧雅:“沒有這麽多,你跟我聊什麽?!”

寧雅繼續氣惱:“上次在國外工廠,我還以為他們就算不送我美金,也該送點黃金,結果就搞來幾個男人,我缺那幾個男人嗎?我跟白綿綿的品味又不一樣,他們只管討好白綿綿,根本就不關心我的喜好,我幹嘛理他們。”

王才更加震驚,他覺得自己已經很貪了,沒想到寧雅更貪。

講道理,貪汙受賄也是有個市場價的,幹什麽事,收多少錢,都有一個大概的範圍。

三億,那得是什麽級別的人、能做多少事的能量才有資格拿。

難怪賽克思的事一直被拖著,賽克思的老板還以為是鼎晟看出了什麽,聯合國家有關部門找出他們企圖走私的證據。

搞了半天,就是寧雅這麽一個空有巨貪的心,卻只是小小公關總監的小人物擋在路中間。

真是……這叫什麽世道,上哪兒說理去!

王才好聲好氣地勸寧雅認清自己的位置和能量:“三億不是什麽人都能拿得了的,拿了就得做相應的事情,你也不是什麽後臺硬的人,何必給自己上強度?”

寧雅冷笑:“既然你也看不起我,為什麽要跟我談?你自己搞定不就行了?”

說完,她起身徑直離開茶餐廳。

空留王才一臉懵逼坐在原處。

事情到這一步,王才還是沒懷疑過寧雅的真實目的,當年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寧雅在大學裏為了二手奢侈品,跟在富二代大小姐身邊討好賣乖”他看到了,寧雅自己都默認了。

足可見,她這人就是品行低劣!一直以來就是這麽貪!

寧雅下一秒就把王才找她談的內容發給白雪晴了:“王才跳出來了,找我想合夥賣消息給賽克思。我說開的價碼太低,拒絕了。”

白雪晴:“意料之中。他負責戰略投資,賽克思這條線一開始就是他極力推薦的。你就這麽拒絕了,只怕他們不會死心,你自己小心。”

同時,霍免的消息進來了:【賽克思介紹的那家影視公司的人跟我接觸了,說願意給我三十萬的法律顧問費。】

寧雅:【好少。】

霍免:【謝謝你對法律工作的認可和支持。】

寧雅:【不是對法律工作,是對你,你這麽好,區區三十萬,是對你的侮辱。】

霍免心裏猛然一跳,臉上高t冷從容的精英表情瞬間崩裂,只想舉著手機在辦公室裏狂奔三圈,炫耀一下。

寧雅:【王才這邊著急聯系我了,我還挺想知道他們後手的,晚上細說。】

現在白綿綿在跟著各位專家們學習怎麽看戰略投資價值,那個假工廠,她也看出那些工人是在混:

從流水線上過的零件根本都沒有處理完就飄走了,然後質檢居然還通過了,全程沒有聽到一聲“outing NG”,這不對啊!能做人型機器人的工廠會這麽糟糕嗎?

寧雅把王才找她的事情告訴白綿綿,讓她試著學習和推演後續內容,等事情落幕之後,再對一對答案,看看她的水平。

“他膽子好大啊,媽媽對他不薄,一路提拔,他怎麽可以這樣!”白綿綿十分憤慨。

寧雅平靜道:“利字當頭,有什麽不敢。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

白綿綿擔憂地問:“他會不會狗急跳墻,對你下黑手?”

“不會,我現在是一個獅子大開口的貪心鬼,不是一定要斷他財路和前途的正義勇士。”

幾天後,有關部門發來消息,所有利益鏈上的人都已經調查清楚,該固定的證據都已經固定了。

現在只有一個問題,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出貨,只要盤踞港口的那個家族一動,就能立刻動手抓人。

理論上來說,應該是鼎晟這邊出貨的時候,他們跟著出,合法的不合法的混在一起,海警、海關緝私也不會沒事找碴。

問題是,寧雅之前一直貪心不足蛇吞象的樣子,咬死了不給錢就不幹活。

現在要是平白突然松口,有點怪怪的。

如果是白雪晴自己同意,那就更奇怪了。

一直以來都是寧雅這個“奸臣”在管這事,皇上哪能跳過奸臣的控制,就突然擁有自主意識了呢。

寧雅想了想:“問題不大。”

她主動拿起電話,打給約翰·陳:“……關於稀土供應的事情已經多輪溝通,白董已經催我了,她說要是再不落地,這事也別做了,我看大家都不要拖了,後天下午三點半,找個地方談,地方你定,行就行,不行就當這事沒有發生過。”

沒有發生過?

開玩笑,折騰了這麽久,怎麽能當從來沒有發生過,在她身上投下的錢可以對賽克思公司來說無所謂,在別的項目上一把就能撈回來。

可是他們在鼎晟這邊浪費的不僅有金錢,還有時間。

等了這麽久,甚至為她準備了一個假工廠,哪能說算就算了。

約翰·陳果斷答應。

過了一個多小時,王才找過來,開心地同時,又有些困惑:“寧總,你同意了?是他們終於答應什麽了嗎?”

他疑心是賽克思扛不住壓力,又給寧雅加錢了!

大家都在出賣公司,憑什麽她鬧一鬧就能多拿錢!

我也要!

寧雅笑笑:“沒有,只是有些事情發生了變化。”

“什麽變化?”王才茫然。

寧雅:“是海關那邊……哎,跟我們沒有關系。你管這麽多幹什麽?操心太多會掉頭發。”

王才抓著寧雅不小心說漏嘴的信息,急急忙忙跑去向約翰·陳匯報。

約翰·陳這會兒正有些納悶,不明白寧雅怎麽突然松口。

王才送來的情報正合他心意。

約翰·陳馬上從那個真正出大貨的鄭氏家族那裏打聽消息,這才知道,那個家族的一個二傻子成員玩脫線了,把一個堅持原則,盯著他們不放的海關關員撞成了植物人。

這事現在暫時還壓著,就看他們這個家族的運作情況,要是壓不下來,上達天聽,那別說運貨了,幾個相關的人都得連夜跑路。

“難怪她這麽著急,原來是聽到風聲了,想趕緊撈一把。呵,這個女人……”約翰·陳冷笑一聲。

寧雅找到霍免:“後天陪我去作奸犯科!”

霍名:“啊?”

後天的約談,本質上是作奸犯科,但也需要一些法律文件。

要是什麽人都不帶,寧雅光禿禿的一個人去,顯得很沒排面。

又不可能帶鼎晟的法務,要帶自然就要帶她的親親男朋友霍免。

霍免:“要我準備什麽特別的法律文件嗎?”

寧雅:“不用,只要帶上腦子,嗯,還要穿深煙灰色的西裝。”

霍免:“???還有這麽具體的要求?”

寧雅:“不是他們的,是我的,上次你穿著那套西裝,很好看,肩寬腰細腿長,好看,有氣質!”

霍免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著:“怎麽就好好地突然誇起來了……一點心理準備都不給。”

“還有,帶上你最貴的領針、袖扣。”

“為什麽?”霍免已經很久沒有穿戴全套了,他非常確定寧雅不可能看見自己戴過那些玩意兒。

寧雅的聲音鏗鏘有力:“為了配得上我。”

霍免:“……”

這下不得不從了。

三天後,在約定的時間,賽克斯的老板、約翰·陳、王才,都到了。

眼看著就要三點零一,寧雅還沒來,賽克斯老板羅伯特皺眉,莫不是要爽約?

15:00:59,服務員敲門,開門,寧雅走進來,她今天挑了一套象牙白的長裙,款式極簡,卻將她的身形襯托的挺拔修長,一頭長發在腦後挽成一個發髻,耳垂上釘著兩顆珍珠耳釘,胸前吊著一塊大大的藍寶石項鏈。

在她身後半步的是霍免,一身銀灰色西裝,嵌著寶石的領針、袖扣在燈光下閃動光芒。

兩人全身上下都寫著一個“貴”字。

貴好!

貴說明有物欲,好溝通,而且怕死。

在場的人都覺得今天的會談一定能得到滿意的結果。

約翰·陳為寧雅介紹現場那個陌生的外國老頭:賽克思公司的老板羅伯特。

寧雅非常誠懇:“感謝貴公司的重視,還要勞煩羅伯特先生親自飛過來。”

約翰·陳翻譯之後,羅伯特用芬蘭話說:“應該的,與寧小姐談事,沒有一定的身份怎麽夠。”

不是跟寧小姐談事,是寧小姐你的胃口太大了,又是三億,又是送黃金,連約翰·陳的權限都搞不定,反正也說了,今天就是最後一次會談,就讓羅伯特這個有最終拍板權的人出面,能給就給,實在給不了就拉倒。

約翰·陳怕得罪這個不僅胃口大,脾氣也大的寧小姐,只得自行編造翻譯內容:“他很欣賞寧總監的效率。希望今天能達成一個讓雙方都滿意的協議。”

幾人坐下,霍免從隨身的皮包裏拿出準備好的合同。

上面列明了各種補充條款,包括但不僅限於關於生產線上會生產公司競品的事情、還有分賬的事。

王才看到分賬部分,眼睛都直了,寧雅真敢開口,她要利潤的百分之二十。

“這是風險補償,畢竟鼎晟免檢資質是國家級信譽,要是被抓,不僅是丟了免檢的資格,更是會連累整個公司,到時候我就算能從法律層面摘幹凈,也少不得被開除,我一個沒學歷又年輕還犯事的人,別的工作肯定也找不到了,我也是為自己的將來做準備。”

約翰·陳和羅伯特飛快交流著,臉色都不太好看。

“百分之二十太高了,”約翰·陳說,“最多百分之五。”

“百分之十九!”寧雅稍作讓步。

約翰·陳:“百分之十。”

寧雅:“百分之十八。”

約翰·陳咬牙:“百分之十五,不能再多了。”

寧雅:“百分之十七,這是底線,如果沒有鼎晟的免檢資質,一切都是空談。你看,我還有一個男人要養,他也沒什麽愛好,就喜歡靠海的別墅和豪車,平時吃的東西也挑剔一點,黑金鮑算是我們家最不值錢的東西了。”

約翰·陳的臉色僵了一下,委托鼎晟出口稀土的利潤的百分之十七,大概是一千多萬。

“你太貪心了。”羅伯特眼睛微瞇,他的生意與軍工相關,常與三教九流打交道,人往那一坐,便極有壓迫感。

連王才都感覺到了威脅的意味,忙看向寧雅,希望寧雅趕緊答應。

寧雅笑笑:“貪心使人進步。”

她說話時,眼神銳利,周身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一種久居上位的氣場,好像她習慣了別人為她讓步,一切都應以她的喜好為最終結果。

就連羅伯特的氣勢都壓不過她。

房間裏的氣氛無比凝重,很久沒有人開口說話。

最終是羅伯特打破了死寂:“好,百分之十七就百分之十七!不過有一個條件,這批貨,五天之內必須出!我不管你們批文、資格證能不能弄到,我只要出貨!”

“成交!”寧雅果斷答應,“但是要先付我一半錢!”

在原有的協議條款上,霍免快速修改細則。

這份合同完全是合法的顧問合同,除非賽克思銷號跑路了,否則寧雅可以憑這份合同合理合法追討債務。

王才全程都緊張地連大氣也不敢出,既怕兩人談崩了,都拿不著錢,更怕兩人直接翻臉,在這裏鬧出什麽血腥事件。

他發現自己t的手都在抖。

寧雅從容握筆,簽下自己的名字,字跡娟秀中帶著鋒芒,與羅伯特那張牙舞爪的名字並立在一起,如同兩軍對壘,殺氣騰騰。

協議簽署完畢,羅伯特起身,向寧雅伸出手:“合作愉快。”

羅伯特和他的人先行離開,王才覺得自己跟寧雅是一邊的,事情談下來,他應該說點什麽。

轉頭一看,寧雅像個戀愛中的小女人一樣貼在霍免胸口:“你剛才說條款的時候好帥哦~好可愛~”

霍免低頭貼了貼她的頭發:“我可不能丟了你的面子,免得被別人趁虛而入。”

說完這句,他有意無意擡頭看了一眼王才。

王才:“……”

兩人就這麽一邊互相吹捧,一邊出去了。

這種被無視的感覺,讓王才氣得夠嗆,等估摸著寧雅和霍免走遠到聽不見了,他才惡狠狠地罵了一句臟話。

緝私的同志們對走私犯的各種套路無比精通,聽說他們找上鼎晟,就猜到他們會用什麽手法,只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出貨。

如今也迎刃而解。

五天之內,鼎晟想哪天出貨,就哪天出貨。

想幾點出貨,就幾點出貨。

寧雅把會談結果告知所有相關人員,連白綿綿都參與其中。

她的任務是確保鼎晟科技本身完全合法合規,所有的資料都沒有問題。

盡管早有報備,但白雪晴是見過世面的,知道口說無憑,一定要有物理留痕,這樣不管是過三年五載,還是過十年二十年,要被人翻舊賬出來,也不用擔心這些為了配合調查做的事情,反倒成了鼎晟勾結國外勢力的鐵證。

這種事情屢見不鮮,那些挖空心思構陷別人的小人如同蟑螂,數量多,繁殖快,只能自己小心為上。

白綿綿膽子小,生性敏感,最擅長幻想別人會怎麽害自己,也就是俗稱的“被迫害妄想癥”,反派都想不到的刁鉆角度,她都能想到,正適合做這種工作。

寧雅開玩笑:“如果是你來構陷的話,多少人都只能在臨死的時候喊一聲‘天日昭昭’,然後無奈就戮。”

“啊……天日昭昭是什麽?”白綿綿迷茫地從一堆文件裏擡起頭。

“沒事,忙你的吧。”

“哦。”

·

·

在約定時間,一家巴拿馬船籍的貨輪停在港口,大貨櫃一個一個往船上吊。

約翰·陳親自到場監督,收了利潤17%的寧雅也不能光收錢不幹活,也得去!

賽克思公司已經跟船方說好了,只要船一離港,立馬加大馬力,向公海狂奔,聽見什麽大喇叭廣播都別停。

寧雅看著貨櫃上船,看著最後一個上船檢查的人下船。

然後,幾輛車突然出現在碼頭。

有人急步跑到約翰·陳身邊:“不好了!海關的人來了!”

“什麽!”約翰·陳震驚地睜大眼睛。

“他們已經叫停了貨船,說懷疑船上有走私品。”

約翰·陳猛然轉頭,瞪著寧雅。

寧雅悠然地雙手插兜:“讓他們查!我們身正不怕影子斜!要什麽手續我們都有!”

約翰·陳的臉色變了,為穩妥起見,也免得寧雅再獅子大開口,他們委托鄭氏家族蹭鼎晟的免檢招牌的事情,並沒有告訴寧雅。

鼎晟確實有合法手續,跟著蹭的沒有。

寧雅仿佛這會兒才發現異常:“怎麽?你們是不是真的放了什麽東西在船上?!”

約翰·陳:“……”

船上以鼎晟名義運出去的稀土,比報關單上的多十倍。

本來鼎晟的計劃是用“原材料使用目的造假”而不認這筆生意,現在連這個理由都不需要了。

寧雅嘆為觀止:“你們這是不是也太明顯了?你們至於這麽小氣嗎?”

最後一句話是說給約翰·陳聽的,想省應該支付給寧雅的17%,這下可好,都玩完了。

現在一切還沒有明朗,為了保證寧雅的人身安全,白雪晴給寧雅放了一段時間的假,找的理由是被審查。

理由充足,她參與了跟賽克斯的談判,被審查完全沒有問題。

至於去哪裏審查的,那就別管了。

反正王才是真的被審查了,有他做榜樣,說寧雅也被查了,沒有人懷疑。

在一場雷霆抓捕行動後,一根繩上的螞蚱,全都被起了出來。

不僅鄭氏家族一個不少,當地海關還倒查十年,退了休的、即將退休的,也一個沒跑。

連王才也因涉嫌職務犯罪而被捕。

霍免迫不及待的去找寧雅。

寧雅此時在一個海邊別墅,她站在窗前看著海邊日落,聽見霍免的聲音,轉過身,全身被落日披上一層金光。

“都結束了。”寧雅微笑。

霍免:“嗯,我來接你回家。”

·

·

數月後,官方出了通報,賽克思公司涉嫌違法走私,將依法處理,還有其他幾家他們私下接觸,並為他們走私活動提供便利的公司進出口許可被吊銷。

白雪晴正式通知寧雅,董事會一致通過,寧雅晉升為集團企業戰略與危機公關部總監,同時擔任鼎晟科技的副總裁。

“謝謝白董。”寧雅雙手接過文件。

“該說謝謝的是我,”白雪晴認真地看著她,“這次如果不是你,鼎晟就徹底完了。”

“我也是在為自己考慮,”寧雅實話實說,“如果公司出事,我這個靠關系進來的人,第一個倒黴。”

白雪晴笑了:“你又這麽說,不過寧雅,我很好奇,你從哪裏學的這些手段?這可不是大學裏能教出來的。綿綿跟你是同學,跟你完全不一樣。”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寧雅回答,“綿綿小時候好歹有養父母,我什麽都沒有,福利院的資源有限,我只能比別人做得更好,才能得到最好的資源。”

這是一個悲傷的故事,白雪晴沒有再追問。她換了個話題:“綿綿這段時間進步很大。她說都是你教的。”

“是綿綿自己肯學。”寧雅微笑,“她很聰明,只是需要一點引導。”

正說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白綿綿探進頭來:“媽媽,寧寧~~~白董,寧總。”

白綿綿抱著一個文件夾走進來,滿臉興奮:“這次事件全流程覆盤,我做好了!從最初發現賽克思公司可疑,到設計談判陷阱,再到最後收網……每個環節我都分析了決策邏輯和備用方案!”

她將文件夾遞給寧雅,眼睛亮晶晶的,像個等待表揚的孩子。

白雪晴在一旁看著,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忽然開口:“綿綿,你在戰略分析上是有天賦的,我打算讓你轉到戰略投資部,學會看項目,學談判。”

“啊???”白綿綿全身僵硬:“我……我怕我做不來,萬一做不好,多丟臉啊。”

“不想丟臉,也丟臉過多回了。”寧雅平靜地說。

白綿綿:“……嚶嚶嚶,打人不打臉,罵人不揭短。”

寧雅認真地看著她:“如果你永遠只做自己擅長的事,就永遠不會有突破。”

一生慫但聽勸的白綿綿深吸一口氣:“那我試試!”

·

·

傍晚,寧雅收拾好東西準備下班。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霍免發來的消息:【晚上有空嗎?請你吃飯,慶祝你高升。】

寧雅回覆:【好。哪裏?】

【上次那家酒吧,我來接你】

寧雅乘電梯下樓,剛走出大堂,就看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車窗降下,露出霍免的臉。

“上車,”他說,“帶你去個地方。”

“不是說酒吧嗎?”

“先辦正事。”

寧雅上了車,車子穿過繁華市區,最後停在一條安靜的梧桐小路上,路邊有一棟辦公樓,上書“寧霍律師事務所”。

“這是……”寧雅看向霍免。

“我的律所,”霍免解開車鎖,“剛拿到執照。我是創始合夥人,也是首席律師。”

寧雅驚訝地睜大眼睛:“你辭職了?”

“今天剛遞的辭呈。”霍免笑了笑,“這段時間你在忙著,我也沒閑,剛開業,已經跟好幾家公司簽了法律顧問合同。”

他領著寧雅走進辦公室。

內部已經裝修好了,覆古風格,深色木質書架占滿整面墻,上面擺滿了法律典籍。辦公桌上放著一盆綠蘿,生。

“怎麽樣?”霍免問。

“很好,”寧雅真心稱讚,“很有格調。”

霍免從抽屜裏拿出一個文件袋,遞給寧雅:“這是開業禮物。”

寧雅打開,裏面是一份協議書,約定寧雅以知識入股,擁有寧霍律師事務所49%的股份。

“我得拿著51%,不然以後談生意,人家都要你出面怎麽辦。”霍免笑道。

寧雅:“我有什麽知識?連你辦公室的裝修我都沒參與。”

“你已經提供很多了。”霍免看著寧雅發楞的樣子,只覺得可愛,很想親一親她。

結果,寧雅這個不識趣的,反而認真起來:“比如?”

霍免惆悵地摸了下巴,又抓額頭,再搓搓臉:“好多!”

寧雅笑出聲:“這也行?法官會把你叉出去的。”

“你也要把我叉出去嗎?”霍免可憐巴t巴地看著寧雅,哪裏像個精英律師,好像一只生怕被扔掉的小狗。

“真傻。”寧雅伸手捏捏他的鼻子,把文件夾緊緊抱在手裏,“給我了,我可就不還了哦。”

霍免松了口氣,露出笑容:“那現在,可以去吃飯慶祝了?”

“等等,”寧雅說,“我也有個消息要告訴你。”

“什麽?”

“白董讓我組建一個新的部門,”寧雅說,“我需要一個常駐法律顧問,負責所有對外合作的法律風險評估。”她看著霍免,“你有興趣嗎?”

霍免楞了幾秒,然後大笑:“咱們這算是利益輸送嗎?”

“說這麽難聽幹什麽,”寧雅認真說,“只要你符合要求,我再給公司的合規報備了,就可以用你。

公司裏面那麽多同事,就是先從甲乙方的關系開始,然後談戀愛,最後結婚,總不能因此就把合作多年的供應商給踢了吧。”

“有道理。”霍免伸出手:“成交。”

·

·

三個月後,“中國企業家年度峰會”正在進行。來自全國各行業的企業家、高管、專家學者匯聚一堂,探討新時代下的企業發展之道。

下午的議題是“企業合規與風險防控”。主持人宣布:“接下來有請鼎晟科技集團副總裁寧雅女士,分享《從稀土走私案看企業跨境合作的風險防控》。”

全場掌聲中,寧雅走上講臺。

她今天依舊一身長裙,盡顯女性風采,長發在腦後挽成發髻,一枚白玉發簪斜斜插著,簡約雅致。

站在聚光燈下,面對臺下數百雙眼睛,寧雅沒有絲毫怯場。她調整了一下麥克風,開口時聲音清晰悅耳:

“各位來賓下午好。今天我想分享的案例,是鼎晟科技親身經歷的一次危機——也是轉機。”

大屏幕上開始播放PPT,從賽克思公司初次接觸,到談判過程,再到最後的收網行動。寧雅講述時條理清晰,重點突出,將覆雜的商業博弈和風險防控策略講得深入淺出。

她沒有回避鼎晟早期對風險的忽視,也沒有誇大自己在其中的作用。而是客觀地分析了每一步的決策邏輯,以及背後的風控思考。

“很多人認為,風控是束縛手腳的枷鎖,”寧雅說,“但在我看來,合規是最好的護身符,風控是最聰明的導航儀。它不能保證你永遠不觸礁,但能讓你在觸礁前看到暗礁,在觸礁後有救生艇……”

峰會結束後,寧雅被許多人圍住交換名片。一個中年男人擠到她面前,恭敬地遞上名片:“寧總您好,我是華興集團董事長助理。我們董事長聽了您的演講,非常欣賞,想邀請您有空來我們集團做個內部分享……”

寧雅禮貌地接過名片:“謝謝,我會讓助理安排時間。”

又有人上前:“寧總,我是財經周刊的記者,想約您做個專訪……”

“寧總,我們是清華經管學院的,想請您來給MBA班講一次課……”

好不容易脫身,寧雅走到休息區,霍免正等在那裏,遞給她一瓶水:“講得很好。”

“說實話,”寧雅喝了口水,“上臺前還挺緊張的。”

“看不出來,”霍免笑道,“你站在臺上的樣子,就好像那講臺是你的王座。”

寧雅怔了怔,隨即輕笑:“什麽王座,我只是來蹭飯的罷了。”

霍免看著她,忽然認真地說:“寧雅,有時候我覺得,你好像不屬於這個時代。”

寧雅心頭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什麽意思?”

“你身上有一種特別的氣質,”霍免斟酌著措辭,“不是學來的,更像是骨子裏帶來的。那種從容,那種洞察力,那種在覆雜局面中游刃有餘的氣場,別說同齡人,就是商場上混了幾十年的大佬,也不一定有。”

寧雅沈默了一會兒,望向窗外:“是的,我有天賦!”

霍免失笑:“真不愧是你。”

這時,白綿綿跑了過來:“寧~總~媽媽讓我告訴你,明天晚上,商務部有個晚宴,邀請你一起去。”

寧雅點點頭:“好。”

白綿綿又興奮地說:“對了對了,我聽說今天的演講視頻已經傳到網上了,好多人在轉發!微博上有個大V說,你這是新一代年輕企業家的典範!”

說著,白綿綿興沖沖地掏出手機給寧雅看。

評論區裏,有讚嘆,有好奇,有討論。

有一條評論被頂到最高:

“看了寧雅的演講,我想起《史記》裏的一句話: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 ”

寧雅看著這條評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竟有些濕潤。

她想起那個差點成為皇後的自己,想起紫英殿的燈火,想起宮墻內的勾心鬥角。

當年,她的運籌帷幄主要用於爭寵,決勝千裏只為位份,在後宮裏掙一席之地。

不知道多少人背地裏罵她是毒婦、勾引皇上不要臉的狐貍精。

嘁,好像誰那麽想勾引皇上似的,但凡她有機會親自上場爭奪皇位,就應該是皇上勾引她了,哼!

前塵往事已矣,寧雅將思緒拉回來,看著眼前眼睛亮亮的白綿綿,寧雅笑道:“我算什麽企業家,我是打工的。你將來要是能成事,那才叫企業家呢。”

“哎,我不行,我媽說我適合聽人安排,沒救了,還是得指望你,將來我就靠你了,你可千萬不要拋棄我呀~”白綿綿笑嘻嘻。

商務部主辦的晚宴正在舉行。水晶燈流光溢彩,衣香鬢影,觥籌交錯。來的都是各行業領軍企業的代表,以及相關部委的領導。

寧雅作為今天峰會最受關註的演講者,自然也成了焦點。不斷有人過來敬酒,交換看法,討論合作可能。

她始終保持著得體的舉止,那種融入骨子裏的教養和風度,讓在場許多見多識廣的企業家都暗暗稱奇。

“寧總真是年輕有為。”一位頭發花白的國企老總感慨,“我在你這個年紀時,還在車間裏做技術員呢。”

“時代不同了,”寧雅謙遜地說,“我們這代人有更多機會,也站在了前輩們的肩膀上。”

老總連連點頭:“難得,難得。不驕不躁,有格局。”

正聊著,白雪晴領著一個人走了過來:“寧雅,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海關總署的李署長,上次那件事,多虧了李署長的支持。”

寧雅立刻正色,恭敬地伸出手:“李署長您好,我是寧雅。上次的事,非常感謝您。”

李副署長是一位五十多歲的女性,氣質幹練。她握著寧雅的手,仔細打量著她:“寧雅,我聽說過你。今天你的演講我也聽了,講得很好。”

她頓了頓,“尤其是關於企業合規與國家安全的那部分,說得非常到位。”

“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寧雅認真地說。

“不,”李副署長搖頭,“很多人知道應該做什麽,但真正能做到的,少之又少。年輕人,好好幹。國家需要你這樣有格局、有擔當的人。”

這句話的分量很重。周圍幾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能得到部委領導這樣的評價,實屬不易。

晚宴進行到一半時,寧雅找了個機會走到露臺透氣。

“在想什麽?”身後傳來聲音。

寧雅回頭,是霍免,他以隨行人員的身份,死活蹭了進來,他端著兩杯香檳走過來,遞給她一杯。

“在想,”寧雅接過酒杯,“人生真是奇妙。”

“怎麽說?”

“好像沒多久之前,我還在替吳鉤憤憤不平,”寧雅輕輕晃著酒杯,“現在,我卻站在這裏,參加國家部委的晚宴,聽領導說國家需要你,好像做夢一樣。”

霍免笑了:“這就是你的能力。給你一個支點,你就能撬動地球。”

“不,不是我的能力,”她看向霍免,“你知道嗎,在古代,一個平民女子想要出人頭地,幾乎只有一條路——嫁個好男人,這個好男人還得有一個好家族,好父母,不然也就那樣了。”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抿了一口香檳,繼而舉起酒杯,對著夜空,也對著這座城市:

“所以,我會珍惜當下,珍惜這個時代,珍惜這個機會,珍惜……”她看向霍免,“珍惜遇到的所有人。”

霍免心頭一熱,也舉起酒杯,兩只酒杯輕輕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敬現在。”寧雅說。

敬這個,女性也可以憑自己的本事,也能光明正大、昂首挺胸活著的時代。

霍免:“敬未來!”

後面還有一句飛快滑過的“我愛你”。

寧雅:“嗯?風太大,沒聽清,再說一遍。”

霍免湊到她耳邊:“再說,就是求婚了。你要我現在求嗎?”

“求,不求不是中國人!”

霍免果斷屈下右膝,被寧雅拉住:“你真帶戒指了?”

“沒帶!”

“那你求什麽,且先存著,你把剛才那話說一遍,戒指下跪可以後補。”

霍免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認真說:“我愛你,我愛有你的未來。你願意t嫁給我嗎?”

“行!就這麽定了!”寧雅握住他的手,還上下搖了兩下。

霍免楞住,他想過一萬種求婚的場景,其中包括五千種被寧雅拒絕,自己緩解尷尬並倉皇逃走的悲慘場面。

就是沒想到,求婚還能求成這樣,像公司簽約……

寧雅的右手稍稍松開,霍免還沒回過神來,又被寧雅扣住,兩人十指相扣,並肩站在一起,看著窗外的璀璨燈火。

霍免腦子暈乎乎,聽見寧雅問:“明天,你幾點的飛機?”

“下午一點的,怎麽?”

“我也是。”

“哦,真巧,看來我們去同一個地方,你是想搭我的車嗎?”霍免一向機智的大腦現在一團漿糊。

寧雅笑著望向他:“不,有一份文件,明天就要,得麻煩你今天晚上加個班。”

“哦,好。”霍免點頭,哎,人生在世,要求不能太多,能一起加班也很好,她不找別人,只找我,她心裏有我~

讓霍免沒想到的是,有些人說是來加班,加著加著,就不走了。

美夢醒來,身邊的人還在,東方的朝陽已冉冉升起。

未來,才剛剛開始。

【作者有話說】

到這裏,就全文完了,一開始,設定公關這個行業的時候,就沒打算讓寧寧單獨出去開公司。

公關這行業,出去開公司,就是當乙方,看看賈老板自己都承認了,華與華勸過他,根~本~勸~不~住……聽著就心累。

還不如當甲方,我們綿綿聽勸,隨便給我們寧寧當個攝政王就行了。

我之前公司的董事長換了三個,總裁還是那位,自巋然不動!基本上,我們也只知總裁,不知董事長,還是很有前途的嘛~

這本書有相當多的不足,我得承認,我非常不擅長寫古代人穿到現代,以及寫鬼怪故事,連尾魚都拉拔不動我,可見是沒救了,默。

下一本開《我就是個賣化妝品的,哪懂什麽探案》,還是殺人放火適合我啊,遠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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